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下
草莓 · · 2 / 2
门外的短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尽头那扇客房门底下漏出一线白光。
他把手搭上门把,本来只需轻推一下就能扣紧,指尖却停在那里。
【承岳?】
他最后只把门带窄,没有压下锁舌。
【好了。】
宜臻看不见那道仍在的细缝。她拉他回来,让他跪到自己分开的双腿之间。
承岳拆开包装,俯身时先用前端沿着已经湿透的入口磨过。
宜臻吸着气抓住他的肩,腰被吊在快要容下他的角度,等得不耐,索性用腿勾住他。
承岳沉进去时,她把脸埋进他颈侧。
宜臻先在入口把他箍住,往里才一寸寸暖上来。隔着那层薄膜,他仍然差一点才碰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温度。
床架再一次擦过墙。
欣玫掌心压住自己的膝盖。她听见宜臻短促地喘,又听见承岳停着等她适应。
那种停顿比撞击更折磨人——她知道两人的身体正紧密连在一起,知道宜臻下一秒会用什么声音叫他继续。
果然,墙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动啊】。
承岳开始缓慢抽送。起先每一下都深而克制,床垫只发出细微摩擦;等宜臻的腿收紧,他才托高她的臀部,一次比一次更沉地进去。
皮肤相贴的湿响渐渐盖过床架,宜臻想压低声音,呼吸却被每一次深入撞碎。
欣玫把一边耳机摘了。
这个动作再也不能算意外。
她的睡裤在腿间闷出湿热。手掌顺着大腿移到小腹,又立刻停住。
第一夜她什么都没碰;今晚只要再往下一点,她自己恐怕都无法帮自己多做解释。
主卧里,承岳忽然慢下来。
宜臻已被弄得全身发热,受不了那份留在深处不动的胀满,主动抬腰迎了两次。
承岳扣住她,仍不肯立刻给。
她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半是埋怨,半是催促。
欣玫下腹跟着一缩。
承岳的视线越过宜臻肩头,落向没有关紧的房门。短走廊尽头,那线白光仍在。
他重新往前,力道比刚才更重。
宜臻的呻吟一下破了。她抓紧床单,接连几次都没能把声音吞回去。
墙后的床架一下比一下急。
欣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坐得离墙太近,只觉得今晚每一道喘息、每一次碰撞,都比第一夜清楚。
她的手终于滑到睡裤中央。
隔着布料,只压了一下。
湿意早已透出来。那点触感使她慌忙收手,心跳却在指腹离开后跳得更凶。
她把双手塞到大腿下面,像这样便能证明自己尚未越过什么。
墙后的声音在几分钟后同时失序。
宜臻咬着承岳肩膀颤抖,仍有压碎的哭音沿门缝漏出来;床架密集撞了几下,最后重重贴住墙面。
承岳的喘息沉下去,与她记得的小说句子完全不同——没有漂亮修辞,只有一个男人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失去节制的真实声音。
欣玫肩膀抵着墙,也跟着松下来。
她没有高潮,甚至没有再碰自己。可是耳机摘下的那一边,像留下了谁都看不见的指印。
共用卫浴传来水声时,走廊感应灯也亮了。灯光从门缝底下漫进来,随即被一道停在门外的影子截住。
欣玫屏住呼吸。
宜臻还在浴室里,门外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碰她的门把。
感应灯暗下来几秒,那道影子才移开;脚步往客厅去了,书房门随即合上。
隔天早上,宜臻把切好的芭乐塞进欣玫包里,问她昨晚是不是又读太晚。
欣玫低头扣着帆布袋,说有一段课程录音一直听不懂。
承岳坐在桌边喝咖啡,翻过一页校样。
【听不懂就多听几次,慢慢听。】
欣玫手指一顿。
宜臻正在冰箱前找优格,没有回头。
承岳也没再看她,只把被她忘在餐桌上的机车钥匙推过去。
金属在桌面滑出短短一声。
欣玫拿起钥匙,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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