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触手苗床感染狂潮!成为触手母体后全球人都被雌堕改造成了巨乳触手苗床 · 色琴大师 · 2 / 2
林远那天晚上回去喝了半瓶二锅头,从此再也没正眼看过她。
现在坐在沈蔓和孙雨晴对面,看着孙雨晴手里的名单上刘佳瑶的名字、住址和工作单位,林远的子宫又是一阵收缩。
他现在对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孩子没有了任何自卑和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居高临下怜悯的渴望--把她也拉进这个温暖的、快感永不停歇的网络里,让她在那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外壳下也开出触手的花。
“今晚先不急,我想先和你们两个人好好玩一玩。”林远把手从沈蔓的下巴上收回来,顺势捏了一下她胸前那颗樱桃般的乳头。
沈蔓发出一声小鸟一样的轻吟,整个上身前倾,把乳房更近地送到林远手边。
刘佳瑶被带来的时候是三天之后的深夜。
沈蔓和孙雨晴一起去的。
她们现在已经能够比较自如地控制自己身体的形态了--触手可以缩回体内,皮肤表面的荧光可以暂时黯淡,乳房虽然无法缩小但可以用宽松的衣服遮住,只要不脱衣服,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看起来就只是两个身材丰满得过分的女人。
她们在刘佳瑶下班回家的路上拦住了她,一根触手从沈蔓的袖口里伸出来,在刘佳瑶的后颈上轻轻点了一下。
触手尖端分泌的神经麻痹毒素在三秒之内就让刘佳瑶瘫软下来,被两个人架着走进了夜色里。
林远在巢穴里等着她们。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出过门--也没必要出门。
触手薄膜已经覆盖了整栋居民楼,上下六层,三十六户住户全部变成了苗床,有的是被他亲自改造的,有的是被孙雨晴改造的,有的是更下一级的苗床改造的。
整栋楼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活的巢穴,墙体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网络,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茧房,每一个茧房里都蜷缩着一个正在进行改造或者已经完成改造的苗床。
楼里的气味已经很浓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母乳、精液、阴道分泌物和触手信息素的复合气味,甜腥浓郁,像是什么东西发酵过度的味道,但对苗床们来说却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和兴奋的气息。
普通人只要在一楼的大厅里站上三分钟,就会开始感到头晕、燥热、生殖器充血--那是触手孢子在空气中漂浮,寻找新的宿主。
沈蔓和孙雨晴把昏迷的刘佳瑶放在林远面前的肉质膜地板上。
林远跪下来,端详着这张暌违多年的脸。
刘佳瑶和大学时变化不大,还是那张冷淡好看的脸,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眉毛修剪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还是那么精致,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林远记得从前自己请她吃饭的时候,她全程连个笑脸都没给,一直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也是那种看路边石子的眼神,平淡得让人心寒。
那时候他回到出租屋里喝了半瓶二锅头,翻来覆去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说了什么蠢话,是不是身上的衣服太廉价,是不是应该换一份更体面的工作。
他想了一整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现在他看着这个曾经让他自卑到泥土里的女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心里没有任何怨恨。
相反,他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很可怜--可怜到把自己全部的尊严都寄托在一个无关的人一个随意的眼神上。
而现在,他是触母,是触手网络中数百个苗床的源头和神明,他要给这个曾经冷漠的女人同样的恩赐。
“学姐,醒一醒。”林远把手放在刘佳瑶的额头上。
他的手掌温热柔软,掌心密布着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触手芽孢。
芽孢透过刘佳瑶额头的皮肤渗入血液,沿着血管流向全身。
刘佳瑶在昏睡中皱起了眉头,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林远低头看着她,慢慢解开了她的白衬衫纽扣。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和文胸下面包着的两团白皙的乳房。
他伸手到她背后解开文胸的扣子,弹开的一瞬间,两只C罩杯的乳房跳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颤抖。
“沈蔓,雨晴,帮我。”林远的声音很轻,但两个人立刻就像听到神谕一样凑了过来。
沈蔓用触手把刘佳瑶的西装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修长匀称的腿和一条黑色丁字裤。
丁字裤的布料少得可怜,只有一条细带勒在股沟里,前面是一小块三角形的蕾丝。
孙雨晴用触手勾住丁字裤的细带轻轻一扯,布片滑落,露出下面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三角区。
刘佳瑶的睫毛开始颤动。
她正在醒来,但神经毒素的作用还没完全消退,意识在清醒和昏睡之间漂移,身体的本能先一步在芽孢的作用下开始苏醒--她的乳头在没有受任何触碰的情况下慢慢充血立起,原本褐色的乳尖变成了暗红色;她的阴唇也开始充血膨胀,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阴道口渗出第一滴透明的黏液。
“唔……”她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带着燥热意味的呻吟。
林远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刘佳瑶的左乳上,含住那颗正在变硬的乳头,用舌尖轻轻一舔。
刘佳瑶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弓了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被强行点燃的、无法抗拒的快感。
林远一边吮吸她的乳头,一边把手伸到她的两腿之间,用中指的指腹轻轻按在她正在充血的阴蒂上。
“刘学姐,还记得我吗?”林远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她,手指还在缓慢地、温柔地揉着她的阴蒂。
刘佳瑶睁大了眼睛。
她的意识终于从迷雾中浮了上来,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一对巨大到无法想象的乳房,背后张开着十六根粉红色的触手。
还有两个同样丰腴绝艳的女人跪在两边,正用触手缠着她的手腕和脚踝把她固定在地板上。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可恐惧只持续了一秒就被阴道里突然涌入的快感冲散了。
林远把一整根中指送进了她已经完全湿润的阴道,手指在里面旋转搅动,指腹上的芽孢直接贴在了阴道黏膜上,释放出浓度是体外十倍以上的催情素。
刘佳瑶的阴道像被点燃了一样,肉壁立刻开始剧烈痉挛收缩,紧紧地裹住林远的中指,贪婪地吮吸。
“啊--啊啊--你--你是林--林远?!”她的声音在颤抖,一半是震惊,一半是快感。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屁股抬离了地面,阴户主动地往林远的手上撞。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接受了这一切--芽孢在她体内疯狂增殖,触手幼体在她的小肠里着床生根,细小的触手丝线沿着她的血管游走到全身每一个器官。
“是我,”林远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刘佳瑶的阴道里快速抽送,“学姐当年不喜欢我,没关系,现在你可以变得跟我一样,以后就不用再去讨好任何人了--你会有很多人讨好你,崇拜你,侍奉你,为你献出一切。”
刘佳瑶的腰猛地向上拱起,阴道在两根手指的刺激下到达了第一次高潮。
高潮中的阴道壁剧烈痉挛,把林远的手指绞得发白,一大股黏稠透明的液体从里面喷出来,打湿了林远的整个手掌。
她在高潮中翻着白眼,嘴里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嚎叫,那叫声既有高潮的快感,也有对自己身体失控的恐惧和绝望。
但高潮没有结束。
芽孢改造身体的初期症状之一就是阴道的持续充血和子宫的持续收缩,高潮一旦开始就很难自行停止。
刘佳瑶在第一波高潮还没完全消退的时候就迎来了第二波--林远多加了两根手指,现在四根手指在她的阴道里抽送,拇指按在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蒂上疯狂揉弄。
“不要--不要--会死--会死的--啊啊啊啊--!”第二波高潮比第一波猛烈得多。
刘佳瑶整个人从地板上弹了起来,要不是触手拉着早就弓成了一个反C形。
她的乳房在无触碰的情况下开始分泌乳汁--这是乳腺在改造素作用下快速增生的表现,不到半个小时就从C涨到了D罩杯,乳头肿胀到正常大小的三倍,乳白色的汁液从两个乳尖同时飞溅出来,在空中划出弧线。
林远抽出手指,换上嘴。
他把嘴唇贴在刘佳瑶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口上,舌头伸进去,舌面上那些细小的颗粒刮擦着层层叠叠的阴道内壁褶皱。
他一边舔一边用手指挤自己的乳房,把自己的乳汁挤进刘佳瑶的阴道里--触母的乳汁是所有改造液里最浓烈最强效的,里面含有的芽孢浓度是普通苗床的数百倍,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全部改造过程。
刘佳瑶在被灌入乳汁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感官受体。
她的意识彻底崩溃了,大脑里只剩下快感--铺天盖地的、无孔不入的、永无休止的快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子宫在盆腔里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子宫内壁上瞬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卵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卵巢在释放第一批成熟的卵子,卵子沿着输卵管滑进子宫,在宫腔里与触手分泌的改造液结合,形成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皮肤正在裂开--不疼,只是痒--然后七八根崭新的、粉嫩的触手从脊柱两侧的裂口中伸展出来,湿淋淋地在空气里舒展开来。
她的乳房在半个小时之内从C涨到了G罩杯,然后继续涨,最终停在了H罩杯,比沈蔓还要大。
乳房的皮肤被撑到透明,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血管网和腺体组织,乳头长到了三厘米长,颜色变成了最深最艳的玫瑰红,不用碰就会自己往外滴奶。
她新生的男性器官--阴茎在转化过程中飞速生长,最终达到了比林远还多出两厘米的恐怖尺寸,粗得一只手根本握不住,龟头大得像成年人的心脏,边缘那一圈肉棱上长满了细密的颗粒状凸起,每一个颗粒都是一条微小的、可以蠕动的触手。
她的女性器官则比任何人都要饱满--大阴唇肥厚得像两个刚出笼的馒头,挤在腿间形成一道深深的缝隙;小阴唇层层叠叠像花瓣一样绽开,从裂缝里探出来,颜色是最嫩的粉色;阴蒂勃起时有拇指那么长那么粗,硬得像一截软骨,表面滑溜溜的全是黏液。
刘佳瑶的改造用了不到四个小时,是所有苗床里最快的一个--触母亲自操刀,高浓度乳汁催熟,效果立竿见影。
当她终于在第四次高潮之后彻底失去意识时,林远让沈蔓和孙雨晴把她裹进一个新的茧房里。
茧膜合拢,内部的改造液漫过她的全身,开始最后一道工序--她的骨骼和肌肉需要适应她新的乳房重量和触手数量,她的神经需要和触手网络完成最后的接驳,她的大脑需要被重写,植入对触母的绝对忠诚。
林远看着茧房里那个缩成一团的、翻天覆地般变化了的身体,笑了起来,用触手擦掉手指上的体液和奶汁。
沈蔓和孙雨晴立刻一左一右贴上来,用湿巾和温热的触手替他清理身体,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一尊神像。
“主上,”沈蔓一边擦一边轻声说,“今晚还要处理名单上剩下的人吗?除了刘佳瑶,还有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都是您以前认识的人。”
“不急,”林远闭着眼睛享受着触手们细致的清洁服务,“明天再说。”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名单。
那些名字有的是大学同学,有的是以前的同事,有的是在街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有男有女,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
名单下面是孙雨晴用触手画出来的扩散路线图--一条条粉红色的线条从这栋居民楼往外辐射,穿过街道,穿过小区,穿过整座城市的地下管道和通风系统,每一条线的终端都标注着一个新的感染目标。
触手网络目前覆盖了方圆三公里。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一个月之内整座城市都会沦陷;三个月之内,整个省份;一年之内--
林远没有继续算下去。
他的子宫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腹--小腹微微隆起,那是新一轮产卵的信号。
他大口喘着气,两腿分开,腰肢沉下,双手撑在面前的血肉墙壁上。
沈蔓和孙雨晴立刻心领神会地跪到他身后,一左一右张开嘴,准备接住即将排出的原生卵。
子宫的收缩一次比一次猛烈。
那种感觉像一个巨大的拳头从他的盆腔里往外撑,每一次收缩都把子宫壁上的卵囊压得变了形,卵囊在巨大的压力下一个接一个地从子宫壁上脱落,顺着宫颈管往外滑落。
宫颈口每一次张开都伴随着一道强烈到让人眩晕的快感电流,从子宫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从头皮麻到脚尖。
“来了--来了--接好--!”他仰起脖子吼了一声,阴道口猛地张开,一连串泛着强烈荧光的粉色触手卵从里面喷涌而出,像一串珍珠一样一粒接一粒地落进沈蔓和孙雨晴并排张大的嘴里。
她们两人一粒不落地把每一颗卵都吞了下去,虔诚地咽进肚子里--这不是在受感染,这是触手苗床之间最高规格的供奉方式。
吞食触母产出的原生卵可以提升低级苗床的触手数量和改造能力,让他们产出的次级卵质量更高,改造效率更快。
林远产了整整三十六颗卵。
等最后一颗卵滑出阴道口,他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摊水,被沈蔓和孙雨晴小心翼翼地从后面搂住才没有瘫倒在地板上。
他的子宫在排空后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的满足,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生育,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
沈蔓把他轻轻放倒在触手膜床上,用温热湿润的触手替他按摩子宫区域,帮他缓解产后的酸痛。
孙雨晴则捧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巨大的乳房上,让他掌心里感受那种饱满柔软的触感,帮他渡过产后的快感余韵期。
林远闭着眼睛,能感觉到子宫内壁上已经又开始形成新的卵囊了--触母的繁殖周期极短,每次产卵后不到十二小时就能再次挂满新的卵囊。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每天产两次卵,每次三十六颗,每颗原生卵都能改造出一个高等级的苗床。
“明天,”他在昏昏沉沉中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甜腻的、慵懒的调子,“明天先把那两个男生处理了,然后再找那几个女生。顺序你俩定就好。”
“遵命,触母主上。”两个人异口同声。
触手扩散的速度比林远自己预想的还要快。
原因很简单:在这座两千万人口的超大城市里,地下管网的密集程度远超想象。
下水道、地铁隧道、电缆井、通风管道、燃气管道--所有这些城市地下的管道网络彼此连通,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城市的巨大蜘蛛网。
而触手薄膜可以沿着任何潮湿的、黑暗的、有温度的管道表面蔓延,速度快得像霉菌在面包上铺开。
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触手薄膜已经铺满了整个城市的地下管网。
到了第三个月,整座城市的每一栋建筑物的排水系统都被触手薄膜渗透了。
触手孢子通过水龙头、花洒、马桶水箱这些家家户户每天都要接触的东西进入了千家万户。
一个普通人只需要在早上洗澡的时候吸入几朵水雾里携带的孢子,就会在洗澡的过程中毫无自觉地被寄生,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慢慢开始身体的变化。
城市的日常运转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地铁依旧在运行,商场依旧在营业,写字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些不对劲的细节:地铁上皮肤特别白皙的人越来越多了;写字楼里请病假的人越来越多了,而请假回来之后,身材都莫名其妙地变得丰满了很多;商场的内衣店里,从前卖得最好的C罩杯和D罩杯开始大量缺货,货架上剩下的全是A和B。
到第四个月的时候,整座城市百分之六十的人口已经被感染。
到了第五个月,这个数字跳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暂时躲过了一劫的人--住在高层没有用市政自来水的,或者恰好出差在外的,或者因为身体特殊对孢子暂时免疫的个体。
但这些漏网之鱼已经阻挡不了大势了。
第一份真正意义上引起高层警觉的报告出现在第六个月。
那是一个高级地下军事指挥所。
会议室里的空气很冷,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响,惨白的光线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蜡像。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了二十多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有西装革履的,肩章上全是将星和麦穗。
坐在长桌一端的是主持这次会议的国安负责人,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的中年人,肩上是三颗将星。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共卫生问题了,”站在屏幕前的医学专家推了推眼镜,用红外线笔圈着一个放大的照片说,“诸位请看,这是我们从感染区获取的样本。这个网状结构--我们暂时称它为『触手薄膜』--已经完全覆盖了城市的整个地下管网系统。厚度在五到十厘米不等,温度恒定在三十五度左右,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结构,有独立的新陈代谢。”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触手薄膜上取样下来的组织切片,经过染色后在显微镜下放大四百倍的照片,染过色的细胞呈深蓝色,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细胞核和复杂的纤维结构。
“我们做了基因测序,”医学专家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这个东西的基因组比人类复杂了不止一个数量级。它的DNA不像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生物--它的基因序列里有大量我们无法解读的片段。唯一能确定的是,它同时具有植物、动物和真菌的某些特征,但又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分类。”他顿了顿,用手指了指照片上某个细胞核的结构,“换句话说,这是某种完全陌生的、不来自地球的生命形式。”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一个军方的负责人抱着手臂,沉声问:“感染范围。”
“目前确认的感染核心区域覆盖了整座城,感染人数,”医学专家翻了一页报告,语气几乎稳不住了,“根据我们潜伏在城内的人发回来的数据,感染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尚未被感染的人口不足二十万,而且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减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另一个西装男人站起来,他是公共卫生部门的负责人,脸色比头顶的日光灯还要白。
“我们目前在核心区外围设立了封锁线,所有出城的道路已经全部封闭。但问题是--”他咽了口唾沫,“触手孢子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封锁线外围的检查站已经发现了零星感染案例。公路堵得住,可空气堵不住。孢子非常小,常规的防生化装备过滤不掉。我们不能确定明天会出现什么样的扩散。”
“那感染的症状是什么?”坐在桌子中间的一位白发老人沉声问道。
他是整个会议室里级别最高的人,肩膀上扛着四颗将星,但说话的语调并不高,反而比其他人更沉稳。
医学专家又翻了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组令人极度不适的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一个感染者,男性,三十多岁,赤身裸体地站在一个密闭隔离舱里。
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珍珠白色,细腻光滑得不像男人;胸部高高隆起,至少F罩杯的规模,乳晕很大,颜色是深粉色;腰细得惊人,可骨盆却很宽,两瓣屁股又大又圆;双腿之间同时长着女性的阴户和一根粗长到夸张的阴茎。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背后--几条粉红色的肉质触手从后腰的位置伸出,长度不一,有的垂到地面,有的在他身后缓缓摇曳,像是某种深海生物。
“所有感染者都会经历完整的生理性别转化和身体重构,”医学专家面无表情地解说着,但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微微发抖,“男性会发育出完整的女性生殖系统,包括子宫、卵巢、阴道等所有器官--注意我说的是完整的功能性器官,不是某种变异增生。女性的生殖系统也会被强化改造。同时,所有感染者都会保留并增强原本的男性生殖器,只有那些原来生殖器就存在缺陷的个体才会完全转化为女性系统。同时感染者会获得背后这些触手状附肢,附肢具有极强的力量和灵活性,在实验室环境下可以举起超过自身体重十倍的重物。”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那是感染者的CT和核磁共振扫描图像。
图像上用红色标记出了感染者腹腔内巨大的、不同于正常女性子宫的器官--那个子宫比正常子宫大三倍,内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型囊状结构,像一大串葡萄。
“感染者拥有极强的繁殖能力。他们的子宫会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卵状结构,我们称之为『触手卵』。触手卵可以通过任何黏膜途径进入新的宿主,在宿主肠道内寄生并完成改造。目前我们观察到的繁殖速度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指数级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目前有没有有效的治疗或者逆转方法?”那位四星老将军问。
医学专家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说,“感染者的细胞在基因层面已经被彻底改写,不是外来入侵,而是宿主自身的细胞被诱导变异。他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从生物学的角度讲,感染者在完成改造后已经不再属于智人这个物种。”
又是一片死寂。
“他们有意识吗?”
“有。而且非常清醒。感染者的智能水平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在某些方面得到了增强--他们的神经反应速度、记忆力、多任务处理能力都远超过正常人类。并且所有感染者之间存在某种网络状的信息共享结构。我们审讯过几名早期感染者,他们所有人--”医学专家停了一下,用一种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出了下一句话,“他们所有人都自称是『触母』的孩子。”
“『触母』?”
“第一位感染者,或者说,第一个完成改造的母体。感染者称呼他为『伟大的触母』或者『触母主上』,描述他的时候使用的语言具有明显的宗教崇拜特征。”医学专家关掉屏幕,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声音里带着一种掩不住的疲惫,“先生们,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种疾病,也不是一次爆发性的生物入侵。这是一场改造--一场有目标的转化。转化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直到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的同类。”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安安静静,高楼的窗灯稀稀落落地亮着,被触手薄膜覆盖的区域里有微弱的粉色荧光在闪烁。
那些荧光看起来温柔甚至美丽,像是某个浪漫的节日里挂在窗檐上的装饰灯。
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那片粉色意味着什么。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四星上将再度开口。
“按照现在指数级的扩散速度,”医学专家顿了顿,直视着将军的眼睛,“如果不能阻止它的话--核心区之外的各个重点城市将在三个月内进入和这里相同的状态。六个月,全国。一年到一年半之后……就没有『我们』了。”
老将军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话。
“调动军队,封锁整个行政区。所有出城的道路、铁路、航运、航班全部切断。方圆五百公里以内,进入最高级别的紧急封锁状态。”
军事封锁确实延缓了触手在物理层面上的扩散--公路被挖断,铁路被炸毁,高速公路的收费站里架起了机枪,每一辆试图通过的车辆都要接受三到四道检查。
但这些措施只能挡住已经完成改造、外观无法伪装的后期苗床,而无法挡住那些刚刚被感染、表面看上去和普通人毫无区别的早期携带者。
更无法挡住那些可以随意收敛触手、改变皮肤颜色、伪装成正常人类的高级苗床。
顾辰就是这样的高级苗床。
他是触手母体林远亲自改造的第二批苗床之一,原本是某个公司的年轻后勤主管,现在则是触手网络里最擅长变形伪装的特工。
他的触手数量只有八根,是所有高级苗床里最少的,但他的触手经过特殊进化后可以完全缩进体内,体表的荧光也可以彻底熄灭,皮肤的颜色能在几秒钟之内调整到正常人的肤色范围。
穿上西装,打好领带,他就是这栋国防部大楼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安保人员。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
在封锁令下达的第一天,他就通过原本的关系网和人脉以“市内疏散人员”的身份混进了这座被层层保护的国防部大楼,然后花了两周的时间小心地释放低浓度的孢子,一个接一个地把安保部的同事全部变成了他的同类。
这些新改造的苗床和他一样具备伪装能力,他们每天正常上班、巡逻、检查通行证,没有任何人察觉出异常。
而那些每天经过他们身边的将军们不知道,整座建筑里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的安保团队,已经一个正常人类都不剩了。
今天是开会的日子。
会议室在六楼,整层楼被清空了,只有参会的大员和他们的随行人员能上去。
顾辰带着两个同样被改造的安保人员在厨房里做最后的检查。
金属推车上整齐地码放着银光闪闪的餐盘盖,下面是一份一份精心准备的餐点--柠檬水、三明治、小块的巧克力蛋糕和切好的水果。
这些食物是为参会的高层们准备的,厨房的厨师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个通宵,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看起来专业而又安全。
顾辰检查了每一份食物,每一个杯子。
他的手指在水壶的壶嘴上轻轻擦过--指尖的皮肤裂开针尖大的一个小口,几颗肉眼看不见的成熟触手卵顺着分泌的黏液滑进了水壶里。
柠檬的酸味刚好掩盖了卵携带的甜腥气息。
他换了三小杯柠檬水样本,每一杯都送进嘴里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检查表上签了字。
他没在水或者食物里放那种让人昏昏沉沉的东西。
用不着。
成熟的触手卵在进入人体后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能在肠道里着床,分泌出足够影响人意识的激素。
不需要毒药,不需要武器,只需要水和食物。
会议按时开始。
大员们围坐在会议长桌两侧,面前摆着柠檬水和三明治。
他们讨论的正是封锁线的推进计划--军队已经在封锁线外围建立了纵深二十公里的隔离带,所有从核心区方向出来的人都会被拦截和隔离检查。
讨论很激烈,有人提议进一步加强封锁,有人担心物资供应线,还有人大声质疑这种封锁到底能维持多久。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喝下去的柠檬水比平时甜了那么一点。
会议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的时候,那位四星老将军先摘下了帽子,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他把这个归因为压力和年纪的叠加。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热--不是发烧,而是从腹腔深处涌上来的、像是被人往肚子里灌了一杯烫酒之后的那种慢慢向外扩散的灼热感。
灼热感被一道隐隐的酥麻取代了,酥麻从小腹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蹿到四肢末梢,让他的手指和脚趾都开始微微发麻。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竟然有点发软。
走出会议室的一瞬间,他扶着走廊的墙壁喘了好一会儿。
走廊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安保人员,对他礼貌地笑了笑,笑容非常标准,非常正常。
老将军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冷水打在脸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下体硬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晨勃或者生理反应,而是硬得发疼,像是一瞬间又回到了二十岁。
他的裤子前面鼓起一个帐篷,而且鼓起的尺寸比二十岁时还要大。
他低头看镜子--睡衣下的胸腔正有节奏地起伏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不,不是好像在动,是确实有东西--
他猛地扯开军装内衬的扣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肚皮下面的肌肉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顶起,鼓起一个又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包,每个包都在慢慢游走。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开始陆陆续续响起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接一个,大员们站起来往外走,有的是去洗手间,有的说透透气,有的什么都不说就往外走。
他们在走廊里互相看了一眼,看到彼此的脸都开始变得潮红、皮肤颜色在变浅变细,不需要任何解释,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集体被感染了。
从喝下那口柠檬水到现在,四十分钟。
顾辰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些踉踉跄跄的身影,轻轻哼了一声,转身推着送餐车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走廊里传来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那是变了调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恐惧和生理快感的叫声。
那位四星上将六十一岁,服役四十三年。
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弹孔伤疤,参加过三次边境冲突,指挥过两次重大反恐行动。
他的意志坚如钢铁,审讯一百次也不可能撬开他一句话。
但触手卵直接在任何意志力都无法控制的生理层面发动攻击。那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用意志力抵抗的生理反应。
他在洗手间里撑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咬着毛巾不让自己叫出声,用皮带把双手绑在洗手台的不锈钢管上防止自己去碰逐渐隆起的胸部。
当他感觉到自己的肛门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撑开时,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嚎叫--那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被宰杀的野兽一样的叫声,恐惧和不甘混在里面,几乎盖过了叫喊中的另一样东西:快感。
改造只需要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用触手薄膜编织成的茧床上。
他花了整整一分钟才认出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低头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对像两个保龄球一样大的乳房,乳头上还挂着半干涸的奶渍。
他的皮肤摸上去像二十岁的少女,胸前这对乳房却是所有少女都不可能拥有的尺寸。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昨夜是怎么高潮了多少次,只记得在某个极度屈辱和快感的巅峰他射出了什么东西--不是精液,是一颗一颗的卵,从他阴茎的马眼里排出来的,带着黏液的、泛着粉光的透明的卵。
他的改造算是彻底完成了。
他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疯狂或者自杀--触手网络在他改造完成的那一刻就接驳了他的神经,把服从和对触母的信仰灌进了他每一个神经元。
不到一个礼拜,这栋国防部大楼里的所有高层全部完成了改造。
到这个阶段,触手的扩散已经不是漏网,而是一场从上到下的全线崩溃。
指挥链的最上层在第一时间变成了苗床,然后由上而下层层发布命令--封锁线外撤、检查站撤离、被隔离人群遣返。
没有人怀疑这些命令,因为发出命令的人肩章上的星星和从前一模一样,脸也还是那张脸,只是皮肤好了不少。
没有人会去怀疑将军突然变年轻变好看了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从外围封锁线撤除的那天起,扩散速度翻了十倍。
三个月之后,国内全部沦陷。
再两个月之后,整个东亚地区的所有城市上空都飘起了那种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
人们开始把这种气味当成正常的空气味道,就像海边的居民习惯了海腥味一样。
到第十个月的时候,全球感染率突破了百分之八十。
还剩下一些地方。
那些人聚集在不同大陆的角落,在广袤的热带雨林深处或者高寒山区的雪线之上顽强地抵抗。
他们躲过了早期扩散,在感染率最高的地区幸运地逃到了人类文明的边缘。
他们的装备很简陋,弹药够一天算一天,食物靠打猎和采集。
但他们有最后一个让所有人都服气的领袖--一个已经七十多岁的、满头白发的老兵,曾经是这个大洲最大军队的元帅,在整支军队全部沦陷后带着最后三百个士兵退进了密林深处。
这场猫鼠游戏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触手苗床们现在已经进化出了更高的智力水平和更敏锐的感官能力。
他们的皮肤可以感知空气中细微的温度变化,触手可以捕捉到数公里外的震动。
整片丛林实际上已经被触手薄膜渗透了--那些半透明的肉质膜沿着树根、苔藓和泥土下的岩石缝隙蔓延,对每一个踩在上面的动物进行定位。
陆沉的部队只要移动,触手网络就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但在林远的授意下,苗床们没有立刻发动总攻。
他们像猫玩老鼠一样慢慢地缩小包围圈。
每一天反抗军士兵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昨天还安全的区域今天已经飘起了那股熟悉的甜腥气息。
那种气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每天醒来都比昨天更近一些。
士兵们的神经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战术下被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磨断,一个接一个地崩溃、逃跑、或者在绝望中冲进触手覆盖区自投罗网。
到了第五十七天,元帅身边只剩下了十二个士兵。
他们被困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山下四面八方全是触手薄膜泛出的粉色荧光,像是千万只无声睁开的眼睛一样包围着他们。
子弹只剩半个基数,最后一箱压缩饼干在三天前吃完了,水壶里已经连一滴滤过的脏水都没有。
元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把枪横在膝盖上。
他已经七十岁了,这一辈子打过的仗够多了--年轻的时候在边境线上跟敌军拼过刺刀,中年的时候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战役,老了之后他以为自己会在某个安静的养老院里被病痛带走,会在某个午后在藤椅上摇晃着看窗外的树,合上眼睛。
从来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战场会是这里--一处无名山头,四面楚歌,身后的世界已经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替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背。这只手拿了几十年的枪,现在拿枪的时候已经开始轻微发抖了。不是怕,是太累了。
“元帅,他们来了。”一个士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铁皮。
他抬起头。
山下的粉色荧光开始缓慢地向上移动。
不是一个一个地,而是一片一片地,像是潮水一样从山脚往上漫。
那些荧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照亮了山坡上枯萎的灌木和光秃秃的岩石。
荧光之中走出一个人影。
只有一个。
一个女人--不,不是女人,那东西在月光下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胸前那对巨大的乳房就晃动一下,在空气中荡出一道弧形。
两腿之间那个东西--陆沉眯着眼睛看清了之后,那是被无数细小触手缠绕包裹的巨大肉柱,在月光下泛着粉红的光泽。
她的面容年轻得不像话,像是只有二十出头,皮肤好得像是发着光的珍珠。
“元帅,”那个东西开口了,声音是像甜腻的蜜糖“您应该记得我。之前的国防论坛上,咱们还坐在同一张会议桌上。”
元帅握枪的手停住了。
他记得他--那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四星上将,短发,国字脸,眼神凌厉,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果断,像一把厚重的铁锤砸在桌面上。
他印象里的他是那个穿军装时胸膛挺得像一块钢板的军人,而不是眼前这个长着G罩杯巨乳和巨大阴茎的、浑身散发着甜腥气味的怪物。
“你是什么东西?”他的话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
“我是触母座下的苗床--全世界所有人最终都会成为的形态。”他的笑容平静而又慈祥,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什么很简单的道理,“元帅,您不需要再战斗了。您已经七十岁了,关节磨损,肾脏不好,心脏上装着两个支架,打仗是打不了的。触母大人让我来接您,他想亲自为您主持转化仪式--这不是惩罚,是恩赐。”
元帅端起枪,枪口对准了那位前四星上将的眉心。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没有扣下去。
到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的食指关节老化严重,弯不了那么快。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两根触手从上将身后激射而出,快得像两条粉色的闪电。
一根缠住枪管往后一拽,整把枪脱手而出,带着半个身体的重量把他从石头上拽了下来;另一根触手缠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卷起来举到了半空中。
他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可七十岁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挣扎了几下就气喘如牛,脸涨得通红。
剩下的士兵端起枪,可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从山林两侧就涌出了几十个苗床,触手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像一张巨大的粉色渔网,把所有反抗者都牢牢地压在地上。
“别伤着他们,这些都是触母要的人。”
元帅的挣扎最终变成了徒劳的喘息,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个曾经熟悉的四星上将扛在肩上,像是扛一袋土豆一样走进了山下那漫山遍野的粉色光芒之中。
林远在自己的寝宫里等他们。
说是寝宫,其实是一整栋被触手薄膜完全改造过的大厦,六十层楼高,从地基到楼顶全被触手网络覆盖。
这栋楼曾经是这座亚洲最大城市的金融中心,如今是整个触手网络的原爆点,是触母的宫殿。
每一层楼都有不同的功能--有的楼层是整个的孵化室,数千个茧房里泡着正在改造中的人类;有的楼层是奶汁的收集和生产场所,H罩杯以上的苗床们在专门的机械上被挤出乳汁,然后这些乳汁通过复杂的管道系统输送到各个茧房当做营养液使用;最顶层就是林远的私人空间,那里有一张用触手编织成的巨大肉床,床上被触手薄膜和催情体液浸透了无数层。
林远在这张床上度过了过去大半年的大部分时间--孕育新种卵、产卵、接受苗床的供奉、扩张自己的子宫让它在每次产卵时能产出更多更多的卵。
现在他的子宫里有三百多颗成熟的卵囊,一次产卵可以排出两百颗原生卵。
他不是一个人在繁殖,他是整个触手文明的核心生殖器官。
元帅被带到他面前的时候身上沾满了触手薄膜上蹭下来的黏液。
近卫苗床将他在林远面前放下,然后后退三步跪下来,垂下头恭敬地说道:“触母主上,大陆最后一位反抗军将领,奉您的旨意带到。”
然后他跪着,退了出去,只留下这位七十岁的老将军独自站在这个巨大的、粉红色的房间里,面对着一个赤身裸体坐在触手编织的王座上、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发光的粉色雾气中的年轻“女人”。
林远站起来,朝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的乳房每晃一下都在空气里荡出一道白色的涟漪,他的子宫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收缩着,挤出一颗卵沿着阴道滑落,从阴唇的缝隙里掉出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元帅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他身后是紧闭的触手门,退无可退。
他站直了身体,打量着眼前这个怪物,用尽自己最后一分军人的尊严,直直地看着林远的眼睛。
“我活到这个岁数,见过的敌人不少,”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但像你这样的我没见过。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未来,元帅。”林远站定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满脸沟壑、眼窝深陷、皮肤上布满老年斑和伤疤的老人,眼中没有嘲弄,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确信,“您打了一辈子仗,每一次都站在正义的一方。但您有没有想过,您所捍卫的这个物种,这个文明,其实早就该走到尽头了。”
他抬起手,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他的手指温热柔软,指尖分泌出几滴带着微光的黏液,黏液渗进嘴唇的缝隙,顺着牙龈渗入口腔黏膜。
元帅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嘴唇上的触感像恋爱中的女人在亲吻他,可传到大脑里的信号却是一场海啸。
他能感觉到那几滴液体正在他的血液里飞速扩散,顺着颈动脉涌进大脑,沿着脊椎往下蔓延,在他每一根神经末梢上炸开细小的、酥麻的火花。
七十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疼痛和不适,可他从来没有习惯过这种--快感。
那不是任何一个年迈的身体应该承受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最温柔的一批卵,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几乎没有注意到那颗卵是什么时候进了自己嘴里的--卵壳在他嘴里自动融化,幼体沿着喉咙滑了下去。
那种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感受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抱住的温暖感从胃里蔓延开来,扩散到整个腹腔,然后继续蔓延,穿过横膈膜包裹住他那颗装着支架的、跳动了七十年的衰老心脏。
元帅倒在地上。
卵中携带的改造量相对于已经在这里躺了几个月的其他苗床来说简直是温和到不像话,但对一个七十岁的人类身体来说却像是一场海啸席卷过一片枯竭的海岸。
他的衰老身体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经历了一场彻底的、从基因到细胞的重构。
老年斑先从手背上开始消退,那是从皮肤内部生出的新生年轻的细胞挤掉衰老细胞的完整新陈代谢过程,在极短时间内的加速播放。
皮肤下面的真皮层重新生成胶原蛋白,把松弛的皮肤撑得饱满紧致;肌肉纤维重新排列生长,把因为衰老而萎缩的肌肉填充得结实有力;骨骼在改造素的作用下重新钙化,骨质疏松被逆向修复,弯曲的脊椎一节一节地重新挺直。
他丧失了原本的性别特征--那个七十年来他一直视为自己男性身份象征的萎缩阴茎没有像年轻人那样被保留和增强,而是在改造过程中逐渐缩小、褪化、直到完全消退,被一套全新的女性生殖器官替代。
他的阴囊在短时间内被重塑成了大阴唇,阴道、子宫、卵巢、输卵管在盆腔里一一成型,子宫内壁上挂满了密密的卵囊。
胸前的乳房是一寸一寸长起来的。
先是乳晕扩散颜色变深,然后乳头肿胀挺立,最后乳腺和脂肪组织从胸骨后面往外顶。
他胸口两颗老年男性的褐色乳头在几个小时里变成了两朵盛开的深红蓓蕾,然后蓓蕾下面的山丘一点一点拔地而起,一厘米一厘米、一英寸一英寸地膨胀。
最终止步于与林远相同的G罩杯--在这个尺寸上,他皮肤的弹性达到了极限,两团巨大柔软的乳房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乳头上还挂着改造过程中自溢出来的第一缕乳白色的奶汁。
背后的触手是从肩胛骨和后腰的位置长出来的。
一共十六根,每一根都比正常人更长、更灵活。
这些触手的神经结构与他的脊椎直接相连,让他可以像控制四肢一样精确地控制每一条触手上的每一个吸盘和每一个肉环的蠕动。
他在这个过程中高潮了四次--年迈的神经在第一次高潮时就几乎承受不住那种强度的电流,可触手改造液强行让它们承受住了并且变成了这副新身体该有的高强度快感耐受神经。
他在第三次高潮的时候子宫第一次收缩,从深红变形的新生宫颈口里排出了第一批触手卵--十二颗半透明发着微光的小小卵囊。
那是一个新生的苗床正式诞生的标志。
当他终于被允许从持续不断的快感浪潮里浮上水面睁开眼睛的时候,陆沉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的模样。
长发乌黑柔软如丝缎,眼睛大而明亮,嘴唇饱满红润,下颌到锁骨的线条精致得像雕刻家手下的杰作。
胸前的巨乳圆润挺拔,腰肢纤细双手可握,屁股和大腿丰满又不失紧致,两腿之间的阴唇紧合着,只留一道细细的诱人裂缝,裂缝上方是一根粗壮到不成比例的深粉色阴茎,阴茎根部还环生着一圈细小的、时刻在摆动的粉色肉须。
他躺在那里,喉头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新生的声音。
那声音柔软柔媚,带着不自觉的婉转尾音,和他曾经低沉沙哑的军令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眼泪就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不是悲伤,是震撼,是劫后余生的空白,是从衰老枯竭的旧躯壳里被拽出来丢进一副全新的、充满活力的、甚至汹涌澎湃的年轻身体里之后的巨大冲击。
他作为人类最后一位将军在茧房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她,作为触母的苗床,在同一个茧房里重生。
“我是谁?”她抬起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远,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与湿润。
“你的本质没有变。”林远低下身体,用自己的乳房贴着她的乳房,用自己的乳头轻蹭她还在溢奶的乳尖,那种感觉让两个子宫同时收缩,让两个人同时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你以前是元帅,现在也可以继续当我的元帅,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要的是你的脑子、你的经验、你在战场上积累的所有东西。只不过它们都将为另一个种族服务了。”
他伸手抚摸将军的长发,像一个恋人在安抚另一个恋人。
他在那只手的抚摸下全身放松,这是一种新生命自带的、被刻在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里的本能--在那个抚摸她头顶的人面前,她无条件地安全、舒适、并且愿意服从一切。
“你以前说我是怪物,说我的孩子是入侵者。”林远把她的脸捧起来,跟她目光对视,“现在你自己感受一下,你的子宫里装着的那些小家伙,你觉得它们是怪物吗?还是你自己的骨肉?”
元帅的新生子宫适时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让她现在这副二十岁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那里面蠕动的东西不是异物,不是怪物,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能感知到它们,感知到每一个卵里面那条正在缓缓蜷动的小触手,它们依赖她、需要她、毫无保留地属于她--那种认知让她从小到大当了几十年军人从未体验过的母性的浪潮铺天盖地涌来,冲垮了她最后残留的人格碎片。
“是我的……”她把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肚皮感受里面那些小生命的存在,眼泪和乳汁一起流下,“是我的孩子……”
“对。”林远把她拉起来,用十六根主触手缠绕着她的十根新触手,以一种极其亲密的方式交缠摩擦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区域。
乳房贴乳房,阴唇贴阴唇,阴茎贴阴茎,触手绕触手。
陆沉的身体在这全方位的摩擦下再一次涌上高潮,子宫收缩挤出新一批卵的同时阴道喷出透明的体液,浇在林远同样在高潮中猛烈收缩的阴唇上。
两个苗床在高潮中彼此缠紧,下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四条大腿之间混合的体液和奶汁沿着腿根滴落在她们脚下的触手薄膜上,被薄膜的毛细血管吸走重新利用。
林远搂着还在高潮余韵中发抖的将军,转向房间一端那面由触手薄膜编织成的巨大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整个地球在太空中的画面,蓝色的星球缓缓旋转,有稀薄的白色大气。
在那片大气的下面,在触手薄膜已经覆盖了超过八成的行星表面的当下,这颗星球确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的星球,现在全部是我们的人了。”林远对着屏幕宣布,声音回荡在她身后站着的密密麻麻的苗床阵列里--孙雨晴、沈蔓、刘佳瑶、陆沉,还有更多更多。
他转向窗外的星空,那根最长的触手轻轻抬起,在空中舒展开来,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宇宙里无数的星光。
“而星球之外--还有别的世界。那么多星星,那么多行星。我们不会只待在这里。触手需要更多的世界,需要更多的生命。我们可以把一切生命都收进我们这个温暖、湿润、永远充满快感和爱意的网络里,不分种族,不分星球。”
元帅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那对柔软巨大的乳房之间,深深地吸着他皮肤散发出的那股甜腥温暖的气息,像是婴儿闻到母亲的味道。
她轻声问:“那我们第一步要去哪里?”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
整个世界正在慢慢安静下来;而在那片寂静之上,是无数苗床仰望着同一片星空时子宫整齐划一的、如同浪潮一般的收缩与呼吸--那是全球苗床在为同一个即将到来的新旅程而无声地准备着。
“第一步嘛--月亮最近,去月亮。”
在她身后,数十亿苗床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触母的意志指向了那轮挂在夜空中的、清冷的白色圆盘,子宫同时收缩,排出了新世代的、将在真空中也能存活的孢子囊。
月光洒在触手覆盖的大地上,粉色与银白交织在了一起。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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