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敲门
草莓 · · 2 / 2
那个在雨里伏在她身上、射进她身体两次的男人,这些天仍只在饭桌上和宜臻谈餐厅、班表与咖啡,没有一句话只给她。
欣玫本来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是再被他碰。
等那只手真的整整十天没有靠近,她才发现更深的恐惧不是欲望得不到满足,而是承岳已经拿到他想写、想看的那一段,接下来便能把她放回表妹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本安全。如今却像被人从里面挖空。
她开始挑宜臻上晚班,或人在浴室洗澡的空档,逐渐换上更大胆的穿着。
先是贴身短袖和棉质短裤;再来是不穿胸罩的细肩带,走过书房时让乳尖隔着薄布明显凸起;最后是一件浅黄色背心,只贴了胸贴,腰一弯便露出大半胸形。
承岳每次都看。
也每次都不碰。
只有一次,宜臻比预定时间早回来,撞见她只穿着那件细肩带坐在客厅。宜臻鞋都还没换好,便指了指冷气。
【冷气开这么低还穿这样,感冒不要又咳一个礼拜。】
欣玫把温度调高两度,脸上的热却压不下去。承岳仍坐在书房里,没有出声。
宜臻只当她在家怕热,没有往别处想。她替欣玫把细肩带装进洗衣袋,晾衣时还问学校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没有。】欣玫答得太快。
【没有就没有,脸红什么。】
宜臻笑着把那件背心挂好。衣架旁边是她自己的工作围裙和承岳的深色上衣,三个人的衣物在阳台风里偶尔碰在一起。
欣玫忽然觉得难受。她穿给承岳看的东西,最后都是宜臻替她洗、替她晾;而承岳只要坐在书房里等,她便会自己把衣服愈换愈少。
第十二天晚上,宜臻在餐厅忙到深夜。
欣玫洗过澡,只穿大领口的淡紫色居家上衣和白色贴身热裤,没有胸罩。
她踮脚去拿厨房上层的杯子,衣摆随手臂抬高,露出纤腰和被热裤包住的臀线。
她听见承岳走近,故意没有把手放下。
玻璃杯被另一只手先取下来。承岳站在她身后,胸口几乎贴住背脊,却只把杯子放上流理台。
【你打算一直这样不理我?】
欣玫终于问出口。
承岳的视线落进她滑向一侧的领口。淡紫布料下,乳尖因那道目光迅速变硬。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
一句话便把雨夜切成没有后续的事件。
欣玫转身,背抵流理台。她很想打他,身体却在承岳靠近时先泛出红晕。
承岳的目光没有故作礼貌,从胸前一路看到热裤腿根,随后拿起水杯,从她身旁走过。
两人的手臂只擦到一点衣料。
书房门关上后,欣玫仍站在原地。她终于明白,承岳不是不想要;他是在等她为了再被要一次,自己把能交的东西交出来。
隔天,她在购物网站买了一套黑色薄纱内衣和吊带袜,寄到学校附近的超商。
取货回家时,宜臻问她买了什么,她说是课本。谎言已经熟练到不必先想。
雨夜后第十四天,宜臻母亲刚做完小手术,希望她回去住一晚。
宜臻在早餐时交代冰箱有菜,又问欣玫要不要一起。
【我有分组报告。】欣玫说。
【那你跟承岳自己吃,咖啡别太喝多。】
宜臻出发前抱了抱欣玫。她身上有餐厅香料和洗发精的味道,还把备用钥匙重新放到鞋柜,提醒晚上锁好门窗。
欣玫一瞬间几乎想把人留下。
最后她只说路上小心。
大门关上后,公寓只剩书房断续的键盘声。
欣玫独自在餐桌吃完晚餐,洗掉自己的碗,回房拆开那套黑色内衣。
薄纱罩杯遮不住乳尖颜色,丁字裤的细带陷进臀间;吊带袜勾住大腿,每走一步,金属夹都拉扯着最柔软的皮肤。
她站在镜前很久。
雨夜是她把承岳拉进身体里。
今天也不是承岳叫她穿成这样。
可是十四天的沉默已经把主动与乞求揉在一起,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来索取,还是来证明只要足够听话,就不会再次被丢在门外。
欣玫拿起白色浴巾围住胸口。浴巾只到大腿中段,走动时会露出吊带袜上缘。
她打开房门,经过客厅墙角时,右脚悬在卷起的瑜伽垫旁,吊带的金属夹也扯住了大腿。
瑜伽垫没有展开。
书房门缝透出台灯的黄光。承岳正在稿子里删掉一段太早出现的拥抱,让那个等在门外的女人再多站一章。
现实里,欣玫敲了两下门。
键盘声停住。
【表哥。】
她一手按着浴巾结,另一手贴在门板上。门内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膝盖已被等待磨得发软。
这一次,承岳没有再让她多站一章。
书房门从里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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