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议事
万艳护道录 · RomaneContiaY · 1 / 2
茶水氤氲间,话题自然流转至欧阳薪近两个月的去向。
赫连铮首先拍桌:“你小子,一消失就是俩月不见影,钻哪个凶兽老窝里头逍遥去了?”
上官栩指间雕玉小剑微微一顿,抬眸间水光流转笑意中夹杂一丝探询:“是啊,薪弟,那场惊变闹得沸沸扬扬……之前还流言四起,你本人快跟我们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公孙晏慢悠悠将墨色灵石料收入袖中,语气温煦如故:“听闻路途凶险万分,薪贤弟安然归来,必有惊人之举。”
欧阳薪顺势放下杯盏,眉眼间浮起一抹历经风云的促狭。
他自不可能合盘托出,只能发挥前世积累的小说动漫电影,开始进入到戏说和胡说相结合的阶段。
他便从迎亲车队遇伏开始讲起,叙述自添油加醋一番,将那凶险狼狈的劫杀,化作一场少年英侠智勇双全的惊天奇遇。
他眉飞色舞,比划着手势,“那些劫匪啊……黑云幡一展,阴风怒号,八头铁骨铜甲墨鳞兽带着毒焰就冲过来!护送的家丁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他绘声绘色描绘自己如何临危不乱,叱咤间指挥仅存的精英护卫结成防御法阵,护住几辆重要车架,又如何在电光火石间祭出一张三品“小挪移”符箓,裹挟着中心几辆马车在空间被彻底封锁之前险之又险逃离。
“可惜啊。”他遗憾地一拍大腿,“被那幕后黑手提前设下的‘虚空颠倒’阵给坑了一道。连人带车一下给甩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小秘境里头。”
“那帮孙子,还把我和我那未婚妻上官婉容分开囚着!嘿,小爷我岂能认栽?”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角,手指捻着茶盖做出破阵手势,“趁着后半夜守卫困顿,老子强行催动本命真元一丝血气冲开了半截锁灵镣,摸黑溜出去……”
“结果惊动禁制,七八个蒙面悍匪提刀堵死出路。”话锋一转,气氛陡然紧张,“小爷我那时候也是豁出去了,硬是放倒三个,拖着一身伤把那关押婉容的机关阵给破了,可惜自己也被那煞气流矢蹭到……”
“……就在那绑匪首领狞笑着要补最后一下,我家未婚妻都吓得花容失色闭眼等死的时候。”他霍然提高声调,目光灼然,“……天降异彩,一道星芒匹练破空而来!”
“一位……须发皆白、踏着七彩云霞的神秘老前辈,神兵天降!”他双手拱向上方,神情肃然,“老前辈抬手就是惊世神雷,把那帮混蛋劈得渣都不剩,顺手就治好了我的伤势,老人家仙风道骨,只言是受故人所托……只可惜他负伤而来,我们只能等他伤病养好。
“这一养伤,就是小两个月。”
“大能恢复后,袖袍一卷,就将我和婉容送出了那绝地,直接抛回到天阙城外百里驿站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
“噗哈哈哈哈哈——!”上官栩率先笑喷,直接拍桌,连桌上茶盏都被震得微跳。
“编,接着编!”她指着欧阳薪笑得喘不过气,“还踏着七彩云霞?怕不是你看什么话本走火入魔了,你那点儿道行……洗髓境二层冲开锁灵镣?还连放倒三个同阶甚至更高?薪弟,我看你不是被劫婚的……人家绑你是把你绑去搞话本的~”
“哈?薪弟这故事倒比万花楼里那说书的还带劲!”赫连铮也乐得直拍大腿,“你那手本事啥时候能放倒人了?你这灵力能熔块生铁都算你小子出息,哈哈哈哈!”
连公孙晏都禁不住莞尔摇头,慢悠悠添了一杯茶:“薪贤弟这份临危不惧、智勇双全又得遇仙缘的经历……咳,倒是令人……倍感新奇啊。”那拖长的调子满满是戏谑。
欧阳薪被揭穿也不恼,嬉皮笑脸地接过公孙晏倒的茶:“嘿嘿,甭管仙缘神缘……能全胳膊全腿回来不就挺好?我这福大命大造化大!”
他喝了口茶,似乎想起什么,看向上官栩,语气正经了些:“对了,栩兄,我那未婚妻婉容自回府后……情况如何?我这边忙得很,还没来得及问……”
上官栩闻言,眉眼间那刻意伪装的疏朗笑意敛了几分:“她啊……”她微不可查地耸了下肩,宽大的天青锦袍下饱满胸廓随之一晃,“我虽与她都是上官氏,但她非嫡出一脉,来往不多。那事过后倒是听族里人提了一嘴,说小姑娘被送入家族药灵温泉静养去了。具体情形……我还真不太清楚了。”
她略一沉吟,眸中闪过些许属于女孩儿的柔和,“不过你放心,回头我帮你私下留神打探下……总不至于委屈了你家小娇娘。”
“啧,那便劳烦栩兄费心了。”欧阳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摆摆手甩掉些许情绪,“算了算了,这些闹心事说完就过。我这憋了俩月,都快发霉了。说说你们,天阙城最近可有什么新鲜热闹、乐子奇景?赶紧分享一下解解闷!”
三人对视一眼。
上官栩撇撇嘴:“乏善可陈。除了几个不长眼的为了争风吃醋在如意坊打塌了半条回廊,被巡城司抓进去晾了三天,别的……不值一提。”
赫连铮挠挠头:“练功,吃饭……能有啥乐子?”
公孙晏悠悠吐出一口茶气:“近日各府年轻子弟皆潜心备战五族大比,倒也真是……一片祥和。”
话题一时间有些冷清。
赫连铮灌下第三碗茶,铜脸皱成一团,如同吞了苦胆,终于憋不住拍案而起。
“哎~~~我说说我这边的事吧。”他一声闷雷似的叹息把桌面震得一晃,“要说烦心事,老子这才摊上大事了!”
瞬间,几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哦?什么事能让我们天阙城的力拔山兮小霸王愁成这样?”上官栩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身子往前倾了倾,天青锦袍下那不易察觉的曼妙起伏更明显了几分。
“我家老爷子……他……他疯了!”赫连铮那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他老人家竟然觉得,老子跟万象楼东市大掌柜金满堂家的千金‘金蕊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还说什么等我突破第二境,就去上门提亲!”
说到‘金蕊瑶’三个字时,他那铜浇铁铸般的身躯仿佛都缩了缩。
“噗——!”
上官栩嘴里那口香茶终究没能压住第三回,饶是她反应快偏了头,几滴晶莹水珠还是溅到了赫连铮那坚硬的犀皮护肩上。
“咳……咳咳咳……”她边咳边指着赫连铮,笑得星眸水汽氤氲,“金…金蕊瑶?!天阙四姝之一、号称‘行走灵石库’的那位金小姐?!赫连,你……你爹这哪里是疯了……这是想让你直接嫁进金元宝堆里当金龟婿啊,哈哈哈!”她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胸前束缚之物在宽袍下起伏绷紧,勾勒出两团饱满圆峰。
赫连铮被她笑得窘迫不已,铜脸红得发紫,几乎是吼出来:“都说了是疯话!疯话不懂嘛?!什么郎才女貌!”
上官栩却在这时慢悠悠开口:“赫连兄这般说辞,倒叫人更好奇了,那位姑娘究竟生得什么模样,真有传说中那么好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怀里贴身内袋掏出一枚小巧玲珑、泛着灵光的“蜃玉髓”。
“看……看吧!别笑了!”他指尖灌注一丝灵力。
蜃玉髓微光一闪!
一幅清晰、立体的虚影瞬间投射在竹帘半卷的雅阁空中。
虚影之中,一位身量娇小、却艳光袭人的少女盈盈独立于华美琼苑回廊。
她梳着精巧灵动的双蝶垂鬟髻,发髻边缘斜簪两支点翠衔珠紫鸯步摇,蝶翼微颤,珍珠流苏垂落颊边,映衬着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
一身以霞光流彩为主、纹绣百蝶穿花金线的锦缎宫装裙,华美得令人目眩。
那价值万金的霞光锦缎,在她玲珑浮凸的身段上流淌着如梦似幻的流光溢彩。
宫装紧致的抹胸处,那对浑圆饱满、如同熟浆果般沉甸的酥乳高高耸立,将锦缎撑起惊心动魄的圆硕弧度,深陷的雪腻沟壑深不见底,纤细得令人心颤的腰肢如同嫩柳折枝,紧束的玉色丝绦更显其不堪盈盈一握,然而纤腰之下,骤然膨胀出的那轮浑圆紧翘的满月蜜囤却饱满得令人窒息!
柔软弹挺的臀肉被华贵锦裙紧紧包裹,绷出两道惊心动魄的饱满桃弧,浑圆的轮廓充满了惊人的肉欲弹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裂锦帛的束缚。
一双包裹在近乎透明、缀着细碎金粉的织金丝罗袜中的玉足精致如同羊脂美玉雕琢,小巧玲珑。
少女容颜堪称绝色,一双剪水丹凤眼流转间带着世家贵女特有的慵懒与一丝精明媚意,琼鼻挺翘秀气,樱唇饱满红润如熟透的莓果,嘴角噙着一抹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手握一柄掐金丝穿白玉的纨扇,姿态矜持却媚骨天生。
“嘶……”欧阳薪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那虚实流转的影像牢牢攫住!尤其在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胸脯与浑圆到夸张的蜜囤曲线上反复逡巡!
这金蕊瑶……
果然不负‘天阙四艳’之一的名号!
更遑论她背后所代表的庞大财势……
这身材……比之静棠堂姐那等丰熟竟还更显饱满汹涌几分,真真是……富贵滋养出的尤物!
目光扫过赫连铮那张写满抗拒、只想修炼一辈子的糙脸,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在欧阳薪心中炸开:
兄弟,你真是放着金山当顽石,眼瞎心盲啊,这等身材惊世、富可敌国的绝色佳人你不上?那就……莫怪兄弟我替你多多分忧了!
小腹那股无端升起的燥热感更为清晰,但他脸上却只带着纯然的赞叹笑意。
“哼,看看!”赫连铮指着影像中那玲珑曲线,声音里竟夹杂着一丝委屈,“你们说!这合适吗?!我这胳膊都比她大腿粗!跟她走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哪个大财主的宝贝闺女当压寨夫人呢!”他苦着脸,那表情分明是对美人毫无邪念,只当大麻烦:“老子一心琢磨怎么把搬山决多淬炼几遍!哪有功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噗嗤……”这回连公孙晏都禁不住用宽袖掩口低笑起来,摇头慢语:“赫连兄此言……倒也坦诚。”语速依旧从容。
欧阳薪收回黏在影像上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铮哥说得对!修炼大道在前,儿女私情……都是干扰!”
他目光扫过赫连铮那因提及修炼而泛光的铜眸,再瞥了一眼蜃玉髓里渐次消散的美人丰囤艳影,心中已有计较。
“不过嘛……既然是长辈心意……”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沿上轻轻一点,眼波微转,一抹精光闪过,“届时,若有需要咱们兄弟帮忙周旋一二……我欧阳薪义不容辞,定会为你……”他语气微顿,故意咬重一字,“分忧!”
赫连铮听到“帮忙周旋”,顿时心头一松:“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们……”
“噗哈哈,对对对,分忧!”上官栩再次笑得花枝乱颤,意有所指的话语淹没在更加夸张的笑声中。
赫连铮被好友轮番打趣,气得直灌茶水,一脸随便你们笑的态度。
这厢的热闹稍歇,角落里却传来一声带着烦恼意味的长叹。
“啧——”声音来自歪在月窗凭栏处的上官栩。
她那双藏不住晶亮水光的眸子,此刻正烦躁地盯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水。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