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出茅庐
从捡到合欢宗主的名器开始的修仙之路 · 神渡火鸦 暂不接稿 · 1 / 2
曲非直睁开了眼,看见一片青白色的光,那光从极高处落下来,像把整片天地都浸在了一层极浅的冰水里。
他躺着的地方触感温软,像是铺了无数层细绸,又像是某种兽类的皮毛,温温的、绒绒的,贴着光裸的脊背,舒服得他几乎要哼出声来。
曲非直想动一下手指,可身子仍沉得厉害,只在几个呼吸后,那种被钉死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他先是一根手指动了,然后是整只手,再然后两条胳膊都听使唤了。
他撑着身下的软褥慢慢坐起来,四下一望,青白色的光雾无边无际,像一片虚茫的云海,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躯干精壮,与现实中别无二致,唯独下身光裸着,那根尺寸骇人的阳具还是半硬,青紫色的茎身盘踞在双腿之间,他下意识去挡,就听到身后一声极轻的笑。
“醒了?”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低低地,像从水底浮上来,又像是贴着他耳后响的。
曲非直浑身一绷,赶紧抬起头,只觉自己的脸皮在一瞬间变得滚烫。
有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像有人坐起身,然后一个温热的身子靠过来,她的脸仍和从前一样,隐在那层朦胧的光晕后头,只露出一个令人心痒的下巴和妩媚眼角,脑袋靠在他胸口,乌黑的长发铺了他满肩满臂,发丝间混着那股冷香,呼吸很轻,带着潮热的湿意,一下一下地扑在他锁骨下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锁骨像两道玉雕的横梁,胸前那两团丰乳被一条极薄的纱半掩着,偏那纱太短,只遮住了最顶端一小片,其余大半都露在外面,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温水里,腻而不肥,重而不坠,顶端两条细缝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颜色粉紫,像两粒被藏在雾里的熟透梅子。
腰窝深深陷着,像被谁用拇指按出来的两道月牙,顺着那弧线往下,是骤然膨大的臀胯,如同一颗熟得不能再熟的蜜桃。
再往下,她的一条大腿屈起,另一条半伸着,把中间的春色半遮半掩,唯一没有被光晕掩盖的肥厚阴唇从两条大腿之间鼓出,如蝶翼般向两侧展开,颜色绯红,水润饱满,连最外缘的肉褶都清晰可见。
他只觉自己心跳如鼓,震得胸膛都在颤,怀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怕什么?不一直都这样睡的吗。”
曲非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说得没错,这段时间梦里她总在,可每次醒来,他只记得极少的几个画面,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琉璃,怎么看都不真切。
直到再次入梦,记忆才会回流,那些令人口干舌燥的画面便又鲜活起来,像是上一刻才发生过的。
他低头看去,她正半阖着眼,侧脸贴着他胸骨的位置,那唇形丰润,唇角天生带翘,像随时在笑,青白色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将那张脸的大半轮廓都泡在光晕里,他只看得清下半张脸,和那一小截从发丝间露出来的耳廓,薄而透光。
曲非直喉咙动了动,反而移开了视线。
这梦中的一切,是何时变成这副模样的,他说不清。
他只记得,得到那块软玉的头几天,自己几乎要被折腾死,每次入梦都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几近暴烈的交合,他像被按在磨盘上,从里到外被碾过一遍又一遍,梦境中的精力一旦耗尽,他就会被强行踢回现实。
连续几夜之后,他便品出了不对,每次醒来,梦里的记忆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点极淡的感觉,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他白日里怎么想都想不起梦中的经历,他在现实里甚至怀疑自己是被山中精魅缠上了,想过把玉户丢回深潭,但舍不得软玉带来的额外修行速度,因此他还是不得不承受这淫靡地狱。
可一旦再次戴着软玉睡下,那些记忆便又如潮水般涌回来,每一帧都鲜活得像是上一刻才发生的事。
他试过在不戴软玉的时候回忆那些梦,可无论怎么用力,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许久后,他渐渐意识到,那梦中的身影似乎并非精魅,只是受缚于软玉中的一道魂魄,身前甚至可能是一位大修士,这便让他不敢造次,而这位“前辈”似乎不喜人冒犯,初入梦时那般将他榨得死去活来就是治他冒犯之罪,任谁睡了三千年,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嗯,被一个连练气都没有的凡人当牛欢喜插着,都不会给好脸色。
但这般暴烈的交欢对他有益无害,那些床笫之间最激烈的交合,也不过是修行的手段罢了。
这玉户之中封着极纯粹的阴气,而且量大到车载斗量也不可估计,他自身的元阳阳气,便是引出阴气的“饵”。
每一次交合,他的阳气随精液喷出,却不会真失去,而是在玉户内转了一圈,又裹着大量阴气回到体内。
那金红与幽蓝两色在丹田外汇合,炼化出的灵力远比他自己打坐提炼出来的精纯。
而他白日里以《摩诃色衍录》开拓的支脉,也多半是在梦里的交合中被冲刷打通的,那些平日运行小周天永远顾不到的细微经脉,只有在那种绵长极致的快感中才会松张开来,像被温水泡软了的兽筋,一点一点被灵气浸透。
曲非直不是傻子,这块软玉到底是什么,他心里早已有了猜测。
玉是女子私处的模样,触手温润如活人肌肤,夜夜含着他元阳采补,梦中又出现这么一具高挑丰腴的女体,他就算再蠢,也能把线索串起来。
可那猜测太骇人了,这油布包里的软玉,分明是从一个活生生的女子身上取下来的器官,而且那女子至今神魂未灭,被困在这玉石里。
他要说错一个字,这姑奶奶发起怒来,把他在梦里活活榨成一具干尸也不是不可能。
可后来,或许是他态度老实,又或许是她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那暴烈的交欢也渐渐变了味道,急促的索取慢下来,她从彻夜的挞伐者,变成现在这个也会在他怀里休憩的女人,只是这样安静地靠着他,并不做什么。
但曲非直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他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
“晚辈冒昧。”
“无妨。”她的手指在他肩头慢悠悠地划着圈,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本座从不是小气的人。”
“前辈,以前是哪个门派的?”
“你倒是会顺杆爬。”醉流汐笑了一声,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座问了,你就答?还是你觉着,和本座做过几回,便算是自己人了?”
曲非直知道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敲打,便也正色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些日子承蒙前辈……照拂,晚辈无以为报,想着若有朝一日能出去,也好打听打听前辈的来历,看有没有法子替前辈寻个出路。”
“替本座寻出路?”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伏在他胸口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那两团丰乳便在他胸前来回碾动,碾得曲非直头皮一阵阵发麻。
“就凭你这【炼精化气】的修为——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蕴灵】期——替本座寻出路?”她笑得厉害,连膝盖都顶到了他小腹,那根半硬的肉棒被压得往旁边一歪,又不甘示弱地弹回来,打在她腿侧,发出极轻微的“啪”一声。
曲非直面皮一红,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醉流汐的笑声这才慢慢歇了,可眼角还留着几分促狭。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浅窝。
“你倒是有心。”她道,“不过本座生前纵横天下,仇家加起来能绕五域三圈。你现在出去报本座的名号,要是运气好,不出三日,你的尸体就会被人挂在城头上风干成腊肉。”
“前辈生前,想必是站在极高处的人物。”他斟酌着用词,“敢问前辈名号。”
她的睫毛颤了颤,似笑非笑地撩起眼皮,望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过了片刻,她的身子往下滑了滑,大腿无意似地蹭过他胯下,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被她腿弯间细嫩的皮肤压了一下,激得曲非直倒吸一口气。
“你叫本座宗主便是。”她语气懒洋洋的,尾音拖着。
“宗主……”曲非直愣了愣,随即低头:“晚辈一未入门,二未拜师,不敢妄谓宗主。”
“也是。”她低低笑了一声,像在笑他这穷酸样的规矩,“不过是个虚称罢了,本座又没说不收你,你若是叫得诚心,本座便当你是记名弟子了。”
曲非直一愣,却仍强压着那点不该有的雀跃,道:“那更使不得,我这等身份,连给前辈当杂役都怕不够格。”
这话说得认真,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滑头,怀里的女人抬起脸来,眯着眼盯了他两息,忽然嗤笑一声,又把脸埋回他胸口道:“倒是个有骨气的。”
她似乎想了一想:“在本座还能行走于人间时,世人称本座为醉流汐。你也这么称呼本座便是了。”
“醉流汐。”曲非直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只觉三个字在舌尖上荡开,像含了一粒薄荷,凉而微苦,又带着极淡的甘味。
他偏过头,认真地看向怀里的女人,语气诚挚:“好名字。”
“哦?”她似乎来了兴致,微撑起身,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那五根手指温润修长,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蒙着光的脸离他不过寸许,吐息几乎扑在他唇上,“好在何处,你倒说与本座听听。”
曲非直却没慌,只迎着她的视线,缓缓道:“醉者,沉湎无我,随心所欲,乃溺于流汐之态也。流者似水,汐者应时,水随月引,去而复来。一个名字里既有动静,又有往复,妙不可言,欲罢不能。”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发怵。
这些话一半是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套话,一半是灵机一动胡诌出来的。
这些年他和镇上的人打交道,嘴皮子谈不上利索,但该拍的马屁倒也不是不会拍。
可他摸不准这位“醉流汐”的脾气,这话说出来,是讨个巧,还是踩了雷,他心里没底。
果然,醉流汐嗤笑了一声,松开他的下巴,重新软软地趴回他胸口,脸贴着他胸骨的位置,像只倦懒的猫。
“这不是我的名,更不是什么善名。”她淡淡道,声音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倦意,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你当是夸本座,殊不知这三个字落在此人身上,曾让多少人夜不能寐。”
“当年本座叱咤风云,死在我手里的人,光是我还能想起名号的没有一万也不止八千,只要那些无名小卒,人头能再堆出一座飞云山。”
她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极远的事,曲非直听着,却没从她怀里退开半分,低头看着她,目光坦率:“那也是前辈的本事。”
曲非直不知道这是醉流汐是说真的还只是夸张的说法,飞云山脉东西纵横两千万里,几乎横跨整个青梧郡国,全郡有一半的县都与之接壤,最高峰立地百万丈,要是人头能堆出这样的奇观实在不可思议。
醉流汐斜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静了片刻,青白色的光雾在四周缓缓流动,曲非直垂眼看着她的侧脸,光雾迷蒙,那脸颊的轮廓被勾勒得比往日柔和许多,唇角那点笑意若隐若现,竟有点说不出的落寞。
过了好一会儿,醉流汐才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
“本座生前千年,死后三千年,能说上话的人本就寥寥。到头来第一个同本座同床共枕的男人,竟是你这么个连练气都没有的凡人。天道可真会捉弄。”
曲非直听她这么说,心里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些亲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前辈生前,是何等境界?”
醉流汐半靠在他胸口,一条腿屈起来,膝盖轻撞了一下他的侧腰。她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点骄傲,又带点倦意。
“半步【化神】。”
曲非直“唔”了一声,认真琢磨起来。
他心想:半步化神,也就是半步【炼气化神】吗?
我现在也算是【炼精化气】后期了,再往前一步就是【炼气化神】。
那算下来,前辈的境界也就比我高一线?
可她又说自己杀过上万修士……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觉得下身一紧。
一只细长温凉的手握住了他那根不知何时又翘起来的肉棒,五指猛地一收,攥得死紧。
曲非直“嗷”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额头青筋暴起,眼前发黑,只觉卵蛋都要被那一下给捏爆了。
“痛痛痛——前辈!前辈手下留情!”
那只手松了半分,却没放开,拇指挼搓着龟头下方的那颗肉珠,曲非直疼得倒抽冷气,却又不敢乱动。
醉流汐慢慢抬起身,俯视着他,脸虽看不清,但曲非直敢拿命赌,那表情一定很不好看。
“半步【化神】,也就是半步【炼气化神】?”她的声音又低又冷,把曲非直的心底话重复了一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目不识丁的小鬼,你倒也敢说。本座走得是道修,不是你们这些不成器的灵修,【炼气化神】?连给本座端洗脚水都轮不上。”
曲非直连连告罪,声音还带着痛楚:“是晚辈无知!晚辈自小只听过灵修的境界,对道修……只知其名,不知其详,前辈莫怪,莫怪!”
醉流汐哼了一声,手终于松开了,却又极其恶劣地弹了一下那根肉棒,曲非直整个人一哆嗦,差点弹起来。
“你还用你那套灵修派的道理,来推本座的道行。”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想起什么极好笑的事,“你心里那些念头,本座听得一字不落。灵修派的【炼精化气】,和道修派的【化神】,是一个词吗?你把你那点微末的灵力,拿去和本座比?”
“听好了。我道修一途,自蕴灵而始,经练气、筑基、结丹、元婴,而后化神。所谓化神,乃是元神由虚化实,移星换斗、划江成陆不在话下。本座当年距化神只差临门一脚,若真踏出那一步,此界上下五千年再无一合之敌。”
她说到最后,那语气里的傲气浓得几乎要滴出来。曲非直老老实实听着,一个字也不敢再多想。
醉流汐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任打任骂的模样,似乎觉得无趣,又倒回他怀里,腿一抬,大喇喇地搭在他腰间,膝盖无意地蹭着他囊袋下方,激得曲非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算了,谅你无知。”她慢悠悠地开口,吐息又软又热,“你倒也不必太志得意满,就凭你现在这点境界、这点肉身,连本座的处女膜都肏不穿。若非本座每次主动控制着、把肉壁一寸寸给你松开,你一进去便会被吸成人干。”
曲非直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又闭上了。
他前几日早起时犯过一回蠢,挺着晨勃的肉棒对着熟铁大钟全力拱了一下腰。
虽然痛得他捂着胯满地打滚,但那一尺厚的铁壁也被撞出了半寸深的浅窝,若说寻常女子,莫说受这么一下,就是三分力气也够肠穿肚烂了
“所以呢?”醉流汐听见他的心声,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当本座的肉身,是那等寻常女子可比?”
曲非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能苦笑道:“晚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听前辈说……说我连那层都……有些不服气。”
“不服气?”醉流汐笑了起来,那笑声像银铃在水底晃动,“你以为你大,你以为你硬,你以为你一颗肉珠生得稀奇,就能戳穿本座?你可知本座当年修至半步化神,只差临门一脚,渡劫之时,天雷劈的是太虚,地火烧的是九幽。劫云压下来的时候,京京兆兆里内山川齐折。不要说什么凡间金石,便是日月星辰与本座迎头相撞,也只有粉身碎骨一个下场。”
曲非直听着,竟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根重新硬起来的阳具,青紫色的茎身像一根盘根错节的老藤,上面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消看也知道自己这尺寸确实异于常人。
可在这位半步【化神】的大修士面前,他这点“异于常人”,大概和野猪的獠牙、山熊的利爪没什么分别,都是兽类身上稍微显眼一点儿的物件。
他想象不出那三千里山川齐折的景象,也想不出眼前这个懒洋洋靠在他怀里的女人当年渡劫时是什么模样。
但只消一想,他胸口便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敬畏、神往,还有一点微末的、从骨子里泛上来的热。
“况且。”醉流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像耳语,“你以为梦中这是本座的真正肉身?”
曲非直一怔。
“这是本座以神魂之力,于你的梦境中构成的幻境残影。”她道,“若本座真以生前肉身的强度与你交合,你插得进去?还没碰到本座,你那根东西就得先被撞得粉碎。如今你觉着的紧、热、湿、软,全是本座用神识模拟出来、迁就你的罢了。”
“当然。”她又补了一句,“现在是残缺的神魂,也只剩原来的几成功力罢了。”
曲非直听着,后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羞、是愧,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这位醉流汐前辈说话直白得吓人,什么“处女膜”“肉棒”“肏穿”,在她嘴里和说“灵气”“经脉”“灵力”一样,不带半点扭捏,反倒是他,面皮一阵青一阵红,活像个被先生训话的童子。
“晚辈见识太浅。”他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让前辈见笑了。”
“无妨。”她摆了摆手,似乎懒得再为难他,“本座也不是要与你较这个真。只是想让你知道,修行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这破镇子里打转,便如井底之蛙,抬头望见的四方天,便以为是整个天下。”
曲非直低下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了头。
“前辈……”他低低叫了一声。
“做什么?”
“晚辈天赋平平,也不知将来能走到哪一步。但有生之年,若有前辈成就之万一,便死而无憾了。”
他说得很轻,像说给自己听。醉流汐偏过头来看他,那光雾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你倒有自知之明。”她忽然问:“你可知自己的灵根?”
曲非直一愣。他还真没正经测过。
灵溪镇这种地方,哪有什么灵根测碑,他只能凭自己这些年的修炼来倒推:
原本他就能炼化出各种属性的灵力,得《摩诃色衍录》后也是五行灵气皆可吸收,再按吸收速度粗略一估,他觉得自己该是中品的五行灵根。
曲非直说完,还补了一句,“晚辈自己猜的。”
醉流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回的笑声最为放肆,那笑声从她喉底飞出,清脆里带着几分沙,像珍珠撒在玉盘上。
她笑了好一阵,连带着那两团丰乳都颤得厉害,在曲非直胸口弹出一层肉浪。
曲非直脸皮发烫,却不敢出声。
“中品五行灵根。”她笑了半天,终于停下来,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促狭,“说你目不识丁,真是半句没错。”
曲非直正想求解,醉流汐却先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反正你醒后就会忘了。这梦中的话,你知道也没用。”她的指尖温凉,按得曲非直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盯着她,却见她慢悠悠地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窝进他怀里,像是倦了,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行了。既知道本座的名号,往后就这般吧,本座也懒得同你多费口舌。”
曲非直看着她,心里那点被逗弄的恼意散了个干净,他忽然觉得,这梦里的“前辈”虽然嘴上刻薄,却并不像第一夜那般拒人千里,她会倚着他,会笑,会生气,会与他说话。
哪怕明日醒来这些都会像晨雾般散去,但此刻,他记得。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辈不说,那晚辈就不问了。不过前辈这么讲,晚辈反倒觉得,自己的天赋应该比想的更好些,那还有什么深究的必要”
醉流汐闭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曲非直也不在意,他慢慢抬起手,试探着落在她的发顶,她没有躲,他便大着胆子,轻轻替她把垂到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醉流汐的眼睫动了一下,没睁眼。
“前辈。”他低低地唤。
“嗯?”
“晚辈醒来后会忘。”他说,“但晚辈还是想说。无论这梦是怎么回事,无论前辈的肉身散落何处,晚辈定会尽全力,帮前辈重塑肉身。不是为了那部功法,也不是为了修行提速。”
醉流汐没睁眼,也没说话。但曲非直感觉到,她搭在他腰间的腿微微一动,脚背贴着他的臀侧,轻轻蹭了一下。
“这话说得倒好听。”她的声音懒懒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补了一句,“等你明日忘了,看你还怎么帮。”
“那我便每晚都进这梦。”曲非直笑了,“进得多了,总能记住。”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还每晚都进。”她嗤笑,却也没再泼他冷水,只把脸往他胸膛里埋了埋,不说话了。
曲非直也不再言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只觉得这梦里的时间又慢又长,像是可以永远停在这里。
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把那具温软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没有抗拒,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更近了几分,胯骨贴着他的腹下,两条腿不知何时已经分开,一左一右夹着他的右腿。
那处丰腴的大腿内侧蹭着他腿上的皮肤,又软又烫。
曲非直的呼吸粗了起来。
他的阳具一直硬着,此刻正贴着她的小腹。
那根东西又大又烫,青紫色的茎身鼓着青筋,龟头已经溢出了前液,沾湿了她小腹上的一小片皮肤。
她似乎感觉到了。
她的大腿缓缓收紧,胯部轻轻一挺,把那根肉棒夹在了自己的小腹与他的腹肌之间。
那两片软肉极有弹性地挤压着茎身,还似有若无地磨了一下,曲非直整个人一抖,腰眼发软,差点就这么泄出来。
“时辰还没到。让本座再试试你的本事。”
之后的事,他记不太清。
只记得那麝香又漫起来,像涨潮的海,一点一点把他没过去。
她伏在他胸口,黑色长发铺了他满身,发梢扫过他的腰,那双手轻轻掰开自己肥厚的阴唇,引着他滚烫的龟头往里送。
穴口紧得厉害,,每一寸进入都像要把他的魂也一并挤出来。
她在他耳边低低地喘,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鼻音,也不知是真的动了情,还是故意逗他。
等他开始射的时候,她又把臀部往下重重一坐,一边夹他,一边在他耳畔笑。
那笑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贴着他的心口响。
“时间到了。”醉流汐的声音忽远忽近。
他睁开眼时,天还没大亮。
窗纸外透进来的光是青灰色的,他盯着房梁上那两道交错的旧木,呼吸平而长,过了约莫五息,才慢慢从梦境残留的温热里抽出身来。
又忘了。
他躺在床上,胸腹间还缠着一缕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像有人用极软的手掌在他心口按了一下,又像刚从一个很长很暖的梦里醒来,却什么都抓不住。
下身照例硬着,那尊被他称作“玉壶”的软玉好端端地含着他的阳具,两瓣肥厚外翻的阴唇在晨光里红得发亮,正随着他阳具的搏动微微收缩,一下,又一下,温吞吞地嘬着肉棒,如同活物一般。
他摇头失笑,已经不惊讶了,只是伸出手,在它外面轻轻拍了拍,低声道:“玉壶,松开。”
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那东西形如圆壶,触手温润如玉,叫“玉壶”倒也贴切。
玉壶没动,反而又嘬了一下。
“松开,天亮了。”他加重了语气,带着点百试百灵的冷淡。
果然,那两瓣阴唇不情不愿地松了几分,他趁机一褪,“啵”的一声,那根青紫色的肉棒便湿漉漉地弹了出来,打在自己小腹上,水渍飞溅。
他把玉壶放进木匣锁好,塞进床底最深处,又把被子卷了卷扔进木盆,这些东西每天都要洗,但为了修行,他早已不觉得麻烦。
井水已经打上来了,他抄起木桶,整桶浇下去。
水花砸在后颈、肩胛、脊背上,把梦境残留的最后一点温热冲得干干净净,晨风从院墙外翻进来,他赤条条站在井沿边,水珠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滚过胸口,滚过小腹,最后从大腿内侧滑下,滴进石缝里。
他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墙根下那面铜镜上。
那是他半个月前特意去镇上换来的,照得不算多清楚,可也够用了。
镜中的人,已经和三个月前大不一样了。
曲非直朝镜子里走了几步,站定,借着如今可以在阴暗光线中视物的双眼,仔细端详这张脸。
原先的曲非直,个头在灵溪镇就算拔尖,可因为长期在山里负重奔跑,骨架被压得极紧,肌肉一块块虬结在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又黑又壮。
如今他个子又往上蹿了半尺多,已经过了八尺,可怪的是,身上那些鼓鼓囊囊的肉反而收进去了,肌肉纤维被重新梳理过,像无数条细而韧的藤蔓,贴着骨骼的走向紧密排布,线条变得修长流畅,行动之间不再有从前那种“石碾过泥”的滞重感,反倒透出一股子轻灵。
最显眼的还是皮肤,那些从前叠满全身的疤,不仅变得平整,痕迹也已经很淡了,再过些日子怕是连看都看不出来了。
其他地方也不单是白了,更是透出一层薄薄的、像长期以药浴温养才养得出来的润泽。
他抬起手。
手指长而有力,骨节分明,那些常年拉弩握刀磨出来的老茧还在,可手背上的皮肤同样白了许多,几条旧疤淡成了浅白色的细线,若不是凑近了看,几乎瞧不出来。
他握了握拳,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一鼓一跳,像藏在薄冰下的河。
大约得到《摩诃色衍录》四十天后,他的皮肤就开始变白。
起初只是手心、脚底这些不见天日的地方,后来蔓延到全身。
那时他还担心是身体出了岔子,可灵力运转毫无滞涩,反而一天比一天顺畅,气力也一日比一日涨,他这才放下心,把这些归到那玉壶和《摩诃色衍录》上。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邪法,是那玉壶的功劳,也是《摩诃色衍录》的功劳。
阴阳二气在体内交汇,炼出的灵力温润绵长,日日夜夜浸泡着他的皮肉经脉,把那些从少年时代就积下来的粗粝与损伤一点一点磨平。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短褐,然后弯腰在腿腕上绑好两片新的铁砂袋。
做完这些,他走到墙角,把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单手拎起,又放下,活动了肩袖和膝胯。然后打开院门,朝山上走去。
他住的小院本来就在山腰,往下是灵溪镇,往上是一条极窄的羊肠小道,盘旋半座山,直通山顶。他每天走这条路,闭着眼都能上去。
今天雾大,山道上浮着一层薄雾,草叶上的露水极重,三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曲非直走得极快,脚落在湿滑的山石上,却像走在平地上一样稳当,他穿过小院后门的柴扉,沿着一条只能容半只脚掌的碎石小径往上攀。
越往上,雾越薄。
等他攀到山顶时,天边的红已经染开一片,他面朝东方,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松旁,松针上全是露水,被他的脚步震落,簌簌地打在地上。
他盘膝坐下,五心朝天,舌抵上颚,闭目凝神。
这里是灵溪镇附近最高的一处山顶,东面豁开,正对着飞云山脉与灵溪镇之间那一片低矮丘陵。
从这里望下去,灵溪镇像浸在牛乳里的几片灰瓦,飘飘渺渺,看不真切。
天边那点红正在扩散,从山脊线往上,把云都烧穿,山风从极远处吹来,带着草木和湿土的气味,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耳后扬,他深吸一口气,等到那一轮红日从山脊线上探出第一道边时,猛地睁眼。
紫气东来。
那紫气极淡,混在日出的红里,寻常人根本看不见。
可曲非直有了灵眸的基础,早已能辨出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紫金色,他双手结印,引气入体,将那缕紫气从百会穴引入,顺任脉而下,沉入丹田。
紫气入体的瞬间,丹田里泛起一阵极细微的暖意,像有人往炉里添了一小把松柴,不起眼,却让整炉火都亮了一亮,曲非直让那缕紫气在丹田里转了几圈,又把它引向四肢百骸,最后散入经脉,像春雨浇在已经浇透的地里。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一缕紫气带来的收益,还不如夜里玉户几息的功夫。但曲非直还是日日都来。
他不图紫气,图的是这个习惯。
养父活着时说过一句话:“一日不练,自己知道;两日不练,行家知道;三日不练,连山里的畜生都知道。”话虽糙,但曲非直且牢记于心。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他入了定,呼吸渐不可闻。
“咦?”
一个声音忽然从附近传来。
曲非直在外从不入定过深,立刻睁眼,扬手已摸到身侧布带里的一枚飞钉,抬头朝声源处望去,正准备掷出。
但还没等他出手,只见百十丈外一棵老槐的树冠抖了几下,露水飞溅中,一道人影从枝叶间翻了下来,轻飘飘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那人落地时极轻,脚跟先着地,再是脚掌,最后连膝弯都没怎么打。曲非直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手慢慢从布带上收了回来。
来人是个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袖口滚着银丝云纹,下摆被露水打得深一块浅一块,肩上、发间沾了不少碎叶,头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簪着,几缕碎发从额角坠下来,带着湿气,服帖地贴在颊边。
一副皮囊生的极好,眉如墨裁,眼似寒星,鼻梁高而窄,唇色不点而朱,一张脸生得雌雄莫辨,俊俏里带着几分疏狂,又带着几分女子才会有的明艳,若不是他大大方方开口说话,声音清朗沉稳,曲非直真要以为这是哪家小姐换了男装出来游玩。
“打扰兄台清修了,是某的不是。”那公子哥爽利地拍了拍衣摆上的松针和露水,“昨晚月色太好,便在这树上睡了一夜。”
他语气轻快,半点没有陌生人该有的尴尬。
“你在这睡了一夜?”曲非直侧目。
“嗯。”那公子哥正从树枝上摘下一片枯叶,闻言抬头一笑,“这山顶视野不错,看云海正合适。”
曲非直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盘腿坐好,将气息调匀,准备继续他的早课,这人身上没有杀气,衣衫虽是锦袍,却没有香囊和脂粉气,只有一股清冽的山风浸过的味道,像是他这一晚上真就挂在树上,与草木作伴。
“敢问兄台,”那公子哥又出声了,这次压低了嗓子,凑近一步,带着一丝贱兮兮的谄媚,“此处附近,可有青楼?”
曲非直眼刚闭,又睁开了。
他确认自己没听错,又从头到脚把这人打量了一遍,见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沉默了片刻,道:“你是来这荒山野岭寻青楼的?”
“算是顺路。”那公子哥说,这会不装阳春白雪了:“昨夜赶路错过宿头,本想借这山林将就一晚,谁知这鬼地方又湿又冷,天没亮就被露水打醒了。我寻思着,既然都倒霉了,不如先打听个去处,等天亮了便去好生歇一歇。”
“什么样的青楼?”他不动声色。
“那自然是要有好美人的。”那公子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又补了一句,“最好酒也不差的。”
曲非直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在这张好看的过分的脸上看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直指着东面道:“镇上有一处闲云坊,酒尚可,姑娘不清楚,但来往的人最多,想必差不到哪去。”
“多谢兄台!”那公子哥一听便笑逐颜开,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朝曲非直拱了拱手,“改日有缘,请你喝酒听曲。”
说完也不等曲非直回应,转身就往山下走,他脚步轻快,衣摆翻飞间,下盘极稳,脚尖点在山石上的节奏像踩着什么步法,似有修为在身,却又看不出深浅。
这灵溪镇是来往修士歇脚的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一个生面孔去青楼,也不知是真去寻欢作乐,还是去办别的事。
不干他的事。
曲非直将这一丝杂念压了下去,重新入定,把《摩诃色衍录》的功法在经脉里运转起来。
紫气早已吸收干净,他接下来做的是将夜里双修得来的灵气好好收拢,把那些半通不通的支脉再冲刷几遍。
日头升到半杆时,他收了功,神清气爽地站起身,将铁砂袋重新绑好,翻过山头继续深入飞云山脉。
他在飞云山脉外围一共布了几处每两日查看一次,时有所获。
他不再像三个月前那样,进山要背弩、带刀、挂箭囊,今日他腰间只别着一把半尺来长的剥皮小刀,怀里揣着一排布带,带子里夹着数十枚飞钉。
飞钉是他在镇上铁匠铺订的,纯铁打造,三棱钉头,长约三寸,一指粗细,阳光下寒光凛凛。
、
曲非直原本就会甩箭,那是养父教他的老把式,用竹箭、石片、兽骨都能打。
换成飞钉后,他把那股气力和灵力合在一处,又按《摩诃色衍录》里几句关于暗器的手法练了两个多月,如今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他沿着溪谷往上走,结果几处陷阱都没有收获。
“今日运道不佳。”他倒不气恼,山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有肉吃是运气,没有才是常态。
绕过北坡时,他忽然停住了。
前方灌木丛里有东西在动,极轻微的一响,像獠牙在拱地。曲非直侧耳听了两息,无声地蹲下身,借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壁掩护,慢慢靠近。
约莫三十步外,一头丈来长的黑鬃野猪正低着头在腐叶里拱食,那猪浑身漆黑,鬃毛如刺,獠牙泛黄,后蹄在地上一刨就是一个深坑,湿土被它扬起来,打在灌木叶上,啪啪作响。
这玩意儿就是一转妖兽,皮厚肉粗,力气大得惊人,普通猎户遇上根本不敢硬来。
可曲非直已经蹲到了下风处,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枚飞钉,夹在指间,拇指在钉尾上一抹,灵力灌入,那飞钉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
他连大气都不喘,手腕一抖。
飞钉脱手。
那野猪刚要抬头,飞钉已从它右耳后三指处钻了进去,三棱钉头破开皮肉、贯穿头骨,再从左侧飞出,带出一蓬白里带红的碎末。
黑鬃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蹄一软,轰地趴在地上,脑浆从耳孔里慢慢流出来。
曲非直蹲在原地等了几息,见那猪没了声息,才起身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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