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乐队.......(上) 2.66万字 · 10%肉 · 注册会员 · NEW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1 / 2
夜色深沉如墨。
周三深夜的牛込家二楼,临街的那间温馨卧室早已陷入了一片近乎凝滞的静谧。
月光穿透了薄薄的浅粉色印花窗帘,被过滤成一片朦胧微凉的银灰,静静铺洒在单人床的浅色被褥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洋甘菊香薰气息,原本应当是能让人彻底放松身心的宁静夜晚。
然而——
在那张铺着粉白条纹床单的小床上,正蜷缩着身子熟睡的少女,状态却显得格外异样。
牛込里美将整个人深深埋在柔软微陷的枕头堆里,黑色齐肩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双颊两侧。
少女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文静、内向、甚至带着几分怯生生意味的清秀小脸上,此刻正泛着一股极不正常的艳丽潮红。
那抹绯红自耳垂一路蔓延至白皙小巧的下巴,连带着微蹙的秀眉间都凝着化不开的春情与焦灼。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与鼻尖悄然渗出,在微弱的月色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薄薄的夏凉被之下,少女娇小纤细的身躯正呈现出一种怪异、却又充满了隐秘诱惑力的姿势。
两条原本应当自然放松的白嫩双腿,此刻正死死地并拢、绞缠在一起。
大腿内侧的细软皮肉毫无缝隙地紧紧相贴,甚至连双脚那十只粉嫩可爱的脚趾头,都因为梦境中过度强烈的感官冲击而深深地向内蜷缩绷直,紧绷得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软弓。
“唔……嗯……??”
微张的粉嫩唇瓣间,断断续续地漏出一连串带着湿热鼻息的细小抽泣与娇吟。
少女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角处悄然溢出了一抹湿润的水痕。
她的一只手在无意识中死死抓紧了身下的纯棉床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脱力的苍白,将平整的布料抓出了一道道凌乱深刻的褶皱。
下腹深处那一小片隐蔽的花径,正伴随着梦境的步步深入,宛如坏掉的泉眼般自发地收缩、痉挛,大股大股滚烫黏腻的透明体液不可遏制地从体内淌出,早已将纯棉的小内裤裆部浸透成了一片深色的泥泞。
而少女的意识,此刻正完完全全沉沦在一场光怪陆离、既恐怖又下流的深层梦境之中——
…………
浓雾弥漫。
脚下是湿滑泥泞的腐殖泥土与枯枝败叶,四周是遮天蔽日、参天矗立的漆黑古树。
那些扭曲怪异的枯树枝桠在惨白色的浓雾中张牙舞爪,投下一道道宛如鬼手般的森然阴影,伴随着夜风刮过树冠所发出的沙沙呜咽,宛如置身于某部经典的上世纪欧美悬疑惊悚电影的片场深处。
森林里静得吓人,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牛込里美正独自一人穿行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死寂树林里。
她身上穿着整整齐齐的花咲川女子学园高中部夏服——淡蓝色的水手服上衣,白色的大领子垂在背后,下身是一条长度刚过膝盖的白色百褶裙。
右手之中,稳稳当当地举着一柄燃烧得噼啪作响的木质火把。
橙红色的火光在浓厚的迷雾中撕开了一小片昏黄的视野,将少女柔弱小巧的身影拉得极长。
如果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迷失在这样的荒郊野岭,恐怕早就被吓得缩在树根底下瑟瑟发抖、抱头痛哭了。
但牛込里美不同。
作为一名资深的怪谈爱好者、能够面不改色地把各种血腥恐怖片和丧尸电影当成睡前点心来品鉴的特殊少女,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半点恐惧,反而在她心底激起了一股类似侦探探索鬼屋般的隐秘兴奋与从容。
火光摇曳,照亮了她那双平静如水的棕色眼眸。
她踩着厚厚的苔藓,一步一步平稳地向前探索着。
直到——
“抓到你咯……”
一道空灵、软糯、甚至带着丝丝缕缕恶作剧般甜腻笑意的少年嗓音,毫无征兆地从她正后方的迷雾深处幽幽飘了过来!
那声音离得极近极近。
近得仿佛就贴在她的后颈皮肉上呢喃细语,甚至还带着一股温热微凉的奇特微风,吹得里美脖颈上的细小绒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谁?!”
里美心头一惊,作为恐怖爱好者的敏锐本能瞬间被激活。
少女娇小的身躯极为利落地原地转身,手中的火把呼的一声带起一阵破风声,直接横扫向身后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噼啪。
火星四溅。
身后空空如也。
除了被火光照亮的翻滚白雾与粗壮的黑树干之外,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幻听吗……?”
里美有些困惑地蹙了蹙秀眉,正准备收回火把转回身子。
然而,就在她再次转过身来的同一瞬间——
视线的正前方,浓雾剧烈地翻涌散开。
一道宛如月光凝成的精致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悬浮在离地半米左右的半空之中!
那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也不是什么浑身淌血的怪物。
一头如初雪般纯净无瑕的雪白色长发在雾气中肆意飘扬散开,几缕发丝调皮地在空中打着旋儿;
那张小脸精致得雌雄莫辨,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橙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散发着近乎神圣的美感;
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宛如白色旧床单般的轻薄布料,露出了一侧光滑单薄的白皙香肩与修长好看的锁骨;
而在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正生着一双圆溜溜、宛如顶级红宝石般的绯红色眼瞳,此刻正弯成了两道月牙,带着不怀好意的调皮笑意,直勾勾地俯视着她。
“雪姬……雪姬君?!”
里美彻底愣在了原地,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错愕与狂跳。
是那个偶尔在放学后出现在流星堂里的、那个只要一笑就能让整个世界都融化掉的、属于香澄和有咲的……雪姬君。
为什么会以这种披着床单的幽灵姿态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而且还飘在半空中?
少年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那种直白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视线,让原本胆大的里美下意识感到一阵局促,脚步发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飘着……等、等等……”
话音未落。
漂浮在半空中的白发少年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哈,有破绽!”
清脆软糯的嗓音甚至还在半空中回荡,雪姬的身影却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骤然自空中俯冲而下!
根本没有给里美任何反应的时间,少年那双看似纤细瘦弱的手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推在了里美单薄纤瘦的肩膀上!
“呀啊——!”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里美惊呼出声,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
啪嗒!
手中的木质火把脱手飞出,砸在潮湿的泥地里,滋滋冒出一缕白烟后便彻底熄灭。
四周的视野瞬间昏暗了下来,唯有头顶那轮穿透树冠缝隙的凄冷月光,将林间的空地照耀得一片惨白。
里美整个人毫无防备地仰面重重摔倒在柔软潮湿的草地上。
淡蓝色的水手服领口被扯得有些散乱,露出了内里纯白色的棉质背心,那条白色的百褶短裙更是随着摔倒的动作大面积地掀翻卷起,堆叠在大腿根部,将一双包裹在黑色及膝袜下、白嫩浑圆的少女大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冰凉的夜风之中。
后背被冰凉潮湿的泥土与青草沾染,带来一阵阵微小的刺痛与战栗。
里美有些晕眩地撑了撑手肘,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
可当她一抬头,整颗心脏便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雪姬君!你要……你要干什么……?”
少女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哪怕她努力想要维持理智,可喉咙深处吐出的话语,在惊恐之余,却不可遏制地带上了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期待与酥软。
成家雪姬并没有立刻扑上来。
少年宛如一只捉弄猎物的小恶魔,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悬停在平躺着的里美上方。
他在半空中慢悠悠地盘旋飘飞了一圈,居高临下地将少女那副裙摆凌乱、小脸通红、胸口因为剧烈喘息而剧烈起伏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冰凉而微风吹拂过里美裸露的大腿内侧,激起了一层细密的粉色鸡皮疙瘩。
紧接着——
在里美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悬浮在她正上方的白发少年缓缓收拢了飘扬的身躯,落停在她两腿之间的半空中。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眸子里泛着恶劣的戏谑光芒。
少年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右手,五指轻轻捏住了身上那块如同床单般轻薄的白色布料边缘。
随后——
在里美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毫不迟疑地向上猛然一掀!
哗啦。
布料翻卷。
遮羞的薄布之下,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掩。
一具白皙得宛如大理石雕琢、线条流畅而单薄的男性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惨白的月光之下。
而在那两腿中间的隐秘之处——
一根足足有青椒那么粗壮、青筋如怒龙般缠绕盘错、顶端高高充血膨胀的伞状暗红巨物,正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滚烫雄性膻气,直挺挺地竖立在空气中,前端那道紧闭的小孔甚至还在微微颤动着,渗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先走汁!
“!!”
牛込里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遭遇了雷击,轰然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空白!
那是……什么啊?!
作为一名在花咲川这种保守女校里长大、平日里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的纯情高中生,里美对于男性生理结构的全部认知,几乎全来自于生物课本上那些抽象的解剖简笔画,以及少女漫画里那些被隐晦带过的一笔。
在她的潜意识与有限的常识里——
平时文具盒里装的那把用来量尺寸的十五厘米塑料长尺,对于人类的身体而言,就已经是一个长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吓人的极限尺寸了。
而眼前这根在月光下狰狞昂首的凶器……
“好大……”
里美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近乎窒息的惊骇呻吟。
“这、这绝对已经和尺子一样长了吧……?!不对……甚至比长尺还要粗、还要可怕……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塞进人类的身体里吗……?”
恐怖片里那些怪物撕裂猎物的血腥画面,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与眼前这根跳动着的肉刃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绝对的暴力。
是不讲道理的贯穿与掠夺。
然而,比起恐惧,一股自骨髓最深处疯狂滋生而出的原始渴望与自虐般的悸动,却像是一团烈火,瞬间席卷了里美的全身上下!
小腹深处猛地传来一阵酸麻难耐的痉挛。
原本就湿透了的小内裤,在这一瞬间再次被大股温热的爱液浸透得沉甸甸的。
悬浮在半空中的成家雪姬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草地上、双眼发直的黑发少女。
少年那张精致如天仙般的小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怯懦与软弱,反而勾勒出一抹极具支配欲的冷酷浅笑。
他薄唇轻启,用那种清脆动听、却带着绝对命令口吻的软糯声音,一字一顿地向着草地上的少女下达了宣判:
“里美姐姐……把腿张开来。”
那声音很轻,回荡在寂静幽暗的森林里,却宛如一道不可违抗的魔咒,重重地砸在里美早已失守的理智之上。
把腿……张开?
面对这种下流到了极点的指令,换做平日里的里美,恐怕早就羞愤得捂着脸哭着逃跑了。
可是现在,仰躺在冰凉草地上的少女,在听到那声带着软糯奶音却又冰冷无比的命令时,整具身体的神经竟然像被电击了一般,泛起了一股近乎融化的极致快感!
被雪姬君命令了……
这个总是被香澄抱在怀里宠溺、被有咲当成宝物一样护着的美丽男孩子……
此刻正在用这种对待发情母狗一样的态度,命令自己把腿张开任他索取!
“哈啊……?”
里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微弱抽泣。
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的驯服,在潜意识的支配下,少女那双死死并拢的白嫩大腿,开始颤颤巍巍、缓慢而顺从地向着两侧缓缓分开。
沙沙……
百褶裙的白色布料在草地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寸、两寸……
直到修长的小腿彻底在草地上摊开,大腿根部那一小片被透明爱液浸透得半透明、紧紧贴在私密软肉上的薄棉内裤,就这么毫无保留、大喇喇地敞开在了少年那根硕大狰狞的肉棒正下方!
…………
“唔唔……?? 雪姬君……??”
现实的世界里,深陷在单人床铺上的牛込里美,整个人像是被扔上岸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地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抽搐挣扎着。
少女的一双小手死死揪扯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指甲深深陷进棉花里,几乎要把布料硬生生扯碎。
她紧紧咬着充血红肿的下唇,晶莹的唾液自娇艳欲滴的唇角溢了出来,拉扯成一条细细的银丝,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进锁骨的凹陷处。
太刺激了……
梦境里传来的触感实在太真实、太炽热了!
现实中被夹紧的双腿间,随着梦里大张双腿的动作,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空虚与奇痒,让少女本能地想要扭动腰胯去摩擦身下的床褥。
然而——
还没等她在梦境中享受到那根巨大凶器的贯穿。
踏、踏、踏……
一阵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突兀地踏破了这片幽暗的寂静,由远及近地自浓雾深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两道刺目晃动的手电筒强光柱,刺破了层层白雾,直接朝着这片隐秘的空地扫了过来!
“里——美——!你在哪里啊——?”
那是户山香澄充满元气与穿透力的呼唤声!
“真是的,笨蛋香澄你走慢点!大半夜的往这种鬼地方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啊……里美——!听到就应一声啊!”
伴随而来的,还有市谷有咲那标志性的傲娇抱怨与焦急喊声!
光斑在树干与草地上疯狂乱晃,两道熟悉到了极点的少女剪影,正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毫无阻碍地朝着这边径直走来!
甚至连两人说话时的喘息声与踩断枯枝的咔嚓声,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
仰躺在草地上的牛込里美,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香澄?!
有咲?!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仰躺在冰凉的泥地里,裙子被撩到了腰际,双腿毫无羞耻地大张着,内裤早已被发情的淫水彻底打湿透光……
而在自己的上方,香澄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有咲深爱着的成家雪姬,正赤裸着全身、挺着那根骇人粗长的巨物,准备插进自己的身体里!
要是被看到……
要是被最要好的闺蜜看到自己背着她们勾引雪姬、甚至摆出这么下流的姿势求欢……
自己绝对会被当成最下贱、最不知廉耻的偷腥贼!
Poppin'Party会彻底完蛋的!
香澄会哭的!有咲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
“不……不要……”
强烈的惊恐与负罪感化作了灭顶的洪流,瞬间将里美吞没。
可是……
哪怕心里清楚地知道必须立刻合拢双腿、必须立刻推开眼前的雪姬逃跑……
可那具早已被情欲彻底驯服支配的娇小身躯,却根本不听使唤!
悬浮在半空中的雪姬似乎完全没有被不远处的脚步声影响,反而缓缓压低了身躯,那根滚烫如烙铁的巨大龟头,已经带着黏腻的水声,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她那层湿透了的内裤布料上,缓慢而沉重地研磨打转着!
“唔唔……?? 雪姬君……??”
现实床铺上的里美剧烈地仰起脖颈,喉咙深处溢出的哭腔已经彻底变调,化作了一连串带着极致绝顶快感的泣血浪叫:
“雪姬君……不行……?? 那边……香澄和有咲走过来了啊……??!”
“不要看……求求你们……不要看这里……??”
“不要……呜啊啊啊——????!!”
就在手电筒的光柱即将扫到这片空地、将她大张着双腿被肉棒摩擦的下流姿态彻底照亮的刹那——
极致的背德感、濒临被捉奸的灭顶恐惧、以及肉体深处被巨物抵住的疯狂渴望,三者如同一枚核弹,在牛込里美的大脑深处轰然引爆!
“呀啊啊啊啊——???!”
伴随着现实中这一声凄厉婉转的破碎哭鸣,少女在单人床上猛地弓起了娇小的身躯!
那一小片平坦柔软的腹部剧烈地抽搐着,两条白嫩修长的大腿死死向内并拢夹紧,脚趾绷直到了近乎痉挛的程度!
哗啦——!
在梦魇与春潮的双重绞杀之下,里美小腹深处那道紧闭的花径,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决堤与失控!
大股大股滚烫炽热的透明爱液,宛如失控的高压水枪一般,疯了一样自花唇深处狂喷而出,瞬间冲垮了早就不堪重负的小内裤,顺着大腿根部与紧绷的腿弯疯狂蔓延!
大片大片的湿热,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便将身下那张整洁干燥的粉白条纹床单,彻底浸透成了一片深沉泥泞的狼藉水洼。
少女仰着通红如血的小脸,泪水顺着眼角决堤般滚落。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大汗淋漓,在绝顶后那绵延不绝的剧烈抽搐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迟迟无法从那场充满背德与快感的噩梦深渊中清醒过来。
清晨的日光穿透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凌乱的被褥边缘。
被单下,纤细的脚趾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死死蜷缩着,连带着足弓处紧绷的线条都在不住发颤。
牛込里美睁大着双眼,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吸顶灯,喉咙深处除了急促而滚烫的喘息,再也发不出任何多余的音节。
——不是普通的噩梦。
倘若是那种在漆黑走廊里被手持电锯的杀人狂追逐、或是从古旧衣柜里爬出面容扭曲的怨灵,她甚至还能在事后拍着胸口,抱着松软的巧克力螺,以一种资深恐怖片爱好者的从容感叹一句“刚才的运镜真不错”。
但昨夜所经历的……根本不是那种可以用“惊悚”来概括的东西。
那是更加黏稠、更加深邃,顺着脊髓一路向上攀爬,直到将她所有的理性与伦理道德尽数啃噬殆尽的禁忌泥沼。
在那个荒诞怪异的梦境中,四周是宛如深海般幽暗摇曳的林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气息。
一道娇小单薄的身影,身上仅仅披着一张雪白而宽大的床单,如同浮游在现世边缘的幽灵,赤着双足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她眼前。
白色的长发顺着床单边缘垂落,露出了一双宛如深潭般妖异的绯红眼瞳。
没有平日里那份柔弱无害的怯懦,也没有在面包店被突袭强吻时的惊慌失措。
梦里的成家雪姬,只是用那种居高临下、平淡得近乎冷酷的清脆嗓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瘫软在地的她,自然地下达了指令:
『张开腿,里美。』
仅仅是回想起那句带着软糯尾音的低语,里美的小腹便冷不防地泛起一阵剧烈的酸麻与抽搐。
在梦里,自己根本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或反抗。
就像是被剥夺了全部羞耻心的傀儡,双手擅自揪紧了水手服的裙摆,颤抖着向两侧拉开,甚至连并拢的双膝都顺从地大张开来,任由那股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热流顺着大腿根部肆意淌下。
紧接着,雪白的床单被随手掀起了一角。
那根本不属于这具精致娇弱躯体的、足足有十五厘米长、狰狞跳动着青筋的骇人轮廓,就那样蛮横不讲理地撞进了视界的核心。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然而最让里美濒临崩溃的,并非是这近乎荒淫的肉体压迫,而是在梦境的最末尾——
就在那根沉重的巨物即将抵上她早己泥泞不堪的隐秘缝隙时,背后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了两道无比熟悉的嬉笑声。
『啊啦,小雪在这里吗?』
『等等我啊香澄!真是的,别跑那么快……!』
那是户山香澄那充满活力、宛如初升朝阳般的元气呼喊。
以及市谷有咲虽然带着抱怨、却满含宠溺与亲昵的焦急嗓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沙沙、沙沙。
每一声踏在落叶上的轻响,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里美的心脏上。
会看见的。
绝对会被看见的!
香澄那双总是闪烁着星星般纯粹光芒的眼睛,有咲那张容易害羞却总是认真为同伴着想的脸庞……她们马上就要穿过迷雾,亲眼目睹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信赖的贝斯手,正毫无廉耻地仰面躺在地上,毫无防备地大张着双腿,渴求着香澄的正牌男友施舍那根粗暴的巨物!
那是背叛。
是不可饶恕、足以让整个Poppin'Party在瞬间分崩离析的终极背叛!
然而,越是恐惧,越是绝望,身体内部深处那股仿佛被千万只蚁虫啃噬的空虚感却越发狂暴地喷涌而出。
在梦境中断的前一刹那,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被香澄和有咲撞破,还是在期盼着当着她们的面,被那根属于雪姬的庞然大物狠狠贯穿至最深处……
“哈啊……呜……”
现实中的里美猛地翻过身,将整张脸死死埋进了厚重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被单被蹬得一团凌乱。
然而,哪怕回到了这间铺满柔和粉色调、摆满可爱玩偶的安全卧房,身体上残留的感官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退。
太奇怪了。
大腿内侧那层滑腻而温热的触感,正无比真实地贴附在棉质短裤的边缘。
每一次微小的挪动,布料摩擦过那处尚未平息的敏感软肉,都会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微弱电流。
里美颤抖着伸出手,隔着薄薄的棉布轻轻碰了碰。
指尖传来的湿润与滚烫,让她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怎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为什么身体会擅自流出这么多……
“要迟到了哦,里美?还没起来吗?”
门外传来了母亲温和的敲门声。
“知、知道了!马上就起来……!”
里美慌乱地应答着,嗓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甚至在尾音处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发软的颤音。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竟然毫无征兆地软了一下,险些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腰腹部那股空落落的酸胀感,就像是昨晚真的承受了某种剧烈而蛮横的重力碾压一般,沉重得让人发慌。
她甚至不敢去直视被单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濡湿痕迹。
只能红着眼眶,以近乎做贼般的心虚动作,迅速扯下一条干净的内裤,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
花洒喷洒出的微凉水流冲刷在泛红的肌肤上,却不仅没能浇灭那股邪火,反而让昨夜梦中被呼唤名字时的震颤感更加鲜明地烙印在大脑皮层。
整整一个上午,高一A班的教室里。
里美几乎完全不知道讲台上的老师究竟在黑板上写了些什么。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视线聚焦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却在恍惚间扭曲变幻,仿佛随时都会重组为“小雪”、“巨物”、“背叛”这样荒谬下流的词汇。
每一次下课铃声响起,当周围的同学们发出喧闹的说笑声时,里美都会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双手死死攥紧水手服的箱型褶裙下摆。
她害怕。
害怕同桌的花园多惠突然转过头,用那双清澈无波的黄绿色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里美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呢”。
也害怕坐在斜前方的山吹沙绫回过头来,用温柔可靠的大姐姐神情询问自己“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毕竟……上周六傍晚,在山吹面包店的那个阴暗角落里。
多惠和沙绫,可是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目睹了自己是怎样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自己的嘴唇印在成家雪姬唇上的全过程啊!
那一刻的巧克力甜香、少年微凉柔软的嘴唇、以及自己脑子一热便擅自伸出去的舌头……
只要一回想起来,里美就恨不得当场在地板上找个缝隙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雪姬可是香澄的男朋友。
是香澄昂首挺胸在所有人面前大声宣布拥有的宝物。
不仅如此,连一向傲娇别扭的有咲,竟然也红着脸承认了和雪姬的关系……
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算什么偷腥的野猫吗?
趁着香澄和有咲不在,趁着雪姬脆弱孤单的时候,擅自在无人的柜台后面夺走了少年的深吻……
甚至在多惠上前亲吻雪姬的时候,自己逃跑之后又忍不住偷偷溜了回去,像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窥视狂一样,死死盯着多惠亲吻少年的画面,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更可怕的是,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在昨天深夜,做出了那种下流肮脏到了极点的春梦!
在梦里,自己甚至连一句“不行”都没有对雪姬说过……
“呜……”
里美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课桌桌面上,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抽泣般的悲鸣。
大腿下意识地向内夹紧。
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却又让内裤处那一层由于分泌物尚未彻底干涸而带来的微凉湿意变得越发清晰可辨。
简直就像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身的卑劣与堕落。
就在这种如坐针毡、连灵魂都在被反复架在道德天平上烘烤的煎熬之中,漫长的午前课程,终于伴随着最后一节课下课铃的尖锐声响画上了句号。
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了属于高中女生的喧嚣与活力。
桌椅挪动的摩擦声、餐盒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三五成群相约去食堂的欢笑声,在教室内交织成一片平凡而热烈的日常画卷。
然而,这股日常的阳光,却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里美心头的阴霾。
“里美?差不多该走了哦。”
身旁传来了温和沉稳的嗓音。
山吹沙绫正站在课桌旁,手里提着系着鹅黄色便当包袱的布袋,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柔和包容的微笑。
只是,如果仔细端详,便能察觉到沙绫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深处,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恍惚。
“啊……嗯、嗯!这就来……!”
里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慌忙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了自己的便当盒。
由于动作太过仓促,便当盒的边缘差点撞翻了桌角的水杯,引得坐在另一侧的花园多惠微微偏过头,眨了眨那双略带困惑的黄绿色眸子。
多惠的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便当盒,盒盖上甚至印着歪歪扭扭的兔子图案。
“里美,动作像兔子一样慌张呢。”
多惠用那种完全没有起伏的平淡调子轻声说道,黑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顺滑的弧线。
“没、没有啦……只是稍微有点饿了而已……”
里美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直视多惠的眼睛,只能拼命将便当盒抱在胸口,试图借此挡住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声。
三人并肩走出了高一A班的教室后门。
走廊上的空气显得有些闷热,五月下旬的初夏气息己经逐渐浓郁,阳光透过连廊的大片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拉出明晃晃的光斑。
然而,就在三人穿过主教学楼的连廊,准备顺着台阶走下中庭时,走在最前面的沙绫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有些凝重地望向了通往旧馆的那条僻静通道。
“……沙绫酱?”
里美有些疑惑地小声唤了一句。
沙绫并没有立刻回头,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开朗神情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与深切担忧的复杂神色。
“刚才下课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吗?”
沙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被楼梯间穿堂而过的微风吹散。
“看到什么……?”
里美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整个上午都沉浸在自我唾弃与生理煎熬中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教室门口发生的事情。
“是若宫同学。”
沙绫转过身,神色有些严肃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便当包袱。
“就在下课铃刚响的时候……若宫同学直接就把香澄给拉出去了。”
“伊芙酱……把香澄拉走了?”
里美愣住了。
若宫伊芙虽然也是出名的偶像,但平时在学校里一向以温和礼貌、恪守所谓“武士道”礼节而闻名,说话时甚至总是带着一板一眼的敬语。
在大家的印象里,伊芙从来不是那种会粗鲁地在走廊上拉扯别人的人。
“嗯……而且那个眼神……”
沙绫咬了咬下唇,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在班级后门目睹的那一幕。
那时候,香澄正像往常一样,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欢快旋律,一边把吉他拨片当成宝贝似地塞进笔袋,嘴里还念叨着“今天中午一定要跟有咲要炸鸡块吃”。
然而,几乎是在下课的一瞬间,扎着雪白色粗编发双马尾的混血少女便如同一阵风般席卷而至。
她直接一把攥住了香澄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连香澄的水手服衣袖都瞬间被扯出了深刻的褶皱。
香澄当时明显被吓了一跳,发出了“哇啊!伊芙酱?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的惊呼声。
但伊芙根本没有给她多说的机会。
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混血面容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了一条泛白的直线,只是用一种压抑、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紧绷声音,飞快地对着站在教室后门附近的沙绫丢下了一句:
『山吹同学,万分抱歉……在下……在下有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户山同学当面问个清楚!』
随后,甚至不顾香澄在后方踉踉跄跄的步伐,强硬地将香澄一路拖拽着,径直拐进了平时几乎没什么人通行的旧校舍空教室方向。
沙绫站在原地,那一幕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伊芙当时的眼神……
怎么说呢。
根本不像是平时那个动不动就高呼“武士道!”的可爱学妹。
倒更像是……
有什么被她视作生命般无比珍贵的宝物,被香澄用一种近乎蛮横、不讲理的手段硬生生抢夺了过去一样。
那种混合着委屈、愤怒、护食以及不甘心的狂躁感,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
香澄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神经粗得像电线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偶尔还会发表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言论……
但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去恶意抢夺别人东西的坏孩子啊!
沙绫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
然而……
抢东西……
“抢”……
这个词汇,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沙绫的脑海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的涟漪。
如果说,香澄真的从伊芙那里“抢”走了什么东西的话……
而且还是能让那样一个重视礼节的若宫伊芙彻底失态、甚至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的“宝物”……
会是什么?
社团的荣誉?乐器的归属?还是……
——某个拥有雪白及腰长发、生着一双无辜绯红眼瞳的娇弱少年?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沙绫的脑海深处骤然炸响!
山吹沙绫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立在通往中庭的林荫道边缘,手腕处的肌肉不可抑制地狠狠颤抖了一下。
等等。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成家雪姬的身上去啊?!
可是……可是……
上周六傍晚,在自家的山吹面包店里发生的一切,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管不顾地再次冲垮了沙绫勉强维持的理智防线。
那天傍晚的面包香气……
打烊前昏黄朦胧的暖色灯光……
以及那个站在柜台前,戴着宽沿防晒帽、眼睛红肿得像是一只被狠狠欺负过的小白兔般的雪姬。
那时候,里美也是这样。
就像是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胆怯与羞耻,竟然在玻璃展柜的阴影背后,主动踮起脚尖,把嘴唇狠狠贴在了那个少年的唇上……
紧接着,是多惠。
多惠甚至连手上的面粉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那样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又贪婪的姿态,像是在品尝某种绝世珍馐一样,俯下身去强吻了那个完全愣住的孩子……
而自己呢?
作为Poppin'Party里理应最成熟、最可靠、最应该站出来制止这种荒唐闹剧的鼓手和大姐姐……
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沙绫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度猛地从胸口直窜而上,一路烧到了耳根与脸颊!
她记得清清楚楚。
在目睹了多惠强吻雪姬的那个瞬间,看着少年被亲得呼吸凌乱、唇瓣微张、溢出晶莹唾液的脆弱神态,自己的常识防线……竟然彻底粉碎了。
不仅没有出声呵斥,不仅没有推开多惠……
甚至在脑海深处,荒谬、堕落地下意识冒出过一个念头——
『反正是多惠和里美先动手的……既然大家都在犯罪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上去亲他一下?』
甚至在最后,当雪姬红着脸走到柜台前,半开玩笑地软糯询问自己是不是也想要亲亲的时候……
自己竟然……
竟然真的像个被蛊惑了的笨蛋一样,当着多惠和刚刚溜回来的里美的面,红着脸,轻轻地吐出了一个“想”字……!
随后。
少年那带着微凉薰衣草香气、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就那样毫无阻隔地印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
甘甜。
像是一道无法洗刷的烙印,直到现在,只要轻轻抚摸右侧的脸颊,沙绫甚至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瞬间从皮肤表面炸开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蜜战栗!
自己也是共犯。
自己……甚至也参与了这场背叛香澄的荒唐分赃!
如果香澄真的知道了一切……
如果香澄知道连她最信赖的乐队同伴们,都已经背着她,在自家的面包店里,将她的男朋友给……
“沙绫?你的脸好红哦。”
多惠那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声音冷不防地在耳边响起。
沙绫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触电般倒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面颊,结结巴巴地反驳:
“没、没有啦!只是……只是突然觉得今天太阳有点大而已!真的!”
她一边慌乱地掩饰着,一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里美。
然而,里美甚至表现得比她还要不堪。
此时的里美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小小的黑影,小脸惨白中透着病态的潮红,死死低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皮鞋尖,双手更是把便当盒抱得骨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微不可察地瑟瑟发抖。
“……真是的,我们快点过去吧。”
沙绫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剧烈的心跳,甚至连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掩饰性的仓促。
“有咲肯定已经在等我们了……”
花咲川女子学院的中庭,坐落着一棵树冠庞大的百年古树。
繁茂翠绿的枝叶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把天然的巨伞,将五月正午略显燥热的日光切割成无数细碎明亮的光斑,懒洋洋地洒在树根周围起伏的草坪上。
这里向来是Poppin'Party五人固定的午餐据点。
然而今天,在这片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树荫下,气氛却显得有些空前诡异。
金褐色长发扎成标志性高双马尾的市谷有咲,正盘腿坐在铺好的野餐垫一角。
她身上穿着规整严谨的花咲川高中部深色水手服连衣裙,胸前的长柄深红色领绳系得一丝不苟,修长纤细的双腿被包裹在质地厚实的黑色连裤袜中,优雅地侧叠在草坪上。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浅绿色的便当盒,盒盖虽然已经打开,但里面的玉子烧和白米饭却分毫未动。
那张向来带着大小姐般矜持的干练面容上,此刻正隐隐浮现出一丝夹杂着焦躁与困惑的薄怒。
“真是的……到底在搞什么啊,那个笨蛋……”
有咲烦躁地伸手拢了拢耳侧垂落的发丝,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顺着石子小径走过来的三人时微微一亮,但很快,那一抹光芒便被随之而来的疑惑所取代。
她放下手中的竹筷,目光越过走在最前面的沙绫,又在多惠和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的里美身上扫视了一圈,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疙瘩。
“嗯?香澄人呢?”
有咲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带着大家熟悉的那种傲娇式抱怨与吐槽:
“明明上午发消息的时候还在嚷嚷着‘肚子要饿扁了’、‘今天一定要分我一点玉子烧’什么的……怎么一到午休人就不见了?该不会又是被哪个社团的奇怪活动给吸引过去了吧?真是的,每次都要人操心……”
面对有咲那毫无防备、理直气壮的质问,沙绫只觉得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干涩的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她有些僵硬地走上前,脱下鞋子踩上野餐垫,动作轻得甚至有些心虚。
“她……那个……”
沙绫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用最平淡、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措辞来解释这荒诞的现状。
“若宫同学……突然,把她给喊走了……香澄让我们先过来,说她稍微处理一下事情就过来和我们汇合……”
“若宫伊芙?”
有咲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作为常常混迹在互联网的宅女,她对这位同时兼任茶道部、花道部和剑道部部长的混血偶像同学并不陌生,在有咲的认知里,伊芙虽然满脑子都是让人搞不懂的“武士道”,但向来是个循规蹈矩、甚至有些不知变通的正经人。
“她找香澄能有什么事……”
有咲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神情明显放松了些许,似乎只是单纯地将这归结为学校社团之间的日常琐事。
然而。
坐在有咲正对面的沙绫,以及刚刚如同幽魂般飘坐到野餐垫边缘的里美,在听到“若宫伊芙”这个名字从有咲嘴里念出来时,背脊却同时不可遏制地僵硬了一瞬。
伊芙找香澄能有什么事?
有咲不知道。
“咕咚。”
寂静的空气中,不知是谁极轻地咽了口唾沫。
沙绫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她不自然地迅速别开视线,根本不敢去直视有咲那双清澈审视的琥珀色眸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沙绫几乎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开了手中便当的包袱皮,塑料盒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树荫下显得格外刺耳。
她就那样默默地将便当盒抱在怀里,把头埋得低低的,整个人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一旁的花园多惠眨了眨眼。
黑发少女慢吞吞地盘起长腿,将那个巨大的兔子便当盒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下巴,目光在面色紧绷的沙绫、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地底下的里美,以及满脸狐疑的有咲之间转了一圈。
“……大家,今天好像都很安静呢。”
多惠用那种完全读不懂气氛的电波语调,冷不防地抛出了一句陈述。
“呀啊?!”
里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整个人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便当盒整个掀翻在草坪上!
“里、里美?!”
有咲被这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你突然一惊一乍地干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昨晚没有睡好吗?”
“没、没有!完全没有这回事!”
里美慌忙摆着双手,声音尖细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刺耳,眼角甚至隐隐逼出了一抹因为过度惊恐而产生的生理性泪花:
“我、我只是……只是在想,今天沙绫店里的巧克力螺……是不是换了新的可可粉配方……!对!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在想别的什么奇怪的事情!绝对没有!”
“……哈?谁问你这个了啊……”
有咲莫名其妙地看着语无伦次的里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几个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
平时只要一聚在一起,香澄就会元气满满地扑上来搂住自己的脖子大喊大叫,沙绫会在旁边一边笑着打圆场一边递过来早上烤好的面包,多惠会发表一些关于兔子的怪谈,而里美则会害羞地缩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甜点……
可是现在。
香澄被伊芙神神秘秘地拽走不知所踪。
剩下的三个人,一个满脸通红地死盯着饭盒装哑巴,一个魂不守舍语无伦次得像是个刚偷了东西被抓包的现行犯,还有一个正用完全看不懂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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