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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剑斩左使

神女逍遥录(仙侠NTR寝取) · Kom-凡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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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修为本就无限接近神台境,只差一个契机。

而此刻在她体内,太阴玄精因阴阳交融的本源之力快速愈合着,当最后一道裂痕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整轮明月骤然爆发出无量的皎洁光辉,将她的紫府照得通明。

她头颅微微一震!

灵台也在同一时刻被这股力量撑开,一枚通体莹白的虚影在她眉心缓缓凝聚。

那虚影的面容与她一模一样,通体流转着圣洁的月华,双眸尚未睁开,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粹气息。

两人的境界一同冲击着那道横亘在洞明与神台之间的门槛,阴阳二气在他们之间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让那门槛松动一分。

喀嚓。

两声清脆的碎响几乎同时响起。

苏澜眉心深处,那片辉煌如天宫的灵台上空,一道虚影缓缓凝实。那是一尊与苏澜外貌一模一样的“神”!

面容坚毅清秀,双眸紧闭,周身缭绕着纯阳道火与天昊圣辉融合而成的金色神焰,偶尔又有几缕银白月华流转其间。

只是这尊神的虚影还有些缥缈,尚未完全凝实,仿佛隔着层层纱幔,只能看清大致轮廓。

这是苏澜元神的第一缕雏形!

虽是雏形,却已能催生出比先前强悍百倍不止的灵觉神念。

在此刻他的感知中,整座光宸殿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他能感知到剑霜衣那纯粹到极点的剑光走向,能感知到温晴玉藏在靴底的一枚暗器,更能感知到阿娜尔面上的担忧与一丝酸意。

在他怀中,姬晨的元神轮廓也同时出现。那是一尊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虚影,通体缭绕着清冷的月华,圣洁如月宫仙子,同样闭着眼睛。

修士踏入中五境后,神念之力会逐步觉醒。

但神魂本身太过缥缈朦胧,不可捉摸,无法成为真正的战力手段。

唯有踏入神台境,将眉心灵台升华为神台、凝聚元神驻守,方能真正掌控自身的神魂,将虚无缥缈的神念化为可以运用的力量。

元神一旦凝聚,修士的感知、悟性、恢复力都将飞跃到一个全新的层次,更可以开始修炼种种神魂秘法,以元神伤人于无形,威力莫测。

即便是肉身被毁,只要元神尚存,便仍有夺舍重生的机会。

可以说,神台境是中五境真正的起点,是修行者从“凡人”向“仙人”迈出的第一道门槛。

如今,这道门槛被苏澜与姬晨一同跨过!

二人的境界还在飙升。

纯阳之体与纯阴之体,俱是天地间最神秘稀少的体质,几千年未必能出一个。

但在这短短二十年间,竟有两人同时降世,简直不可思议。

让人不禁冥冥之中生出一种预感——他们或许是顺应天意而生,预示着将来的某件大事件。

纯阳之阳精与纯阴之元阴都是对修行有莫大益处的妙物,此刻二人交合之处阴阳交汇,其中的裨益难以想象。

苏澜眉心那尊初生的元神在阴阳二气的滋养下轮廓愈发凝实。

先前那股缥缈如纱的虚浮感渐渐褪去,迈入“有形有质”的玄妙境界。

姬晨眉心那尊元神同样凝聚成形,通体流转着圣洁的月华,双眸闭合,眉目间尽是安宁祥和之色。

两人的气息很快便从初入神台境推至神台中期,势头不减,继续向着神台后期冲击。

就连琉璃罩外的战场众人也都感知到了这股气机的变化。

尉迟戒余光瞥向那道光柱,眉头紧锁。

若让这两人继续突破下去,不知会到达何等程度。

仅仅突破神台境倒也罢了,可这两个小辈的潜力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虚晃一刀逼退祁长老,腾出手来朝琉璃罩的方向劈出一记霸烈刀罡。

祁长老冷哼一声,代天之域骤然扩张,将那刀罡拦下。

“岂容尔打搅圣女修行。”

然而话虽如此,祁长老心中也有一丝淡淡的担忧。

圣女突破的速度太快了。

从洞明境到神台境,旁人至少要积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苦功,方能迈过这道门槛,圣女却在片刻之间便已突破,而且还在继续向上攀升。

这种不计后果的晋升,纵然能得一时之利,可根基不稳,日后必然留下隐患。

琉璃罩内,姬晨也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睁开眼,那双翠色明眸中的光芒比往日更加璀璨,却透着一丝忧虑。她抬头看着苏澜,轻声唤道:“苏澜。”

苏澜也睁开了眼。

“我们突破得太快了。”姬晨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阴阳交融固然是莫大机缘,可每一层境界都需要修士大量的积累与历练,拥有足够的修行感悟与真元凝练,如此突破方是正道。否则便有揠苗助长之隐患。”

苏澜听了她的话,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体内那股力量增长的每一分都无比真实,绝非虚浮的空中楼阁。

阴阳交融带来的提升并不同于采补掠夺,而是真正地补足了彼此的不足,将二人的根基一同夯实。

可即便如此,一口气跨越一个完整的大境界,甚至还在提升,的确前所未闻。

若是继续下去,确实有风险。可就此终止,岂不是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阴阳交融之机?

“可是……”他话未说完,两人的气息便在一瞬间冲破了神台后期的门槛,势头不减地继续向着神台巅峰迈进。

两人正犹豫着,是否要强行压制继续攀升的修为,忽然有一股微妙的力量于无声中降临到二人身上。

那力量无形无相,难以想象,却比祁长老与尉迟戒的道之域加起来还要浩瀚无数倍。

仿佛天地本身的大道法则在此刻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二人攀升的态势竟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压了下来!

“这是——”苏澜刚开口,眼前便是一片光芒。姬晨与他同时陷入了那片光芒之中,意识被拉入了另一片空间。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混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参照,唯有一片虚无。

黑暗中,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悠悠响起。

那声音既不苍老也不年轻,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已经等待了无数年,只为问出这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苏澜心头一震。他听出来了,这声音与方才那道叹息出自同一人。可那人究竟是谁?为何屡次出现在他最关键的时刻?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你想要什么?”

那声音又问了一遍,平淡如水。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苏澜却不曾想过。他沉默了很久,好在这片混沌虚空中时间本身都不存在。

他回过头,看到自己所走过的路。

从无忧无虑的少年,到拜入道宫门下的新生修行者;从与夏清韵天真依偎苦读的弟子,到妖皇城中被当作禁脔的囚徒;从黑水牢里绝望的囚犯,到西域大漠中隐姓埋名的“苏阳”。

一路走来,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清韵姐姐为了救他甘愿牺牲自己,小舞在他最需要时请动父亲出手,神妃的嫁祸令他永生难忘,映月、阿娜尔、姬晨,以及在云舟上与他纵情欢好的温晴玉……每一段相遇,每一次离别,都历历在目。

“我渴望力量。”

苏澜开口了。

“但那不是为了权势,只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她们总是因为我而受伤。我必须成为强者,才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才能保护她们不再受到伤害,才能永远与我爱的人在一起。”

周围一片安静。

苏澜继续说着,像是要把心底压抑了太久的话一次倾吐干净。

他想起云舟上与温晴玉的那番对话,她告诉他一切苦难源于没有力量。

如今他也想说出一番话来,对那个声音,也是对自己。

“白干鸿说,英雄算什么。可我不想当英雄,我想恣意活着。喜欢的女人,就要去争取。想做的事,就要去做。我不想被任何桎梏束缚,不想做笼中困兽,不想仰人鼻息,不想任人宰割。”

“我要仙子佳人伴随左右。”

“我要目之所及皆是太平。”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两簇金色的火焰,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

“我要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那声音终于有了反应。一声轻叹,带着些许释然。这或许不是其期盼的答案,但终究是一个答案。

“然也。”

混沌破碎。

苏澜猛地睁开眼,视野中是姬晨那双翠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方才交合的姿势,可体内那股疯狂攀升的气息却已经平稳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姬晨,发现两人的修为都稳固在了神台中期,没有再继续向上冲击。

方才那势如破竹的攀升之势,竟被那股力量无声无息地化去了。

虽然境界只停留在神台中期,但两人的根基却稳固得不可思议,每一缕真元都凝练到了极致,仿佛不止经历了这一场突破,还额外经受了又一次天材地宝的洗礼。

“你方才……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他问道。

姬晨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一片白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看到你……陷入了某种沉思?”

苏澜若有所思。

看来,那声音只对他一个人说了话。

考验什么?

考验他的道心,还是考验他的选择?

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自己方才说出的那番话,不仅是对那个声音的回答,更是对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全部总结。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说的没错,”他的目光透过琉璃罩,穿过层层刀兵与术法的光芒,望向殿外那片被日月同辉染遍的天空,“喜欢的女人,就要去争取。想做的事,就绝不退缩。”

姬晨望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同样明亮的笑意。

半晌后,她从他怀中缓缓退了出来,轻声道:“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苏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每一块肌肉、每一截经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眉心那道神台之中,元神稳坐中央,周身金焰缭绕,神念外放百丈,殿中每一个人的气息变化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娜尔。

阿娜尔也正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关切。

“等我。”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阿娜尔的面庞,对她也对姬晨笑了笑。

姬晨催动无根琉璃罩,湛蓝光壁上流转的阴阳双鱼缓缓一滞,光罩自三人头顶消散。苏澜迈开步子,朝琉璃罩外的战场走去。

真气外化,衣衫披身,一步踏入战圈。

温晴玉正操控着数件法宝与摧花左使缠斗,忽觉眼前一花,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将她护在身后。

“让我来吧。”

温晴玉微愕,随即嫣然一笑:“小冤家,你倒是来得及时。”

摧花左使这才得以喘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苏澜的眼神先是惊疑,随即化为讥嘲:“小子,刚突破神台境就敢来送死?”

他方才虽被温晴玉压制得狼狈不堪,但终究是道一境的大修士,即便百般狼狈,根基犹在,岂是区区神台境能够撼动的?

神台境只是凝聚元神,掌握神魂之力,而道一境则是选择天地大道为主修,初步调动法则之力,举手投足都有道痕加持。

在摧花左使看来,苏澜不过是从蚂蚁变成了稍大一些的蚂蚁,本质上仍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货色。

更何况,这小子连番受创,强行中断神火炼化又强行续上,身体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能有什么战力?

苏澜平静地应道:“摧花左使,今日,某斩你于此地。”

他身后的温晴玉,那双桃花眼中不由异彩连连,不由上下打量着苏澜。

她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前这个少年确实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过去的苏澜虽然正直善良、天赋惊人,但眼底总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隐忍与忧虑,无论是面对她的挑逗还是面对逆境挫折,总是过于克制内敛。

可此刻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一把终于褪去了所有遮掩的利剑,锋芒毕露,坦荡磊落。

如化茧成蝶,脱胎换骨。

他刚刚口中说出的那句话语气极为平静,其间却蕴含着一股钢铁般的决意。

她忽然觉得心中那点朱红印记微微发烫,不由轻轻抚上左胸口,脸上笑意愈发妩媚,传音道:“小冤家,你可要赢啊。若胜了,本夫人许你夜里来寻,想做什么都依你。”

苏澜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一勾:“夫人,可莫要食言。”

话音刚落,就见他身体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摧花左使。

他以前赖以拼命的最强爆发“赤霄神临”,一旦施展便会真气尽失、虚弱数日。

但此时神火入体后,这部来自神秘经文的功法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副作用尽数消失,更与天昊圣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此刻他不需要刻意激发什么奥义,十成力量随手便可挥洒而出。

与此同时,眉心那片神台空间之中,稳坐中央的元神身上流淌着金色道韵,将他的神觉放大到了极致,周身百丈之内,每一丝气流的扰动、每一缕真元的流转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右手虚握,一柄金色的长剑自掌心凭空凝聚。

剑身由纯阳道火与天昊圣辉融合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澄澈的半透明金色,剑刃上流转着细密的太阳符文。

他原本就是用剑的,只是流落西域后为了隐匿身份多用拳脚。

此刻他以神台之力凝聚道火天剑,那剑意浩然无匹,堂堂正正,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污浊都焚烧殆尽,远非先前与白干鸿交战时随手所凝之剑能比。

摧花左使脸色微变,却依旧没有后退。他双手结印,粉红色的极乐神光化作万千丝线,铺天盖地朝苏澜缠去。

苏澜双手握剑,一剑斩下。

没有什么繁复的招式,就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竖斩。

但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灼得扭曲变形,那些粉红色的极光丝线尚未触及剑身便在金色火焰的照耀下如滚汤泼雪般消融瓦解。

剑罡去势不减,直直劈向摧花左使面门。

摧花左使大骇,仓促间双手在身前连布数道极光屏障,才堪堪挡下这一剑。

但剑上蕴含的神火之意却穿透了屏障,将他的双手灼得嗤嗤作响,掌心皮肉翻卷,竟隐隐有焦糊之味。

“该死!”摧花左使叫道。

他急急布下迷障之术,企图拖慢苏澜的速度。

一道道光芒从他中心弥漫开,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甜腻香气,地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幅幅淫靡的图景,幻象丛生,幻境中无数赤裸男女交欢的影子若隐若现,呻吟声、喘息声、肉体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极尽淫靡的魔音,就要动摇苏澜的心神。

苏澜却视若无睹。

经历过方才那场撕心裂肺的“试炼”,又在时光倒流中与造化对话,面对这些幻象他只觉得可笑。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那些幻象涌到他周身三尺处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自行消散。

他一剑又一剑地斩落,将那些粉红幻象斩碎。

摧花左使脸色剧变。

此子居然能够跨越一整个大境界与他硬撼,甚至反过来压制他!

即便这小子是纯阳之体,即便他炼化了天昊圣辉,可对上一整个大境界的差距,不该如此轻易!

他生平见过的无数天才中,从未有如此逆天之人。

简直是妖孽!

他吞了吞口中溢出的血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虚空中降下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带着极乐大道特有的淫邪气息朝苏澜碾压而来,企图以高层次的力量将他镇压。

道痕,是指道一境强者所留、蕴含了大道法则的特殊印记力量。

道一境修士的特别之处,便是能动用一丝天地大道之力来压制对手。

而摧花左使虽说根基轻浮,对大道法则的感悟本就是半桶水,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道一境。

苏澜却毫不畏惧。

他身心皆宁,已入天人合一之境界,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水。

那些道痕还未落至他身上,他便已察觉到了它们的轨迹,身体自然而然地调整了姿态,每一步都恰好避开了压迫最重的方位。

他一声低喝,周身金焰暴涨。

真龙血脉之力咆哮而出,紫金色的龙纹在他皮肤上浮现游走,每一道龙纹都散发着古老蛮荒的威压,与摧花左使的极乐大道正面相撞。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一时竟僵持不下。

但摧花左使的大道之力如同海量潮水般连绵不绝,虽然一时无法压过真龙血脉,却也在一点一点地迫近。

苏澜紫府闪过光芒,花中仙果的自然生机之力化作千万道翠绿色的光丝,源源不绝地涌入他的真元之中,将那股大道压迫之力卸去了大半。

但他仍觉得差了一筹。

道一境毕竟是道一境,对大道法则的感悟终究比他这个神台境更深厚。

即便他有真龙血脉与花中仙果,面对这源源不绝的大道压迫,仍有些捉襟见肘。

就在此时,紫府深处忽然有一缕清冷如月的气息涌现。

那是与姬晨合体双修时,太阴玄精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留下的一缕馈赠。

那缕太阴之力化作一轮小小的银月虚影,与纯阳道火交相辉映,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他紫府中自然流转,竟将他整个人都升华到了另一重境界。

他要借此递出一剑。灭敌一剑。

温晴玉在后方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在大道气韵压迫之下,不仅不退,反而稳步向前,眼中的异彩越来越盛。

她当初被尉迟戒用九欲蚀心莲的莲叶暗算,这才被糟蹋至今。

虽说这段时间她的人格在莲叶影响下早已扭曲至极,不过是供人任意使用的发情雌畜,可被摧花左使等人轮奸的那种耻辱感却未曾消散几分。

如今看到苏澜将摧花左使逼得连滚带爬,她只觉得心头说不出的痛快。

可是……“苏澜小心!”

她的话音未落,摧花左使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那张丑陋的脸七窍流血,本就扭曲的五官更是狰狞到了极点。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也不再留手!

眉心那朵妖艳至极的粉色桃花骤然一颤,如同生出了灵性,催生出无数道极光神纹,在他身周凝成数百只眼瞳,齐齐睁眼。

每一只眼瞳中都射出一道道具有强烈致幻效果的神魂攻击,直击苏澜眉心识海。

然而苏澜眉心那尊元神稳坐神台中央,周身金焰缭绕,那些神魂攻击尚未触及神台便被天昊圣辉的焰光灼成青烟,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天昊圣辉可是太阳之道第一神火,至阳至净,神魂攻击在这等神物面前不过是飞蛾扑火。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摧花左使双目赤红,嘶声叫道。

他已然拼尽了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伤到,这对他是莫大的打击。

苏澜没有答话。

他一步步朝摧花左使走去,纯阳之体的金色纹路与太阴本源所化的银白月华交织缠绕,在他体表形成了一道完美无瑕的阴阳道韵。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摧花左使怪叫一声,竟转身便要逃窜。面对一名境界低于他的少年,他竟然惧了!一心要逃!

“想走?”苏澜身形一晃,金色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却已出现在摧花左使的正前方。

摧花左使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只手掌便已袭向他的右肩。

“啊——!”

摧花左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一身真气护体早就被苏澜的金焰削化殆尽,此刻在苏澜的掌力下,竟完全无法抵挡。

碎骨从皮肉中刺出,鲜血如注,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淋漓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

苏澜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眸中燃烧着火光。

“这一剑,为温夫人。”

苏澜手腕一翻,金色长剑如浮光般掠过摧花左使的左臂。

那被拍碎了骨头的右臂被金焰一卷,自肩头齐根而断!

再是左臂,摧花左使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右臂传来的剧痛,便又一道金光闪过,左臂也从肩膀处整齐地断落!

“啊啊啊——!!!”

摧花左使痛得浑身痉挛,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想要运转功法止血疗伤,但天昊圣辉的火焰残留在断臂创口处,让他连将伤口愈合都做不到。

血更多地从断肢处喷涌而出,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你……你竟敢……”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面容扭曲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丑得如同地狱里钻出的恶鬼。

苏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一剑,为阿娜尔。”

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剑锋斩在了摧花左使的左腿上。

“这一剑,为姬晨。”

又是一剑,右腿斩落!

摧花左使整个身子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和一颗丑陋的头颅,他再也站立不住,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那断去四肢的残躯倒在地面上,像一条被斩成数截的毒蛇,仍在不停地扭动挣扎着。

鲜血从他四肢的断口处喷涌,在他身下形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他此刻连哀嚎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仰起脸,那张本来就丑得惊天动地的脸因为剧痛与恐惧而扭曲到了极致,五官纠结成一团,像一条垂死的癞皮狗。

“你……你不得好死……极乐天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他断断续续地咒骂着,眼底怨恨至极。

苏澜居高临下凝视着左使。

他想起这家伙之前对姬晨的所作所为,想起他对温晴玉、对阿娜尔的凌辱与亵渎,想起他仗着极乐天的势无恶不作,毁了多少女子清白的淫行。

这个人所犯下的每一桩罪孽,都足够他死上十次百次!

“你这种畜生,本就不配活在人世间。”苏澜说着,金色长剑轻翻。

摧花左使浑身抽搐,却又因四肢已断而无法躲避。

两道交叉的剑痕在摧花左使那张丑脸上组成一个巨大的“乂”字,将他的面庞割得支离破碎。

那副模样比之先前的丑陋,又更加丑陋了千百倍不止。

“这一剑,是为所有被你害过的人。”

苏澜握紧剑柄,高高举起。

他将全部心神都沉入这一剑之中。这一剑前所未有,难以形容。

真龙血脉、花中仙果、天昊圣辉、纯阳道火、太阴本源,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手中剑身。

这一剑仿佛能破碎虚空,穿透时光,超脱万道束缚。

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剑道流派,不夹杂任何后天的招式痕迹,纯粹是对剑道的本能回应,是对自身意志的极致表达。

万般机缘,莫过于此。

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远处的剑霜衣在感受到这一剑的剑意时,也扭过头来,喃喃道:“……没见过的道韵。”

“不——!”摧花左使彻底癫狂了。

“斩!”

剑光斩落。

那颗被割得稀烂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摧花左使至死都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骨碌碌。

大好人头落地!

摧花左使的颅腔中喷出一道血箭,紧接着他的身体便被金色火焰吞噬。在他丹田内,那缕象征着生命本源的阴邪道火也随之熄灭。

转眼间,大殿内多出一具漆黑的焦尸。

众人皆惊!堂堂道一境的大修士,刚才还在与她们激战的极乐天左使,竟被一个神台境少年斩杀当场!

苏澜那一剑来得太快太突然,快到连几位化象境的高手都没能第一时间出手干预。

尉迟戒是没想到摧花左使会败,祁长老是没想到苏澜能胜。

二人方才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摧花左使的头就滚下来了。

温晴玉长松一口气,纤手放下胸口,那枚法宝小镜也重新隐入体内。这少年果然没让她失望。

可还不待她将这口气喘匀,那具无头尸体的脖颈断口处忽然窜出一缕阴魂。

那阴魂面目狰狞,依稀是摧花左使的模样,却比肉身更加丑陋扭曲,整个魂体散发着浓烈的淫邪气息。

他身为极乐天的左使,自然修炼有神魂秘法,肉身虽死,元神尚可逃遁。

“怎么会!”苏澜瞳孔微缩,意料之外,这厮只剩这么一丝残魂还不死?

阴魂破空飞遁,速度比肉身快了数倍不止,竟直直朝着落单的阿娜尔扑了过去!

“小心!”

苏澜与温晴玉同时出声。前者就要飞速返回,却怎么也来不及。

摧花左使的阴魂发出桀桀怪笑。

他恨极了苏澜,但此刻残魂虚弱,夺舍苏澜只是妄想,若能吃掉那个西域女人的魂魄,这具神魂正处于疲惫状态的躯体最容易强占。

他盘算得极是精明——那女子是苏澜的女人,夺了她的舍,不仅有了新的肉身,还能让苏澜痛不欲生!

然而阴魂尚在半空,一道圣洁的光印便迎头砸下。

铛——!

姬晨挡在阿娜尔身前,眉心金色神纹亮如星辰,双眸清冷如月,“无垢圣心印”再次轰出。

阴魂被这一印正面砸中,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神魂被砸得几乎溃散,从空中跌落在地,狼狈扭曲。

太阴玄精的净化之力将他元神的九成灼烧殆尽,只余下奄奄一息的一缕残魂仍在苟延残喘。

这股至纯至净的太阴之力,与他修炼的邪功正是天敌!

但不知为何,那残魂的气息虽然萎靡到了极致,却始终没有彻底消散。

仿佛有一股极为隐晦的力量在维持着他最后一缕生气,让他不至于当场魂飞魄散。

“苏郎,暂且别杀他。我要捉拿他回圣女宫,好好拷问极乐天的事。”姬晨凝视着残魂道。

那缕残魂仰天嘶吼道:“首座救我——!”

这一声嘶吼回荡在殿宇之中,众人心中一凛,那位传说中神秘莫测的极乐天首座难不成也在此地?!阿娜尔紧张地四处张望。

好在并未有人现身。

只是那尉迟戒大喝一声,不顾袭来的祁长老,劈开苏澜的层层金焰,就要朝那缕残魂抓去。

他虽然看不起这个废物,但摧花左使毕竟是极乐天的核心人物之一,知道无数极乐天的机密,断不能落入圣女宫之手。

此刻的摧花左使已虚弱到了极点,一丝清风都足以将他吹散,凄惨不已。

摧花左使虽然废物,终究是极乐天的重要人物之一,知道太多秘密。

若他落在这群人手中,对极乐天不利。

尉迟戒当下一刀逼退祁长老半步,身形一闪便要救下那缕残魂。

“不能让摧花左使回去,否则会给西漠留下一个大患!”苏澜面色凝重。现在不能留手,必须将摧花左使的残魂彻底斩杀!

剑指一挥,一道金色的火焰激射而出,不比尉迟戒慢多少!

但必须有人挡住后者。

关键时刻,剑霜衣迎向了他!

她剑目凝霜,银发如星河流淌,纯粹而凌冽的剑气汇于一处,整条右臂顿时化作了一道银光,令人不敢直视!

天地间的剑道都在此刻共鸣,神殿内壁嗡嗡作响,裂开无数细缝。

砰——!

下一瞬,她曼丽的倩影就被巨力轰飞,坠入碎石堆中,激起滚滚浓烟,洒出一大片淋漓血迹。

但这一瞬,对于生死大战,就是永恒。

尉迟戒尚未冲到一半,金色火焰便当空而降。

那火焰澄澈到了极致,呈现出世间最纯粹的光明之色,看似美丽却蕴含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更带着一股令所有阴魂亡魂皆冒的至阳至净之力。

“不——!”

残魂最后一声厉叫,被金色火焰笼罩其中。

天昊圣辉,太阳之道第一神火,灼世之焰不仅能焚毁万物,更能净灼神魂,专克一切阴邪鬼祟。

摧花左使,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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