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自难堪
尘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懒惰的猫 暂不接稿 · 1 / 2
··········
在漫天飞舞的魔气利刃之中,顾砚舟的身形如同一片在风暴中穿行的孤叶,每一次闪躲都险之又险,却又带着一种韵律天成的优雅。
他的琉璃白芒瞳孔,此刻如同两颗高速运转的星核,死死地凝视着远处那道疯狂的魔影——沈婉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虚域中的魔气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粘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收紧的泥沼,如果不尽快脱离,自己迟早会被这股绝望而偏执的力量彻底同化,成为这片悲哀幻境的一部分。
虽然他知道,以杜妖妖的实力,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直接破开这个摇摇欲坠的虚域将自己救出……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此时,顾砚舟看见沈婉秋的身影在空中一个盘旋,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周围所有翻涌的魔气,朝着自己极速地俯冲而来!
那姿态,如同捕食的猎鹰,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顾砚舟并未后退,他施展出自己稍加改良后、更添几分飘逸与诡谲的“云栖步”,身形在空中拉出一连串模糊的残影,精准地躲避着沈婉秋在俯冲过程中不断挥出的、巨大而狰狞的漆黑魔爪。
他甚至还有余力,在闪躲的间隙,顺手挥出吟霄剑,将那些被“玄青·清煞”的常驻灵光削弱了威势的魔爪,一一斩碎成漫天黑雾。
看着那越来越近、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来的沈婉-秋,顾砚舟的眼睛危险地微眯了起来。
就在两人即将交错而过的瞬间,他忽然不退反进,猛地一踏虚空,整个人迎着那道魔影,正面冲了上去!
他再一次,用出了那决绝而璀璨的——“玄青·惊鸿”!
“轰——!!!!!!”
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剧烈的灵力对撞,在虚域的中心轰然爆发!
那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将那漆黑魔气构成的乱葬岗上所有的土堆、木牌、白骨……所有的一切,都摧毁殆尽!整
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能量对冲而形成的、白茫茫的空白,以及丝丝缕缕、如同残魂般飘荡在空中的稀薄魔气。
两人在纯白世界的中心对峙着,距离不过数尺。
沈婉秋那双完全被漆黑所覆盖的眼眸,再也看不见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无尽的疯狂与怨毒。
她眉头紧锁,贝齿紧咬,发出咯吱的声响,那张本已扭曲的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因极致的愤怒而抽搐。
顾砚舟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极速地挥出一套繁复而精妙的剑舞,手中吟霄剑光华流转,却引而不发。
他的琉璃白芒瞳孔,正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飞快地分析、锁定着沈婉秋周身那混乱而磅礴的灵力走向。
找到了!
就是那里!
是沈婉秋和她那早已不成人形的亲生儿子欧阳少恭,两者之间最根本的联系之处!
是她下腹那不洁的交合之所!那里,就是这个虚域唯一的“命源”!只要能将那里切开,就能彻底斩断这片虚域赖以存在的根基!
一瞬间,顾砚舟的策略已然成型。
他随即收敛了剑势中的杀意,转而以一股柔韧的牵引之力,引导着狂怒中的沈婉秋,和自己一同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高速游走、缠斗。
每一次身形的交错,每一次剑锋的格挡,顾砚舟都悄无声息地在空中留下一个微不可查的、闪烁着纯净光芒的洁白介质点。
趁着此刻的沈婉秋,左手为了死死固定住下体那个不断被吸入的魔团而无法动弹,只能用右手与自己交缠的瞬间,顾砚舟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形一晃,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利用其中两个介质点,瞬间穿梭到了沈婉秋的身后!
他手中的吟霄剑,早已蓄满了至纯的玄青之力,瞅准了沈婉秋的背部与那个如同巨大毒瘤般、吸附在她下体的漆黑魔团之间的凹陷缝隙,一剑,便狠狠地插了进去!
因为沈婉秋的左手,连同大半条手臂,都为了固定住正在被“回收”的欧阳少恭,而一同被包裹在了那个魔团之内,顾砚舟这一剑,几乎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魔气与血肉的连接处!
“啊!!!!!”
沈婉秋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不似人声的痛呼!
她猛地回首,右手凝起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巨大的魔爪,朝着自己左侧的身后,狂乱地呼了过去!
然而,顾砚舟早已极速地穿梭到了她的右边,轻松地抵御住了这含怒的一击。
这一次,他只动用了两个介质点,灵力的消耗被大幅度缩小,四个穿梭来回,加起来也不过用了一息的时间。
就这样,在左边出现时,顾砚舟便将那插在缝隙中的吟霄剑,狠狠地朝着下方切割!
剑锋过处,魔气与血肉被无情地分离,直到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不断向外喷涌着污秽魔气的、不小的创口!
顾砚舟随即心念再动,另一个洁白的介质点在他身侧不远处悄然亮起!
他那两个如同杠杆般、死死撬着魔团的分身,在这股新力量的加入下,猛地向着两方再次发力扒开!
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撕开坚韧皮革与粘稠胶质的混合声响,那与沈婉秋血肉相连、吸附在她下体的巨大魔团,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掰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那副隐藏在魔气深处的、世间最扭曲、最悲哀的画面,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顾砚舟的面前。
在那裂开的魔气与血肉之间,是那个已经被彻底吸成了七岁孩童模样的欧阳少恭。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我的恭儿!!!”
沈婉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尖叫,那是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第二次被从身体里活活剥离时,所发出的、最绝望的悲鸣。
顾砚舟在那被撬开的缝隙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将母子二人以一种最禁忌、最污秽的方式连接在一起的‘联系之物’——此刻的欧阳少恭,全身上下,只剩下他的生殖器官,还保持着十七八岁少年时的骇人大小,正死死地、紧密地插在他那亲生娘亲沈婉秋的穴口深处。
顾砚舟的三个介质分身,此刻已然用尽了全力。
两个分身如同最坚固的撬棍,死死地撑开着沈婉秋和欧阳少恭之间那诡异的吸附;另一个分身则被沈婉秋那只狂乱挥舞的魔爪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启用第四个介质点来抵御那只魔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下方那洁白的屏障之内,那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化作了一道决绝的青光,义无反顾地冲天而起!
是小清辞!
她径直地冲向了那只正在与顾砚舟分身角力的巨大魔爪,狠狠地抵在了那魔爪的掌心之上!
虽然她此刻,仅仅只有结丹期的修为,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那被缚在身后的双手无法动弹,便用自己那光洁的额头,死死地顶着那魔爪的中心,喉咙里发出“呃···~~~~”的、因极致用力而产生的闷哼声。
她故意将脸庞朝下,死死地埋着,仿佛不愿让自己此刻的面容,被旁边的黎哥哥···顾砚舟看到。
“谢谢你,清辞……”
顾砚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但……还是不够……”
结丹期的修为,在这场神魔乱舞般的战斗中,实在是太弱了……
就在此时,外面一直冷眼旁观的杜妖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心念一动,那先前被她打入顾砚舟虚域之内、本是用于监视的那一缕精纯魔气,如同收到了指令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冲向了那只巨大的魔爪,与小清辞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汇合在了一起。
杜妖妖的魔气,何其霸道!再加上小清辞那份不顾一切的决心,那只原本狂暴无比的魔爪,竟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真都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压力骤减的顾砚舟,竟在这紧张的关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那负责抵御魔爪的介质点,瞬间得到了解放。
他在空中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飞到了最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被两个分身和杜妖妖加持的小清辞死死固定住的沈婉秋和欧阳少恭,看着那暴露在外的、连接着母子二人的“联系纽带”。
他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抱歉了,虽然你欧阳少恭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但就这么砍掉别人的命根子,自己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 好意思的……
沈婉秋感受到了头顶那股凝聚的、致命的杀意,她缓缓抬起头,望着上方的顾砚舟,那双漆黑的眼眸剧烈地微颤着。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张着干裂的唇瓣,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吼叫声,因为极致的痛苦与不甘而微微颤抖,眼角,流下了两行漆黑如墨的泪珠。
“为什么啊!明明世间的不公有千万种……为什么……你们偏偏要把最烂、最肮脏、最无助的那一种,全都塞给我一个人?”
最上方的顾砚舟,刚刚将吟霄剑高高举过头顶,闻声之下,那握着剑柄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虚。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欧阳文君是个畜生……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如果自己现在还叫那个为了逃离天帝手掌,做不喜欢做的事情的顾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但他现在,叫做顾砚舟。
他未来的每一个判断,都将遵循自己本心的声音。
顾砚舟死死地咬着牙,不再犹豫,身形如陨石般从天而降,手中的吟霄剑,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决然,朝着那暴露在血口之外的、阳具的根部,狠狠地劈了下去!
沈婉秋的脸,在他的视线中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所有的反抗之力都在这一刻迅速减小。
她那双漆黑的眼瞳,依旧在剧烈地颤抖不止,一行透明的、不再是黑色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她的唇瓣,在不住地颤抖着,颤颤巍巍地……用着顾砚舟先前在那条水墨长街之上,所听到的、那个甜美到令人心碎的沈瑶之音,轻轻地、绝望地开口:
“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沈瑶一个人啊……”
顾砚舟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击中!
他的琉璃白芒瞳孔,在瞬间剧烈地颤抖不止,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错愕与震惊!
当他从这石破天惊中缓过神来时,手中的吟霄剑,已经忠实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那柄纯白的圣剑,不沾染任何血迹,已经从根部,将欧阳少恭的命根子,彻底劈下。
他的两个介质点分身,也在这极致的震惊之中,悄然回归了己身。
顾砚舟的双脚,终于再次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周围,那因极致能量对冲而产生的、纯白到令人目盲的虚无世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镜面般,寸寸碎裂、剥落。
远方,那由魔气构筑的水墨天地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幽陵都城那再熟悉不过的、满目疮痍的广场。
他猛地转身,就在不远处,那最后的、包裹着一切罪与罚的巨大魔团,轰然爆发!
浓郁至极的魔气,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化作一缕缕濒死的、纤细的黑色丝线,向着四面八方迸发。
这股蕴含着无尽怨念的最后狂风,将那先前被死死钉在祭台之上的沈俊文的尸体,无情地冲了下来。
那柄黑色的寂离匕,也随之离体缩小,“当啷”一声,掉落在他早已流干了鲜血、冰冷僵硬的尸身旁。
这股风吹拂着顾砚舟那略显残破、沾染了战斗痕迹的灰色长袍,使其下摆轰轰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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