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家祠堂

从捡到合欢宗主的名器开始的修仙之路 · 神渡火鸦 暂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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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像要歇口气。

曲非直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

“他找族中女子,生下自己的骨血。等那女婴长大,便再续血脉,一代一代,直到血脉纯到祭坛分不清真身与替身,再把那最后一个男子活活祭了上去。”

厉龙君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折扇在掌中“嗒”地顿了一下。

“你们就不怕遭报应?”他问。

沈老太爷极轻地笑了一声:“报应?那些年,饥荒过后便是兵祸,兵祸过后便是瘟疫,沈家茶园只要还在,这村子的香火就断不了。十八里铺变成了沈家村,附近几十个村子都靠沈家的茶讨生活。公子说报应,可这几百年来,沈家救下的人命,何止十万?那些女娃娃生是沈家人,死也该为沈家死。老夫年轻时,也这么想。”

曲非直没有说话,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从出生就注定要死的孩子,在不见天日的石室里长大,到了年纪被至亲按在石台上,四肢钉入铜钉,被金箔裹着,化成了祭品。

压下心口那阵翻涌的厌恶,又问道:“那这些年的怪事,又从哪里说起?也是你们先祖做的?”

沈老太爷摇头:“不是。先祖法子确实有效,到底把沈家的血脉和这茶田一并传了下来。后来几百年,茶园长势渐弱,到十来年前,已快要不成了。”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找上门来,十四五岁,也穿着一身白衣,戴着面具,和当年先祖描述的仙师一模一样。”沈老太爷道,“她说自己是仙师的后人,来履行旧约。她说先祖当年交出的命魂之力已被消耗殆尽,茶园里的阵快死了。若沈家还想保住这片茶田,便要再立一个新的约。”

“你们答应了。”厉龙君的声音极冷。

沈老太爷苦笑道:“新约比起献祭来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她说如今灵脉渐枯,先前的祭阵已力不从心,但也不必再用活人祭祀了,只需供奉一尊雕像,茶田便能照旧。老夫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便答应了。”

这就是曲非直入村时看到的那些石像,也是沈家厅堂里摆着的那尊玉雕。

一开始确实很好,茶田的产量又回升了,那一年开春的茶芽比前一年多了近一倍,沈家上下欢天喜地。

可没过多久怪事就开始了,先是夜里总听见外头有孩子的哭声,接着鸡犬不宁,塘鱼翻白,村人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最开始是外姓人,后来连沈家的下人也开始丢。

“这些失踪的人,”曲非直问,“你们就没想过和石像有关?”

沈老太爷缓缓闭上了眼:“想过的。从第一个失踪的人开始,我就想过。可那少女再也不曾出现过。我派去寻她的人也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我便让人把村里的土祠砸了,把祠堂门用铁锁封死,可都没用。那东西该来的时候还是会来,沈家人出不了村,也生不了孩子。田地保住了,可沈家的根怕是快断了。”

“老太爷是不是以为,那些被你们沈家害死的女子回来索命了?”曲非直问。

沈老太爷咳嗽了两声,轻轻点了点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解释这般怪事……那七个女娃,最小的才八九岁,被自己的生父生生弄大肚子,生前受尽苦楚,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得。她们的怨气怕是把这整片地都染黑了。”

话音落下,暖阁里极静,只有炭盆里的火发出极轻微的“啪”一声。

醉流汐忽然在曲非直脑中冷笑了一声。

“蠢货,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鬼。”

曲非直没有露出异样,只垂着眼听。

“曲非直,你听好了。”醉流汐的声音又冷又淡,像在教一个极浅显的道理,“所谓鬼,不过是失去肉体的灵魂。灵魂也不过是灵气构筑到极精巧处的意识体。没有肉身的护持,寻常灵魂在天地灵气中撑不过一时三刻,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除非有极高浓度的灵气环境,或是以器阵替代肉身,否则根本不可能有‘鬼’存世。那些凡人女子的魂魄一刻都留不住,还轮得到她们回来讨债?这老东西满嘴冤魂索命,可笑至极。”

曲非直心中一动。

鬼无法在寻常环境下久存,但如果有一个足够高浓度的灵气环境呢?

茶园底下那座反哺阵,几百年来一直汲取地脉灵气,那石室中的灵气浓度极可能比地面高出许多,再加上祭坛之上的符文,本身就是极高明的手段,若以那石室为“宅”,灵魂未必不能存续百年。

可更重要的,是那个三年前出现的少女。

她带来了新的雕像,带来了“续约”的由头,那雕像表面虽无甚灵气,却让曲非直在入户那晚的饭菜旁见过一尊玉雕,当时他只觉眼熟,未曾深想。

此刻再一回想,那玉雕与村中石像形制相同,必定是同一类东西。

“没有鬼。”曲非直忽然开口,声音极低,“却有比鬼更麻烦的东西。”

沈老太爷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不解。

曲非直没有解释,转身便往外走,厉龙君跟上来,低声道:“你想到什么了?”

“龙君。”曲非直站定,对厉龙君说:“你替我走一趟村口。”

“村口?”厉龙君挑了挑眉。

“现在去,。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但是一定有事。”曲非直道,“去看着。”

厉龙君一怔,随即点头:“你呢?”

厉龙君还想再问,但曲非直已经转身朝村中走去。他只得把折扇往腰后一插,提气往村口掠去,眨眼之间便到了村口牌坊下。

……

曲非直沿着沈家村的主道疾步而行,每经过一尊石像便停下一看。

那些供奉在路口、井旁、墙根下的石像,乍看各有不同,有的形似土地公婆,有的仿佛是骑鹤的仙人,有的干脆只是半身像,五官被香火熏得发黑。

但这些雕像的外形,与《摩诃色衍录》中记载的一种“祈神像”极似,只是雕工粗劣,且被刻意修改了关键处。

曲非直在脑海中翻找着,脚步却越走越快。终于,他在杂篇的“术禁残篇”中找到了对应的条目。

敌饲怨变养凶法。

以仇人的香火祭祀怨魂,将怨念转化为怨灵,再以血亲之怨为柴薪,不断加持,使其化为厉鬼。

厉鬼无体,以怨气为形,以生人精气为食,且此法中之鬼,与施术者血脉相系,不能杀同宗,不能寝旧主,只能食外姓人与同宗阳气,令家族绝嗣,村中人口流失,气运衰微,直至断子绝孙。

那些失踪的村人,果然都已经化作了厉鬼的养分。

而沈家这些年来的绝嗣,也并非什么冤魂索命,而是那厉鬼被沈家自己的血脉枷锁困住,只能一口口吸食沈家的生气,直到将那整支血脉活活耗死。

他全明白了。

所谓“仙师后人”,根本不是什么续约人。

她以石像为阵将沈家村化为鬼蜮,把七个被祭的女子从地下唤醒,借着沈家的香火和她们的怨恨,要把她们养成一只极凶的厉鬼。

好一个续约,分明是绝户。

而这座阵的阵眼,就在沈家祠堂。

曲非直在沈家祠堂外停下脚步。

祠堂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大开着,白日里那两盏惨白的灯笼还没熄,在风里一摇一摇。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祠堂里静了一瞬,接着一道风从地上窜起来,将香炉里那早已燃尽的香灰吹得满室飞旋,连那两盏灯笼里的火苗都“噗”地灭了。

石像没有动。

但石像前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水幕被从中间撕开,露出七个模模糊糊的灰白色影子。

那七个影子极矮,最前头那个不过三尺高,后头几个稍大一些,都生得四肢细瘦、面庞模糊,只那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像两口灌满了灰的死井。

七双眼睛齐齐看向曲非直。

曲非直却只是冷哼一声。

气海之中灵力震荡,一道极浑厚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震开,那七个虚影齐齐一颤,像被风刮过的烛火,险些直接散掉。

最前头那个女童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极尖极细的、似哭似笑的嘶鸣。

“呜……呜……娘……娘……”

少女的哭声,又细又尖,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有幼儿的、女童的、少女的,到最后越来越杂,越来越响,直往人的天灵盖里钻。

忽然,七个虚影忽然动了,它们不再后退,反而朝彼此聚拢过去,一个接一个地融进下一个身体里。

每融进一个,那影子便高一分,等七个虚影全数合并在一起,已成了一个身量高挑、体态丰盈的女子形象。

那女子身形修长,披散着黑发,衣不蔽体,面容在光与影之间不停变幻,时而极美,时而极怖,她尖啸一声,化作一道黑气,直冲曲非直眉心!

曲非直没有躲。

剧痛如刀劈入脑,他整个人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天灵盖钉穿到脚底。

可也仅此而已。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

就在此时,村口方向,厉龙君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正靠在那两根断柱旁,太阳已升到半空,却仍驱不散村口那阵阴冷冷的寒意。

紧接着,人来了,几十个,从田埂、从河沟、从林子里三三两两地钻出来。

走路的姿势极怪,像断了线的木偶,脑袋歪向一边,肩膀忽高忽低,衣服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酱紫色的斑块,有些地方已经烂穿了,还能看见骨头。

他们的脸已经看不清了,有些眼睛还在,就直直望着村口,蒙着一层灰白的翳。

“活尸。”厉龙君低声骂了一句,折扇已经在手中展开,掌心雷光“噼啪”作响:“怎么是这种玩意儿。”

话音未落,他掌心雷光大放,整个人已撞入尸群之中。

……

曲非直的识海从未如此热闹过。

往日里这里只有一片青白色的光雾,可此刻光雾深处却传来一阵极不体面的动静。

“啪!”

一记脆响,像是有人的屁股被抽了一巴掌。

“就你这种货色,也敢往别人识海里钻?谁给你的胆子?啊?”

“啪!”

又是一下,这次抽的似乎是后脑勺。

“你生前没学过规矩,死后也没人教你么?”

“啪。”

“还敢跟本座哈气?”

“啪。”

曲非直的神识刚在识海中凝出人形,还没站稳,便被眼前的景象镇得僵在原地。

青白色的光雾中,醉流汐正大马金刀地坐着,身下压着一团不住扭动的灰白色虚影,那虚影时聚时散,每欲挣扎,便被醉流汐一巴掌拍下去,动作随意得像在打一只不听话的猫,丰腴的臀往下一沉,又将它镇得动弹不得。

“老实点。”醉流汐懒洋洋地甩了甩手,指尖在那团虚影的头顶上弹了一下,“轮得到你翻腾?”

那团虚影发出极细极尖的呜咽,像被踩了尾巴的幼兽,七张模糊的面孔在灰白中交替闪现,每一张都写满了惊惧。

醉流汐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乏了,揪着那团虚影的头发往上提了提,把它的脸拉到眼前,左右端详片刻,忽然伸出两只手,像揉面团似地在那张不断扭曲的脸上揉搓起来。

“别动。”她低声说。

说来也奇,那些因怨毒而扭曲抽搐的肌肉线条,竟真在她指下一点点平复下去,狰狞的五官像被水洗过一般,从尖锐的棱角变成极柔和的弧线,不过几息,那张脸便脱了恶相,露出一副干干净净的少女眉目来。

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极淡的、像被雨打过的梨花似的气质。

“这不就顺眼多了。”醉流汐把人往地上一丢,朝曲非直扬了扬下巴,“后面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她站起身来,赤足在光雾上一踏,整个人像被风吹散了一般,转瞬间便没了踪影,只留下识海中一片空蒙。

那女鬼伏在地上,半晌没动。

曲非直缓缓吐出一口气,蹲下身与她平视。

“沈家害了你。”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可你如今杀的多是无辜之人。”

“那我呢?”女鬼猛地抬起头,眼中血泪如注,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我们便不无辜?被自己的父亲按在身下,没日没夜地怀孩子、生孩子、再怀孩子,直到难产而死,死了还要被埋在那黑屋子里,连块碑都不配有!我们就不无辜?”

她越说越急,七道影子在她身后疯狂扭动,声音也从一个变成七个,叠成一片尖锐的哭嚎。

曲非直任她吼完,才慢慢道:“你不无辜吗?你无辜。但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是这沈家的先祖,是那个戴面具的白衣人,是那些甘愿献祭你的血脉至亲,不是村口卖菜的老妪,更不是襁褓里的婴孩。”

女鬼的哭声骤停,随即发出一种极尖锐的、像笑又像哭的声音。

“迟了……已经迟了。他们全都祭了我,那些外姓人只是耗材。只差一步我就能破除限制,把他们全吃了——”

“你出不去了。”曲非直打断她,声音平静,“你也不该出去。”

话音落下,他的气海中灵力已开始翻涌,赤蛇丝线自掌心缓缓伸出,像数条猩红的小蛇,在指间无声游走。

他已准备动手,将这个被怨恨炼成的厉鬼从这里彻底拔除。

“要杀便杀。”她嘶声道,“反正姑奶奶也活够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妙计。”

醉流汐的声音从识海深处幽幽传来,带着她一贯的慵懒与促狭。

“要不你给她安乐死算了?”

“安乐死?”曲非直皱眉。

“嗯。”醉流汐的语气轻描淡写:“本座传你的《摩诃色衍录》好歹还是一部采补双修的功法。你至今为止就知道折腾本座一个人,也不嫌无趣。不如此刻发挥发挥效果,把她采补至死,既能为民除害,也能给她减少痛苦,两全其美。”

“《摩诃色衍录》是采补双修的功法?”曲非直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醉流汐轻嗤了一声:“一来这功法立意极高,开篇便是阴阳合和、采玄黄二气,采补并非专指男女交合,更兼有对天地元气的汲取与转化;二来你日日用玉壶修行,以自身元阳为饵,引出阴气,再化阴为灵,说白了也是采补的一种。只不过本座不曾真正吸你的元阳,你也没本事把本座榨干罢了。”

“那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醉流汐慢条斯理地道,“她只剩魂体,一身阴怨之气极重。你用《摩诃色衍录》的法门,以元阳为引,与她交合,将她的怨气与阴元一并采过来,偏生你有本座传的功法,与魂体交合时她的感受便与寻常女子无异,甚至还能更舒服些,她便不用承受魂飞魄散之苦。这种事,若换个黑心修士,就是抽魂炼精,要受尽万般痛苦。。”

曲非直把目光转向那女鬼。

那女鬼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原本已经稍稍平复的面容再度扭曲起来,七道影子猛然涨大,灰白色的发丝如蛇群般朝曲非直卷来。

“你们——休想!”

可她话音未落,醉流汐已从虚空中伸出一只手。

那手只轻轻一招,那女鬼便像被捏住了后颈的猫,一下子被拎到了远处,消失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光雾之后。

曲非直听见光雾后头传来几声厉啸,几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一下一下地砸在软物上,夹杂着少女细弱的尖叫,过了约莫一刻钟,那声音才渐渐歇了。

光雾散开,醉流汐先走出来,赤足踏在光海面上,神态自若,她身后跟着那女鬼,正垂着脑袋,青白色的脸颊上竟浮着一层极淡的、像羞又像怯的红晕。

“你们商量好了?”曲非直问。

“嗯。”女鬼极轻地应了一声,又像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把头埋得更低。

“公子……”她小声道,“称呼奴家为贞娘便是。”

曲非直没应声。

沈贞娘,沈家先祖第一个女儿的名字。也是这七个亡魂中辈分最高的那一个。

“你也愿意?”曲非直看着她,眉头微皱。

“愿意的。”贞娘道,仍低着头,声如蚊蚋:“奴家……从未有过那种事,从来都只有痛。如今,只想在彻底消逝之前,最后真正做一回女人。”

曲非直没有说话,脸色却慢慢沉了下去。

“我……”曲非直脸色极差,“她们本来就是被生父侵犯才心生怨念,我再和她做那事……还是那种事……”

他当然想救村里的人,也当然要了结这桩因果,但法子不是这种,这女鬼的身世已经够凄惨了,自己若再与她交媾,和沈家那些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她生前被至亲糟践,从未体验过男欢女爱的快活。如今要走了,想在临去前尝一口,你还不肯给?”醉流汐冷笑,“你当她为何不止挑沈家一脉的阳气下手,就连那些不相干的外姓人都不肯放过?怨念越深,鬼力越强,可她的灵台便越不清明,到后来只有混沌的本能与恨。如今本座替她把脸面整回来了,可心里的黑洞总得有人去填。”

曲非直不说话,只看着那贞娘。

“公子觉得奴家会这般想吗?”贞娘忽然抬起头,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我不想被打散。也不想再作鬼了。这两个下场我都不喜欢。可如果能那样死……那样舒舒服服地化掉,我能不能……能不能……”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曲非直的手。

那手极凉,细得能摸到骨节,在极轻地发颤。

“所以曲公子,你就当临别前最后一件功德,能不能让奴家……当一次真正的女人?”她的眼睛里,鬼哭的血红已褪得干净,只剩下一层极清的、像秋天潭水一样的光。

曲非直看着她。

许久,他才把脸别到一边,极轻地“嗯”了一声。

醉流汐倚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别搞得像受了多大委屈。不破元阳还能采补别人的好事,这天下可不多见。”

曲非直疑惑道:“前辈,我不明白,和玉壶……我可以理解。可眼下是真刀真枪,为何不破元阳?”

醉流汐睨他一眼,像是早知他会有这一问:“因为她只是鬼魂,你与她做的不过是借她残魂中的阴气与天地灵气交泰。她只有灵魂没有肉身,所以整个过程都是根据你们二人的行为以幻术模拟出来的知觉。你并没有真正进入一个女子的身体,明白了吗?”

她顿了顿,又道:“你只需运转《摩诃色衍录》,以元阳为引,吸纳她体内怨气与阴气,将整道魂体尽数化入气海,她便再不存在”

“而且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破了元阳。”醉流汐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连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也敛了大半,“你修行《摩诃色衍卷》,第一个真正交合的女子必须慎之又慎。”

曲非直听懂了,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所以……”他看向醉流汐,“你就在这里看着我们做?”

醉流汐“噗嗤”一声笑出来,像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话,笑得胸前两团软肉乱颤。

“你会肏逼吗?”她笑够了才慢慢抬起眼,用词粗俗而嘴角却仍翘着:“之前哪次不是被本座榨得嗷嗷叫?”

曲非直听她这样说话,耳根一热,干咳一声,又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在梦里,他确实哪次都只能躺在下面,连主动权都没摸到过几回。

“那本座勉为其难,在这旁边提点你两句。”醉流汐说着,退后两步,往虚空中一倚,像靠上一张看不见的软榻,一手支颐,两条长腿交叠翘起,赤足在空中一点一点,好整以暇地看向二人。

“开始吧。”

曲非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识海深处,与一个女鬼做这种事。

更没想过,旁边还有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前辈”在指指点点。

青白色的光雾不知何时散了开去,四周的景象渐渐变了,显出一间极素净的屋子来,铺着浅青色的软席,墙角立着一盏半人高的玉灯,灯光是暖的,把整个空间都泡成了一种温吞吞的、带着倦意的昏黄。

曲非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已经没了,精壮修长的身体袒露在暖光里,那根尺寸骇人的阳具已经完全勃起,青紫色的茎身盘踞在双腿之间,龟头涨成饱满的蘑菇状,铃口处已渗出一层薄薄的清液,在暖光下亮晶晶的,他下意识想挡,就听见醉流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挡什么?你那根东西,本座里里外外都尝遍了。”她语气慵懒,带着几分不耐烦,“还不快开始?贞娘,该你了。”

曲非直转过头,看见贞娘从光雾里走出来。

她身上原本那件破旧衣裳已经不见了,换了一身极薄的素白纱裙,领口开得极大,露出大片雪白细嫩的肌肤,轻纱薄得能透出底下的肉色,胸前两团丰盈的软肉被兜得半满,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着,腰身细得不足一握,裙摆只到大腿中段,两条光裸的腿又长又直,赤着双足踩在软席上。

贞娘走到离曲非直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头垂得极低,露在外面的脚尖轻轻绞着,两只手在身前紧紧交叠,指节都捏得发白,她的身子在纱裙下轻颤,分不清是冷还是怕,更可能是羞。

曲非直偏过头去,不是羞涩,此前他男的见过厉龙君,女的见过醉流汐,因此也对美貌有些抗性。

“曲公子。”贞娘轻声唤他,那声音温温软软:“奴家不丑的。”

“不是丑不丑的事。”

“那公子是嫌奴家脏?”贞娘的声音低下去,手指慢慢松开他的衣襟,垂在身侧,脸上的神情像被人从高处轻轻推了一下,“也是,奴家早被糟践得不成样子,哪配与公子……”

曲非直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去,在她身前两步处停下,他如今身量比她高出一个头有余,从上方看下去,她仰着的那张脸小得只够他一只手掌覆住。

贞娘的睫毛很长,此时半垂着,在眼下投出两片小扇子似的阴影,她的脸确实生得好,眉形弯弯,鼻梁挺而窄,唇色是那种天生的、不点而朱的红,若只瞧这张脸,谁会想到她死时连十五岁都不满。

醉流汐笑了笑,光着身子在旁边的软席上盘腿坐下,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交叠着,那对肥硕得惊人的乳房因为没有衣物的束缚而垂出极丰饶的弧线,她也不遮掩,只拿手指把玩着一缕黑发,眼睛半阖着,像在看戏。

“先摸摸她。”她对着曲非直轻声道:“她初经人事,又带着鬼身,比寻常女子更敏感,也更怕痛。你若一上来就把这根东西往她身子里塞,她再死一次都不过分。先让她习惯你的气味,你的体温,你的手。别像你平时似的,动不动就硬来。”

曲非直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贞娘。”他唤了一声。

“嗯。”贞娘的睫毛颤了颤,仍不抬头。

曲非直慢慢抬起手,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似的,先落在她的发顶上,极轻极轻地抚了一下。

那头发又软又滑,从他指间泻下去,像握着一把浸了水的绸缎。

“若害怕,便告诉我。”他低声道,“我不会伤你。”

贞娘的肩膀颤了一下,像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鼻子轻轻抽了一下。

曲非直把手滑下来,顺着她的发丝落到后颈。

那片皮肤温软细嫩,只是偏凉,他的指尖在她后颈上极慢地画了个圈,贞娘身子一僵,接着便软下去,头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像只被挠到耳后的猫。

这个反应给了曲非直一点信心,他俯下身,将鼻尖凑到她耳后,极轻地嗅了嗅。

那股桂花香气更浓了些,还混着一点极浅的、若有若无的甜,像是从她皮肤里渗出来的。

“好香。”他低声道,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

贞娘耳朵根“轰”地红了,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似的,从耳后一路烧到脖颈,连那截露在纱裙外的肩膀都泛起一层极淡的粉。

曲非直没急着动,只把唇贴上去,从她的耳垂开始,一下一下地亲,像在品尝什么极珍贵的吃食。

她的耳垂极小,含进嘴里时凉丝丝的,他用舌尖轻轻拨弄,又用牙齿极轻地磨了磨,贞娘身子一抖,两条腿差点软下去,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呜咽。

“别咬……公子……别……”她小声求道,声音带着颤,手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曲非直的胳膊。

曲非直没听她的,只把唇从耳廓移到她的脖颈上,几缕碎发被汗打湿了黏在皮肤上,他吻过去,舌尖扫过那些碎发又顺着脖颈的弧线往下,在锁骨窝里停了一停,他的唇覆上去,发出极轻的“啧”声。

贞娘的喉咙里逸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身子越来越软,最后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曲非直臂弯里。

醉流汐在身后轻笑了一声:“这不就会了。”

曲非直没理会她,只把贞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腰。

贞娘的腰细得惊人,他张开五指,竟能握去大半。

他带着她慢慢跪坐下去,让她侧坐在自己大腿上,两条腿并在一起。

“抬头看着我。”曲非直说。

贞娘顺从地抬起脸,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眼尾泛着水光,比方才更添了几分艳色。

她的唇生得极饱满,下唇厚而湿软,因为方才被咬过,颜色更红了些,曲非直低头看她好一会儿,才慢慢覆上她的唇。

先只是贴着,两人的唇瓣碰在一起,像试探,又像某种极温柔的确认。

贞娘浑身绷紧了,连呼吸都停了,过了几息,才在曲非直的引导下慢慢张开唇缝。

那是一个慢且温柔的吻,曲非直没急着索取,只勾着她的舌尖,带着她一点点找到节奏。

他的手在她后颈极轻地摩挲,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鸟雀,贞娘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试探着回应,一条小舌怯生生地缠上来,又怕自己做得不好,缩回去一点,再被曲非直不紧不慢地勾回来。

曲非直的手从她后背缓缓滑下去,抚过她肩胛的凸起、腰窝的凹陷、再到那处骤然翘起的弧线。

贞娘的身段姣好,该丰盈处恰到好处,该收束处不盈一握,这般身子想必是她还活着时最憧憬的模样。

她的指尖抓着他胸前衣襟,时松时紧,像在确认眼前这一切是真是假。

曲非直松开她的唇时,两人唇角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贞娘喘着气,眼睛湿漉漉的,像两潭被搅乱的春水,再没半分怨毒。

“曲公子……”她轻声唤他,那声音里带着颤,也带着一种极深的、从骨头里泛出来的渴求:“奴家、奴家可以了……”

曲非直俯下身,把她的泪一口一口亲掉,从眼角亲到鼻梁,从鼻梁亲到唇角,最后重新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贞娘没有躲,反而伸出舌头,极主动地回吻他,她的吻又急又乱,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渴望都从他这里讨回来。

曲非直没说话,只又亲了亲她的眼睑,然后手臂紧了紧,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换了个姿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贞娘“啊”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时,两条腿已经分开了,跨坐在曲非直的大腿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裙从腿间滑到两边,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腿根,她下意识去夹腿,却把曲非直的腰夹得更紧。

那根青紫色的阳具就在她臀下,铃口渗出点点透明的清液,龟头如鹅蛋般硕大,冠状沟下那颗肉珠涨得发亮。

贞娘只低头看了一眼,整张脸便红得像被火烧过,忙又别开视线。

“怕吗?”曲非直贴着她的耳朵问,一手托着她的后臀,一手从她肩头滑下来,落在她胸前。

“不……就是、好大……”她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两条腿夹着他的腰,那处光洁的腿心已在无意间贴上了他的小腹。

“别怕。”

那件纱裙实在太薄,他的手刚覆上去掌心便清楚地感觉到那团软肉的形状。

贞娘生得并不夸张,那两团乳肉挺拔圆润,一手正好能包住,曲非直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贞娘嘴里便溢出一串极细极密的喘息:“嗯……啊……公子……”

曲非直把她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那件薄纱便从她肩头滑下去,堪堪挂在臂弯里,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贞娘羞得想挡,被曲非直轻轻按住了手腕。

“很好看。”他说,“让我看看。”

贞娘咬着下唇,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慢慢把手放了下去。

乳尖是极淡极淡的粉,因为情动而挺了起来,像两粒小小的红豆。

曲非直伸舌舔了一下,贞娘整个人猛地一抖,两条腿在他腰侧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脚趾蜷成一团。

“别……”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却分不清是拒绝还是催促。

曲非直张口把那粒小小的乳尖含进去,先用舌尖拨了几下,又轻轻地一吸。

贞娘发出一声极短极尖的呻吟,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指尖插进曲非直的发里,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把他按得更深。

曲非直吃够了左边,又去右边,把两边都弄得湿漉漉的,这才抬起身子,把手探向她身下。

那片地方早已湿透了,薄纱的裙摆被浸出一片深色,黏在她的腿间,曲非直的手指一碰上去,贞娘便极轻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软极媚的“啊”。

“这么湿了。”曲非直低声道,手指隔着那层湿透的薄纱,极慢地在那条细缝外划了一下。

贞娘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肯抬头,只拿两条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烫得像要烧起来。

曲非直把湿透的薄纱从她腿间剥开,极仔细地看了看。

那里颜色粉得像初春刚冒头的桃瓣,两片薄薄的肉唇微微分开,中间一颗小小的蒂珠已经冒了出来,亮晶晶地缀在顶端,像一粒刚沁出来的露珠。

“我想让她也舒服。”曲非直忽然在心里对醉流汐道,“教我。”

“这还用教?”醉流汐“嗤”了一声,却还是慢悠悠地开了口:“她的身子和寻常女子无异,却又更软更敏感。你上来要是就知道蛮干,能让她舒服才怪。先用嘴,女人下头比上面更怕被冷落,你若是不管不顾,再热的心都能凉透了。”

曲非直“嗯”了一声,把贞娘从自己腿上放下来,让她仰面躺在软席上,贞娘惊呼了一声,两条腿并在一起,又想挡住那处,被曲非直轻轻分开了。

“你……你要做什么……”贞娘颤声问,眼睛因为惊慌而睁得老大。

“别怕。”曲非直道,屈起她的两条腿,向两边分开,然后俯下身去。

“公子!”

贞娘整个人像被什么劈中了,两条腿猛地一夹,却被曲非直的肩头顶住,她只觉一处极热极软的触感贴上了自己最隐秘的地方,紧接着,一道湿热而灵活的东西从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扫了过去。

“啊——!”

贞娘发出一声极尖极细的呻吟,腰身像条离水的鱼般猛地弹起来,又重重落回去,两条腿绷得笔直,又软软地张开。

曲非直按醉流汐说的,先不急着进入,只拿舌尖在那粒小小的蒂珠上打转,一下一下地舔,又轻轻一吸。

贞娘的反应大得惊人,整具身子都在哆嗦,那处小小的肉珠很快便充血胀大,颜色从粉红变成殷红。

“啊……啊……不要……不要了……公子……好奇怪……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贞娘的呻吟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像被人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口气在喉咙里出进。

曲非直却不放过她,反而用唇覆住那粒肉珠,极轻极慢地吮了一下。

贞娘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腰猛地一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尖极长的呻吟,然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软席上。

她潮吹了。

一股极清亮的水液从她体内喷出来,浇在曲非直的下巴和胸前,沥沥拉拉的,在暖黄的灯光里亮得像一捧打碎的琉璃。

贞娘闭着眼,胸口急剧起伏,喉咙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嗯唔着,像还没从那股极致的快感里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全是泪,分不清是快活的泪还是难过的泪,从眼角滑到鬓角,湿漉漉一片。

曲非直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低声问:“舒服吗?”

贞娘的眼睫毛颤了颤,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望着曲非直,眼里的水光还没退。

“别急着松。”醉流汐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还没进去呢。”

曲非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胀得发紫的阳具。

龟头已经因为充血而变得有些发亮,铃口不断渗出透明的清液,整根茎身高高翘着,青筋跳动,像一条被激怒的蟒蛇。

“进去的时候,别急着一捅到底,她的水已经流得够多了,你慢慢往里送,先让她适应你。”

曲非直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头那阵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火气,俯下身,把那根东西抵在了贞娘的腿间。

龟头触到她穴口的时候,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贞娘的身体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穴口处一片泥泞,像被捣烂的桃花,粉红的嫩肉微微张着,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

曲非直没急着插进去,只拿着龟头在外边来回磨蹭,像在问她,又像在等她做好准备。

“贞娘。”他低低地唤。

贞娘睁开眼,水洗过一般的眸子望着他,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曲非直便不再等了,扶着自己的阳具,把龟头对准那处,极慢极慢地往里推。

才进去半寸不到,贞娘便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的花径又热又紧,像一条极窄极窄的甬道,内里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曲非直裹得几乎不能前行。

又入了几分,他忽觉前端抵到一层薄薄的阻碍。

曲非直一怔,低声问:“不是没有……”

贞娘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个极轻的笑:“这具魂躯和生前一样,所以什么都还在。”

“你不是……”曲非直说到一半,又收住了。

贞娘知道他迟疑的是什么,轻声说:“正因如此,奴家才想把自己交给你。别人碰奴家的时候,都是往往死里捅,疼得奴家只想死……可公子会慢,会问奴家怕不怕。这便够了,奴家现在什么也不怕。”

“撑得住吗?”他问。

贞娘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攀上他的背:“公子只管来,不必再问。”

曲非直不再说话,腰身一沉,将那层薄薄的处女膜顶穿。

“好涨……公子……好大……奴家会死掉的……”贞娘抽泣着,两条腿下意识地环住曲非直的腰,脚趾蜷得发白,“轻些……轻些……”

“不会。”他低声道,唇贴着她的眉心,气息灼热,“我会让你活着。”

“可奴家已经死了呀……”贞娘说到这里,竟自己笑了出来,笑得又软又懒,像把什么都放下了。

曲非直咬着牙,缓缓地往前进,他从未这样耐心过,一寸一寸地往里送,每前进一分,都要停下来等贞娘适应。

等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疼吗?”曲非直问。

贞娘流着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极轻极软,像夜里开了一朵白花。

“不疼。”她说,“只是……涨得厉害,像要把奴家撑开了。”

曲非直便不再说话,低头亲住她,等她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才缓缓地动起来。

他的动作极慢,像在推一叶逆水的小舟,每一下都从最深处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极缓极缓地送回去。

贞娘的里面又软又热,湿滑得像一口融化的蜜,那些细密的褶皱吸着他的茎身,从龟头到根部,每一寸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啊……啊……公子……好舒服……怎么会这样……好舒服……”

贞娘的呻吟从最初的细弱,慢慢变得清晰,到最后已经像小猫叫春一般,一声接一声,又软又媚,直叫得曲非直骨头都酥了。

“喜欢吗?”曲非直问,声音哑得像生了锈。

“喜欢……奴家喜欢……啊……那里……对……就是那里……”

曲非直按着她的腰,把自己一寸寸凿进去,那处最软最嫩的花心就在前头不远,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撞上去,直撞得贞娘眼前白光乱闪,口水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快些……公子……再快些……啊……啊……”

醉流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倒是个吃不够的。曲非直,你平日怎么对本座的,今日便怎么对她。”

曲非直得了这句话,便不再收着力,腰间发力,一下下地往里捣。

肉拍着肉的声音又响又亮,和湿滑的水声混在一起,把整间屋子都填得满满当当。

贞娘的呻吟已经连成一片,像永远都不会停似的,高一声低一声,到最后叫得嗓子都劈了,只剩下一串含混不清的、像哭又像笑的气音。

“呜、呜……啊!啊——公、公子,再、再深些……那儿……就是那儿……”

小穴绞得越来越厉害,曲非直只觉马眼处有无数细小的肉褶在磨,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沿着他的小腹往下滑,在那根还露在外面的根部极轻极慢地揉了揉。

“忘了?本座还在呢。”醉流汐贴着他的背,呵气如兰。

“前、前辈……”曲非直后颈发麻,弓着背,抽插的动作却不敢停。

“别停,继续。”醉流汐在他耳边笑,一手从他胯下穿过,用两根手指按住他囊袋下方那处最软的地方,轻轻一压。

曲非直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腰眼一酸,精关差点失守。

“前辈!”他喘着气。

醉流汐慢悠悠地说,“本来就是给你的饵。不过你若是想要她更舒服,就别急着射,先让她泄了再说。她的阴元最满的时候采补才有用。”

曲非直咬牙忍下射意,抱紧贞娘的腰,开始最后冲刺。

贞娘已经被他插得意识模糊,嘴里的声音又像哭又像笑,两条腿高高翘着,十根脚趾都蜷了起来,曲非直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往上顶,又在下一瞬重重落下,那花径越来越紧,越来越热,终于在某个临界点,贞娘猛地抱紧了他,指甲在他后背划出几道血痕,两条腿像蛇一样缠死他的腰,上身弓成一道极弯的弧。

“啊——!不行了……奴家……奴家要去了——!”

曲非直只觉那穴肉疯狂收缩,一道道极冷的阴元从她花心深处涌出来,像冰水般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精口往里钻。

一股强烈的、不受控制的吸力从贞娘体内传来,像要把他的阳具连根吸进去。

曲非直粗吼一声,精关一开,滚烫的精液如岩浆般喷出,与那股阴元撞在一处,在两人交合处炸开一片温热的白光。

那一瞬间,他气海中的灵力几乎同时被引动。

大量极阴之气从贞娘体内涌出,顺着两人交合之处疯狂地灌入他的经脉,那股阴气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住,可冻到极处,又转成一股烫人的热,像有千万根细针从里到外扎着他的每一寸。

贞娘被那滚烫的精液烫得又抖起来,两条腿死死缠着他的腰,脚背绷成两条极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长极细的呻吟,直到两人都脱力,才双双瘫在软席上。

过了好一会儿,曲非直才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去。

贞娘躺在那里,满脸潮红,眼睛半阖着,嘴角弯着一个极轻极软的弧度,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像被水浸过的宣纸,从脚尖开始,慢慢化成一团极淡的白色光雾。

曲非直没有动,只看着她。

“公子……多谢你……”她的声音像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来,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奴家这一生,总算……也……”

话未说完,那具温软的魂躯便彻底散成了一片极淡的白色光点,绕着他的阳具转了两圈,最后像被什么牵引着,一点一点没入他的气海。

曲非直在软席上坐了很久,久到醉流汐走到他身后,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怎么,舍不得了?”她问。

曲非直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只是有些伤感,这孩子一身太苦了。”

醉流汐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间素净的屋子渐渐散去,青白色的光雾重新漫了上来。

曲非直睁开眼时,人已经回到了祠堂里。

他仍站在那尊石像前,身子微微发僵,掌心处有一团极淡极淡的、像雾气一样的白光,正极慢极慢地沉进他的气海。

【练气】四层,突破!

曲非直没有突破的喜悦,只是叹了口气,才从情绪中走出,然后抬手一指,就将眼前的石像炸开,然后将那玉足拾起放入囊袋中。

与此同时,村口,厉龙君将手中雷光散去,目光所及尸横遍野,所有活尸都一片焦糊。

……

曲非直回到沈家宅院时,厉龙君在门廊下等他,他见曲非直回来,先从阶上跳下来,几步迎上前,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走吧。”曲非直摇了摇头:“去和沈家做个了结。”

曲非直把沈大爷请到偏厅,将两人查到的事情挑要紧的说了,祠堂中的石像确为邪物,村中失踪之人、沈家绝嗣之根,皆由此起。

那厉鬼已被曲非直以秘法诛除,村口围攻的活尸被厉龙君以雷法焚尽,此事到此为止。

至于茶园下的石室、七口小棺、金箔干尸,二人只字未提,但意思已然明显。

沈大爷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沈家以后,再不会出那些事了。”曲非直道,“但我劝你一句,那茶园底下有什么,你自己清楚,最好把那些尸骨迁出来,再用铁水把入口封死。本就不是什么福德,再贪沈家就真断根了。”

沈大爷浑身一颤,抬起头来,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是。多谢二位公子。”

厉龙君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这件事上,他比曲非直更恨,恨沈家先祖拿女童当牲口,恨那“仙师”高高在上地把凡人当棋子,他甚至一度想过把地底的一切都掀开,叫沈家百年来积下的肮脏全摊在太阳底下。

但曲非直说得对:那些事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现在的人,纵有罪,也罪不至死,若把一切都掀开,沈家剩下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那些不知情的家丁仆役、附近只靠采茶吃饭的村户,全得跟着陪葬。

两人又去见了沈老太爷。

准确地说,是去道了个别。

那暖阁里炭火已灭了,沈老太爷仍躺在软榻上,双目半阖,脸上那点清亮的光采不知何时已褪尽了,整个人干缩得像一截被抽去水分的枯木。

听见曲非直和厉龙君进来,他连头也没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极轻的字:“……了了?”

“了了。”曲非直道。

沈老太爷的嘴角极慢极慢地弯了一下,勉强做了一个笑的模样。

然后那笑意便散了,整个人像终于松开了最后一根弦,干枯的胸膛起伏了几下,渐渐平下去。

沈大爷“扑通”一声跪在榻前,额头抵着冰冷的榻沿,没有嚎哭,只把肩膀压得极低极低。

曲非直看了沈老太爷最后一眼,转身出了暖阁。

厉龙君跟出来,走出十几步,才低低说了一句:“这老东西死得太容易了。”

“他这十几年也不好过。”曲非直道,“算了。”

厉龙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回东厢收拾了行囊,沈大爷派人送来些干粮和几两盘缠,被厉龙君原封不动退了回去。来人不敢多问,只低头退了。

临走前,曲非直又往沈家祠堂方向看了一眼。

“那石像我打碎了。”曲非直对沈大爷道,“邪物寄宿之地,留不得。”

沈大爷忙道:“无妨无妨,那像本就残了。公子有所不知,那石像十几年前便裂了半边,那只脚更是早就碎了个干净,后来还是城中一个工匠,从外头捡回来一截不知哪来的石足给安上去的。那匠人还信誓旦旦地说,那石足不是凡物,装上去正正好好,像长上去似的。如今公子将它一起打碎,倒也干净。”

曲非直听完,面色不变,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说,那工匠口中“不知哪来的石足”,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中的囊袋里。

那石匠有眼无珠,只当是捡来一截残像断足,殊不知那是合欢宗主的右足,乃货真价实的圣器。

“走吧。”厉龙君从身后唤了他一声,已走出了沈家大门。

曲非直最后看了一眼这宅子,也转身离去。

沈家村村口的牌坊石柱仍半截戳在泥地里,几根被雷劈焦的灌木还冒着极淡的青烟,早上的活尸已没了踪影,只地上一滩滩酱黑色的灰烬。

至于那些活尸从何而来,两人心里都有数。

都是这些年来被那只厉鬼吸干精气、又遭怨气侵染的村中失踪者。

人虽死了,尸身却被埋在地底,被怨气养着,成了那厉鬼的“兵卒”。

昨夜厉龙君一通雷法下去,便烧了个干净。

真正的“仙师”,还有那个以“续约”之名行灭门之实的白衣少女,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的目的是什么,曲非直想不明白,或许也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中州,某处洞天。

一座孤峰自大地之上拔地而起。

说是孤峰,其实早已不能叫山,那山如一根倒插在大地上的剑,四壁陡峭如削,石色青黑,不生一草一木,只有山腰间偶尔浮过几缕极淡的灵雾,被阳光一照,幻出六七重彩虹。

山脚有石阶万级,从下往上望,直入云中,像一条从天顶垂落的灰绳。

而真正叫人屏息的,不是这座百万丈的孤峰,而是山巅之上悬浮着的那座“山上山”。

那座山上山方圆不过十里,高不过千丈,却通体笼在一层极淡的、如月华般的光晕里。

山体之上,无数宫阙楼台高低错落,廊腰缦回,飞檐如林。

金玉为梁,琉璃作瓦,白玉铺地,极尽瑰丽,那些宫殿环绕着一座极广的玉台,玉台上方凭空悬着大大小小百来座亭台楼阁,有的下沉,有的上浮,像一群静止在空中的仙鹤,已非金碧辉煌四字能形容,不像是人间景致,倒像把九天瑶台整个搬了下来。

而这片天地的虚空里,时不时便有极细极亮的光纹一闪而过,如鱼鳞般隐现,又似一张将整座山上山包在其中的天罗地网。

此刻,一个锦衣女子正从山脚缓缓向上走去。

她身量极高,七尺出头,身姿修长,像一株在风里拔节的青竹,有一张极清丽的脸,眉眼疏淡,鼻梁窄而挺,嘴唇极薄,唇色如刀锋上擦过的一点胭脂,黑色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极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边垂下来,贴着冷白的耳廓,连那几根发丝都像带着刀意。

她穿着男子的锦衣,双腿奇长却偏偏不显得突兀,像两柄并插的刀,从脚踝到大腿根部,再连上那一段窄得惊人的腰,从肩到脚一线贯下,每道曲线都极其利落,却蕴着一种连山岳都要低头的凌厉。

一柄刀,自始至终悬在她腰畔,刀鞘如墨,长近四尺,细而直。,

她一步步朝山上走,一步跨出便是数十丈,锦靴落处,石阶上的尘埃被震得向两旁荡开,像有意识似地不敢沾她分毫,云雾见了她都往两边散开,草木无风自动,像在俯首。

山中偶尔有侍女打扮的女子经过,见了她,远远便停步行礼,口称“真君”,头低得极深,等脚步声过了才敢抬头。

锦衣女子目不斜视,不过片刻工夫,人已到了山下山的山巅之上。

她没有正常走传送阵,只见她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的箭,朝上方那座山上山射去。

一道气浪从她起跳处炸开,整座孤峰都仿佛被压了一压,山风倒卷,万里云海豁然分开一道口子,穿过层层大阵,下一刻她已稳稳落在山上山的玉台之上。

“师姐,别来无恙啊。”

一个少女正笑吟吟地站在玉台尽头,像早就等在那里。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生得娇小玲珑,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脑后,眼睛极大,瞳孔却是极浅的金色,在阳光下像两粒浸了蜜的琥珀。

她赤着双脚,脚踝上系着两串极细的金铃,每走一步,铃声便脆生生地响一下。

她一身打扮已经说不上是“衣着清凉”,简直近乎不着片缕。

脖颈上系着一个金色圆环,几条半透明的薄纱从圆环上垂下来,两片斜斜遮住胸口,只能勉强盖住乳头,那两团还未完全长成的乳肉大半裸露在外,像两团半融的雪。

下身也只着一条极窄的半透明丝带,堪堪遮住那处一线天的骆驼趾,外头再罩一件轻纱短裙,风一吹便扬起来,露出两条光裸的大腿。

通身上下的布料,没有一块不透光,只要有人敢细看,粉嫩的乳尖和胯下粉嫩的一线天全都无所遁形。

一她却似全无自觉,两条藕臂背在身后,赤着一双小脚,歪着头朝锦衣女子笑。

锦衣女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穿衣裳了吗?”

“穿了啊。”少女还转了个身,裙摆荡起来,露出一整片白得发光的背和半截浑圆的臀,“师姐你看,这不是衣裳吗?”

锦衣女子“啧”了一声,从她身旁走过去。

少女也不恼,小跑两步跟上来,与她并排朝里走。

两人穿过数重宫阙,过九曲回廊,绕千重玉阶,最终行至一处池边。

那池水引自云中,水色清透,池底沉着五色宝石,几片白气浮在水面,像有仙气从水底生出来,池心有一方凉亭,飞檐八角,四周垂着极细的水晶帘,风一吹便叮叮当当。

两人在亭中坐定,便有侍女端来灵果香茶,轻手轻脚,不敢多言。

少女支着下巴:“师姐今天怎么有兴致回来了?”

锦衣女子端起茶抿了一口:“师尊三千四百岁大寿,我怎能不回来拜寿?”

“依我看,师姐不是来拜寿,是来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的吧。”

锦衣女子斜了她一眼。

“你不怕死吗?”

“哇,我真的好怕好怕呢。毕竟那些我从来没见过的师姐们,可都是死在你手里头的呢。”少女立刻把双手举到胸前,可怜兮兮,可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不过师尊她老人家就在宫里,师姐你敢下手吗?”

锦衣女子放下茶盏,捏着杯盖轻轻一合。

“烦人小鬼,只会逞口舌之快。”

少女吐了吐舌头,不否认,忽地低头看向锦衣女子那双被裙摆遮去大半的长腿,像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笑嘻嘻道:“对了,师姐。师尊不是安排了一位‘行走’专门寻找失落的圣器吗?”

锦衣女子不说话。

少女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位行走有一年推演出,玄渊州有个小地方,七百年内必会现世一件圣器,便早早去做了布置。我三年前忽然想起这回事,算着时候差不多到了,就过去转了一圈。”

锦衣女子仍不说话。

“你猜怎么着?”少女掩口笑道,“我刚到了那里,就有个不知死活的虫豸胆敢看了我一眼我的脚。我便把‘敌饲怨变养凶法’改头换面,教给那村子里的老东西,让他们慢慢养点好玩的东西出来。现在算算,那村子应该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吧。”

她说着,把脚尖伸到水面一拨,一串水珠跳起来,又落回去。

“不过那圣器么,我完全忘了去取。谁让那人看我脚来着,反正行走的占卜也不一定准,七百年呢,谁知道是什么时候。”

锦衣女子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听一个极无聊的笑话,又像连笑都嫌费事。

“玩忽职守。”

“师姐说我吗?”少女睁大眼,一脸无辜,“我可是替师姐你打发了时间呢。再说了,若是圣器真的要紧,师尊也不会只派一个行走满世界乱跑了。”

锦衣女子不再理她。

便在此时,两人同时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远处漫了过来,像有整片天穹在缓缓下沉,又像一头沉睡了极久极久的巨兽在千尺深渊中睁开了眼睛。

池水猛地一颤,满池五色宝石齐齐绽放出光来,四周的所有大阵同时显化,符文如雨般在虚空中闪烁,像整座山上山都在这一瞬间苏醒。

“师尊……出关了。”少女轻声道,脸上的嬉笑已褪得干干净净。

锦衣女子已起身,面向池后的方向单膝跪下,腰畔长刀未出,周身气势却尽数收拢,像一柄被重新插回鞘中的利刃。

刹那间,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在天地之间显化。

那是一尊极美的女子法相,通体如月色凝成,宝相庄严,双眸微垂,四臂舒展,一手持印,一手拈花,一手握铃,一手平托。

法相一出,整座洞天万物齐喑。

山下万阶石阶上,无数侍女、弟子、妖奴同时伏地,额头触地,口中山呼:

“拜见道君!”

声浪如潮,从山脚一路滚上山巅,震得漫天云海四下溃散。

法相之下,就连那锦衣女子也垂下了头。

“师尊。”少女也伏在她身后,额角触地,脸上那副嬉笑之色早就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极深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敬畏。

那法相始终没有说话,只把目光从高天落下,极淡极淡地从两人身上扫过,如月照寒潭,无喜无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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