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第60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2.95万字 · 26%肉 ·

第60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2.95万字 · 26%肉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1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奇妙而微妙的胶着之中。

墙壁上的挂钟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嗒、嗒”声,与窗外初夏傍晚低沉的风声重叠在一起。

落日的余辉将整个屋子镀上了一层浓郁的橘红,斑驳的光影洒在木质地板上,也洒在两人交错的视线上。

宇田川巴强忍着胸口那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剧烈心跳,死死地捏着手中早已见底的空玻璃杯。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她滚烫的指尖融化、滑落,冰凉的触感却完全无法冷却她此刻浑身发烫的血液。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作为Afterglow里一直以来被大家依赖、习惯了遮风挡雨的可靠大姐,怎么能在一个比自己小了一岁、甚至还是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的娇小少年面前,露出这种像思春期女高中生一样手足无措的窝囊模样?!

太丢人了……简直太丢人了!

巴在心里发疯般地抓狂吐槽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粉红泡泡与羞耻妄想给一脚踢开。

她一把将手中的空水杯放在茶几上,随后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有些急切地站起身来。

“那个……雪姬君!”

巴微微扬起下巴,试图用平日里在舞台上打鼓时的那种豪爽与干练来武装自己。

她当着少年的面,用力地伸展了一下修长的大腿,甚至还微笑着抡了两下手臂,发出清脆的骨节活动声:

“我已经好很多了!真的!你看,头也不晕了,力气也恢复了!所以……你快回去吧,太晚的话,家里人也会担心的吧?”

为了增加这句话的说服力,她甚至还特意挺直了腰板,拍了抠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我身体棒得很、区区发烧根本不在话下”的硬朗姿态。

然而,由于高烧刚退,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她这一连串幅度过大的动作,让她的身形不可避免地轻微晃动了一下,修长的双腿也跟着软了软。

虽然她很快就咬牙站稳了脚跟,但那一瞬间的虚弱,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一直注视着她的成家雪姬?

立在沙发旁的白发少年轻轻抿了抿淡粉色的唇瓣。

他那双宛如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眸微微下垂,落在巴那张虽然极力维持着爽朗笑容、却依然泛着不正常潮红的面庞上。

少年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被说服的释然,反而多了一丝如小猫般执拗而严肃的审视。

“真的吗……?”

雪姬用软糯的声音轻声反问了一句。

还没等巴从这句软绵绵却带着质疑的询问中反应过来,少年就已经迈开轻巧无声的步伐,再次凑近了她的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不足半尺。

少年身上那股混杂着微凉体温与淡雅薰衣草香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严严实实地将巴笼罩在内。

“诶……?”

巴甚至来不及后退,就看到少年微微踮起了脚尖。

一只白皙、纤细、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的小手,不容拒绝地伸了过来,轻柔而坚定地贴上了她宽阔发烫的额头。

湿润微凉的掌心,与她滚烫灼热的皮肤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轰!

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刚刚才强行压制下去的滚烫血气,再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头直冲头顶!

少年的手掌真的很小,小到几乎只能覆盖住她大半个额头。

可就是这么一只娇小单薄的手,掌心里带着的那一丝丝微凉的温度,却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点燃了一火花,顺着额头的皮肤一路向下,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巴整个人完全僵硬在了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屏住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那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

雪姬微微仰着头,长长的白色睫毛在夕阳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双绯红色的眸子正不掺半点杂质地凝视着她,眼神里的关切真挚得让人心颤。

“还是很烫啊……”

雪姬收回了手掌,秀气的眉毛轻轻拧在了一起,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与责备:

“巴姐姐明明还在发烧,根本就没有好。”

额头上那抹令人贪恋的凉意骤然离去,巴这才如梦初醒般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慌乱地退了一大步,后背直直地撞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真、真的啦!”

巴有些语无伦次地挥舞着双手,试图用高昂的声音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溃不成军:

“我再吃点退烧药,然后躺下睡一觉,马上就会好的!我……我可是Afterglow的鼓手啊,这种程度的小病……”

咕噜噜噜噜————

一道清晰、绵长、且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无比响亮的肚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巴的小腹处响起开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沉闷而有力,彻底打断了巴尚未说完的豪言壮语,甚至在空旷的客厅里泛起了微弱的回音。

“………………”

时间,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止了流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

巴那原本正在挥舞的手臂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张强行撑起来的豪爽笑脸,也以一种滑稽的姿态彻底塌陷下去。

一整天滴水未进、加上高烧消耗了大量体能的身体,在这个最不该诚实的时候,发出了生理抗议。

夕阳的橘红余晖洒在巴的脸上,将她那张原本就因为发烧和羞耻而泛红的面庞,在短短半秒钟内,彻底染成了一颗几乎快要爆炸开来的深红色熟透番茄!

巴在心底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万念俱灰的悲鸣!

作为平里总是照顾大家、像个可靠大姐姐一样充满男子气概的宇田川巴……居然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娇小柔弱的年下男孩子面前,发出了这种丢脸到地心深处的肚子叫声!

而且还是在她刚刚大言不惭地说着“我已经完全好了”的下一秒!

巴低着头,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客厅的地板上刨出一个三室一厅的地下室直接钻进去,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人了!

看着面前整个人彻底石化、甚至连脖子根都红得快要冒烟的红发少女,成家雪姬愣了愣。

随后——

少年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抹如昙花盛开般璀璨而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纯粹得像是一缕照进阴霾的暖阳,带着一丝对生病姐姐的包容与无可奈何。

“啊……”

雪姬轻抿着唇,微微歪了歪小脑袋,用那软糯甜美的嗓音柔声打破了这令人绝望的死寂:

“巴姐姐……你想吃什么吗?”

这一声温柔至极的询问,像是一把柔软的羽毛刷,轻轻拂过了巴那颗几乎要崩溃的心脏。

巴僵硬地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完全不敢去接触少年的视线。她慌乱地摆着手,说话结巴得连成句都困难:

“拉、拉面……!啊不不不!不用给我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当“拉面”这两个字顺口溜出嘴边的瞬间,巴就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嘴巴!

平时在家里或者在商店街吃习惯了,一提到饿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猪骨酱油拉面。

可现在自己是个卧病在床的病人啊!

居然对一个来探病的客人说出想吃拉面这种话,这不就等于是在明晃晃地要求对方给自己做病号餐吗?!

“那个!我不是要麻烦雪姬君的意思!”

巴急得额头上刚退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指向客厅旁边的厨房橱柜,语速飞快地试图挽回尊严:

“我……橱柜里面有泡面的!我自己泡碗面吃就可以了!真的不用麻烦你!”

然而,听到“泡面”这两个字,成家雪姬那张原本满是温和笑意的小脸,却微微沉了下来。

少年有些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微微凝起,流露出了某种罕见、却又不容置疑的执拗与认真。

“不行。”

雪姬向前踏出半步,用那娇小单薄的身躯阻挡在了巴与厨房之间。

虽然他的身高只有可怜的十四七公分,比起一米六八、身材高挑健康的大姐姐宇田川巴来说,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可是,在这一刻,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关于“照顾病人”的坚持与气场,却奇迹般地将巴那强大的气势给完全压制了下去。

“生病的时候怎么能吃泡面呢?那样太没有营养了。”

雪姬仰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绯红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巴的眼睛,用一种介于长辈训斥与小孩子赌气之间的软糯语气,认真地说道:

“请坐好,巴姐姐。”

那平静却带着沉沉分量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魔力。

宇田川巴微微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娇小、甚至需要仰视自己的白发少年。

少年眼神里的坚持是如此的纯粹,纯粹到让她所有准备好的借口与逞强,都在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怪了……

明明自己才是姐姐,明明自己才是平日里保护人的那一个……为什么现在,居然会被这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男孩子,给盯得浑身不自在?

在这种奇妙而霸道的视线压制下,平日里威风凛凛的Afterglow鼓手,竟然破天荒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随后——

在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本能驱使下,巴顺从地后退了两步,乖乖地重新缩回了沙发的柔软靠垫里,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看到巴终于不再逞强下床,雪姬脸上的严肃与执拗瞬间烟消云散,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顺可爱的模样。

他甜甜地笑了笑,弯起眼睛,用讨好的软糯声线轻声问道:

“巴姐姐……可以借你家的厨房用一下吗?”

看着少年那张人畜无害、写满了纯真与善意的小脸,坐在沙发上的宇田川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疯狂悸动了几下。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她认命般地叹出了一口气,将泛红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怀里的碎花靠垫中,只露出一双泛着滚烫水汽的深绿色眼眸,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软软地应道:

“请……请便……”

“好的,请稍等一下哦。”

得到了许可的雪姬显得非常高兴。

他轻快地转身,踩着白色的棉袜,像是一只优雅灵动的小白猫一样,提着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顺轻松地走向了客厅一侧的开放式厨房。

夕阳的橘红暖光将少年的背影拉得很长。

巴缩在沙发里,下巴抵着柔软的靠垫,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那个在厨房灶台前忙碌起来的纤细身影。

少年的白发在晚霞中微微闪烁着金光,他挽起了白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了两截如藕芽般白皙瘦削的前臂,熟练而轻巧地拉开了冰箱门,开始细心地翻找着可用的食材。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龙头放水声,以及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宇田川巴缓缓闭上了双眼。

胸口那团无名之火依然在静静燃烧,可那股源自深层的惶恐与孤独,却在这满屋子的烟火气与少年的背影面前,被一点一点地彻底抚平。

这个傍晚……

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半小时的时间,在静谧而昏黄的夕阳余辉中悄然流逝。

开放式厨房里,先是传来了水龙头接水时清脆的“哗啦”声,紧接着是瓦斯炉点燃时“咔哒”一声轻响,随后便是一阵阵水汽在锅盖边缘欢快噗嗤扑腾的微弱动静。

空气中原本残留的那一丝高烧退去后的沉闷与微苦的药味,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股渐渐浓郁起来的香气彻底取代。

那不是猪骨拉面那种浓油赤酱、霸道刺鼻的酱油香,而是一种清淡、纯粹、带着浓浓家庭烟火气的柴鱼昆布高汤清香。

咕嘟咕嘟……

随着高汤的翻滚,微咸而甘甜的蒸汽顺着厨房的隔断缓缓漫延开来,飘过了客厅的地板,轻柔地萦绕在宇田川巴的鼻尖。

吸……吸……

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宇田川巴,下意识地轻轻耸了耸好看的小鼻子。

光是闻到这股香气,她那刚刚才消停下去的胃袋,就又极具存在感地轻轻抽搐了一下,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好香……”

巴在心里小声嘟囔着,原本紧绷着的神经在这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抚慰下,竟然奇迹般地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趁着雪姬在厨房里忙碌的空档,她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刚才因为发烧,浑身出了一大层黏腻冰凉的虚汗,那件浅灰色的宽大短袖T恤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巴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自己的卧室,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最舒服干爽的纯棉宽松居家睡衣睡裤换上。

等她用毛巾擦干了脖颈上的汗水、重新回到客厅时,成家雪姬正好端着一双托盘,踩着无声的步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巴姐姐,请用。”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软糯甜美,像是裹了一层细腻的糖霜。

巴连忙拉开餐桌旁边的椅坐了下来。

当雪姬将那只沉甸甸的瓷碗稳稳当当地摆在她面前时,巴的视线瞬间就被碗里的食物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清汤乌冬面。

清澈见底的高汤表面,挂着几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微香的植物油光。

粗圆雪白的乌冬面条宛如白玉般卧在碗底,吸饱了鲜美的高汤,显得弹牙而诱人。

在雪白的面条上方,细致地撒着一小撒切得极碎、翠绿欲滴的鲜嫩葱花,而在汤面的两侧,还静静地卧着两枚蛋白水嫩、蛋黄微微凝固的完美水煮荷包蛋。

简单,干净,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致与用心。

看着这碗完全不输给外面高级日料店的病号餐,再看着眼前解下了腰间围裙的白发少年——

雪姬显然在厨房里花了不少心思。

为了防止散落的头发掉进汤里,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根淡粉色的头绳,将那一头如雪般白皙修长的长发,在脑后小心翼翼地盘成了一条娇巧可爱的侧麻花辫,斜斜地搭在他单薄纤细的左肩上。

少年身上正套着那件对他来说明显过于宽大、下摆几乎垂到了膝盖位置的卡其色防烫围裙,显得整个人愈发娇小玲珑、楚楚可怜。

见巴直勾勾地盯着面碗发呆,雪姬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合胃口,有些局促地抿了抿淡粉色的唇瓣,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他将一双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竹筷轻轻递到了巴的手边,小声说道:

“抱歉……家里只有这些现成的食材了,味道可能不是太美味呢……”

夕阳最后的晚霞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少年的侧脸上。

他微微低着头,清亮如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忐忑与期待,那条盘在肩头的白色麻花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身上的围裙还没来得急解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顺、体贴与贤惠感。

不知为何……

看着眼前这个挽着麻花辫、穿着围裙、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的白发少年……

宇田川巴的脑海深处,突然无预兆地轰然炸开了一个离谱到了极点的念头!

——妈……妈妈……?!

——这简直就像是每天早晨在厨房里忙碌、温柔地呼唤孩子起床吃饭的理想妈妈一样啊!!!

“靠……!巴!宇田川巴!!你在乱七八糟地瞎想些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巴在心底爆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狂躁咆哮,整个人羞耻得差点当场从椅子上跳起来!

太丢人了!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人家明明是个只有十四岁、比自己还要小了一岁的初中男生啊!

自己居然会对着一个年下男孩子,产生“想喊对方妈妈”这种丧心病狂的荒谬冲动!

这要是传出去被绯玛丽或者摩卡知道了,她这个Afterglow的帅气大姐姐以后还要不要在日本混了啊?!

为了强行把脑海里那个荒诞可怕的念头给彻底甩出去,巴猛地合拢了双手,闭上眼睛,用夸张和响亮的声音大声喊了一句:

“我、我开动了!!”

喊完,她像是要逃避什么一样,急不可耐地伸手抓过了筷子,夹起一撮雪白弹牙的乌冬面,呼噜呼噜地往嘴里塞去。

顺滑的面条入口的瞬间,鲜美温热的高汤瞬间在舌尖绽放开来。

柴鱼的鲜香、昆布的甘甜,以及面条本身清香的面粉气息,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抚慰着干涸粘腻的口腔。

吸溜——咕嘟。

面条顺着食道滑入胃部。

一股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滚烫暖流,瞬间从胃部向着周身的四肢百骸散发开来!

“唔……!”

巴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好吃……

不,不仅仅是好吃……

这种清淡却滋味绵长的高汤,对于刚退烧、口腔里满是苦味且胃部空虚的病人来说,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救赎!

温热的水汽蒸腾而上,打湿了巴的睫毛。

她甚至来不及细品,就再次迫不及待地挑起一束面碗里的乌冬面,大口大口地吹着热气吞咽了起来。

坐在餐桌对面的成家雪姬,看到巴吃得这么香,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稳地落了回去。

少年的唇角再次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安心的微笑。

他微微踮起脚尖,伸出纤细的手指,有些费力地解开了系在脖颈后面的围裙绳结,将那件宽大的卡其色围裙叠得整整齐齐地搭在椅背上。

随后,雪姬拉开巴对面的椅子,乖巧地坐了下来。

少年托着下巴,两只白皙的小手交叠在地板上,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对面大口吃面的红发少女,软糯地提醒道:

“巴姐姐,慢一点吃哦……小心烫,汤里还有荷包蛋呢。”

“唔嗯……咕嘟!”

听到少年的提醒,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吃面的姿态似乎有些过于粗鲁狼吞虎咽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筷子,咽下了嘴里的面条,一张好看的英气面庞上再次爬上了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那个……咳!”

巴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音,伸手抓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小口,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碗里那两枚水嫩的荷包蛋,小声说道:

“雪姬君……做得很美味哦!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吃太多了……简直就像是专业的店里做出来的一样。”

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奉承。

作为习惯了吃浓油赤酱的豚骨拉面的太鼓鼓手,巴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细腻温柔的家庭病号餐。

每一口面条,每一滴高汤,都能让人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下厨之人那份毫无保留的关怀与体贴。

“能合巴姐姐的口味真是太好了。”

雪姬笑得甜牙,软软地眨了眨睫毛,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自豪与踏实:

“以前我……家里有人生病的时候,就经常会做这个呢。只要吃了热乎乎的乌冬面,身体就会恢复得很快哦。”

家里有人生病的时候……

巴听着这句话,夹着荷包蛋的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熟练地盘着头发、做着病号餐、眼神里透着超越同龄人懂事与乖巧的白发少年,巴的心口隐隐作痛。

十四岁……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绝大多数还在无忧无虑地和朋友们打着篮球、打着游戏、向父母撒着娇吧?

可雪姬却已经能够如此熟练地照顾生病的别人,甚至在自己家里没有人、面临生病绝境的时候,能无微不至地守在自己这个几乎算得上陌生人的姐姐身边整整一个下午……

这个孩子……以前究竟过着怎样辛苦的生活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怜惜,瞬间冲淡了巴内心的所有羞耻与尴尬。

她看着雪姬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小脸,眼神里的柔和与包容几乎快要溢出来。

“雪姬君……平时也很辛苦吧?”

巴小口咬下了一角嫩滑的蛋白,浓郁的蛋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她低着头,声音有些沉闷而轻柔地问道。

雪姬愣了愣,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迷茫。

“诶?辛苦……吗?”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巴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辛苦”。

“没什么啦……”

雪姬轻摇了少许脑袋,笑容依旧纯真而干净,语气软软地说道:

“一点都不辛苦哦。能帮上巴姐姐的忙,看到巴姐姐精神起来,我就很高兴了。”

看着少年那毫无杂质的纯粹笑脸,巴的心脏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多么……善良纯洁的孩子啊。

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碗里的最后一小口面条和鲜美的高汤尽数咽下胃里。

当热汤彻底落肚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身上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张开了一般,通体舒泰,原本残存的虚弱感彻底荡然无存,整个人充满了力气。

啪嗒。

巴重重地放下了空无一物的面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舒展了一下恢复了不少元气的身体。

“那个……雪姬君,碗就放在那里吧!我来洗就好,你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巴站起身来,想要去收拾餐桌上的空碗。

“不行的,巴姐姐。”

雪姬却比她更快了一步。

少年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儿一样,抢先一步伸手拿过了空面碗和水杯,将其放回了托盘里。

“巴姐姐刚退烧,不能碰冷水哦。”

雪姬端着托盘,笑眯眯地对着巴眨了眨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软糯语气叮嘱道:

“请回沙发上坐好,我来洗碗。”

“诶?可是……”

“没有可是哦,请听话。”

少年微微挺起胸膛,用那娇小的身躯展现出了一种奇异的霸道。

巴看着雪姬那坚持的眼神,最终只能再次举手投降,乖乖地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听着厨房里再次传来的水流声与洗洁精泡泡的碎裂声,巴靠在靠垫上,伸手抚摸着自己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

窗外,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楼地亮起,将温黄的光芒洒在安静的客厅里。

巴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在认真洗碗的白发少年背影,心头那股燥热与悸动不仅没有因为退烧而消退,反而像是扎了根一样,在最柔软的地方生根发芽。

绯玛丽的男朋友啊……

巴在心里轻声念叨着这个身份。

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最珍视的童年玩伴的男朋友……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保持作为“姐姐”和“朋友”的界限……

可为什么……

只要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听着他软糯的声音,自己的心脏……就会跳得这么快呢?

巴深深地埋下了头,将整张脸都藏进了阴影里。

今晚的夜风,似乎带着一丝让人醉倒的甜香。

水龙头里的清泉渐渐收紧,最后几滴清澈的水珠沿着不锈钢水槽的边缘滑落,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厨房里那股浓郁而温暖的柴鱼昆布高汤香气,在静谧的空气中久久没有散去。

成家雪姬细心地将洗涤干净的碗筷依次摆放在沥水架上,又拿过一旁干爽洁净的白色烘碗布,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那一双因沾水而略显湿润的小手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微微抬起那张精致无瑕的面庞,那双绯红如宝石般的眼眸看向了窗外。

不知不觉间,落日的最后一缕橘红余晖已经彻底被地平线吞噬。

初夏的夜幕如同一块厚重的深蓝色绒布,悄然无声地覆盖了整座喧嚣的东京街头。

街道两旁高耸的电线杆与远处的建筑物在夜色中凝结成模糊的剪影,偶尔有几声汽车驶过远处马路时的微弱轰鸣,透过半开的纱窗沉沉地飘进屋子里,反而让这间宽敞的客厅显得愈发宁静。

“呼……”

雪姬轻抿着粉嫩的唇瓣,微不可察地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他将烘碗布折叠整齐摆回原处,随后转过身,踩着白色的棉袜,脚步轻盈而无声地走回了客厅的餐桌边。

餐桌旁,刚刚吃完一整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身上重新焕发出活力与血色的宇田川巴,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少女穿着一身松垮干爽的浅灰色纯棉睡衣,那头张扬如烈火般的红色长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有些发烫的后颈边。

她那双深绿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跟随着少年的移动,看着他解下围裙、擦干双手,一路走回自己的对面。

沙发与餐桌之间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但在昏暗的灯光与窗外夜色的衬托下,却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道不明的情愫。

雪姬拉开餐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少年有些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旧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荧光闪烁的屏幕上轻轻划过。

在宇田川家安静的客厅里,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荧光,柔和地照亮了雪姬那半张轮廓完美的小脸。

他微下垂着眼睫毛,在虚拟键盘上熟练地敲击下了一行文字:

【雪姬】:“亚子,你还在练习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并未响起,但屏幕右上角的网络图标微微闪烁了一下。

此时此刻,在距离池袋几公里外、CiRCLE排练室那间被重低音与鼓点轰鸣填满的房间门口——

刚刚结束了连续四个小时高强度魔鬼加练的宇田川亚子,正整个人脱力般地蹲在走廊的墙角边。

她那身羽丘的初中校服有些凌乱地耷拉着,高螺旋的双马尾也略显松散,小额头上满是晶莹剔透的汗珠。

高压排练与主唱凑友希那那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要求,几乎快要把这个十四岁的初中少女给逼到脱力的边缘。

“呜呜呜……友希那小姐真是个大魔王……亚子的手都快要断掉了啦……”

亚子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蝙蝠一样抽抽嗒嗒地哼唧着。

就在她沮丧、甚至觉得今天过得糟糕透顶的时候,靠在腿边的智能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亚子有些无精打采地伸出小手,划开了Line的界面。

然而,当她看到那个发送人姓名,以及屏幕上那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

【亚子】:“嗯,小雪你还在我家吗?!”

亚子的眼睛在瞬间睁得溜圆,原本暗淡无光的红瞳里,陡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震撼!

她甚至不顾手腕的酸痛,十指如飞地在屏幕上狂敲出一串感叹号:

【雪姬】:“我等你回来呢”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这条新消息,宇田川亚子彻底愣在了排练室走廊的寒风中。

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怎么可能……?

她因为临时被友希那留下来疯狂加练,不仅完全错过了原本说好的二人世界,甚至放了对方整整一个下午的鸽子!

在亚子的认知里,任何一个男孩子在被女孩子这样冷落、晾在一边几个小时之后,都绝对会转头离开吧?

可是……

小雪他……那个娇小、温柔、像软绵绵的白云一样的小雪……

居然真的没有走?!

他不仅没有生她的气,没有发脾气离开,反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她家里,默默地等待了她一整个下午……!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汹涌爱意与狂喜,如同失控的火山喷发一般,瞬间淹没了亚子的整个大脑!

排练带来的疲惫、手腕的酸痛、对魔鬼训练的怨念,在这一刹那通通烟消云散!

亚子猛地从地皮上蹦了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太大而差点头撞到走廊的扶手。

她两只小手死死握着手机,眼角泛着感动的泪花,中二却又无比真挚地狂按着语音与文字:

【亚子】:“小雪!等我回来!大魔姬已经踏上了返程的电车了!等大魔姬回来!”

【雪姬】:“好,我等你。”

接收到对面那几乎快要穿透屏幕溢出来的狂热与急切,坐在这边餐桌前的成家雪姬,忍不住轻轻翘起了唇角。

少年微微低着头,绯红色的眼眸弯成了一道柔和的月牙,嘴边挂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带着宠溺与无奈的甜美轻笑。

那笑意极浅,却动人,像是初春融化的第一缕雪水,荡漾着独属于热恋中少年少女的甜蜜与温存。

然而——

坐在他对面的宇田川巴,将这一切全都不落地下收进了眼底。

靠在椅背上的红发少女,看着眼前少年那盯着手机屏幕微微出神、眼角眉梢都挂着柔情蜜意的侧影,整个人再次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之中。

咕嘟……

巴的喉咙不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胸口深处,一股陌生、却又无比清晰的古怪感觉,毫无征兆地翻涌了起来。

那感觉……酸酸的。

就像是吃下了一颗尚未熟透的野柠檬,又像是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在心尖上用利爪狠狠抓挠了一下,带起一阵阵收紧发麻的酸涩与闷胀。

巴死死捏着怀里的碎花靠垫,眼睛直勾购地盯着雪姬那张好看的侧脸。

为什么……?

明明刚才面对自己的时候,这个少年虽然也很温柔、很体贴,但那种温柔里始终带着一层客套与规矩,就像是一个寄人篱下、极度看重边界感的乖巧客人。

可是现在……

当他在面对手机屏幕里的那个人时,他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却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放松,甚至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宠溺与依赖。

那是……只有在面对亲密、特殊的人时,才会展露出来的表情。

巴在心里酸涩地想着。

一股无法遏制的探究欲与隐秘的嫉妒,瞬间将她原本理智的防线冲开了一道缺口。

“雪姬君……是……”

巴抿了抿干涸发紧的唇瓣,试探性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其中夹杂着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与颤音。

她原本是想顺口问一句“是不是绯玛丽给你发消息了”。

毕竟在上原绯玛丽的口中,成家雪姬是她名正言顺、当着Afterglow全员面亲口承认的正牌男朋友。

可是……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巴的大脑就猛地颤抖了一下。

不对。

因为在她脑海深处的记忆里,除了绯玛丽之外,还有那天在羽泽咖啡店里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荒诞绝伦的混乱画面!

眼前这个看似娇小纯良的十四岁白发少年,在她的认知里,女朋友的数量……根本就不是唯一的“一个”,而是复数!

如果屏幕对面的人不是绯玛丽呢?

万一是摩卡?或者是鸫?

光是联想到这种可能性,巴就觉得心口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她有些生硬地在半空中硬生生折断了原本想说的话,微蹙着英气的眉头,用一种尽量显得自然、实则充满试探的低哑嗓音,重新换了一个词询问出来:

“是……你的女朋友给你发消息了吗?”

这句话一出。

原本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成家雪姬,整个人猛地一僵。

少年敲击屏幕的手指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那张原本还挂着柔和笑意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绯红色的眼眸微微放大,带着几分措手不及的惊慌与僵硬,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对面的宇田川巴。

咕噜。

雪姬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修长的脖颈处传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天呐……

他差点忘了!

坐在他眼前的这位红发大姐姐,可不仅仅是Afterglow那个性格豪爽、开朗可靠的鼓手宇田川巴啊!

她更是宇田川亚子的亲姐姐啊!!

而刚刚在Line上跟他聊得火热、疯狂撒娇说“大魔姬要赶回来”的那个人……偏偏就是巴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最保护的亲妹妹亚子啊!!

万一被巴姐姐知道……年仅十四岁、有着重度中二病的亲妹妹亚子也和自己不清不楚的……

雪姬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背脊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强忍着腿软与发抖的冲动,绯红色的眸子有些飘忽地避开了巴那锐利而酸涩的视线,极力将自己的语气伪装得平静而乖巧。

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嗯……是的……”

声音软软绵绵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虚与紧绷。

随着这四个字落在空气中——

整间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到了极点的绝对死寂中。

风扇依旧在角落里嗡嗡地转动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重,将两个心思各异的身影,深深地笼罩在这一片沉闷而暧昧的暗流之中。

巴死死捏着怀里的靠垫,听着少年那心虚的承认,心口的酸意彻底弥漫了开来。

而雪姬则低垂着头,死死握着手中的手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冷汗浸湿了衬衫的后背。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静谧的空气中,只有两人紊乱的呼吸声,在黄昏留下的残温里微微缠绕。

夕阳的最后一点微光终于彻底被窗外的楼宇与夜色吞没,原本泛着橘红光晕的屋子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阳台上斜斜照进来的一丝微弱街灯光影,在两人脚边的木地板上拉出狭长而模糊的剪影。

餐桌旁,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成家雪姬微下垂着眼睫毛,双手紧紧握着那部旧手机,心虚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那张精致得宛如瓷娃娃般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绯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慌乱地闪烁着,大脑正以惊人的速度高速运转,拼命思索着该怎么把刚才的回答给圆过去。

而在少年的对面,宇田川巴依旧死死地捏着怀里的那个碎花靠垫。

少女那张英气好看的面庞此时红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退烧后的滚烫体温与心头那股酸溜涌动的醋意相互交织,像是一把干柴烈火,在她的胸膛深处肆无忌惮地燃烧着。

女朋友……

真的是女朋友啊……

而且从刚才少年嘴角那抹甜得发腻的浅笑来看,他现在脑子里想着的那个女人,分明被他捧在心尖上宠爱着!

是谁?

到底是绯玛丽,还是摩卡,亦或是鸫?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个少年比自己小了一岁,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个刚退烧的病号,心口那个地方却还是酸得像是被刀子绞过一样难受?

那种被彻底忽视、被排斥在外的孤立感,让巴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的眉毛深深地拧在一起,两颊泛着不健康的病态艳红,连带着修长的双腿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巴姐姐……?”

坐在对面的雪姬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少年看着巴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及她那微微有些微颤抖的肩头,心里猛地一惊。

糟糕……巴姐姐该不会是高烧又反复了吧?

刚才虽然摸着额头退烧了,但生病这种事情本来就反复无常,更别说她刚才还吃了热腾腾的乌冬面,万一是受凉发汗过头了呢?

顾不得再继续心虚尴尬,出于一种几乎深入骨髓的照顾本能,雪姬连忙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少年迈开轻巧无声的脚步,主动向前跨出了一大步,瞬间绕过了餐桌的拐角,来到了宇田川巴的侧前方。

雪姬伸出两只白皙、纤细、带着微凉触感的小手,小心翼翼又极为自然地扶住了巴那有些发软的胳膊。

“巴姐姐……你怎么了?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少年的声音又软又轻,像是一缕飘散在夜风里的羽毛,透着毫不遮掩的关切与担忧。

他微微俯下身,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凑得很近,绯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巴那张张皇无措的红脸。

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薰衣草冷香,伴随着他贴近的动作,铺天盖地般席卷了巴所有的嗅觉。

胳膊上传来的微凉触感,耳边那关切软糯的询问,还有那张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精致面孔……

这一切,在这一瞬间,彻底成为了压垮宇田川巴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他的理智……

去他的Afterglow帅气鼓手……

去他的大姐姐包袱!

在被眼前这个少年彻底冷落的酸涩醋意,以及高烧残留的滚烫余晕双重猛烈刺激下,宇田川巴的大脑——

轰地一声,彻底断线了!

“雪姬君……”

巴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沉闷嘟囔。

没等雪姬反应过来,红发少女那只原本抓着靠垫的纤细手臂,如同一道毫无征兆的闪电般猛地探了出去!

啪嗒。

巴那微烫的长指,粗暴而死死地扯住了雪姬胸前那件白色棉麻衬衫的领口!

“巴姐——?!”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惊呼声才刚刚滑出喉咙半个音节,一股沛莫能御的蛮横拉力就从领口处骤然传来。

巴咬着下唇,面色泛着发情般迷离而动情的浓艳潮红,凭借着高中生鼓手那强悍的核心力量,硬生生将娇小单薄的白发少年向前狠狠拉向了自己!

两人的距离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被强行抹平。

在夕阳彻底沉没、一片漆黑昏暗的客厅中央——

巴闭上了双眼,带着一股决绝而混乱的冲动,凑上前去,干脆利落地将自己那双滚烫、温热、泛着水汽的湿润唇瓣,重重地印在了成家雪姬软嫩淡粉的嘴唇之上!

抓到了。

那一瞬间,冰凉与滚烫在空气中轰然碰撞。

成家雪姬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雪姬:……?

少年的脑海中在这一刻直接炸开了一片白光。

那双原本澄澈如红宝石般的眸子瞪得老大,黑亮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写满了不可置信与大写的懵逼。

不是……

这、这是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突然……突然就亲上来了啊?!

巴姐姐不是亚子的亲姐姐吗?!

她不是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可爱的年下小弟弟来照顾吗?!

怎么会突然间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大母狼一样,毫无征兆地扑上来啃自己的嘴唇啊?!

未等雪姬从这滔天的震撼与错愕中理清头绪,贴在唇上的触感就已经变得愈发清晰。

宇田川巴此时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某种迷迷糊糊、由本能主导的混沌状态。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双手死死捏着少年的领口,那张泛着高热的面庞在暗色中微微动着。

因为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少女只是凭着最原始的冲动,笨拙而机械地将自己的嘴唇在少年的唇瓣上来回蹭动、碾压着。

那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有些生硬与莽撞,带着一股急切想要确认少年存在的霸道,又透着一股让人啼笑皆非的憨态。

微湿、滚烫、带着淡淡柴鱼高汤鲜香的鼻息,沉沉地喷洒在雪姬的脸颊上。

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这股生疏到近乎滑稽的吻技,成家雪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底不可避免地涌上了一阵极度的无奈。

唉……

真是的。

平时看起来那么帅气、那么豪爽、总是拍着胸口说要照顾别人的巴姐姐……在这种事情上,还是笨拙得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啊。

少年在心底幽幽地叹出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因为惊恐而僵硬的白皙小手,慢慢放下了原本防备的姿态。

雪姬有些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缓缓抬起那两只柔嫩的小手,顺着巴滚烫的脖颈向上抚摸,最终轻轻地、温柔地抱住了巴那张正泛着绯红艳霞的娇艳脸庞。

掌心里传来的热度惊人。

雪姬靠在巴的怀里,主动迎上了少女那毫无章法的蹭弄。

少年长长的白色睫毛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的那一丝暗沉与从容。

他开始反客为主了。

成家雪姬微微张开了自己淡粉色的唇瓣,用那条灵活、软嫩的娇小舌尖,顺着巴干涩紧绷的唇缝,轻巧而温柔地打着转儿。

湿润的唾液在两人的唇瓣交界处缓缓漫延开来。

“唔……哼……”

被这突如其来的细腻触感一碰,迷糊中的巴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娇软的沙哑轻哼。

雪姬并没有急着侵入。

他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引导者,用舌尖在巴娇嫩的唇线上来回划过,极尽挑逗之能事,一点一点地抚平少女因为紧张而死死绷紧的嘴唇。

一秒,两秒……

在少年那近乎魔法般娴熟而温柔的吮吸与打转下,巴那原本紧闭的牙关,终于在无意识的瘫软中,缓缓松开了一条缝隙。

就是现在。

雪姬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彩。

他灵活的舌尖顺势而入,毫无阻碍地一举突破了牙关的防线,带着一股清新干净的薰衣草冷香,彻底探入了巴那滚烫、濡湿、充满了发情甜香的口腔深处!

“唔嗯……!!”

巴的双眼瞬间睁开了一条细缝,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了一下。

那种被异物深入口腔、肆意搅动着私密软肉的奇异快感,宛如一道电流,顺着她的脊髓一路炸裂到了天灵盖!

雪姬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品尝一道绝妙的甜品。

他的舌尖在巴口腔内的上腭与敏感的齿龈间来回刮弄、舔舐,随后缠绕上了巴那条试图退缩却又笨拙回应的湿软小舌,与她疯狂地纠缠、吮吸在一起。

咕唧……咕唧……

清脆而靡丽的唾液交融声,在漆黑静谧的客厅里悄然荡开。

为了防止情绪激动、呼吸困难的巴因为过分紧张而呛到,雪姬在用力吮吸着对方舌尖的同时,缓缓放下了一只原本抱在她脸颊上的小手。

少年的小手顺势抚上了巴那头凌乱散落的红色长发。

他用那柔软的指尖,顺着巴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打着、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正在焦躁喘息的大型犬科动物一样,引导着她跟随着自己的节奏呼吸。

在少年的拍打与温存下,巴原本死死拉着雪姬领口的手指,终于一点一点地松了开来。

少女的身体彻底软在了餐桌椅上,整个人被这漫长而细腻的深吻剥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只能本能地张着嘴,任由少年在她的口腔里肆意开疆拓土。

时间,在黏腻的喘息与水声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巴的胸膛开始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整个人几乎快要从椅子上滑下去的时候,成家雪姬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舌头。

少年捧着巴脸颊的小手微微发力,将自己的唇瓣从少女的嘴唇上轻轻拉开了一厘米的距离。

“呼……哈啊……哈啊……”

脱离了缠绵的瞬间,宇田川巴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地向上剧烈起伏着,发出粗重而诱人的娇喘。

而在狭窄的呼吸交错间——

一道由两人口腔唾液交融产生的、晶莹剔透而细长黏稠的银丝,在昏暗的微光中,顺着两人分离的唇瓣中央缓缓拉开。

银丝在半空中被绷得极紧,折射着窗外微弱的街灯光芒,悬挂了足足两三秒钟,才最终因为承受不住重量,啪嗒一声,娇柔地断裂开来,化作点点亮晶晶的湿痕,黏挂在了两人微张的下唇边缘。

咕嘟。

巴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舌尖上残存的那股独属于少年的薰衣草冷香与甘甜。

退烧带来的滚烫余晕与刚才那漫长而熟练的深吻互相交织,像是一股剧烈的毒药,彻底烧毁了这位Afterglow大姐姐脑海里最后的一丝理智。

她看着眼前那近在咫尺的白发少年。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