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佛堂锁奴
剑堕九霄 · nagisa · 1 / 2
极北冰渊的风,像千万柄生了锈的钝刀子,贴着冻土一层层地刮。
天是铅灰色的,低沉得仿佛要压进深不见底的裂谷里。
这里是人妖两界的绝寒绝地,万古不化的玄冰泛着幽绿的煞气,连吸入肺腑的风都带着割裂血肉的腥寒。
洛清微立在万丈冰渊之畔,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早已被暴风雪撕扯得褴褛不堪。
裙摆上凝结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血渍,在刺骨的风雪中冻成硬邦邦的冰碴,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碎而干涩的脆响。
三日前,沈修然留下的那一瓶三转护心丹耗尽了最后一丝药力。
水牢地底传来的消息如同催命的丧钟——裴凌尘体内的蚀髓锁阳散与化骨寒毒彻底交攻,周身大穴溃烂,神魂如风中残烛,若子时之前没有皇城供奉阁的“九转续命金丹”护住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只能收得一具化为血水的枯骨。
她去供奉阁求丹。
大殿深处,那盘坐于七叶黑石莲台上的空寂老僧,半边脸慈眉善目,半边脸枯焦如鬼。
老僧捻着那一串磨得发亮的降魔念珠,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吐出的言语却比九幽寒泉还要阴毒。
“裴剑圣身负绝症,凡药难医。供奉阁的金丹乃是皇室重宝,岂可轻赐?洛剑仙若真有至诚救夫之心,便去极北冰渊之下,取那头作乱三千年的九阶冰煞魔蛟的本命内丹来换。有蛟珠为药引,老衲方好在人皇面前替剑圣开脱求药。”
洛清微当时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这是刁难,是阳谋,是借刀杀人。
她气海处那道自刺的剑伤尚未结痂,每走一步都有冰冷的剑气在经脉里倒灌反噬。
可她连包扎调息的时间都没有,当即提剑折向极北。
极北冰渊,深达万丈。
那头盘踞在死水深处的魔蛟身长千丈,浑身覆满比玄铁还要坚硬十倍的冰煞龙鳞,口吐剧毒玄霜,寻常通圣境强者避之唯恐不及。
而在那暗无天日的冰窟死地中,洛清微一人一剑,整整厮杀了三天三夜。
“吼——!”
伴随着一声响彻寰宇的濒死悲鸣,万丈冰渊轰然炸裂!
漫天激射的冰屑与黑红色的蛟血如暴雨倾泻。
洛清微自百丈高空直坠而下,手中那一柄“素月·凌波莲”发出凄厉的嗡鸣,剑尖吞吐的月华清光暴涨数丈,如同一轮自九天坠落的残月,硬生生自魔蛟暴凸的猩红巨目中贯穿而入,直没至柄!
魔蛟庞大的身躯在冻土上疯狂抽搐、翻滚,粗壮如山岭的蛟尾在垂死挣扎中狠狠抽在洛清微的后背上。
“咔嚓!”
那是护体月华罡气粉碎、脊骨挫裂的脆响。
洛清微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数十丈,狠狠撞在万载玄冰石壁上。
冰壁凹陷,碎石如雨。
她顺着冰壁滑落,单膝跪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剑深深插在冰缝里,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剧痛像烈火般自气海和后背同时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她那双清冷的杏眸里,却没有半分退缩与动摇。
她咬破舌尖,借着那股浓烈的腥甜逼退脑海中的眩晕,扶着剑柄,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头终于咽气的巨大妖尸。
魔蛟庞大的头颅已然碎裂,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寒芒的晶莹圆珠正悬在破裂的血肉之间,吞吐着精纯浩瀚的天地精魄。
九阶冰煞蛟珠。
洛清微伸出颤抖的纤手,将那枚滚烫又极寒的内丹握入掌心。
蛟珠上的暴戾煞气如针般扎进她受创的掌心皮肉,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心口,像是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凌尘……等我。”
她低低咳出一口带血沫的浊气,指尖揩去唇角殷红,重新御起残存的剑芒,破开漫天风雪,直奔皇城而去。
入城的那一刻,天光大亮。
巍峨的皇城朱雀大街上,积雪未消。
数以万计的凡人百姓与低阶剑修拥挤在长街两侧,当他们看清那个自风雪尽头走来的身影时,整条繁华的大街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天下第一冷艳女剑仙,清虚宗的主母洛清微。
平日里,她是高居云端、不染纤尘的广寒仙子,一袭流仙裙胜雪,回眸处尽是出尘剑意;而此刻的她,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沾满了冰渣与凝固的黑血。
素白的长裙被撕裂出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尽是狰狞的淤青与抓痕。
她走得很慢,每迈出一步,雪地上便落下一枚殷红刺目的血脚印。
她脸色惨白得如同白纸,唇无血色,身躯单薄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然而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右手紧紧握着残存月华的佩剑,左手死死护在心口。
“是……是洛剑仙!”
“老天爷……她真的把极北冰渊那头九阶魔蛟给斩了?!”
“三日三夜……她一人独闯冰渊,竟然真的带回了蛟珠……”
“为了裴剑圣……她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哽咽。
无数修士肃然起敬,纷纷躬身退避两侧,低头行礼;更有许多曾受过清虚宗庇护的凡人百姓,直接跪倒在泥泞冰冷的雪地里,向着那位浴血前行的仙子焚香叩首。
至情至圣洛剑仙。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城的大街小巷中疯狂传荡。
听着街道两侧那些敬佩、惊叹乃至虔诚的呼声,洛清微苍白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在乎什么天下敬仰,不在乎什么虚名清誉。
她只想救她的夫君。
二
皇家大雄宝殿。
这里是皇城最尊贵、亦是最幽深的佛门禁地。
九丈高的纯金释迦牟尼佛像盘坐于须弥座上,低眉垂目,俯瞰众生。
大殿两侧,数十根蟠龙金柱耸立,粗大的儿臂檀香在青铜兽炉中静静燃烧,吐出浓郁而滞重的沉香烟气,将整座大殿衬托得庄严、肃穆,宛如西天净土。
然而在这神圣的金佛脚下,却盘坐着一个形容可怖的老僧。
空寂老僧披着一身破旧的深红袈裟,下半身融在一方七叶黑石莲台之内。
那黑石莲台上雕刻着无数交尾的毒蛇与骷髅,与上方金光闪闪的大佛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
大殿两侧的阴影里,数十名身着灰袍的武僧垂手而立,眼神浑浊阴鸷,毫无出家人的慈悲。
“吱呀——”
沉重的大殿铜门被推开,冰冷的光线斜斜照入。
洛清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入大殿。她的鞋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留下一串血印,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冲淡了殿内的檀香。
她走到黑石莲台前三丈处停下,双手捧起那枚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煞蛟珠,声音沙哑却清晰:
“大师要的九阶蛟珠,清微取来了。”
空寂老僧缓缓睁开眼。
那半边慈眉善目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而另半边枯焦如鬼的面孔则在阴影里微微抽搐。
他抬起干枯如鸟爪的手掌,轻轻一招,那枚蛟珠便自洛清微手中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老僧将蛟珠凑到鼻端嗅了嗅,又拿在手里随意掂了掂,浑浊的眼珠在洛清微破损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上扫过,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阿弥陀佛。”老僧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赞叹,“洛剑仙为夫舍命,当真感天动地。这九阶冰煞魔蛟的内丹,果真是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
洛清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强忍着周身剧痛,低声道:“既已验明无误,还请大师依约赐下九转续命金丹。凌尘他……等不起了。”
“等不起?”
老僧脸上的慈悲笑意忽然一点点收敛,化作一抹毫不掩饰的阴冷与嘲弄。
他猛地五指收拢!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在大殿中骤然炸开!
那枚洛清微拼上性命、力战三日三夜才取回的九阶蛟珠,在老僧通圣境魔元的狂暴碾压下,竟如同一颗脆弱的冰球,瞬间被捏得粉碎!
幽蓝色的精纯灵气疯狂溢散,化作漫天冰晶齑粉。
老僧像是扔垃圾一般,随手将那堆价值连城的蛟珠碎屑扬在大殿的金砖地面上,甚至抬起僧鞋,慢条斯理地踩在上面,狠狠碾了碾,将那些碎屑彻底碾成污浊的泥浆。
洛清微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在做什么?!”
她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着,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尖锐的颤抖,右手猛地按上剑柄,眼中杀气暴涨!
“做什么?老衲是在替你验药啊,洛剑仙。”
老僧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袈裟拂动间,一股属于通圣境强者的恐怖魔威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欢喜禅欲,如山崩海啸般向洛清微压迫而来!
“老衲方才仔细瞧过了,这畜生的内丹煞气太重,寒毒深入髓理。若是拿去给裴剑圣做药引,非但救不了他的命,反倒会让他当场暴毙!”
老僧扯了扯嘴角,露出满口焦黄的牙齿,语气森然:
“洛剑仙,你来得太迟了。裴凌尘体内的蚀髓锁阳散已经侵入心脉死穴,子时三刻一到,全身经脉溃烂化脓,谁也救不了他。”
洛清微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空寂!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当日明明立誓——”
“立誓?”老僧仰头大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金佛顶上的尘灰簌簌落下,“出家人慈悲为怀,可这天地大道,从来讲究等价交换!裴凌尘犯的是九霄仙律,抗的是当今天子!想要金丹?区区一颗妖畜的珠子,怎抵得上一位通圣剑圣的狗命?!”
老僧猛地一挥宽大的袈裟衣袖!
“呼——”
大殿正中央的虚空之中,一面足有两丈高的古朴法镜骤然显现!
镜面上水波荡漾,随即便清晰地映照出皇城水牢最底层的惨绝景象——
幽暗潮湿的刑房内,恶臭的死水漫过膝盖。
裴凌尘披头散发,四根粗如儿臂的玄铁重链生生贯穿了他的琵琶骨与双肩,将他死死吊在冰冷的石柱之上。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化作血衣,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庞此刻灰败枯槁,嘴唇乌黑发紫,大口大口的黑血正顺着下巴不断滴落进泥水之中。
毒发了。
镜中的裴凌尘浑身青筋暴起,肌肉在剧毒的侵蚀下疯狂痉挛颤抖,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琵琶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带出大片皮肉撕裂的鲜血。
他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而压抑的低吼,已然到了濒死的边缘!
“凌尘……!”
洛清微心如刀绞,下意识地想要冲向法镜,却被老僧挥出的一道黑红佛光死死阻在原地。
“看清楚了么?”
空寂老僧缓缓走到法镜旁,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目光却如同毒蛇般落在洛清微身上,肆无忌惮地在她高耸挺拔的胸脯、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上流转:
“能救裴凌尘的,世间只有老衲怀里这枚九转续命金丹。而能换这枚金丹的,身外之物全都不管用。”
老僧狞笑着,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尊高大慈悲的金佛,又指了指身前那座散发着森森死气的七叶黑石莲台:
“裴剑圣缺的是至阳至纯的生气续命,而老衲修的欢喜枯荣道,恰恰需要至阴至洁的通圣剑元来破关。洛剑仙,你苦修三千年的月华剑元,便是世间最好的鼎炉之药。”
“只要你肯在这金佛座前褪去一切尘垢,化作老衲的肉身明妃,让老衲在这黑莲台上好好采补一番……老衲便将金丹赐予你,救你的好夫君一命。”
“若是不肯——”老僧嘿嘿怪笑两声,指了指法镜中翻着白眼、口吐黑血的男主,“子时一过,你便去水牢里,替你夫君收尸吧!”
洛清微浑身发冷。
人皇下旨、沈修然借机轻薄、极北斩蛟、老僧碎珠……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有什么生路,分明是一张步步收紧的天罗地网。
他们要裴凌尘的命,更要将她这位天下第一冷艳女剑仙踩进烂泥里,碾碎她所有的傲骨与尊严。
她所有的身外之物,她的剑术,她的功劳,她的名声,在这些贪婪的权贵与魔头眼里,都已被榨得干干净净。
如今,她唯一剩下的筹码,只剩下了这具冰清玉洁的仙躯。
洛清微闭上双眸。
眼眶干涩得厉害,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那些曾经在无涯峰顶与夫君并肩论道的日子,那些在漫天星斗下相视一笑的温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她的神魂深处反复切割。
可她不能退。身后是万丈深渊,退一步,她的凌尘就会死。
数息之后,洛清微重新睁开眼睛。杏眸中所有的惊怒与悲戚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肃穆。
“我要你立心魔大誓。”洛清微盯着老僧,一字一顿,“金丹先入阵法。还有——”
她指着悬在半空的法镜,冷声道:“熄了它。我与你做交易,不容他受折辱。”
空寂老僧眯了眯眼,嘴角泛起一丝阴谋得逞的狞笑:“好!洛剑仙快人快语!”
老僧自袖中取出一只赤金药盒,当面逼出一滴精血立誓,随后将药盒置入通往水牢的单向传送阵眼中。
紧接着,老僧当着洛清微的面,衣袖一抖,大殿半空的法镜应声化作漫天碎光,彻底消散。
“镜子关了,法阵已启。”老僧笑得满脸横肉颤抖,“洛剑仙,在佛前,请吧。”
洛清微看着暗下去的虚空,心中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凌尘看不到,只要他不被这污秽的一幕刺瞎眼睛,她承受什么都甘愿。
然而,她根本没有察觉,空寂老僧垂在袈裟宽大袖袍内的左手,三根枯瘦的手指正极隐秘地扣成了一道诡异的法印。
老僧熄灭的,仅仅是大殿这一侧的显影。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水牢石壁上,法镜投影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在阵法暗催之下,将整座大雄宝殿的景象投射得愈发巨细靡遗、分毫毕现!
三
水牢。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死水的恶臭,在地牢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弥漫。
裴凌尘被四根粗大的玄铁重钩生生穿透了琵琶骨与两肩剑脉,大半个身子泡在冰冷刺骨的黑水之中。
体内的蚀髓散如同万千毒蚁,正疯狂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与本源气海。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突然,水牢正前方的湿冷石壁上,一道幽绿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光幕如同一面巨大的明镜,将大雄宝殿内的景象清晰无比地展现在裴凌尘眼前——金佛低眉,青烟袅袅,黑石莲台上盘坐着形容丑恶的空寂老僧,而在老僧面前,正站着他宠爱了三百年、视若神明的道侣洛清微。
“清……清微?!”
裴凌尘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闷吼。
他想要闭眼,可法镜上的禁制强行扯动他的神识,逼迫他直视眼前的一切。
大殿之中,洛清微深吸了一口气。
在金佛慈悲的注视下,在周围数十名灰袍武僧炽热贪婪的目光中,仙子抬起了她那双沾着蛟血与寒霜的纤纤玉手,按在了腰间的玉扣之上。
“啪嗒。”
玉扣解开。
染血的素白流仙裙外袍顺着圆润削瘦的香肩缓缓滑落,堆叠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层绣着白莲暗纹的轻纱中衣。
素手轻解,系带飘落。
薄纱褪去的瞬间,整座大殿与水牢石壁前,都陷入了死一般的窒息。
那是一具造物主最完美杰作的胴体。
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常年修习纯阴月华剑道所凝练的仙躯,在昏暗的佛堂中散发着如羊脂白玉般温润莹亮的光泽。
颈项修长优雅,锁骨精致如画,细腰堪堪一握。
而最摄人心魄的,是她胸前那一对饱满硕大、沉甸甸耸立的极品雪乳。
即便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粉色软缎抹胸,依然遮掩不住那足有E杯的惊人弧度。
两团沉甸甸的白腻乳肉紧紧挤压在一起,深陷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雪白乳沟,随着她压抑沉重的呼吸,如雪浪般微微起伏颤动。
“咕咚。”
空寂老僧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浑浊的老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水牢之中,裴凌尘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轰顶!
“不……不要!清微!住手!不要为了我脱衣服!!”
裴凌尘目眦欲裂,发疯般地挣扎起来。
粗重的铁链在他血肉模糊的双肩里疯狂拉扯,皮肉被生生撕开,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黑水!
“空寂老贼!你敢碰她!我裴凌尘纵化厉鬼也定将你千刀万剐!!”
他拼命地用额头撞击着坚硬的石柱,咚咚作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满脸,与血泪混杂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那是比神魂被撕碎还要痛苦千万倍的绝望与自责。
三百年的相守,他曾发誓要护她一生一世不染尘埃,可如今,他却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锁在水牢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为了给他换一枚续命丹药,在丑陋恶僧面前褪去所有衣衫!
然而,大殿里的洛清微听不到夫君的悲鸣。
她以为法镜早已关闭,以为所有的耻辱都只有她一人承担。
洛清微咬破了下唇,纤细的指尖挑开了抹胸最后的系带。
粉缎滑落。
那一对白腻无瑕、硕大挺拔的极品雪乳彻底毫无遮掩地跳脱出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两粒宛如初绽桃花般的粉嫩乳尖,在佛堂阴冷的微风中悄然挺立,泛着诱人的微红。
洛清微褪去最后的衬裙与亵裤。
修长笔直、泛着莹润光泽的玉腿展露无遗,双腿之间,是一片未经人事、紧闭粉嫩的幽谷。
她神色肃穆冰冷,如同一尊走上祭坛的白玉神像,赤足踩在冰冷的金砖上,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散发着死气与欲望的黑石莲台。
“阿弥陀佛……天下第一剑仙的肉身,果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空寂老僧满脸邪光,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魔火。
他霍然起身,干枯如鹰爪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狠狠抓住了洛清微左侧那一团沉甸甸的雪白巨乳!
“唔……!”
洛清微娇躯一颤,秀眉紧紧蹙起。
老僧的枯手粗糙如老树皮,掌心布满硬茧,指甲缝里还带着污垢。
此刻五指深陷进白腻娇嫩的乳肉之中,极其狠命地揉捏、抓挤,将浑圆饱满的乳球捏得肆意变形,指缝间溢出大团雪白的软肉。
“啧啧,瞧瞧这奶子,又白又大,摸起来比最顶级的蜀锦还要滑溜!”
老僧一边粗鲁地搓揉着仙子的雪乳,一边用枯瘦的大拇指和食指狠狠掐住那一粒充血挺立的粉嫩乳尖,用力碾磨拉扯,嘴里吐出污秽不堪的糙话:
“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跪拜的清虚剑仙,脱了衣裳,胸前这两大团肉跟窑子里的骚货有什么两样?嗯?摸起来可真他娘的得劲!”
洛清微死死仰着修长的脖颈,紧闭双眸,贝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