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解锁篇 源头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2 / 2
她的嘴唇张开了,从里面溢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嗯……嗯……啊……嗯……"
李富贵加快了速度。
从刚才那种慢吞吞的节奏,变成了匀速的、有规律的抽插。每一次都是腰往后撤大半根,再往前顶到底——
"噗叽——噗叽——噗叽——"
黏腻的声响变得密集了。
肉柱在她湿热的阴道里进出,柱身上裹满了透明的淫液,每一次抽出来的时候,冠状沟都会把她内壁上的嫩肉微微带出来一点,又随着下一次插入被推回去。
那些细密的褶皱在反复的摩擦下变得越来越充血、越来越敏感。
"嗯……啊……嗯嗯……"
陈心蓝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
朱唇微张,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娇喘一股一股地往外漏,随着他每一次顶入变得短促,随着他每一次抽出变得绵长。
她的双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着。
胸口两团丰乳随着他的撞击频率一前一后地晃动着,像两只装满了温水的皮囊被有节奏地摇晃。
那两颗挺立的粉色乳头在空气中画着小圈,偶尔因为身体的震动而轻轻弹跳。
李富贵看着身下这个女人的样子——凤目迷离,嘴唇微张,脸颊上泛着潮红,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他从未在别的场合见过的表情。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陈总……舒不舒服啊……"
他一边操一边问,声音粗哑带着喘息。
"嗯……嗯……"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喘。
"问您话呢……舒不舒服……"
他的腰猛地加快了一拍,连续三下重重的顶入——
"噗叽!噗叽!噗叽!"
龟头狠狠撞在宫颈口的软肉上,每一下都让她整个身体往上蹿了一截。
"啊——!啊啊——!"
她的腰肢猛地拱起,两团乳房剧烈地晃了两下。
这时李富贵恶劣的停止了动作。
就那么停在最深处,整根肉柱埋在她体内,一动不动。
"……"
房间里只剩下陈心蓝的喘息声,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迷迷糊糊地等了几秒,发现他不动了。
阴道内壁的嫩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裹着那根静止的肉柱——像是在催促它继续。
但李富贵就是不动。
他趴在那里,那张丑脸凑到她面前,三角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嘿嘿……陈总,您不说话……我就不继续……"
"……你……"
陈心蓝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就悬在自己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一口黄牙龇着,笑容猥琐到了极点。
"幼稚……"
她咬着牙说了两个字。
"那我就幼稚了……您说不说……不说我就不动……"
他嘿嘿笑着,故意在她体内轻轻地转了一下腰——肉柱在阴道里画了个圈,龟头碾过内壁上最敏感的那个点——
"嗯——!"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被刺激的身子痉挛了一下。
李富贵不急。
他就在里面磨。
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用龟头在她内壁上来回碾。碾过那片敏感的褶皱区域,碾过宫颈口的软肉,再碾回来。
速度很慢,力度很轻,但持续不断。
像是用砂纸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来回蹭。
"嗯……嗯嗯……你……别……"
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
"那您说啊……舒不舒服……"
"……"
"不说我就这么弄你一天……"
他又碾了一圈。
这次故意碾到了阴蒂的位置——虽然隔着阴道壁,但那颗小豆子的位置他早就摸透了,龟头从那个方向压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小块略微凸起的区域——
"嗯——!"
陈心蓝的腰猛地弹起来,又落下去。两团丰乳跟着剧烈地晃了一下,乳头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粉色的弧线。
她抓住了李富贵撑在她身侧的手臂。
指甲掐进了他瘦削的小臂皮肤里。
"……别磨了……"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
"说舒不舒服……说了我就动……"
"……舒服……"
"嘿嘿……说啥?没听清……"
"……舒服。"
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嘿嘿嘿嘿——"
李富贵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直起腰,双手按在她两侧的胯骨上,把她的下半身固定住。
开始了快速的、凶狠的、每一下都顶到底的抽插。
"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肉柱在她湿透的蜜穴里疯狂地进出,速度快到两片蜜唇在每次插入时被挤进去、每次抽出时被带出来,像一朵在反复开合的花。
淫液被搅成了白色的泡沫,堆积在阴道口的位置,随着每一次撞击发出"噗叽噗叽"的黏腻声响。
"啪!啪!啪!啪!"
他的胯骨撞击着她的胯骨,每次都发出一声肉与肉的闷响。
那瘦削的身体撞击着她丰腴的肉体,两具完全不同质地的身体在撞击中挤压、变形、回弹。
"啊——!啊——!嗯啊——!"
陈心蓝的呻吟声不再掩饰。
朱唇大张,从喉咙深处涌出的声音被他每一次撞击打断成碎片。
两团丰乳在他身下疯狂地晃动着两团白腻的乳肉互相碰撞又分开,在空气中甩出一道道肉浪的残影。
她的小腹里那股尿意随着撞击变得越来越强烈——膀胱被从内部反复撞击,每一次龟头顶到宫颈口都会带来一股酸胀的压迫感,让那股尿意变得更加难以忍耐。
但她说不出口。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那种话。
只能咬着嘴唇忍。
想着忍到结束,她又不是第一次憋尿,以前开会时间长了憋个几个小时不是问题。
李富贵操了她大概有两百来下,那根老屌在她体内被裹得又热又紧,龟头每一次撞击宫颈口都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在收缩——不是偶尔的收缩,而是一波一波的、有节奏的收缩——
李富贵感觉到她在高潮的边缘了。
他加把力,继续加速。
"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抽插都像是在搅拌——搅动着她阴道里大量的淫液,发出湿漉漉的、令人脸红的声响。
"啊——不、不行了……啊啊啊——要……要去了——"
陈心蓝的身体猛地绷直——从脚趾到手指,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她的腰弓了起来,丰乳挺向天花板,两颗乳头充血胀成了深粉色——
"唔——!"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阴道内壁猛地收紧——像是无数只小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肉柱,疯狂地收缩、挤压、痉挛——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高潮了。
全身发抖,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咬着自己的手背留下一圈牙印。
李富贵被她突然收紧的阴道夹得差点射出来——那种痉挛的紧致感太强烈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使劲地捏他的肉柱。
他咬着牙忍住了。
停在她体内,等她高潮的余波过去。
陈心蓝的身体在床上瘫软下来,像一滩融化的白玉。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全是薄薄的汗珠,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水光。
她的凤目半阖着,眼神涣散,嘴唇微张,从里面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嘿嘿……陈总……还没完呢……"
李富贵趴在她耳边说了句。
然后他把肉柱从她体内抽了出来。
"噗——"
一声黏腻的声响。
肉柱拔出来的时候,柱身上裹满了混浊的、半透明的淫液,还有她高潮时喷出来的那些液体——糊了满满一层,在晨光下泛着恶心的水光。
陈心蓝的蜜穴口在失去填充之后微微张着,像一个粉色的小洞,边缘的嫩肉微微外翻,从洞口缓缓流出一股半透明的浊液,顺着她的臀缝淌到了床单上。
"来……翻过来……趴着……"
他拍了拍她的胯骨。
陈心蓝的脑子还是懵的。高潮的余韵还在她体内回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在床上。
但她还是在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
她趴在了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胸口的两团丰乳被压在身体下面,从两侧溢出来,乳肉在枕头边缘挤出两道白腻的弧线。
膀胱受到挤压让她更不好受,无奈只能主动将丰腴的臀部高高撅起。
她的臀在趴跪的姿势下显得格外大。
两团白腻的臀肉浑圆饱满,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
臀缝从腰窝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两腿之间,深而紧闭。
臀缝的深处,蜜穴口微微张着,还在往外淌着刚才高潮的浊液,一缕一缕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还挺自觉嘛,陈总。"
李富贵跪在她身后,三角眼死死盯着那两团臀肉。
他伸出两只手,按在了她的臀瓣上。
粗糙的掌心贴上那两团温热软腻的臀肉手指陷了进去,十根手指完全没入了臀肉里,像是按进了一团刚蒸好的发面馒头。
松开的时候,臀肉缓缓回弹,表面留下十个浅浅的指痕。
"嘿嘿……这大肥屁股……"
他咽了口口水。
然后他把肉柱对准了她微微张开的蜜穴口。
腰往前一顶——
"噗叽——!"
整根一插到底。
"啊——!"
陈心蓝的脸从枕头里抬了起来,一声惊叫冲出了喉咙。
后入的体位比之前的男上位要深得多——肉柱从后面进入,角度直直地对着阴道最深处,龟头直接顶在了宫颈口上。
那种被顶到最深处的感觉让她的眼前一花。
李富贵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立刻开始抽插。
后入的节奏和之前的男上位完全不同——他双手按着她的臀肉,借着臀肉的弹性,每一次都是狠狠地顶进去、再拔出来大半根——
"噗叽!噗叽!噗叽!"
"啪!啪!啪!"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前者是肉柱在她湿热的阴道里搅动淫液的黏腻声,后者是他的胯骨撞击她臀肉的闷响。
每一次撞击,那两团白腻的臀肉都会被撞得剧烈颤动,肉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一路荡到腰际。
"啊……啊……太深了……嗯啊……"
陈心蓝的上半身已经被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两只手死死抓着枕头的边缘。
胸口被压在床面上的两团丰乳随着撞击在床单上来回碾磨,乳肉被挤扁又弹回。
她的声音开始带着一种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受不了了好想尿出来啊,生理上最不能控制的感觉,但如果现在就尿出来...........
李富贵操了她几十下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右手腕上那根银链子上。
链子很长,大概有两米多,从他的手腕一直连到床头的固定环上。平时他被这根链子拴着,活动范围就只有这间卧室。
但现在——
他看了看链子,又看了看趴在自己面前的陈心蓝那白腻修长的后颈。
他的三角眼闪了一下。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把银链子从手腕上松了松——链子没有解开,但多出了一截多余的长度。他把那截多余的链子从手腕上抽了出来,绕成了一个松松的圈。
然后他把那个圈——套在了陈心蓝的脖子上。
银链子冰凉的触感贴上了她脖子两侧的皮肤。
陈心蓝的后颈猛地一缩。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觉。
"嘿嘿……陈总别怕……就玩玩……"
他的声音沙哑而猥琐。
银链子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松松地挂着。链子的冰凉触感和她皮肤上的汗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温度差——冰与热的交替。
他一只手抓着链子的两端,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臀肉。
腰往前一顶——
"噗叽!"
重新插了进去。
"嗯——!"
他开始继续抽插。
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往前蹿一截。
然后他用抓着链子的那只手把她拽回来——链子在她脖子上收紧了一瞬,又随着她身体的回弹而松开。
一种若即若离的、被勒紧又松开的感觉。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因为每次被链子拽回来的时候,链子都会短暂地压迫她的气管,让她的呼吸断一下。
"噗叽!噗叽!噗叽!"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次顶入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把她拽回来的时候链子都比上一次勒得更紧。
"嗯——!啊——嗯——"
陈心蓝的呻吟变了调。
夹杂着一种被压迫窒息的惊慌声音。
她伸手去抓脖子上的链子——但链子被他拽得很紧,她的手指只能碰到链子的表面,根本扯不开。
"等……等一下……松……"
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了。
李富贵没有松。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松——也许是因为太兴奋了,也许是因为她阴道在被链子勒紧的时候收缩得更厉害——内壁的嫩肉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疯狂地裹紧了他的肉柱,那种紧致感比刚才的高潮还要强烈。
"噗叽噗叽噗叽——"
他越来越快。
链子越来越紧。
陈心蓝的脖子被银链子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脸开始因为缺氧涨红。
嘴唇从红色变成了深粉色,舌头带着不受控制的口水流出,眼眶里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了白色的枕头上。
她的手还在抓着链子,但力气越来越小了。
"……放……放开……我……呼吸……"
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模糊、遥远、断断续续。
阴道内壁的嫩肉在窒息的状态下开始痉挛,一种本能的收缩。内壁疯狂地裹紧、蠕动、挤压,像是在试图把入侵的异物挤出去。
但这种痉挛带给李富贵的刺激是毁灭性的。
那种紧致感、那种蠕动感、那种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的压力——
"嘶——陈总您……太紧了……"
他咬着牙,腰上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疯狂。
"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每一下都是连根没入,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
陈心蓝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她的手从链子上滑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脸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张,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气声。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视线从模糊变成了昏暗,从昏暗变成了一片漆黑。
她的身体还在被他撞击着——但意识已经越来越远了。
最后——
"噗叽!"
他又一次重重地顶入——
陈心蓝的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她失去了意识。
双手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脸侧着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张,眼睫紧闭,眼角还挂着两滴没干的泪水。
但她下面——
阴道内壁的嫩肉在失去意识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活跃了——本能的、不受控制的痉挛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裹紧、蠕动、挤压。
像是一条没有了理智控制的蛇,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肉柱。
同时——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尿道口涌了出来。
淡黄色的尿液从她两腿之间喷涌而出,浇在了李富贵还在她体内的肉柱上,浇在了床单上,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呲——呲呲——"
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尿液的味道弥漫开来——一股淡淡的骚臭味混着她蜜穴里的腥甜味,在空气中扩散。
李富贵低头看着那股从她腿间涌出来的液体——淡黄色的、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尿液从她的蜜穴口和尿道口同时流出,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她失禁了。
李富贵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傻笑,一口黄牙龇在外面。
他趴在陈心蓝的背后,双手还掐着她那两团肥软的臀肉,老腰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前拱,半软的肉柱在她湿漉漉的阴道里懒洋洋地搅着,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一个身价上亿的女总裁,被他一个看大门的糟老头子操到高潮喷水,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他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别提了。
“嘿嘿……陈总……”
他一边慢慢地抽插,一边伸出枯瘦的手去拨她后颈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您这是咋回事啊……这么大个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湿痕,从她腿间一直蔓延到床尾,在白色床单上显得格外扎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混着汗味和淫液的腥甜味,闻起来又骚又闷。
“还尿床呢……跟个小娃娃似的……”
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调侃的语气。
他以为她会像刚才一样骂他“幼稚”,或者冷着声音让他闭嘴。
他等着她回嘴,然后他就能继续调笑几句,看这个冷艳女总裁被他损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但陈心蓝没有回应。
一点声音都没有。
趴在她背上拱了几下,他还没当回事。
“陈总?害羞啦?嘿嘿……没事没事,尿就尿了呗,洗洗就……”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了。
因为他发现她不只是不回应。
她整个人还完全瘫下去了。
刚才她还趴在床上,靠着膝盖和手肘撑着身体,撅着臀部承受他撞击的力道。
但现在她的膝盖早就滑开了,两条腿无力地摊在床上,整个上半身完全贴进了床垫里,胸口那两团丰乳被压在身体下面,从两侧挤出两圈白腻的软肉。
她的脸侧着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陈……陈总?”
他把肉柱从她体内抽了出来。
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黏腻的“噗”响,一股混着尿液和淫水的浊液跟着从她阴道口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还是没动。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李富贵的心猛地提了上来。
“卧槽……”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还套在她脖子上的银链子。
链子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因为刚才他拽得太紧,现在链子嵌进了她脖颈的皮肤里,留下一道紫红色的勒痕。
他把链子解开扔到一边,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陈心蓝仰面朝天。
她的脸先是映在他眼里,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那双平时冷冽凌厉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眼白。
瞳孔完全翻了上去,下眼眶边缘露出一小弯虹膜的边缘,剩下的全是白色的眼球。
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透,但眼睛已经完全不对焦了。
她的嘴张着。
嘴唇发紫,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不是那种情欲时的舔唇,而是完全不受控制地、软塌塌地从嘴角伸了出来,舌尖搭在下唇外面。
口水从嘴角淌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了枕头上,在白色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的手指蜷曲着摊在身体两侧,手臂软塌塌地搁在床垫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起伏的幅度很浅很浅,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
那张原本冷艳精致的脸现在一片惨白,嘴唇的颜色从平时的红润变成了绛紫色,脖子上那道银链子勒出来的红痕格外显眼。
“陈总——!陈总!!”
李富贵慌了。彻底慌了。
他跪在她身边,伸出那双瘦削的手去拍她的脸。
“啪啪啪”拍了好几下,她没有反应。他又去按她的人中——电视上学的,人晕了按人中就能醒——他用大拇指使劲按她的上唇位置,按出了一个白印,又松开,又按。
还是没醒。
她的头因为他的按压无力地扭到一边,脖子上的勒痕在晨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那条紫红色的痕迹已经肿胀起来了,表层皮肤出现了几个细小的出血点。
“卧槽卧槽卧槽……”
他从她的身体上爬过去,跪在床的另一侧,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手指放到她微张的嘴唇前——有气,还活着。
但气息很弱,断断续续的,不像正常人平稳的呼吸。
他赶紧把她的身体放平,把她软塌塌的舌头塞回嘴里,然后把枕头抽出来,让她的头平躺在床上。
“陈总您别吓我啊——陈总——醒醒——”
他跪在她身边,浑身发抖。
那张猥琐的脸上爬满了恐惧,三角眼里全是慌乱。
他身上出了一声冷汗,瘦骨嶙峋的胸口上全是汗珠子,顺着肋骨的沟往下淌。
杀人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他杀人了。
他把陈心蓝——陈总给勒死了——
自己下半辈子怎么办?他不想蹲监狱,不想吃枪子,他只是一个门卫保安——
他在床边急得团团转,起身想去喊人,又被困在这个房间。
跪回来,又站起来,又跪回来。
那双三角眼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一个能救她的按钮。
但卧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落地灯,还有那条耷拉在床边的银链子。
“怎么办……怎么办……妈的……”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他低下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瘦削的手指揪着自己乱糟糟的花白头发。
一时心中悲凉,李富贵蹲在地上,手拍着了拍自己大腿,又薅了薅本不富裕的头发。
他下意识的想点根烟,但又想起这豪华的庄园里连根烟屁股都找不到。
............
半年前。
港城。
逼仄狭小的巷子里,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飘着一股烧纸钱的味道,混着不知道从哪家飘出来的中药味。
陈心蓝站在这条巷子最深处的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地上铺着青石板,角落里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榕树,气根垂下来,像老头的胡子。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桌上放着几本发黄的线装书和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老头。
老头的年纪很难判断——可能是六十,可能是八十。
头发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道一道裂开来。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唐装,袖口磨得发毛,领子上全是油渍。
他坐在一把破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一根劣质香烟。烟雾从他枯瘦的指间飘出来,在闷热的空气里扭成奇怪的形状。
他就是那个巫师的最后一个后代。
千年前,他们的祖先替帝王作法,给陈家的女人下了这诅咒——世代都会爱上一个低劣不堪的男人,必须和那个男人结合生子,才能活过二十五岁。
一代一代传下来,陈家的女人没有一个例外。
而巫师一脉倒是越来越落魄,到最后混成了巷子里给人算命的神棍,为了几块钱就能给老太太看手相。
陈心蓝花了很大一笔钱。
大到他没法拒绝。
他从那堆发黄的线装书里翻出了她带过来的手记——是她外祖母留下的,关于诅咒的记录。
他托着老花镜看了半天,翻来翻去,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这个东西……是蛊,蛊虫埋在血脉里,母传女,女传孙,生生不息。每一代陈家的女子都会在婚配年龄被蛊虫唤醒,不可控制地爱上一个社会地位最低、长相最差、条件最恶劣的男人。”
|"千年前,那时候我祖上是帝王身边的巫师,帝王的末路,对背叛之人最后的诅咒。"
他把手记丢回桌上,烟灰掉在发黄的纸页上。
|“蛊虫,埋在血脉里的。千年了,一代一代传下来。这玩意已经成了你们陈家女人血脉里的一部分……”
陈心蓝站在他对面,表情很平静。
“它的原理是什么?”
|"蛊虫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女人本就是偏感性的动物,天生容易被情感操控。蛊虫放大了这种感性,把它扭曲成一种不可抗拒的执念。被蛊虫控制的女人,她的身体和情感会背叛她的理智。"
"她会真心实意地觉得那个男人很好。会真心实意地想要靠近他、服从他、为他献出一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破解的办法呢?”
|“有,只需两步。”
|“第一步,诅咒转移。陈家女子怀上当代诅咒之源的孩子,第二步赶在正月十五前也就是千年前下咒之日,带着那个下贱男人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三个人一起死——”
“孩子?”
她打断了他。
“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死?”
|“那不过只是个载体罢了。”老头的语气很平淡,“诅咒会跟着那条命走,还没出生的孩子,那东西也是活的,算是条命……蛊虫就会寄宿过去。你们三个一起死了,蛊虫没有宿主了,就绝了。从你这儿往后,你们陈家就再不用受这诅咒。不过你得想清楚——一旦这么做,你也会........”
陈心蓝没有说话。
站在青石板地上,阳光从歪脖子榕树的气根间穿过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孩子.........
真是很大的因果啊,她还没怀上。她甚至还没开始。但她已经知道了这个无辜的孩子最终的命运——死亡。和那个诅咒一起消失。
一条命,换陈蕊的一生。
她回头走了。
踩着青石板,高跟鞋敲出清脆的声响。老头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你还想知道的话可以去翻县志,几百年前你们陈家有个女人也试过这法子……她的下场不太好,因为没有人能摆脱诅咒的控制,她们都会因为诅咒舍不得那个男人死的!!!!”
陈心蓝没有回头。
蕊蕊现在应该在美国吧。
陈曼应该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她从来不担心陈蕊的能力——她的女儿她最清楚,那孩子的智商不比她当年低,学习成绩常年稳居第一,将来考什么大学都没问题。
她只担心蕊蕊的性格。
蕊蕊太善良了。太软弱了。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和软弱是会被人吃掉的。
她用了半辈子把自己练成一个冷血的商人,就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但蕊蕊还没学会这些,她还像只没有长出牙齿的小猫,只会缩在她外婆的钢琴声里,对这个世界毫无戒心。
你要早点成长起来啊,蕊蕊。
以后即便妈妈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的意识往下沉,像是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水里。
诅咒无时不刻不在影响着她,有时候她就这么想着就这么臣服了也挺好,给这个男人生儿育女永远生活在这个庄园里。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但是她的心很累。
就这么被他勒死了也挺好。她想。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不用再在诅咒和命运之间辗转反侧。
妈妈——!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隔着水,隔着雾,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黑暗。
但那个声音好熟悉啊。
是蕊蕊吗。
在一片混沌之中,陈心蓝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她的身体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一直往下坠,往下坠。
这个念头从她的意识深处浮上来,像水面上的气泡。
也许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这悲哀的诅咒,她真是受够了。
她这一生,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有。
上亿的身价,上千人的公司,雷厉风行的手段,冷酷无情的名声。
商场上谁提起陈心蓝不竖个大拇指,说一句这个女人厉害。
可没人知道她背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两个男人。
两个被诅咒送到她身边的恶心男人。
李向明那个染黄毛的精神鬼火混混,瘦得跟猴子似的,骑个改装摩托车满街炸。
因为诅咒,她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他。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就被吃干抹净。
不过李向明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给了她新的心脏,让她能继续活下去。
也是因为他,把她的天使陈蕊带到了她身边。
李富贵,一个学校的保安。
一无是处好色猥琐的老头,玷污了她的天使,现如今她也不得不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不得不让他那双粗糙的手碰她的身体,让他那根东西捅进她的身体里。
每天如此。
日复一日。
而她甚至不能反抗。
因为这就是破解诅咒的唯一办法。为了蕊蕊。为了让这该死的诅咒在这一代彻底终结。
但即便是她陈心蓝,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太累了。
意识还在往下沉。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妈妈——!!”
“不要丢下蕊蕊!”
陈心蓝的意识停住了。
不再往下沉了。
蕊蕊……
对啊。蕊蕊还在。
我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我是陈家女子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我身上背负着历代陈家女子的心愿和骄傲。
我的使命没完成。
还有诅咒没解决。
还有人要守护!
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蕊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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