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关于我的青梅给我推荐新炮友这回事
和青梅做了十年炮友后 · 晨曦之主 · 2 / 2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脸上也有些发热。
我再迟钝,作为一个和她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的“炮友”,也完全听得懂这话底下汹涌的暗示。
“你说的‘有事’,”我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就是指这个?” 我指的是我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回家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不然呢?”她歪着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眼神里的诱惑几乎要溢出来,“比这更急、更重要的事,怎么可能有嘛。”
说完,她不再给我反应的时间,迅速左右张望了一下。
此时自行车棚附近没什么人,远处只有几个学生在慢吞吞地取车。
她踮起脚尖,左手飞快地勾住我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就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急切和渴望的深吻。
她的嘴唇柔软湿润,舌尖灵活地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股清甜的薄荷糖味道(她大概刚吃过),长驱直入,热情地纠缠着我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回应。
她的右手也没闲着,顺着我的腰侧滑下,隔着不算厚的校服裤子,精准地覆上我已经因为她的话语和亲吻而起了反应的胯间,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嗯……舔……”她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低吟,舌尖扫过我的上颚,带来一阵战栗,“…………怎么样?”她稍稍退开一点,鼻尖几乎贴着我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迷离又带着勾引,“是不是……想早点回去了?”
被她带着甜腻气息和情欲的低语撩拨着,我呼吸有些紊乱,虽然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的慌乱和羞耻,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漂亮脸蛋,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嗯”。
这个回应让她非常满意。
她松开了勾着我脖子的手,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了我那辆破自行车那有些生锈的锁。
“快回去吧……”她已经动作麻利地推出了自己那辆价格不菲、保养得很好的亮粉色山地车,利落地跨坐上去。
但她没有立刻骑走,而是侧坐着,回头看我,然后,像是故意要让我看清楚一样,把包裹在短裙下的、浑圆挺翘的臀部,朝着我的方向,高高地、充满暗示性地翘起了一个诱人的弧度,短裙的边缘几乎要遮不住什么。
“我可是……”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磨人的沙哑,“从早上……在学校里看到你的时候……就一直忍着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把我残存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我飞快地骑上车,几乎有些狼狈地跟在她后面,朝着我们共同居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方向,用力蹬去。
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身体里翻腾的热意和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浮现的、旖旎的画面。
※
我和晓曦第一次突破那层界限,发生关系,是在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漫长而无所事事的暑假。
没有作业的压力,没有升学的紧迫,日子突然变得空旷而漫长。
我们像往常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彼此的家里,吹着空调,打游戏,看电影,吃零食,闲聊。
父母们都上班,家里经常只有我们两个。
那种熟悉的、亲密无间的氛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发酵、变质。
“哎,你知道吗?”某天下午,像往常一样,我们盘腿坐在我家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对着电视屏幕玩一款双人对战格斗游戏。
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窗外是盛夏刺眼的阳光和知了无休止的鸣叫。
晓曦突然开口,眼睛盯着屏幕,手上操作不停,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随意。
“校田径队的那个队长,高三的徐昊学长,听说今年情人节的时候,跟他女朋友……嗯,就是那个,破处了。”
“啪!”我手柄上的按键差点被我按碎,屏幕上我操控的角色因为一个失误被晓曦一套连招打掉了半管血。
我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往脸上涌去。
我相当慌乱,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种话题。
我们以前虽然关系好,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从未涉及如此私密、直白的两性话题。
但为了不露出破绽,不让她觉得我大惊小怪或者心思不正,我起初强作镇定,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嗯……”“哦哦……”“是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假装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游戏上,手指用力地搓揉着手柄,试图挽回败局。
“我听田径队以前的一个学姐说的,”晓曦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或者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继续用那种闲聊八卦的语气说着,手上的操作却越发凌厉,把我逼到了角落,“他说感觉超级舒服,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然后……嘿嘿,你猜怎么着?”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瞥了我一眼,才接着说,“听说最近每个周末,只要他女朋友爸妈不在家,他就溜过去,一待就是大半天……说是‘做作业’,谁信呀。”
她说这些到底想干嘛啊——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握着手柄的手心都冒汗了。
脸颊烫得厉害,我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在发烧。
作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突然谈论这种话题,让我极度不适应,有种隐私被侵犯的窘迫感,但同时又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期待。
为了维持作为青梅竹马最后的面子,为了不让她觉得我“思想不纯”或者“跟不上潮流”,我只能拼命地装作平静,仿佛她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那时的晓曦,正处在一个剧烈变化的时期,或者说,是她彻底“时髦化”、“成熟化”的关键阶段。
初三最后半年,她因为训练受伤和学业压力,退出了待了三年的校田径队。
退出后,不再需要每天在烈日下训练,她那一身因为长期户外运动而晒成的小麦色皮肤,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慢慢变白,恢复到原本的白皙,甚至比以前更加细腻光滑。
与此同时,她的外在形象也在飞速改变。
原本为了方便运动而剪短的头发留长了,并且开始尝试染色,从低调的深棕色,渐渐变成更显眼的亚麻色、蜂蜜茶色。
她开始研究化妆,虽然起初手法生疏,但进步神速。
穿衣风格也从简单的运动服、T恤牛仔裤,转向更女性化、更注重款式和搭配的潮流服饰。
她的朋友圈似乎也扩大了不少,认识了许多校外的、同样打扮时髦的男生女生。
简而言之,她正在从一个有点男孩子气的运动少女,蜕变成一个外表靓丽、引人注目的时髦女郎,走在校园里回头率越来越高。
看着身边这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化、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陌生的女孩,一种清晰的恐慌感和失落感攫住了我。
我觉得我们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拉远。
她那崭新的、光鲜亮丽的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了我这个老旧、乏味的青梅竹马的位置。
总有一天,这样一起打游戏、一起闲聊、分享同一包薯片的平淡日常,也会像夏天的冰淇淋一样融化、消失吧——我悲观地这样认为。
正因为预感到可能的失去,我才更加珍惜还能像这样待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
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状,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表露任何可能会让她觉得困扰或疏远我的情感,只想让这种平淡却珍贵的日常,尽可能地延长下去,哪怕多一天、多一小时也好。
然而,我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担忧、所有试图维持现状的努力,都被晓曦接下来从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向,发起的直球攻击,彻底打碎了。
“喂——” 她突然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挑衅。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啪嗒”一声,她把自己的游戏手柄随手扔在了身边的地毯上。
紧接着,她整个人转了过来,膝盖着地,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近了两步。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她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地板上,上半身前倾,一张骤然放大的、漂亮中带着一丝怒气的脸蛋,凑到了离我鼻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刚出的细微汗味混合在一起,猛地冲进我的鼻腔。
“我都在说这种话题了——”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啊?游戏就那么好玩?”
她的眼眸很亮,因为距离太近,我能清晰地看见她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也能看见她眼底深处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翻涌的情绪。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涂着透明唇膏,泛着水润的光泽,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看起来柔软而诱人,仿佛在无声地渴求着什么。
被这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和那张微微开启、充满诱惑力的嘴唇所蛊惑,我的大脑彻底宕机。
呼吸停滞,心跳如擂鼓,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直到她的嘴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一丝颤抖的试探,印上了我的。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调的嗡鸣、窗外的蝉噪、电视里游戏角色战败的音效……所有声音都褪去,只剩下唇上柔软湿润的触感,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吻开始,再也回不去了。
※
脑海中的回忆画面与眼前的现实重叠。
此刻,在我家那套旧沙发上,晓曦正跨坐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肩头,腰肢像水蛇一样妖娆地、有节奏地扭动着,上下起伏。
沙发皮革因为我们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混合着她压抑不住的甜腻喘息,在只开了盏落地灯的昏暗客厅里回荡。
“啊……嗯啊……啊哈……我最喜欢……这个姿势了……”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每一个字都带着情动的颤音,“……能进得好深……嗯……”
深深插到底的性器随着她下沉的动作,一下下重重撞上她身体最深处那个柔软而敏感的点,每一下撞击都让她身体猛地一颤,从鼻腔和喉间同时漏出甜腻得化不开的哼声,像小猫的呜咽,又像欢愉的叹息。
汗水从她的额角、鬓边滑落,滴在我的胸口,带来微凉的触感,但很快就被肌肤相贴的热度蒸发。
像成熟水蜜桃般饱满丰盈的胸脯,随着她上挺的动作,在我眼前剧烈地晃动、跳跃,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乳波。
那顶端已经硬挺充血、颜色变得深红的乳尖,时不时随着晃动蹭过我的胸口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的痒意,那感觉奇异而舒适,让我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让那柔软的丰盈更紧密地挤压着我的胸膛。
“嗯唔……嗯……”她似乎不满足于只是身体的交合,低下头,再次寻找到我的嘴唇,热情地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更加深入,更加贪婪。
“舔舔舔……”她在交换唾液的间隙含糊地命令,湿热的舌尖扫过我的牙齿、上颚,“喂……把舌头……再伸出来点……给我……”
我顺从地探出舌头,立刻被她湿热的口腔捕获、吸吮、缠绕。她吻得极其投入,极其色情,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发出啧啧的水声。
“啾噜噜……啾噜噜噜……”她一边深吻,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喟叹,妖娆地半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好吃……远航的口水……好好吃哦……”
她热切地、近乎贪婪地吸吮着我的舌尖,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我整个吞下去。
同时,她那本就很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戴着放大效果的棕色美瞳,此刻在情欲的浸润下,显得更加水润迷离,瞳孔放大,倒映着灯光和我怔忪的脸。
光是和她这样深深地对视,就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和不真实感,分不清这里究竟是闷热的夏夜客厅,还是某个荒诞又旖旎的梦境。
“嗯哈……又要去了……远航……”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扭动的频率也开始失控,变得杂乱而用力。
她稍稍退开一点,让两人的唇瓣分离,拉出暧昧的银丝。
然后,她双手改而捧住自己那对晃动的丰盈,将它们用力挤拢,挺送到我的嘴边,声音沙哑而诱惑,“舔我这儿……快点……”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埋头,张嘴含住了那朵早已绽放、硬挺如小石子的粉色蓓蕾。
舌尖绕着顶端打转,时而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磨蹭。
她立刻发出一声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腰肢抖得更加厉害。
曾经因为长期田径训练而晒得均匀黝黑的晓曦的全身肌肤,在退出训练并严格防晒后,不知不觉间已经恢复了少女特有的白皙细腻,甚至比原来更加光滑,像上好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就算现在天气好的周末早晨,她依然会保持着跑步的习惯,去附近的市民体育场慢跑几圈,但每次都全副武装,长袖长裤的运动服,帽子口罩,涂上高倍防晒霜,坚决不让紫外线有任何可乘之机。
那具身体,在高强度运动塑造的紧致骨架上,偏偏天生就拥有异常丰满傲人的胸部,和挺翘浑圆的臀部,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
这种近乎矛盾又极度性感的身材组合,加上她白皙的皮肤和越来越会打扮的外表,形成了惊人的吸引力。
就连我这个从小看到大、理应最熟悉她身体每一处变化的人,也每次都会被轻易地撩拨起最原始、最汹涌的情欲,难以自持。
“啊、啊……不行了……要去了……真的要去了……”晓曦的呻吟声陡然拔高,变得尖细而急促,她猛地用力抱紧了我的头,将我的脸更深地埋进她温软幽香的乳沟之间。
与此同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包裹着我的湿热内壁,开始了一阵剧烈到痉挛的、高频率的收缩和吮吸,那力量大得惊人,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用力,要将我灵魂都吸出去。
这极致的刺激让我头皮发麻,尾椎骨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
我再也无法忍耐,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她柔韧的腰肢,在沙发上用尽全力地、近乎疯狂地向上挺动腰身,每一次都试图撞进最深处,与她痉挛的源头紧密贴合。
“嗯啊……!好厉害……!好舒服……!要去……要去了啊啊啊——!!!”
晓曦的尖叫声达到了顶点,带着破音的哭腔,身体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猛地向后反仰,然后又像失去所有力气般剧烈地向前弹回,整个人趴伏在我身上,剧烈地颤抖起来,像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
她的双腿紧紧夹住我的腰,脚趾都蜷缩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汹涌的液体,从我们紧密交合的地方,“噗噗”地、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打湿了我的小腹和身下的沙发皮革,带来一片湿热黏腻的触感。
这刺激让我最后一点理智也崩断了。
我也跟随着她高潮的节奏,在她身体最深处,猛烈地、持续地爆发出来,将滚烫的种子尽数注入。
那一瞬间,极致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啊呜……来了……热热的……都来了……”高潮的余韵中,晓曦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融化了的奶油,所有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她趴在我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湿热的嘴唇贴着我汗湿的皮肤,无意识地呢喃,“呵呵……远航……”
她的大腿内侧还在微微地、无法控制地抽搐着,摩擦着我的腰侧。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抬起头,眼睛迷蒙地看着我,然后撒娇似的、再次贴上了我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事后的温存和依恋,舌尖温柔地舔舐着我的唇瓣,描摹着轮廓。
“嗯嗯……嗯……舔舔舔……”她像只餍足的小猫,轻声哼着,“舔啦……”
——就这样,我们保持着身体依旧紧密连接的状态,在充斥着情欲气味的空气里,继续着这个温柔而绵长的亲吻,谁也不愿意先分开。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我们逐渐平复的喘息声和唇舌交缠的细微声响。
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为我们镀上一层暖昧的轮廓。
忽然,一阵刺耳又突兀的铃声,从沙发旁边的木质茶几上传来,打破了这片慵懒的宁静。
是晓曦的手机,屏幕亮起,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醒目,显示着一个没有存名字、但似乎是她熟悉的号码。
晓曦好像也注意到了,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猛地从我身上退开,让连接处分离。
这个动作有些匆忙,甚至带着点慌乱。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够手机,因为动作太急,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她一把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然后迅速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对、对不起……”她侧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沙哑和喘息未平的不稳,“刚才……手边不方便……嗯,你说……”
(……谁呢?)
我依然躺在沙发上,身体还处在高潮后的酥麻和懒散中,但看着晓曦对着手机、那刻意压低声音、显得有些紧张和急切的背影,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蛇,悄悄地从心底爬了上来,缠绕住心脏。
刚才极致欢愉带来的温暖和满足,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冰凉的不确定感。
(这个时间……会是谁打来?听她这语气……)
(难不成……是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这个念头,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劈开了我沉浸在欲望中的混沌大脑。
它其实一直隐隐存在,潜藏在我和晓曦这种畸形关系的阴影里,只是我刻意不去想,不去触碰。
但此刻,在她背对着我、接听这个显然让她有些在意的电话时,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带着尖锐的刺痛感。
虽然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在肉体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我们从来不是恋人。
我们没有确认过关系,没有说过“喜欢”或“爱”,没有一起逛街看电影,没有在阳光下牵手,更没有向任何人公开过我们之间的特殊联系。
我们只是……在彼此父母不在家时,默契地聚在一起,满足生理需求的“炮友”。
一种建立在多年熟悉感和肉体吸引力上的、便捷又隐秘的关系。
所以,从道理上讲,就算她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性伴侣,或者正在接触、暧昧的男生,也完全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那么漂亮,那么受欢迎,性格又开朗,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和示好者。
像赵宇那样的男生,学校里恐怕不止一个。
她完全有权利,也有资本,去接触、选择其他人。
就算真的有,我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去指责她、过问她呢?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的束缚。
我连问一句“刚才谁的电话”的勇气,似乎都缺乏正当的理由。
这种认知让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刚才身体交融的亲密无间,此刻显得如此虚幻和可笑。
“啊,已经快到了?”晓曦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惊喜,和刚才接电话时的紧张低语判若两人,“OK OK。我这就……嗯,到了按门铃就好——待会儿见!”
她用一种我很少听到的、带着点甜腻和期待的轻快语调对着手机说完,然后干脆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钟,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我的存在,转过身来。
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前后的语气变化这么大?
“快到了”是什么意思?
谁快到了?
来我家?
这些疑问像沸腾的开水,在我心里翻滚、冒泡,让我在意得要命,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打破目前这种虽然畸形但至少还能拥有的亲密,怕连“炮友”这个身份都失去。
晓曦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用手指胡乱地梳了梳额前因为汗水而变得凌乱的刘海,然后迅速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先去清理一下腿间狼藉的黏腻,只是弯腰捡起刚才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衬衫和那条短得惊人的百褶裙,动作有些匆忙地套在身上。
衬衫扣子只草草扣了两颗,露出一大片胸口肌肤和隐约的乳沟,裙子的拉链好像也没完全拉好。
她就以这样一副衣衫不整、春光大泄、却又带着事后的慵懒媚态的模样,快步走出了客厅,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不一会儿,短促而清晰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叮咚——叮咚——”,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玄关那边立刻传来了晓曦开门的声音,以及她刻意提高的、带着欢快笑意的说话声:“哎呀,你真的来啦!比我想的还快呢!快进来快进来!”
接着是一个我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属于年轻女生的声音,带着笑意回应了什么,声音比较轻,听不真切。
然后是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和走进来的脚步声。
那声音里,晓曦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过分活泼和热情的语调,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甚至有点刺耳。
那不像她平时和我在一起时,那种放松的、偶尔带着撒娇或诱惑的语气,而是一种更社交化的、更“表演”性质的欢快。
而且,从刚才手机通话的内容“快到了”、“按门铃”来判断,这个来访的“谁”,根本就是事先和晓曦约好的。
晓曦知道对方会来,甚至可能就是我们刚才亲热的时候,对方已经在路上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情更加阴郁,像被一片厚重的乌云笼罩。
(她约了人……约了人来我家……在我们刚刚做完之后?)一种被利用、被忽视、甚至被羞辱的感觉隐隐浮现。
(难道……她想叫上除了我之外的什么人,来一场……混乱的三人行,或者更不堪的场面?)以晓曦平时表现出来的、在某些方面的大胆和奔放,想到这种事似乎也并不算离谱。
毕竟,我们只是“炮友”,她或许觉得这没什么,甚至可能觉得这样更刺激。
我正被这些阴暗的猜测和胡思乱想所折磨,心情沉到谷底,坐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连清理自己的身体都觉得无力时,一阵说笑声由远及近,从玄关方向传了过来,越来越清晰。
晓曦和那个来访者,似乎已经换好了拖鞋(晓曦大概给她拿了客用拖鞋),正一边说笑着,一边朝着客厅走来。
她们的脚步声轻快,伴随着女孩子之间那种特有的、亲密又琐碎的聊天内容,什么“你头发颜色好像又变浅了”、“你这耳环是新买的吗很好看”、“哎呀别提了今天数学课完全没听懂”……
这日常的、轻松的对话,与我此刻沉重阴郁的心情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我僵在沙发上,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什么姿态来面对即将进来的、晓曦的“客人”。
是装作若无其事?
还是干脆躲进房间?
还没等我做出决定,客厅那扇虚掩着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明亮了许多的走廊灯光从门后倾泻进来,有些刺眼。
然后,从敞开的门后,前一后走进来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红晕、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稍显不整,但笑容异常灿烂明亮的林晓曦。
而跟在她身后半步,带着一点好奇和礼貌的微笑,目光扫过客厅,然后……落在僵硬如石雕般的我身上的——
是苏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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