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一支双簧管上的两个音色,与头号粉丝的“毕业”
明日麻衣加载了常识改变系统 · Masterss · 1 / 2
他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站了半个钟头。
那半个钟头里,他看完了机器上所有的商品图,看了两遍楼道声控灯灭掉又亮起来,还看完了门卫室窗户里那台电视换过的三个频道。
看完这些,他依然没有找到一个上楼的正当理由。
于是他又按了一罐玉米浓汤。
机器里最后一点热度,隔着铝皮传到他掌心上。
‘给自己买一罐汤,就等于给自己买了一个上楼的理由。东京帅哥的行为经济学,向来做得很不体面。’
汤在手里烫着,他在三楼的走廊里站了两秒。
然后推门。
凌晨零点十七分,第三独奏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室内只亮着谱架上方那盏窄长的工作灯。冷白的光切下一小片,正好落在摊开的乐谱上。琴房没开暖气,空气冷到能看见呼吸的白。
真衣跪在折叠椅上,膝盖顶着谱架,双手捧着双簧管,嘴唇贴着哨片。
白色及膝袜的袜筒在膝弯下面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冻得发白,白到能看见极浅的一条血管从袜口底下爬出来。
裙摆压在椅沿,压出一道折。
门轴响的那一秒,她整个人弹了起来。
“前、前辈?!”
第一反应是敬礼——礼敬到一半,才发现手里还举着乐器。
第二反应是藏谱子,她把乐谱抱到背后,抱得死死的,像个被突击检查的初中生。
第三反应才想起来,她抱着谱子的时候,双簧管还挂在脖子上。
三件事在同一秒里挤进来。结果是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站住,脸红到了耳根。
“……在干什么。”
“什、什么都没有desu!”
渡边彻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掌心里是一罐玉米浓汤,罐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接着。”
真衣愣了半秒,两只手一起伸过来。
右手是来接罐子的。左手是跟过来的——跟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被要求这样做。
罐子到她手里的时候,他从自己掌心底下感觉到了那两只手的温度。比罐身凉,凉得多。
他没有马上松手。
他把自己那只手翻过来,连罐身带那两只小他一号的手,一起盖在了底下。
掌心对着手背,隔着一层薄薄的铝皮。
“……”
她僵住了。
僵了大约两秒之后,底下那两只手开始回温。先是手指,再是掌根,最后是整个手背——热是从他那一边过去的,一路推过去,推到她的指尖。
指尖动了一下。
不是抽回去,是往里扣了扣。
‘本人今早排的日程表上写的是“送汤”。没有写“连手一起送”。这一栏,是临时加的。’
“先喝。”他说,“喝完再练。”
“是!谢谢前辈desu!”
她把罐子捧在两只手中间,没有马上喝,先低头捂了一会儿。
捂到掌心跟罐身一个温度了,她才拧开拉环。
她喝的时候,渡边彻看了她一眼。
上唇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哨片压出来的。
旁边一圈皮肤泛红。
鼻尖上还有一层薄汗——在这间冻得过了头的琴房里,那层汗看起来尤其不真实。
渡边彻走过去,在谱架前站定,垂眼看了看那本被她藏在背后的谱子。
“圣-桑,作品166。”
少女的肩膀垮了下来。
“……前辈听出来了。”
“我吹过。”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从地板缝里挤出来的,“两年前的关东大赛,前辈的指定曲。”
“真衣酱是在电视机前面听的。那时候真衣酱还是高中生。”
渡边彻把风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为什么练它。”
真衣把谱子从背后拿出来,双手平放在谱架上,像在递交一份作业。
“因为考进来的时候,真衣酱跟自己约定过。”
“要吹到和前辈一样。”
这个语气和白天那句“真衣酱的喜欢,是粉丝的喜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是吵的,是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搬。
“吹到和我一样,然后呢。”
“然后——”
她愣住了。
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两圈,睫毛一下一下地扇着,最后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desu。”
“真衣酱只想过前面那一半。”
渡边彻没有说话。
一个只规划到终点线、不规划终点线之后的人。这种人跑起来最难看,也最不容易停下来。
“练了多久。”
“从晚上六点二十开始。”
“……六个小时。”
“是!”
“嘴唇不麻?”
“麻的desu!”
她答得干脆,甚至有点骄傲。
渡边彻在心里为这位学妹的神经系统默哀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抬起来。
停在离她嘴唇十公分的地方。
那道白痕在灯下很浅,浅得几乎要看不见。可它就在那里,横在她上唇正中,像一道被压出来的弦。
十公分。
再往前一寸,就不是前辈该做的事了。
他没有往前。
她自己往前送了半厘米。
半厘米不多,刚好让那道白痕落进他的拇指底下。
拇指按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不是躲,是绷。像一根刚刚调紧的弦。
他抹了一下。从里往外,很轻。
“哨片压的。”他说,“削的时候,中间那道脊留厚半丝,边上修薄。压痕会浅。”
“……是。”
“记住了。”
“记住了desu。”
她说“是”的时候,声音是稳的。
她的耳根,在零点三秒之内红成了一颗球。
‘本人的教学水平,看来已经可以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开课了。学费收的是耳朵。’
“乐器给我。”
真衣的动作停住了。
抱着双簧管的双臂收紧了一点。
那是本能——双簧管的哨片是用嘴咬出来的,气息是从自己肺里出来的,天底下最私人的一件乐器,从来不会交给别人。
一秒。
两秒。
然后她把乐器从脖子上取下来,双手托着两端,掌心朝上,朝他递了过去。
“前辈,请。”
渡边彻伸出手。
交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管身上碰到了一层温度。
不是暖气的温度——这间琴房根本没开暖气。是那截黑檀木被她抱了六个小时,捂出来的、属于人的温度。
哨片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把它凑到唇边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那点余温贴上来。
‘……好家伙。’
‘这不是乐器。这是一件刚从人身上撕下来的东西。’
‘至于这根哨片六个小时以来一直含在谁的嘴里——这一类念头,本人的处理方式是全部归档为噪音。’
真衣退后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背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注视——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场开演之前的空舞台。
渡边彻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吹泛音。他没有用通风管道,没有用那套432赫兹,也没有等系统在视网膜边缘亮起什么。
他只是把气,送进了那根被她捂热的管子里。
那句话——她在门缝后面卡了九遍、每一次都倒在同一个半拍上的那句话。
出来了。
不是他的音色。
也不是她的音色。
是她的双簧管,第一次用他的气息发音。
——
真衣听见那个音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记号看错了”。
第二个反应是“是不是灯太亮,看串了行”。
第三个反应,才是——
那是前辈的声音。
从真衣酱自己的乐器里,出来了。
她追随了两年。在电视机的喇叭里、在甄选室的门缝里、在艺大演奏会第二排的座位上,一遍一遍记下来的那个声音。
现在它从她自己的簧片里、她自己的管子里、她自己捂热的那截黑檀木里,出来了。
两秒。
只有两秒。
但在这两秒里,有些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塌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想成为前辈那样的人。
考上神川是因为这个,加入吹奏部是因为这个,把同一小节练到嘴唇发麻是因为这个,考进艺大管乐系也是因为这个。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听见自己的乐器发出别人的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成为”。
她想站在那个人身边。
不是站在台下鼓掌的那一种。
是站在同一支双簧管旁边、同一个气口上、同一条呼吸里的那一种。
窄长的工作灯在头顶轻轻嗡了一声,把她从那两秒里拽了回来。
“……”
音乐停了。
渡边彻把乐器从唇边拿开,看了一眼哨片,抬手递回去。
“哨片偏薄,高音会飘。回去重削。”
“是。”
真衣接过乐器,抱在怀里。
她低着头,站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把双簧管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双脚叉开,右手在腰上比划了一圈,掌心向上朝他伸直。
那是她的发言姿势。用她自己的说法——变身。
“真衣酱决定了!”
琴房的回声把这一句放大了两遍。
渡边彻拿着风衣的手停在半空。
“决定什么。”
“决定——真衣酱要当前辈的——”
卡住了。
少女的嘴巴保持着念出下一个词的形状,声音却没有跟上。她的脸从脖子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垂,最后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当前辈的……”
“当什么。”
“当、当前辈的——”
她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从手肘缝里漏出来:
“当前辈的徒弟desu!!”
‘……绕了这么大一圈,回到了一个两年前就已经拿到的身份。这份提案的性价比,和它的音量成反比。’
“堀北同学。”
“不在desu!”
“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膝盖里没有声音了。
抱着脑袋的少女僵了整整五秒,然后从指缝之间挤出一串声音:
“嘿嘿嘿~”
耿鬼式的笑声,从手肘缝里钻出来,虚张声势,故作阴森,可爱得毫无威慑力。
“前辈听错了desu。真衣酱什么都没想。”
“真的。”
“真的真的desu!”
“那你抬头。”
“……不要。”
渡边彻叹了口气,弯下腰,伸出手。
他没有去拉她的手腕。
他只是顺手把她头顶翘起来的那撮短发按了回去——从额前往后拨,指背沿着她的发线走了一下,顺手,非常顺手。
她的手肘僵了半秒。
然后他摸了一下她的头。
掌心落在发顶,停了两秒。
第一秒,那撮短发在他掌心里是凉的。
第二秒,凉意开始从下面翻上来。
他收回手的时候,看见她头顶冒出一层薄薄的热气。琴房那么冷,那层热气一丝一丝地升起来,在窄长的工作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人体的散热系统,还是烧开水的炊具。’
真衣一动不动。
半秒之后,她整个人从膝盖里炸开,双手捂着头顶,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一步撞到谱架,乐谱哗啦啦掉了一地。
“前辈!前辈对真衣酱做了什么?!”
“拨头发。”
“头发是不能乱动的desu!!”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她找不到理由,手指在自己头顶上按了两下,越按脸越红。
沉默持续了几秒。
真衣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眼睛一亮,蹲着的姿势一变,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又分开,二十二公分的小脚在皮鞋里微微动了动。
“对了desu。”她抬起脸,语气忽然变得理所当然,“前辈刚才站了那么久,下面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渡边彻愣了一下。
“真衣酱是徒弟,帮前辈处理这种小事是本分desu。”她一边说,一边低头去解自己的圆头小皮鞋。
鞋带解开,白袜小脚从鞋里退出来,袜底干净得几乎反光。
她把鞋子摆到一边,抬起双脚,自然而然地伸到他两腿之间。
“前辈把裤子稍微拉开一点就好。”她仰着娃娃脸,圆眼睛里没有任何羞涩,只有认真,“真衣酱的脚比较小,刚好能踩住。前辈平时要是自己用手的话太麻烦了,对吧?”
渡边彻看着那双被白色及膝袜包裹得服服帖帖的小脚,一时没说话。
真衣见他没拒绝,便自己动手帮他把裤链拉开。勃起的性器弹出来时,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像是确认了什么常识。
“果然挺大的desu。”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顶端,白袜的布料立刻被前列腺液洇出一小块深色,“前辈发育得比较特别呢。真衣酱以前听别人说男生尿尿会飞很高,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把两只小脚并拢,脚心相对,小心翼翼地把那根东西夹在中间。足弓的弧度刚好贴合柱身,柔软的脚掌隔着薄薄的白袜上下缓缓摩擦起来。
“这样可以吗?”她一边问,一边调整力度,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双簧管的哨片软不软,“真衣酱第一次帮人踩,如果太轻或者太重,前辈要说desu。”
渡边彻低声应了一句。
真衣点点头,开始认真起来。
她把脚掌压得更紧一些,让袜底完全贴住柱身,脚心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刚好容纳龟头。
上下套弄的动作不急不缓,偶尔用脚趾轻轻刮过冠状沟,白袜被先走汁浸得越来越湿,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琴房里清晰可闻。
“前辈的味道……有点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像在观察一件普通的乐器,“真衣酱的袜子会不会弄脏?不过没关系,回去洗就好了。徒弟帮前辈处理射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desu。”
她抬起一只脚,用足心抵住顶端,轻轻打着圈揉搓,另一只脚则滑下去,用脚背托住下方的囊袋,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什么精密零件。
“前辈是不是快要射了?”她仰起脸,声音依然平静,“真衣酱感觉到它在跳。要是射在袜子上也可以,反正真衣酱今天穿的是备用的。或者前辈想射在真衣酱脚上也可以,反正洗脚的时候一起冲掉就行。”
渡边彻的呼吸渐渐重了。
真衣没有停下。
她把两只小脚重新并拢,加快了节奏,白袜包裹的足心不断挤压、摩擦,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着柱身,每一次上下都带出细小的水声。
她的表情依旧认真,甚至还分出心思把掉在地上的乐谱用脚尖往旁边拨了拨,生怕弄皱。
“前辈……可以射了desu。”她轻声说,像是在提醒什么例行事项,“真衣酱会接住的。”
话音刚落,滚烫的精液便一股股地射在她脚心和白袜上。
白色的液体顺着袜面往下淌,把干净的及膝袜弄得一片狼藉。
真衣低头看了看,用脚趾轻轻夹了夹残留的精液,像是在确认量够不够。
“好多desu。”她抬起脚,让他还在微微跳动的性器在自己湿漉漉的袜底蹭了蹭,把最后一点也擦干净,“前辈以后要是又涨了,直接叫真衣酱就好。徒弟的脚随时都可以用。”
她把脚收回来,穿上皮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刚才的事就到这里。”她重新摆出变身姿势,掌心向上伸直,语气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真衣酱现在是正式的徒弟了desu!前辈以后要多指教!”
琴房里只剩下她那双被精液浸透的白袜在鞋里轻轻发出的细微水声,以及她毫无自觉的、理所当然的笑容。
渡边彻没再说话。
他把地上的乐谱一张一张捡起来,理齐,放回谱架上。纸页边缘起了毛,那是被反复翻过的痕迹——同一页被手指磨出了浅色的印子。
“堀北同学。”
“是!”
“头号粉丝这个职位,今天可以毕业了。”
“毕业?!”
少女的惨叫在空琴房里撞了两圈。
“不要!真衣酱要留级!真衣酱要重修!真衣酱这辈子都不毕业!”
“听我说完。”
“前辈请说!”
她立正,双手贴在裙侧,脚跟并拢,像一个等待宣判的被告。
渡边彻看着她,没有笑。
“下一次甄选,我会在场。”
真衣愣住。
“不是坐在第二排的折叠椅上,也不是在电视机的喇叭里。”他说,“下一次甄选,我坐在评委席。”
“你吹得出来,我就听得见。”
“你吹砸了,我也听得见。”
“就这样。”
琴房里安静了很久。
暖气管道在墙里咕噜了一声。
真衣定定地站在原地,两只手把裙摆攥出了两道褶,嘴唇动了两次,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把整个人都吸得直了起来。
“是!”
她敬了一个礼。
这一次敬得很慢,很标准。两只手落下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抖。
“请前辈放心!”
“真衣酱会吹到前辈听得见的地方desu!”
门轴转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走廊里,明日麻衣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深烟灰的长裙垂至脚踝,赤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乌黑的长直发披在肩后。
她手里那截哑光碳纤维哨管,一直被捏在掌心,从头到尾没有接近过嘴唇。
真衣在这一秒之内完成了变形。
不是变身,是变形。方才还在原地转圈、连问五个问题的那个人,安静地贴到了谱架后面,两只手交叠在身前,眼睛看地板。
渡边彻第一次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原来只有一个开关,能让堀北真衣关机。
那双古井般的黑眸越过空琴房,落在他身上,落了两秒。
“这一次。”
“门是你自己推开的。”
渡边彻收拾乐器盒的手顿了一下。
‘总参谋的账本上,原来还分“谁付的钱”。’
“学姐收过学费了。”
“嗯。”麻衣转过身,赤足往走廊深处走去,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暖气的风里,“我收的是利息。”
“本金归你。”
走到门边,她停了一下。
“别在谱架旁边。”
“……为什么。”
“下面那层是明天重奏组的分谱。”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谱架后面那个已经快缩成一根支柱的人身上。
“会掉。”
“啪嗒。”
门被带上了。没有用力,也没有留一条缝。
视网膜边缘,淡蓝色的面板安静亮起。
【攻略扩展目标:堀北真衣·心防破除完成!】
【羁绊关系确立:头号粉丝的“毕业”(签到功能已开启)】
【初始签到达成:获得积分:3000点,当前总积分:八万七千点】
【获得角色特质反馈:学妹共鸣(对后辈系角色的好感积累速度+15%)】
【环境检测:当前空间温控不达标,隔音条件不达标】
【商城推荐已刷新:加厚隔音棉(第三独奏排练室专用)×2,800点。是否兑换?】
渡边彻盯着最后一栏看了三秒。
‘面板的命名审美,终于在第三卷出现了明显的滑坡。’
‘而且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给琴房做软装的。’
‘兑换。’
【兑换成功。当前总积分:八万六千两百点】
墙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像有谁把一整条毯子铺进了墙体。
琴房里安静了半度。
温度没有变。
‘面板只负责音,不负责暖。这款产品的缺陷,明天再写投诉信。’
真衣从谱架后面扑过来。
两条手臂张开,一头撞进他怀里,额头正正磕在他胸腔下面那根骨头上。
“砰。”
那一下不轻。六点体力的全力,加上十九年攒下来的冲刺惯性。
她自己好像也愣住了。手臂已经环上他的背,人已经在他怀里,只有脑子还留在谱架那边,慢慢地往回赶。
中间还夹着一只长条乐器盒——她的,方才抱在身前,这会儿横在两个人当中,硌着他的肋骨,也硌着她自己的下巴。
她低头看看那只盒子,又抬头看看被自己抱住的人。
“……啊。”
她把盒子抽出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再转回来,重新抱住他。
这一次中间什么都没有。
娇小的身子整个贴了上来。
一米五出头的身高让她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的位置,短发的发梢轻轻扫过他下巴。
胸前那两团柔软却并不丰满的触感隔着两人的衣服压上来,温热而柔软,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腰细得几乎能被一只手完全圈住,裙摆因为贴得太近而微微上卷,露出一小截被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肌肤。
她的手指很小,扣得却很紧,掌心贴平了才肯停。
掌心里是他衬衫后背那块布。
隔着一层棉,底下的温度是稳的,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可她自己的掌心却在发热,指尖甚至微微发颤,像是想隔着布料再多感受一点他的体温。
‘上一个这样撞进来的人,在这个房间里打了八拳。艺大第三独奏排练室的门口,看来是照着“冲撞”设计的。’
他没有抱回去。
只是抬起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很轻。
掌心正好覆在她脊椎的位置,隔着薄薄的水手服领口和背心,能感觉到她后背细窄的骨节与微微绷紧的肌肉。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几乎称得上“小小一团”,却因为贴得太紧,胸口那点柔软的弧度持续地碾着他。
站了两秒,等她自己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第三秒,她发现了。
环在他背上的手先松开,接着是肩膀,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可那半步退得极不彻底——胸前那点柔软的触感只是稍稍减轻,却并没有完全离开。
她的小腹还隐隐贴着他的下腹,呼吸都乱了半拍。
那只搭在她背上的手松开了一半。
半松的手还停在那里,她只要再退半步,便什么都剩不下。
她没有退那半步。
反而因为那半退,让两人之间剩下的那点空隙变得更暧昧。
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柔软正轻轻蹭着他的衬衫,而他下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种让她耳根发烫的存在感。
“……前辈的衬衫皱了desu。”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尾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嗯。”
“真衣酱刚才是在测试前辈的平衡性desu。”
她说这话时,手指还下意识地在他后背的衬衫上轻轻抠了一下,像是舍不得完全放开。
“测试结果。”
“前辈站得很稳。”
过了几秒,怀里的人又开口了。
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到前面的字全部糊在了一起。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衬衫,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打在他皮肤上,带着一点湿意。
“渡边……”
然后卡住。
卡住的这半秒里,她的肩膀明显绷直了。
那两团柔软的触感因为她突然僵住而更清晰地压在他胸口,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种被自己说出口的亲昵吓到的、又带着隐秘兴奋的颤。
“……前辈!刚才那个不算desu!真衣酱咬到舌头了!”
她猛地仰起一点脸,圆滚滚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慌乱,嘴唇却因为刚才贴得太近而微微发红,湿润得像是刚被什么轻轻吻过。
“嗯。”
“真的咬到了!”
“真衣。”
怀里的人不动了。
不是安静,是断电式的不动。
方才还连问五个问题的那张嘴,整个关上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那一声名字钉在原地,胸前的柔软仍旧贴着他,呼吸却忽然变得又浅又急。
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小腿微微并拢,裙摆因为姿势而悄悄往上蹭了半寸。
过了很久,她才仰起脸。
那张娃娃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短发因为刚才的拥抱有些乱,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又羞又期待的光。
“……前辈。”
“嗯。”
“再说一次desu。”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近乎撒娇的执拗。她的身子仍旧没有完全退开,胸前那点柔软的温度还残留在两人之间,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渡边彻把乐器盒放到谱架边上。
他抬起手,往她脸侧过去。
她的一撮短发被折腾了半夜,贴在腮边,发尾翘着。
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她没有躲。
他把那几根发丝拨到她耳后。
手背擦过耳廓的时候,那儿是热的。
她一路藏得很好的东西,只剩这一处露在外面。
而这一次,她没有把头发盖回去。
“真衣。”他又叫了一遍。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然后她踮起了脚。
室内鞋的前掌离地,脚后跟还留在原地,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压过来。
落在他的嘴唇上,带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凉。
很短。
短到头顶那根灯管还没有闪完一次,短到窗外的风还没来得及把玻璃推响。
她自己选的、不到两秒的一次。
然后她整个人从原地弹开。
“——!”
那一声里没有词,只有一个音节。
他那只手从她发侧落下来,快得像被烫到。
她蹲了下去,两只手抱住脑袋,脸埋进膝盖,缩成一个比乐器盒高一点的圆。
“嘿嘿嘿~”
“嘿嘿嘿~”
“……嘿。”
耿鬼式的偷笑声,一声比一声短,最后那一声把自己噎住了。
渡边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件跟她刚才一样没有预谋的事。
他弯腰把刚才被她撞歪的折叠椅摆正,再把手里的风衣抖开,反手铺在了钢琴旁边那块地板上。
正面朝里,袖子里朝外,铺成一个勉强够两个人坐的方块。
铺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真衣从膝盖缝里偷偷抬眼,看见风衣铺好的那一刻,圆滚滚的大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跪着往前挪了半步,白色及膝袜在地板上轻轻摩擦出细小的声响。
“风衣铺在地上,会比裙子暖desu。”她小声说,“纺织学。”
“前辈……下面又涨起来了desu。”
她的声音闷在手肘里,却意外地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渡边彻低头,才发现刚才那一下短暂的吻已经让他完全硬了。性器把裤子顶出明显的轮廓,正对着她蹲着的方向。
真衣松开抱着脑袋的手,跪直身子,伸出两只小手帮他把裤链拉开。
勃起的性器弹出来时,她只是轻轻“哇”了一声,随即抬起头,用那张娃娃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真衣酱是徒弟,帮前辈处理这种事是本分desu。”她把短裙往上掀了一点,露出被白色及膝袜包裹到大腿根部的腿,“这次用腿可以吗?真衣酱的腿比较细,夹紧了应该会很舒服。”
她没有等他回答,自己先在风衣上躺了下去。
娇小的身子几乎被风衣完全包住,两条白袜小腿并拢又分开,然后重新夹紧,在大腿内侧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前辈进来吧。”她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大腿内侧,语气像在邀请他坐到琴凳上一样自然,“真衣酱会夹紧的。不过……不能射出来desu。真衣酱要练习寸止。”
渡边彻沉默了两秒,还是跨了过去。
滚烫的性器挤进她并拢的大腿之间时,真衣轻轻吸了一口气。
白袜的布料被先走汁立刻洇湿一小片,柔软的大腿内侧肌肤隔着薄薄的袜子紧紧贴上来,温度高得惊人。
她的腿太细了,几乎整根都被夹在中间,龟头刚好从腿缝前端露出来,随着他每一次前后抽动,都会轻轻蹭过她大腿最柔嫩的那一小块皮肤。
“前辈……好烫。”她仰着脸,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声音却依然带着那股元气,“真衣酱夹得紧吗?要是太松就告诉真衣酱,真衣酱会再用力一点desu。”
她说着,真的又用力并拢了双腿。
细窄的大腿像两片柔软的肉垫,把柱身完全包裹住,每一次抽插都能清楚感觉到袜底与肌肤交替摩擦的触感。
水声很快响起来,黏腻又清晰,在空旷的琴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渡边彻的呼吸逐渐变重。
真衣感觉到他的动作快了,立刻伸出一只小手,按在他小腹上。
“不行desu。”她一本正经地摇头,“真衣酱说了要寸止。前辈现在还不能射。”
她把双腿夹得更紧,几乎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开始自己上下小幅度地蹭。
白袜包裹的大腿内侧不断挤压着最敏感的冠状沟,龟头一次次从腿缝里探出来,又被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回去,不让它完全露出来太久。
“前辈是不是快要到了?”她仰起脸问,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点坏心眼的认真,“真衣酱感觉到它在跳。可是现在还不行。真衣酱要数到十,前辈才能射。一……二……三……”
她一边数,一边用大腿缓慢地磨。
每数一个数,就故意放慢一点速度,让快感堆积到临界点却始终差那么一点。
渡边彻的手撑在风衣两侧,指节已经发白。
“四……五……前辈的脸好红desu。”她看着他,圆眼睛里闪着一点狡黠的光,“真衣酱以前听人说男生被寸止的时候会很难受。前辈现在难受吗?”
她忽然把双腿完全夹死,一动不动。滚烫的柱身被死死困在细窄的腿缝里,只能徒劳地跳动,却得不到任何进一步的刺激。
“六……七……八……”她继续慢慢数,声音平稳得像在练长音,“前辈要是实在忍不住,就说‘真衣酱,求你了’。说了的话,真衣酱就放开。不说的话,就继续夹着。”
渡边彻低低喘了一声。
真衣却像完全没听见,只是用大腿内侧轻轻碾了碾最前端那一点,然后再次彻底停住。
“九……”
她抬起一只手,用指尖在露出来的龟头上极轻地点了一下,又立刻拿开。
“十。”
她松开双腿的瞬间,却又在他即将冲刺的前一秒重新夹紧,把快感死死卡在爆发的边缘。
“还不行desu。”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的“嘿嘿嘿”,“真衣酱决定再数一轮。这次要从一数到二十。前辈要是中途射出来了,就罚做真衣酱今天的全部乐谱抄写。明白了吗?”
白袜大腿再次紧紧裹住那根已经涨到极限的性器,缓慢、折磨、却又温柔地开始了新一轮的磨蹭。
“过来。”
风衣上传出一点动静。
“……诶?”
“地板是水泥的。”
真衣从他的腿间直起身,理了理裙子,看了看身下的风衣,又看了看他。
“……前辈会冷的desu。”
“我不冷。”
“前辈的风衣会比真衣酱的裙子暖desu。”
“那是你刚才自己说的纺织学。”
她犹豫了半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渡边彻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走过去,在那块风衣上坐下来,把裙摆往两边一拨,抬手拍了拍身边那块布。
“……请。”
渡边彻坐下去的时候,后背贴上钢琴的侧板,冷气隔着衬衫一路往上爬。
膝盖以下立刻就麻了。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归档,风衣那边就伸过来一只手。
很小,很凉,手指在他膝盖上摸索了两下,找到一个位置,扣住。
“地板很凉desu。”
“嗯。”
“前辈的膝盖比地板还凉desu。”
“……这是同一件事。”
她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笑没了。那只扣着膝盖的手收紧了半圈。
“前辈。”
“嗯。”
“刚才真衣酱想说的,不是‘徒弟’desu。”
“我知道。”
“前辈知道?”
“嗯。”
“那前辈为什么不说。”
渡边彻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离他不到二十公分。圆眼睛在这一档灯光下亮得过分,上唇那道白痕还在。
“因为那句话是你的。”他说,“别人替你说了,就不算了。”
真衣低下头。
两只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又攥了一下。
“……真衣酱想当的,是站在前辈旁边的那个desu。”
“不是台下。是旁边。”
“同一支管子上的——”
她卡住了。
这一次卡住的地方,不是词。
“……就是那个desu。”
渡边彻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前辈又知道。”
“嗯。”
“前辈什么都知道desu。”
“这是智力十。”
“真衣酱智力六,所以前辈要说得再清楚一点desu。”
“这是东京帅哥该做的事。”
“……前辈又自恋desu。”
渡边彻把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中间那块风衣上。
“那就说清楚。”他说,“你想站在哪一边。”
真衣看着那只手。
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五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里。
按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手背上都绷出了筋。
“这边desu。”
她抬起头。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睛。
“前辈。”
“嗯。”
“真衣酱要练习desu。”
“练什么。”
“刚才那个。”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向系里申请一间练习室。
渡边彻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那截短发里,发尾是凉的,发根是热的。
“过来。”
这一次是她自己把下巴抬起来的。
三公分,不多不少。
这一次不是两秒。
这一次,两个人都忘了数秒。头顶那根灯管闪了两次,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一次。
她的手从他的指缝里抽出来,抓住他衬衫的前襟。抓成一团,抓得很用力。他又听见了那种布料被扯紧的声音。
然后,她的呼吸断了。
不是接吻断的那种断。是吹长音吹到一半,气用完了,但曲子还没有结束的那种断。
渡边彻把嘴唇从她唇上挪开一寸。
“呼吸。”
“……呼。”
“你是双簧管专业的。”
“这、这不一样desu!”
“一样。气不能断。”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真的按他说的,试着用吹一个长音的方式,把气重新拉匀。
拉匀了两秒。
第三秒,又掉了。
他第二次低头的时候,路线变了。
没有直接回到唇上,而是从她的唇角往旁边走。走过下颌线,走到颈侧。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细微,从锁骨一直传到指尖,中间没有一处停顿。
“——”
那一声里没有词。
她立刻抬起手,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前辈。”
“嗯。”
“那个声音,不是真衣酱desu。”
“嗯。”
“真的不是desu。”
“我知道。”
“……真衣酱练长音的时候,会发出很多奇怪的声音desu。”
“我知道。”
她捂着自己的嘴,停了很久。
然后她说:
“前辈。”
“嗯。”
“等一下desu。”
渡边彻的手停了。
然后全部离开了。不是慢慢地退,是离开。手回到他自己的膝盖上,人往后挪了半寸,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重新空出来。
“好。”
“……前辈不问为什么?”
“不问。”
“为什么desu。”
“因为你说等一下。”
她把捂住嘴的那只手放下来。
整个人在那件风衣上坐得很直,直得像一根刚换上的新簧片。
她喘了三口气。
然后她重新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刚才慢了很多。
“真衣酱,今天本来是来练琴的desu。”
“知道。”
“本来练完就回去,明天早上六点四十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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