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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灾厄兆现,黑云密布,烛光微末终耀世。

浊世惊澜录 · 不见白沙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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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浩瀚如渊的魔渊气息,正以撕裂虚空之势疾掠而来!

其一裹挟着冰川碾世之酷寒,另一侧则以天魔临凡之森然的神识冲击,尚未及身,已让他道心几欲崩碎!

轰!轰!

前一瞬尚在天际,下一刹已临眼前!

左侧蓝白流光坠地,化作一袭宫装女子。面覆冰蓝面具,仅露下半张素颜。周身寒意凛冽,足踏之处冰霜蔓延,荒草瞬息凝为晶柱。

右侧金芒敛散,现出一位华服中年,唇角含笑温文,可那双眸子却如九幽深渊,望之即令人神魂冻结。

二人皆施玄妙幻形之术,真容与气息尽数遮掩。

然而那磅礴如海,凝实如岳的灵压,却如实质般笼罩四野!

林辰如窒息一般。

元婴期……且绝非晨间那二人可比!是真正立于顶层的巨擘,与他们这等结丹修士,已有云泥天堑之别!

“快逃!!”他嘶声厉吼,转身欲遁。

却已迟了。

黑暗天幕之上骤然劈落数十道漆黑雷霆,交错编织成一张弥天巨网,将整座岛屿封为绝狱。

华服男子环顾四周,轻声叹息,“愚不可及……枉费她苦心孤诣,欲独赴死局。”

宫装女子音色清冷如碎玉,“既已窥见隐秘,唯有灭口一途。”

话音未落,二人玄灵全开!

轰隆

如山崩海啸般的灵压倾轧而下,林辰三人如遭巨浪拍击,连连倒退,直至背脊相抵,方能勉强站立。

那差距如凡俗直面天灾。

与蝼蚁仰视苍龙,蚍蜉撼树何异?

“林辰!”林霜齿间渗血,嘶声道,“可还记得门规?遇不可敌之强敌……当如何!”

林辰脑海闪过真欲教铁律,“若逢绝境,分散突围,纵死亦需一人携情报归宗!”

“分头走——!”他暴喝出声,“能活一个,便是一个!”

三道身影骤然炸散,朝东、南、西三向亡命飞驰!

林辰化身流光扑向东方海岸,秦尚折身南遁,林霜则全力西冲。

“天真。”范长亭轻笑,身形化作一缕幽暗剑芒,直追秦尚。

宫装女子玉足轻踏,脚下冰径瞬间蔓延十丈,一步凌空,已截在林霜身前。

华服男子更显从容,只缓缓抬起右掌,对准林辰背影虚虚一按。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林辰只觉无形巨岳轰然压顶,整个人如陨石般砸入地面,口鼻鲜血狂喷。

他拼死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一脚已踏在他脊背之上,重若千钧,碾得他筋骨欲裂。

身旁,林霜双腿已被幽蓝冰晶封冻,僵立如塑。而秦尚颈侧横架墨色长剑,面色惨白如纸。

全程……不过两次呼吸。

“莫再徒劳。”范长亭剑锋微颤,漠然道,“黑暗天幕之内,尔等插翅难飞。”

赵冰雨踉跄冲至华服男子面前,泪如雨下,“放了他们……我愿立下魂誓,此生唯命是从,绝无二心!”

宫装女子垂眸看向冰封的林霜,面具下的眸光似有刹那波澜。

“若你日后乖乖听话……”她声线依旧冰冷,“或可斟酌。”

“不可。”华服男子摇头,“彼等已窥机密,留之恐寻后患。”

他目光扫过瘫伏的林辰与僵立的秦尚,忽然抚掌轻笑,“罢了……便留一人回去报信罢。赵姑娘,你来选。”

“不!我……”赵冰雨还要争辩。

宫装女子已失了耐心,右手凌空虚握。

咔嚓!

林霜周身瞬息被幽蓝冰晶吞噬,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灵光流转间,生机尽敛。

袖袍轻拂,冰雕凭空消失,不知被收往何处。

林霜的气息……如风中残烛,悄然湮灭。

“林师兄!!”林辰嘶吼欲狂,却只挣得微微颤动。

宫装女子转眸望向赵冰雨,声如莺啼,却字字诛心,“选一个。或……由我代劳?”

华服男子啧啧轻叹,“好生狠绝……对故国同族,亦不留半分余地呵。”

林辰神魂剧震,杨长老曾提及林霜身世……难道这宫装女子,竟是楚国遗民?

然此刻,他已无暇深究。

唯有那彻骨的绝望,如毒藤般缠绕道心。在真正的巅峰强者面前,他们的性命……不过草芥。

生或死,只在他人一念嬉戏之间。

赵冰雨泪眼模糊,望向被践踏于地的林辰,又看向剑锋抵喉的秦尚,唇瓣咬出血痕。

她明白,若不抉择,二人皆亡。

“我……选……”她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秦尚……”

华服男子骤然仰天长笑:,“哈哈哈……选得妙极!纵使你不选,我等亦会去请他归来。此子……尚有价值。”

他侧首示意,“放人。”

范长亭收剑归鞘,一脚将秦尚踹至岸边。

秦尚踉跄站稳,回首望向林辰与赵冰雨,眼中尽是茫然与挣扎。

“趁吾等未改主意,滚。”范长亭语带寒霜,“归去后记得传讯,赵冰雨已自愿皈依幽冥鬼域,令他人……不必再寻。”

秦尚狠狠咬牙,最后凝视林辰一眼,转身冲向黑暗天幕边缘。

华服男子抬袖轻挥,幕布裂开一道缝隙。

秦尚身影没入其中,缝隙瞬合,天地复归寂灭。

荒岛之上,唯余林辰、赵冰雨,与幽冥鬼域三人。

华服男子俯身,对林辰温和轻笑,“那位大人将至……他可是点名要见你呢。”

声线依旧儒雅,却透着浸透骨髓的阴寒。

另外二人闻言神色骤肃,气息微凝。

只因那执掌黑暗的编织者……即将降临。

绝境未破,深渊已开。

…………

四日后,真欲教外门山脚住所。

晨雾如纱,缭绕于青石小径之间。

一人正立于花圃旁,手持青铜长瓢,细细浇灌着满园异卉。

水珠溅落叶片,发出细碎轻响。

那些花儿开得极艳,赤如焰火的“朱凤尾”,紫若云霞的“九幽兰”……在晨光下流转着妖异灵光,竟不似凡间俗物。

“林辰师兄!”

一道娇俏身影自院门内急急追出,正是阿鸢。

她面颊微红,眼中既有喜色,又藏几分忧惧,“你……你已经恢复了么?”

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却又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什么。

林辰缓缓转身。

他的动作有些迟滞,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隔着一层薄雾望向外界。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视线重新落回花圃,“这些花……培育得真好。”

阿鸢一怔,心头微涩,“这些花种,都是你从前……亲自带回来的啊。”

她望着眼前之人熟悉的侧影,忽觉陌生。

那身真欲教外门弟子的道袍依旧,可那股曾经让她心安的双眼中微光,似乎已从他眼中彻底消逝。

少女心中暗忖,若他能一直留在此处,不问世事,未尝不是一种安宁。

可是……这般的安宁,当真还是从前的林辰师兄么?

林辰弯腰,指尖轻触一株开满淡金色小花的藤蔓,“这一束,是两年前中秋灯会……我们一同带回来的。”

语气平淡,却精准道出过往。

阿鸢倏然睁大双眼,“啊?你……没有失忆?还是……想起来了?”

林辰沉默。 ,眉头微蹙,似有痛楚自神魂深处泛起,却又转瞬即逝,重归漠然。

恰在此时,脚步声自石阶传来。

秦尚缓步走近,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片刻,轻叹道,“王长老说……他或许是经历了极可怖之事,身体本能地将这个月的记忆封印了。但更久远的往事,似乎并未遗失。如此……倒也不算最坏。”

阿鸢转向秦尚,眼中困惑,“那……秦师兄那时不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为何你无事?”

秦尚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么……大约是脸皮够厚罢。”

他望向远山,声音微沉,“那日,众人赶回荒岛时,林辰已躺在海岸边……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光景。”

“我哪有失忆,只是…”林辰终是回应,却似脑海中翻腾出尖刺一般,无法念及。

若那人所说属实,那被冤杀的数十万冤魂,此时沉冤未雪,这份罪孽……

话音未落,一名外门弟子匆匆赶来,躬身禀报,“秦师兄、林师兄,玉清门有人来访……对方想请二位同往一叙。”

阿鸢看向林辰,目含询问。

林辰放下长瓢,清晰回应,“好,这便去。”

二人随那弟子一路向北,穿过层层殿阁,竟渐渐踏入后山禁域。

此地灵气充裕,古木参天,寻常弟子未经传召不得擅入。

那弟子在一处幽静院落前止步,低声道,“二位请进,便在前方。”

秦尚面露疑色,“这……不是王长老的居所么?他明明还在南诏未归……”

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院内清寂,石桌旁立着两人。

一袭月白道袍的赵如烟转身望来,她如今已是玉清门代掌门,眉宇间虽藏疲惫,气度却比往日更显沉凝。

而另一人……

秦尚目光触及的刹那,呼吸陡然一滞。

下意识垂眸,竟不敢直视。

那人一袭青色素衣,纤尘不染,静立如月下幽兰。

墨发仅以一根素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肩侧。面容清绝如画,肌肤似雪,眉眼间却凝着千年寒潭般的寂冷。

她并未释放任何灵力,可周身流转的那股道韵,已让秦尚神魂微颤,如见冰川倒悬一般。

正是真欲教太上长老。

叶清漪。

秦尚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深施一礼,“弟子……见过太上长老。”

他虽从未亲见这位传说中的青莲剑姬,但只此一瞬,便已笃定其身份。

这般清绝出尘,道韵自生的存在,岂是凡俗修士所能企及?她立于此地,便似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纵不显山露水,亦令天地灵气为之俯首。

叶清漪眸光微转,声线柔和如春水拂面,“不必多礼。此番你与杨长老数经险局,当记一功。”

她略作停顿,语气渐凝,“只是……如此紧要时刻,岳环山这掌教,为何竟不在教中?”

秦尚垂首道,“教主临行前留话,言大晋皇城有异动,需亲往处置,约莫……再过数日方归。”

“他不在,倒也省得碍眼。”叶清漪淡淡道,目光却始终落在林辰身上,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疼惜,“那日荒岛之事,你且细细道来。”

秦尚察觉,这位太上长老虽是与自己言语,视线却落在林辰身上。

秦尚深吸一口气,将那日绝境从头至尾详述。

从黑暗天幕骤降,到敌人现身,一直到自己被迫独自离岛……甚至将那弃友求生的狼狈抉择,亦坦然说出,未作半分遮掩。

言毕,叶清漪轻轻颔首,“做得好。”

秦尚怔然,未料竟得如此评语。

叶清漪已摆手示意他退下,“去吧,吾会让岳尊上好生嘉奖与你。”

待秦尚离去,院中唯余三人。

叶清漪缓步走至石桌旁,对林辰温声道,“你们,可坐下说话。”

叶清漪看着拘束的林辰,“基础扎实,神识深厚,确是不俗”

随后,赵如烟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包裹,置于桌上,语气沉痛,“赵冰雨……在教内和这里留下的东西皆在此处。她此番行径,与叛教无异,实是……难辞其咎。”

林辰身形微震,目光落向那包裹,布料普通,却隐隐透出一丝熟悉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似有破碎画面在识海中翻涌,却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事情未明,不必急于定论。那次吾前往南方也是调查遗迹之事,那次应当是巧合罢了!”叶清漪瞥了赵如烟一眼,“你连日操劳,且去歇息罢。”

赵如烟欲言又止,终是躬身一礼,悄然退去。

院门轻掩,满庭寂寂,唯余晨风拂过花叶的簌簌细响。

叶清漪行至林辰身侧,素手轻抬,林辰惊觉,叶清漪竟为他斟了一盏清茶。

茶香袅袅,混着院中灵植的清气,沁人心脾。

“老王这沁心茶,倒是不错,这几日,你便住在此处静养。此地灵气充沛,更有安神古阵,于你神魂恢复、妄念摒除……大有裨益。”

林辰只觉声音轻柔,心中凹曲似被抚平一般。

随后,叶清漪眸光微转,“有些事,忘了便忘了。若是强求,反损道基。”

言罢,她转身望向远山云雾,青衫微扬,恍若随时会化莲而去。

………………

林辰猛然惊觉自己方才,竟一直沉默,如此失礼,慌忙抬头欲言,却见石桌对面已空无一人。

叶清漪不知何时离去,如一片青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晨雾之中。

院中只余茶香袅袅,与她方才坐过的石凳上残留的淡淡莲息。

林辰怔然良久。

这位太上长老与他见过的所有正道高人,乃至魔道巨擘都截然不同。

那些人,或威严如山,或诡谲如渊,唯有她……

寥寥数语间,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早已相识。

林辰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素白包裹。

神识微扫,察觉其中除了几件旧物,竟还夹着数页纸质事物,这纸张,竟是真欲教的东西。

仿佛冥冥中有指引般,他伸手将其取出。

纸张已有些许泛黄,墨迹却尚新。

若按刚才赵如烟所说,应该是赵冰雨来真欲教后才……

没有署名,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颤抖,似执笔之人当时心绪极不平静。

林辰打开翻看,那些字如破碎的琉璃,折射出另一个灵魂的深渊。

我原以为,幸福是延绵不断,一直延伸的。

师尊,师姐妹们,也会一直围绕着我。

二十三岁,成功结丹,前途无量,众星捧月。

然而破灭毫无征兆地降临

我才知道,原来维系幸福的,仅是薄薄的玻璃。

大家都死了。

因为我。

我的幸福的来源,灵木淬晶的灵根,成了破灭的源头,被诅咒的血脉。

从此,我的人生再也没有半点光明。

他是个很神奇的人。

明明和其他人说着一样安慰的话,却似让我的暗幕被光明渗入一般。

我害怕,乃至恐惧。

并非因为身处黑暗,而是害怕黑暗……将他也吞没。

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希望今生,能早点结束,那么,下一世,我就可以告别这被诅咒的血脉,拥有不同的人生。

只求平凡。

然后……遇上相同的他。

林辰握着纸页,心中不住翻腾。

这些文字虽未署名,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绝望与挣扎。

与赵冰雨那日荒岛上的眼神,如出一辙。

“灵木淬晶的灵根”……“被诅咒的血脉”……

而那个他……

林辰心中一悸。

让我的暗幕有光明渗入一般

竟让他想起自己与赵冰雨在这里的初遇。

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微光。

难道……

林辰只觉心绪翻涌,难以自持,转身疾步走出院落,直奔后山寒潭。

潭水幽深如墨,倒映着苍白天光与他的面容。

水中的影子陌生而疲惫,眼窝深陷,眸光涣散,更是无光。

这就是……现在的我?

那个不久前还被誉为英雄,如今竟似一具被抽空神魂的躯壳。

眼眶发热,泪水几欲决堤,为自己的无力与茫然叹气。

就在泪珠将坠未坠之际,身后蓦地传来一道沉冷如铁的声音。

“你那表情……是怎么了?”

“那眼神和泪水,又是怎回事?”

林辰猛然回头。

寒潭畔古松下,杨长老正负手而立,面色铁青地瞪视着他。

上次大战中断去的手臂已然接续,却不见半分玄气流转。

显然经脉未复,修为大损。

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绝非濒死垂危之态,反倒透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怒意。

“我……我……”林辰喉头哽咽,竟说不出完整话语。

杨长老踏前一步,振聋发聩“准备沉沦懈怠到何时?等幽冥鬼域那些魍魉,攻上我教山门么?”

字字如锤,砸在林辰心头。

林辰浑身剧震,脑海中闪过荒岛之上,范长亭和宫装女子漠然、还有那华服男子的轻笑……

自己在那等存在面前,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他终究无言以对。

“跟我来。”杨长老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林辰默然跟上。

二人穿过层层禁制,登至九霄峰一处僻静山腰。

此地灵气充沛,古木参天,一间简朴石屋依崖而建,正是杨长老的静养之所。

杨长老行至屋后,抬手指向远处。

一道千丈飞瀑自绝壁垂落,声如雷鸣,水汽蒸腾如云。

瀑流之后,隐约可见岩壁上刻着无数古老咒文,在激流冲刷下若隐若现。

“此处,乃是当年岳天尊闭关悟道之地。”杨长老声音沉缓,“你若能看清瀑布内那些东西……定能一解心中之惑。”

言罢,他侧身看了林辰一眼,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林辰独自立于瀑前,水声轰隆,震得心神俱颤。

凝目望去,只见白练如龙,瀑声流转,似藏天地至理,又似蕴无尽生机。

同一时刻,九霄峰另一侧幽谷。

叶清漪一袭青衫,静立于一株千年古松下。

杨长老正缓步走近,躬身一礼,“尊上。”

“本不想打扰你静养。”叶清漪眸光微转,落向寒潭方向,“只是那孩子……”

杨长老直起身,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慨然,“尊上何须此言。老夫修为恐难再进,将这身传承寄托于小辈,本就是应尽之事。”

随后又顿了顿,声音渐沉,“何况……那孩子心性未失,只是遭逢巨变,一时迷惘。若无人点醒,若坠深渊,再难回头。”

叶清漪默然片刻,轻声道。“有劳,他教出来的弟子和他一样,有些懦弱,少了杨长老这般心性。”

“林辰心性绝非懦弱,只是心性如玉,少遇挫折和历练。”杨长老拱手,身影渐隐于松影雾气之中。

山谷寂寂,唯余风过松涛,如叹如诉。

寒潭畔,林辰已盘膝坐下,双目盯着眼前那轰鸣的瀑布。

水幕之后,根本没什么字啊,只是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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