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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情花孽 · 老鸦奇遇记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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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股浓郁温热的芬芳,像是把多种花香与药材一起熬煮后又兑进了什么动物的麝香,隐约还混着一丝微微的腥甜和一股令人热血喷涌的味道。

蒋谡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只觉得体内泛起了一股微不可察的躁动。

石阶尽头是一方开阔的大厅,暖玉地砖打磨得光可鉴人。

正中央一方池子里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水面上漂浮着几十片巴掌大的金色莲叶,十二尊赤裸的男女玉塑围绕池边,极为妖艳妩媚。

一丝一缕的淡淡薄烟飘散在空气中,与大厅四角的香炉中溢出的青烟交融在一起。

蒋谡只觉得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喉结一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袍角。

大厅里有不少人在走动交谈。

就在他侧前方的一道绣着春宫图的屏风旁,一对男女正在调笑。

那女子身上只披了一件暗红色的薄纱披风,纱衣贴在她身上不同的位置,勾勒出不同的弧线,透过半透明的纱料可以清晰看到里头的白皙躯体。

在她的颈上环着一条细细的红绳,贴着乳沟一路向下,消失在披风的遮掩中。

男子一身青黄交杂的衣袍,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说话,目光却不时瞥向纱衣底下若隐若现的胸前软肉上。

蒋谡连忙别开视线,朝也右前方看去,却见一名穿着淡紫纱裙的女侍端着一盘仙果从走廊那头走来。

她的衣领大敞着,露出大半酥胸,每走一步那胸前的两团软肉便上下晃荡,泛起细微的肉浪。

路过蒋谡面前时,她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一点魅惑在眼角一闪而过,纱裙下的臀肉左右摇曳,很快消失在另一道玉石屏风之后。

一眼望去,此处衣着暴露、神色轻浮、气息浑浊的男女不在少数。

“沈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蒋谡的脸已涨得通红,声音也压得很低。

沈逍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淡笑道:

“放松些,在这儿太过拘谨反而招眼。这儿要说的话……呵呵,你便当作个坊市吧,只不过是换了种营生。”

“什么营生?”

沈逍朝他微微一笑,没有再回答。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前方的人群中钻出,迎面朝二人走来。

此人身材矮胖,穿着一身暗红锦绣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绿的玉带,满脸堆笑,两撇八字胡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看起来像是个凡俗会祭拜的财神。

“你可有阵子没来啦,今日怎么得闲?这位是……?”

他搓着手与沈逍说着,细小的眼里射出两道精光打量着蒋谡。

“他头一回来。”沈逍微笑道:“不久前新进的那批货在哪?我带他去瞧瞧。”

“噢——”

男子点点头,在前方领起了路。

“那条“阳薪”被买走了,剩下三根“阴烛”,都在“地耗室”里,还没来得及挂牌呢。”

“成色一般啊。”

“这种的地方哪有什么好货呀,本来打算今晚再调教调教,明日再分给“开阳阁”去,你若有兴趣,拿走了也行。”

“就看他有没有兴趣吧。”沈逍笑着回头看了蒋谡一眼。

三人在大厅右侧穿过一道拱门,进入一条狭长的走廊。

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房门,门楣上浮现着仙气构成的蒋谡看不懂的品阶文字。

“阴烛·黄品丙阶”

“阳薪·玄品乙阶”

“阴烛·黄品甲阶”

“阴烛……”

“阳薪……”

“阴烛……”

“阴烛……”

“阳薪……”

“阳薪……”

又是薪又是烛的,是照明用的?还是什么材料呢?

越往里走,就会看到虚掩着的房门越来越多,从门缝里隐约传出各种声音。

有的像是低沉的呻吟,有的像急促的喘息,还夹杂着皮鞭的脆响和短促的惊叫、黏腻的水声和铁链的哗啦。

还有一种呓语般的呢喃,含混不清,蒋谡完全听不懂。

偶尔会有侍女走过,穿着比大厅里的那些更加暴露,有的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巴掌宽的紫色丝带,从颈后绕过交叉在胸前遮住两粒乳尖,神情姿态偏偏泰然自若,仿佛这身装扮与穿一身道袍没什么区别。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向下的石阶,越往下,空气中的甜腻味就越浓,走到底又是一扇铁门。

门不大,只比寻常房门略宽一些,但材质显然比走廊里那些房门跟家厚重。

铁门上刻着一方小型禁制,流露出淡红色的光芒。

领路的男子从腰间解下令牌,嵌进门楣上的凹槽,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缓缓开启。

蒋谡下意识问道:“这里是做什么的?”

男子回过头来道:“新到的货在正式挂牌前都在这做最后的整理的。”

他说着推开铁门,侧身让开通道。

“两位请吧。”

里头依旧是个宽阔的空间,被几道帘幕分隔成若干个区域。

这些布帘并不密实,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各个区域里忙碌的人影。

正对着入口的是一张长条形的石桌,石桌后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子,看容貌大约三十岁上下,瓜子脸蛋,两眼细长,,嘴角点一颗美人痣,一身暗紫色衣袍裹着饱满肉感的身子。

她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页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货物的名字、品阶、来处和价格,此刻她正按着册子上,低声吩咐一旁两个女管事一些事项。

“嗯~~”

一个明显是呻吟的女声从深处传出,蒋谡吓了一跳,左顾右盼地警觉着。

“别紧张。”

沈逍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到走到一个隔间里。

在经过其他隔间时,蒋谡从帘幕的缝隙看到了一个个诡异的画面:

一个被剥光了衣裳的年轻女子被铁链吊在石壁上,双臂高举过头,脚不沾地,身上满是淡红色的鞭痕和掌印。

她的头低垂着,湿漉漉的长发遮住了脸,只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发丝间漏出来。

另一个隔间里,一名中年男子被锁在一张低矮的石床上,浑身赤裸,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线银丝,胯下高高翘起一柱赤红的阳具,茎身青筋暴起,马眼处渗出大股大股透明的黏液,顺着茎身往下淌,整个胯间湿得一塌糊涂,但绳索将他的四肢牢牢固定在石床四角。

一名女子冷笑地看着他,用足尖踩在他胯下不断蹂躏着。

蒋谡只觉得浑身发冷,大脑空白,意识到这个地方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两人进入到一个布置得颇为精致的房间里,玉床、红木椅、落地铜灯等各种家具摆饰应有尽有。

地上铺着一层白色兽皮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颇具艺术气息的春宫图,其笔触流畅,色彩暧昧,画中人交缠的姿态各不相同。

沈逍毫不客气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端起椅旁小几上早已备好的仙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蒋谡坐在他左手边,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此刻他的心跳极快,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的血管都在突突地响。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了。

一名赤裸上身的女管事牵着三条细长的铁链走了进来。

她的身材也颇为诱人,看得人血脉贲张,但眼下蒋谡已经无心关注了。

因为他看到了铁链末端的那三个身影。

为首的那人身上只剩下了两根绳子,一根血红色的她在锁骨的位置分成两股,交叉缠绕过胸前那对白腻肥硕的硕乳。

绳子勒得极紧,将她原本就饱满的双乳勒成了两个被粗暴挤压的肉球,乳肉从绳圈的每一个缝隙里溢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两粒深红色的乳尖从绳圈中探出来,正充血硬挺着,仿佛是对熟得过头的樱桃,顶端的乳孔微微张着,渗出些许乳白色的汁水。

虽然她的眼睛被遮住了,但蒋谡认得出来她。

她是悬风剑派的掌门夫人,是那个永远青丝高挽、长裙曳地、眼角眉梢都满是高贵冷傲的女人——他的师娘翠鸾。

蒋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自己这位师娘胸前那两粒傲然挺立的乳尖上,脑海里不禁闪过自己以前在她身后偷看,只能隔着一层层布料去想象底下的轮廓。

血色绳索从她乳下穿过,紧贴着肋骨两侧向下延伸,绕到背后,穿过两瓣肥白丰臀之间的沟壑,分别从大腿根部的内侧勒过,最终在她的脚踝处收束成两个整齐的绳环。

在这样的束缚下,每次她挪动脚步,大腿内侧那片娇嫩软肉都会遭到被粗糙的绳索摩擦。

她的脖子上套着一个淡金色的项圈,而脸上早已不见平日里的冷傲,微张的嘴唇上涂着淡紫色的唇脂,喘息之间带着一声声细不可闻的呜咽。

蒋谡大为震撼,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第二个人的面庞便清晰出现了。

是对大师兄箫绵情有独钟,对他则百般鄙夷的师姐苏晴。

她仿佛被驯化的母马一般套了一身皮革束具,此刻只能被迫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态。

束带从背后绕过肩胛骨,以十字交叉的方式将她那对形状极好、挺拔结实的乳房箍住勒起

乳首和乳晕的部分竟胀大到了婴儿的拳头大小,在灯光下微微发颤。

两根细铁链分别挂在她腰间左右,一根将她的双手手腕被固定在腰后,另一根分作两股,分别箍着她那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令她在走路时必须分开两腿,暴露出腿心处的那片软肉。

蒋谡清楚看到,在她的大腿内侧有好几道淡红色的掌印,有些已经开始泛青。

腿根的皮肤上还有一圈细密的牙印,入肉不深但面积很大。

见蒋谡正盯着她看,赤裸上身的女管事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脸对准了蒋谡。

那张姣好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却又在两颊位置烧着两团极不自然的潮红。

深红色的唇瓣微肿,隐约能看到几处血丝,微红的眼眶中都布满了血丝。

在与蒋谡对视的瞬间,她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两腿不停颤抖,紧接着小腹一阵痉挛,手指脚趾同时蜷缩起来,下一刻两腿间的那寸肉穴里竟涌出一道蜜液来!

她浑身抽搐不断,从喉咙里涌出阵阵含糊不清的呻吟,直到眼里的精光黯淡下去。

蒋谡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体内一阵火热的情愫翻涌,可脑海中竟生出几分不忍来。

而当他转向第三人时,所受的震撼便更大了。

那个曾经蹦蹦跳跳、头戴蝴蝶珠花、笑容甜美的少女箫灵儿此刻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了。

她身上仅残留着一件破碎的肚兜,而且肚兜已经被扯到了腰际,变成了一堆缠在腰间的布条。

锁骨、腰腹、肩背、大腿上尽是吻痕与指印,两团小巧玲珑、一手堪握的乳包上遍布牙印,一对蝴蝶状的垂珠扣从颈圈上垂落下来,被用环儿固定在她那微粉的乳首上。

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膝盖不停地打颤,大腿间那娇嫩的肉穴竟然已经外翻了些许,不断有晶亮粘腻的淫液从合不拢的穴洞中滴落下来。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糊在箫灵儿的脸上,她张着嘴,那截嫩红的舌尖耷拉在唇边,口中隐约残留着些许已经半干的白沫,从嘴角到下颌全是一道道淌下的口唾水痕。

蒋谡看着这三人,呼吸随之一停。

冷若冰霜的不耐烦的翠鸾,居高临下嘲讽他的苏晴、戏谑地羞辱他的箫灵儿……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逐渐与眼前这三具不成体统的肉体重叠在一起。

他没有感觉到痛快,不,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别的情绪——

“怎么样?”

沈逍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将他的意识拉回到现实。

“你若喜欢,我便帮你买回去用,如何?”

“沈大哥……”

“嗯?”

“你……不,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噢,一直没告诉你。”

沈逍清了清嗓子,微笑道:

“在下璇玑宫门人,玉衡阁倌长,沈逍之。”

……

璇玑宫虽是寒原宗门,但已不动声色地在碧歌发展许久,与各方名望大大小小的宗门互通有无,大小据点更是遍布碧歌全域。

在与玉霜、广刹交流了一番后,虽然她们都不放心飞星只身前往璇玑宫求学,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飞星的耐心劝说下也都同意了。

进入碧歌后,一路上飞星打听了许多关于璇玑宫的传闻,得到的反馈大多都是说璇玑宫如何如何帮助弱小,锄强扶弱的美名。

比如有个叫悬风剑派的宗门被 1

他虽然也没有照单全收,但也相对放心了许多。

合欢修终究还是正道,璇玑宫又是大宗,就算出了败类也应该只是小部分个例而已。

想要打听到璇玑宫的所在并不是难事,若要拜入璇玑宫可就不简单了。

每年春秋,璇玑宫都会招收门人,可入选者却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要拜入璇玑宫不仅需要相对不凡的修行天赋,还需要与合欢修功法有一定的契合度。

当然这对飞星来说仍然不是难事。

修行天赋自不必说,他尝试过各种流通于世的粗浅功法,每一门运转方式、契合需求都五花八门,可他无一例外,皆可迅速精通。

仙修、剑修、道修、合欢修又或者其他流派对他而言并无难易之分,只有想与不想而已。

可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他身为元婴境真人,一旦拜入璇玑宫,自然不会与金丹境以下修士归为一辈,根据某些测试的结果,会吸引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大星阁的执事前来挑选招纳。

而这个测试便是测试他的体质。

合欢修的炉鼎从低到高有阳薪阴烛、玉坯、玲珑盏、天合物的资质之分,而合欢修本身也需要进行测试。

理所当然的,太少见的天合物暂不必说,若能达到玲珑盏的体质,便可能被璇玑宫高层的大人物看中,届时便是一步登天。

可这终究是采补,能不能一步接触到璇玑宫最核心的功法还两说,要自己接受这个,那还不如卖身于紫绡夫人了。

尽管他不愿意,测试还是得做的。

空旷房屋中央的桌子上竖着一枚玉简。

按照方才璇玑宫面试执事的说法,他只需将仙气注入其中,根据颜色便可大致定论他的体质。

若为赤橙之色,便是最下等的阳薪阴烛,棕黄则为玉坯,紫黑则为玲珑盏,若为传说中的天合物则会亮起青碧如海的光芒,越是接近蓝色、越是颜色纯净则便是高级。

于是飞星刚才试着用仙气触碰了一下玉简,刹那间,玉简猛地迸发出了一片无比澄澈的冰蓝色刺眼光芒!

此刻,飞星捧着下颌,眉头紧锁着。

这下遭了。

这要被人知道了,自己得被多少人抓走当成大补药呢?

不行,得瞒住……

“怎么样了?”

一名身穿辰星青海衣,白面长须,中年气质的执事打开房门,走入屋中说道:

“你试试我瞧瞧。”

飞星转过身来,平静道:

“方才我试了一番,是金黄光芒,不知这是?”

“金色?噢,那也就是阳薪到玉坯之间呗……你再试……唉,算了算了——”

执事犹豫了一下,摆摆手。

既是如此平平无奇的结果,他也懒得再与飞星确认。

“总归其他方面都够格了,但若想要七大星阁这么快来招揽你……啧啧,难哦。”

飞星平和道:“我也不曾想过青云直上,能拜入璇玑宫已是大幸。”

“也不必如此,你此前只是一介散修,却能年纪轻轻晋入元婴境,足以说明你资质不凡。这体质适合当炉鼎又不是什么荣耀,顶多算条捷径而已。”化神境的老执事微笑着将一块碧玉令牌递到他手里道:

“好啦,要去哪里它会指引你的,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璇玑宫的门人了,引以为傲吧!”

……

就这样,飞星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十分顺利地拜入璇玑宫门下。

毕竟名义上璇玑宫是不能在寒原以外的仙域发展的,所以自然不能在招收完弟子门人后大张旗鼓地接送来往。

他跟随储存在令牌内的仙讯的指引,独自跋山涉水多日后,成功抵达了碧歌中部的一片仙岛群。

此处名叫“千菊群岛”,三座大仙岛与八座小仙岛彼此相连,黏合在一起,曾归属于一个名叫“圣朝仙宗”的大宗门。

多年前,璇玑宫以圣朝仙宗恃强凌弱,横行一方,还诛杀了璇玑宫的十余名弟子为由,对其进行讨伐。

双方战事愈演愈烈,最后璇玑宫以阵亡两名星阁阁主为代价,灭亡了圣朝仙宗,圣朝仙宗的其余仙域一部分被划分给了周围的大小宗门,一部分则成为了无人拥有的公共仙域,而最核心、占有仙脉与各种资源最多的千菊群岛则被璇玑宫收入了囊中。

如今此处已经成为了璇玑宫中部最大的据点,新拜入璇玑宫门下的门人都要在此集合,修行一段时间后再根据各自表现决定去处。

遥望远处已经能看清大致轮廓的千菊群岛,飞星拍了拍凌风的脖颈,叹道:

“到新地方了,大概是要待上一两年了,咱们兄弟俩可得习惯习惯。”

凌风回过头来轻轻鸣叫几声,安慰了他几句。

就在飞星准备登岛之时,一点特殊的感应忽然出现心头。

这并不是什么心灵感应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而是确实存在的感应,源自于已与他融为一体的情花。

没错,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花雾。

如今世上体内留有他本源花雾的丹枫卧病在床,玉霜、广刹留守灵宿。

阳春体内也有少许,但她深知此次并非游玩,自己过来不仅帮不到飞星,说不定还会帮倒忙,所以也乖乖留在了灵宿。

那么便只有一个答案了。

飞星心头一震,与此同时,处在他感知中那人笔直地朝他这迅速靠近,然而在距离大约还有数千米的地方时又骤然停下。

相隔云海,两人凝望着彼此。

你不来,便我去吧。

飞星心想着,向更高处飞去。

明媚的天光照在云端的一袭青衣上。

“青尘真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青尘负手背对着来人,没有回头。

飞星作揖行礼后直起腰来,看着眼前这道动人心弦的背影。

此前在与青尘回到灵宿剑派时,因为丹枫的大胆,青尘在阴差阳错下误饮了混入他的元精的茶水,他的一丝本源花雾也就因此进入到她体内,而后他虽然想找机会收回,可青尘离开得太突然,计划也随之落了空。

因为仅有一丝花雾,当距离过远时便无法感知,当时他再去找寻青尘的踪迹也不可能,整日担心更无益处,只能暂时将之抛诸脑后。

青尘转过身来,不咸不淡地轻嗯了一声。

飞星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只是巧合还是上天注定,两人竟在碧歌相遇了。

在飞星的视角里,情况是这样的。

但对青尘来说便不同了。

因为她时刻掌握着飞星的位置。

原因当然是她之前离去前,便悄悄在他身上留下了隐秘的标记。

也是因此,当飞星前往了碧歌后,她好奇他要做什么,才也来了碧歌。

这一点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青尘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可顿了顿后不等飞星开口又急忙补充道:

“当然你要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你要做什么,你不想说也不必说。”

“我已拜入璇玑宫,欲求……”

“什么?!”

青尘猛地转过身来,睁大了凤眸瞪着他。

“你再说一遍!”

飞星道:“因为我……”

“你拜入了璇玑宫?!你这淫贼——你果真是个……!”

这时候自然不能再说什么“真人你听我解释的话”,飞星言简意赅道:

“我要救人。”

“你真是……什么?”

咬牙切齿的青尘眼中浮现一抹疑惑,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哼,救人?我还是头一回听说靠、靠……靠双修救人的呢!”

飞星平静道:“我的道侣丹枫先天心元缺损,余寿至多不过五年。”

青尘闻言神色微变,安静了下来。

飞星接着道:“我无能,寻不到吞雪鲸的心与三头魔蛟的胆,救不了她,听闻合欢修的秘法或能起作用,这才来拜入璇玑宫。”

青尘沉默不语。

以自己的能力当然能通过不止一种办法弄到他所说的两味药引。

可那毕竟不是什么寻常玩意,也不是能随意弄到手的,自己凭什么帮他呢?

明明在幻阵中对自己做了那种事,却像没事人一样寻找了道侣,现在自己要是还无条件地帮他,那到底算什么呀!

而且救他也就算了,要自己去救的还是他的道侣!

岂有此理!

可尽管自己这般愤懑,可当看到他那平静的眼底流露出的哀伤时,还是会不自觉地心头一软——这才是最令她忿忿不平的。

凭什么自己会这么同情他,凭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他!

凭什么自己的情绪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左右!

当然这些话她也不可能说出来。

她只能愤恨中夹杂着复杂情绪地盯着他,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的占比不断发生单向的变化,以至于愤恨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真人来此所为何事呢?”

飞星问道,对丹枫的事没有求助于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求我来帮你呢……

青尘默默想着,随口道:

“璇玑宫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背地里欺男霸女,阴谋诡计频用,操使无数淫邪之徒,以人为炉鼎供他们采补、玩乐,所行之恶令人发指,我在寻他们的把柄……”

嘴上说着这些话,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她脑海中生成。

她看着飞星,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想法的后果,便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你来帮我。”

“我帮真人?”

“没错,我——”

说完这话时青尘已经有些后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要混入璇玑宫。”

“这……”飞星犹豫道,“真人三思啊。”

“若是成功了,我便帮你治好你那道侣!”青尘以为他不信自己,急切地高声道。

飞星沉默片刻,断然拒绝道:“我并非不信真人,只是若真人所言的话,此举过于危险了!”

他说着便抬头去寻找羽女与嬛人的踪影。

“别找了,她们没跟过来,我偷偷溜出来的!”青尘不耐烦道,“我意已决,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这——”

飞星蹙眉思虑起来。

如此一来青尘面临的危险可就更大了,倘若她遭遇什么不测,沦为淫邪之辈的玩物……

飞星眼角一颤,他是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说道:

“既然真人主意已定,我也只好效犬马之劳了。”

“哼,你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虽劝不了真人,那也不能放任真人置身险境。”

“是啊,这可是险境,你就不怕?”

“担心自然是担心的,但……”飞星轻声道,“还是真人更重要。”

青尘神色一滞,只觉得心头微颤,侧过脸去,喉头一动,被紧束的胸膛开始起伏。

片刻后,她回过头来道:

“既如此,那就说定了,你助我掩护身份,打入璇玑宫内部,取得他们的把柄,事后我便医好你那……情妇。”

真人,蓁儿是我的爱侣,并非什么情妇。

他心中想着,张了张嘴,看着青尘耳根处未褪的残红,觉得此时此刻还是不必于这点上再与她唱反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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