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幻境夺忠贞
欲长生 · 尚鸽侯 · 1 / 2
七月初七。
天还没亮透,神诀峰便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那雾极淡,如纱如烟,将这万仞高峰托得愈发高远清寂。
琅翎起了个早。他推开偏房的门,才迈出一步,便见两名内殿女侍垂手立在凤九霄寝殿之外,神色肃然,大气也不敢出。
琅翎公子。其中一名女侍见他出来,忙压低声音道,宗主今日……有令,殿内不留人伺候。您也……
我知道。琅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越过那两名女侍,落在那紧闭的殿门上,今日是七月初七。宗主谁也不见。
那女侍连连点头,似松了口气,又似有些惶恐。
琅翎没再多言,转身朝阶下走去。
他走得极慢、极稳,如这月余里的每一个清晨。
可若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便会发现,那双清隽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一片极深、极沉的东西。
那是等待。猎人伏于暗处,等了一月有余的那个时刻,终于要到了。
这一日,琅翎没有离开神诀峰。他回了偏房,反手掩上门,从袖中取出窥欲镜,置于膝上,一缕神念渡入,镜面缓缓亮起。
镜中,正是隔壁那间寝殿。
白日的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殿内,将那金碧辉煌的大殿照得半明半暗。
殿中极静,静得能听见窗外山风的呜咽,能听见铜炉里那焚了一半的香的细响。
凤九霄,正在殿中。
她今日与往日大不相同。
没有那袭金红凤袍,没有凤钗金冠,只着一身素净的白衣,长发披散,未加半点妆饰。
那向来威严凌厉、说一不二的凤凰宗主,此刻竟像个寻常人家的、为亡夫守孝的妇人。
她手里,捏着一块软布。
琅翎透过窥欲镜,看见她一步步走到那扇百鸟朝凤屏风前,然后,跪了下来。
不是宗主的跪,不是凤凰的跪——是一个妻子,祭奠亡夫时,最虔诚、最卑微的跪。
她举起手中的软布,一寸一寸地擦拭那扇屏风。
那动作极慢、极轻,先从框缘擦起,一点一点,将那紫檀木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擦得纤尘不染。
然后是那屏风上的金线——百鸟的羽、凤凰的翎、那浴火昂首的姿态,她一处一处地擦,手指拂过,如拂过那人的眉眼。
琅翎看着,眸光微沉。
他想起那老仆说过的话:这满殿金玉,宗主都不放在眼里,唯独这屏风,连灰都要亲手擦,不许旁人碰。
如今,他亲眼见到了。
那屏风其实早已擦得极净。可凤九霄仍是一遍又一遍地擦,仿佛那上面还沾着百年前,那人执笔作画时留下的最后一缕气息。
……又是一年。殿中忽然响起她的声音,极轻,极低,带着一丝琅翎从未听过的、近乎哽咽的沙哑,你画的这屏风,我还给你擦着呢。
她停了停,手指停在屏风上,那凤凰的凤首之上。
你走了多少年了?她问,声音飘忽,一百零三年了。
我记着呢。一年,都不敢少算。
琅翎握着窥欲镜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分。
一百零三年。
这尊合体中期的凤凰,这衍天神诀宗的宗主,守节,守了一百零三年。
一百零三年的孤灯,一百零三年的思念,一百零三年的独守空殿。
那忠贞,早已不是一面普通的墙了。那是她用一百零三年的寂寞,一砖一瓦,砌出来的。
可越是这样的墙,碎起来,才越是惊天动地。
琅翎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冷光。
这一整个白日,凤九霄都没出过殿门。
她擦完了屏风,便搬出香炉、酒樽,一样样摆在屏风之前。
香是她亲手点的,酒是她亲手斟的。
她跪坐在蒲团上,对着那屏风,低声说着话。
说的,都是这一年的琐事。
天枢峰和天璇峰,又闹了。为了几块灵石,争得你死我活。你说,这宗里的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成器。
宗里新收了一批弟子,有几个根骨不错的。只是……心性,还差得远。
上个月,我收了个随侍在身边。生得极好,倒是个……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似是想起了什么,久久没有说下去。
良久,她才极轻地补了一句:倒是个,难得的。
琅翎在镜外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没有出声。
这一日,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这般看着,看这尊凤凰一点一点把自己交托给那百年的思念,交托给那回不来的人。
他知道,这一刻,凤九霄的心防正在一寸寸洞开。
那思念越浓,她的墙便塌得越狠。
等到夜深,等到那思念浓到极处,等到她再也分不清现实与幻梦的那一刻——便是他落子之时。
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天边最后一抹熔金沉入山后,神诀峰上起了风,那风掠过崖壁,呜呜地响,如泣如诉,仿佛连这天地都在为殿中那守节的女子唱一曲挽歌。
琅翎依旧盘坐于偏房之中。
窥欲镜里,寝殿已点起了灯。
只有一盏。
孤灯如豆,将那大殿映得愈发空旷。
凤九霄仍跪坐于屏风前,白衣素服,长发披散,如一座静默的、孤寂的雕像。
她身旁,香已燃尽,酒已凉透,可她仍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就那样跪着,望着那屏风,眼里是化不开的思念,是藏了百年的、无人可诉的寂寞。
他观,凤九霄周身那层赤金色的离火光膜,此刻已薄如蝉翼。
那一整日,随着她一遍遍擦拭屏风、一句句低声诉说,那层火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软、变脆。
而火壳之下,那股被压了百年的紫红欲气,此刻正翻涌得愈发疯狂——如困了百年的火凤在铁笼里左冲右突,如封了百年的岩浆在地底翻滚咆哮。
那欲气浓得惊人,紫红相间,几乎要凝成实质,一次次冲撞着那层薄薄的火壳,撞得那火壳簌簌震颤,裂痕遍布。
琅翎的眸光骤然一凝。时机到了。不,还差一点——差那最后一点,等她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把自己完全交托出去的那一刻。
而他,只需要再等一等。
夜,更深了。殿中那盏孤灯忽明忽暗,灯花噼啪爆了一下。
凤九霄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伸向那屏风,指尖轻颤着,如要触碰那人的眉眼,却又在即将触到的前一瞬顿住了。
她就这样悬着手,停在半空。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还是不肯回来么?
殿中寂静。无人应答。只有那盏孤灯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一滴泪,终于从她眼角无声滑落。
啪嗒。那滴泪砸在冰凉的地砖上,溅起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响。
可这一声响,落在琅翎耳中,却如惊雷——因为,就在这滴泪落下、这百年思念倾泻到极致的这一瞬,凤九霄周身那层火壳,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足以让他长驱直入的口子。
他动了。
双手结印,神念如潮,那粒早已埋好的欲种与那布好的迷津,在这一刻同时催动。
一缕几不可察的紫红欲气自他指尖涌出,如一条无形的蛇,悄无声息地穿过墙壁,渗入那间寝殿,渗入凤九霄那洞开的灵台。
凤九霄毫无所觉。
她仍跪坐于屏风前,仍陷在那百年的思念里,心神早已不设半点防备。
那紫红欲气便如鱼得水,长驱直入,径直钻入她的灵台最深处。
下一刻,殿中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风极轻极柔,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甜腻的香。
香雾自屏风后缓缓弥漫开来,如烟如纱,将这空旷的大殿一寸寸笼罩其中。
凤九霄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
她看见,那屏风上的凤凰,忽然活了。
赤焰大盛,金线流转,那只浴火昂首的凤凰仿佛要破画而出,引颈发出一声无声的清鸣。
而在那清鸣之中,屏风之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一袭白衣,眉目温润,音容如昨。
凤九霄怔住了。她看着那人,看着那张她日思夜想、魂牵梦萦了百年的脸,瞳孔骤然放大。
……阿……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下一瞬,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那人扑了过去。
阿衡——!
一墙之隔。
琅翎透过窥欲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勾起一抹笑,极淡,极笃定——如蛰伏了一整个白日的猎手,终于看见猎物自己撞进网来的那一瞬。
凤九霄。他低声,一字一句,你守了一百零三年的忠贞,今夜,我便收下了。
凤九霄扑进那人怀里的一瞬,百年封压的情意轰然溃堤。
她撞得那样急、那样狠,仿佛要把这一百零三年的等待、思念、寂寞全数撞进那人的骨血里。
她仰起脸,泪眼模糊地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音节。
阿衡……阿衡……她一遍遍地唤着,如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那人低下头,望着她,眉目温润,一如百年前。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凉,却带着她熟悉的、魂牵梦萦的温度。
九霄。他唤她。
只这一声,凤九霄的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你……你去哪儿了……她哭得浑身发抖。
那向来威严凌厉的宗主、说一不二的女王,此刻却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妇人,死死攥着那人的衣襟,语无伦次,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撑了这许多年……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知道。那人轻声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都知道。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那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如一百年前他们还在一起时,每一个耳鬓厮磨的夜晚。
凤九霄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百零三年了。
她守了一百零三年的身子,那被凤凰天生的炽烈情欲死死封压了百年的身子,在这一刻,被这久违的熟悉气息彻底点燃了。
一股滚烫自她小腹深处猛地窜起,如烈火燎原,瞬间烧遍她的四肢百骸。
阿衡……她仰起脸,那双赤金色的凤眸已蒙上一层迷离的水光,眼尾泛着情动的红,我……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那吻又急又乱,如一个久旱逢甘霖的人贪婪地索取着那人的气息。
她那张朱砂般的红唇急切地贴上去,香舌吐出,与那人纠缠、吮吸、辗转。
唔……嗯……淫靡的水声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那压抑了百年的欲,一旦启封,便是香飘十里,山崩地裂。
凤九霄只觉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
那火是凤凰的天性,是至阳至热的离火,是守节百年被硬生生酿成陈酿的欲火,此刻尽数倾泻而出,将她仅存的那一点清明烧得干干净净。
她软在那人怀里,任由他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素服。白衣滑落,露出那具守了百年、却仍丰腴成熟的胴体。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子。
凤九霄生得高挑,又嫁过人,一身熟透的妇人骨肉,丰腴得恰到好处。
那两团雪白的肥奶又挺又圆,顶端两粒红樱早已情动挺立。
那腰虽不似少女般纤细,却软得惊人,如一条熟透的雌蛇。
那臀肥硕滚圆,两瓣丰腴的臀肉被情欲蒸得微微泛红,如两瓣熟透的蜜桃。
而那双修长有力的腿,此刻正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在克制,又似在邀请。
阿衡……凤九霄羞得不敢看那人的眼睛,却又按捺不住地往他身上贴,你……你看看我……我是不是,老了……
那人没有答话,只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前那粒红樱。
咿——!凤九霄猛地仰起头,一声高亢的呻吟脱口而出。
百年的守节让这具身子敏感到了极致。
只这一下,她便觉得一股电流自乳尖猛地窜遍全身,激得她浑身一颤,双腿之间一股滚烫的蜜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啊……阿衡……别……好麻……她喘息着,那熟妇娇颜早已迷离潮红,香汗自额头渗出,一滴滴滑过那高贵的鹅蛋脸,没入颈间。
可她的身子却诚实地往那人怀里又挤了挤,那两条修长的腿更是不受控制地朝那人身上缠了上去。
我要你……她终于哭了出来,声音颤抖,带着百年的委屈与渴望,阿衡……我……我要你……现在就要……
她顾不得什么宗主的脸面,顾不得什么遗孀的贞洁,顾不得这一百零三年的坚守。
此刻,她只想做一件事——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眼前这个人。
她主动地将那两条长腿分得大开,如一只发情的雌兽,将自己最私密、最饥渴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那人面前。
那里早已一片泥泞。
那守了百年的凤凰牝穴此刻正一开一合,如一张饥渴的小嘴,汩汩地吐着蜜汁。
那蜜汁滚烫,顺着她的腿根缓缓淌下,将身下的蒲团都泅湿了一片。
阿衡……进来……凤九霄仰着身子,泪眼朦胧地望着那人,那赤金凤眸里尽是化不开的情欲与渴求,进来……填满我……我……我快烧死了……
那人缓缓覆了上来。
啊——!!
当那久违的滚烫终于贯穿她的那一瞬,凤九霄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而满足的浪叫。
那叫声又痛又爽,如百年的空虚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
她的身子剧烈地痉挛着,那肥美的牝穴紧紧地、死死地绞着那根滚烫的物事,如一百零三年的饥渴尽数倾泻。
阿衡……阿衡……她一声声地唤着,两条长腿死死地盘在那人腰上,随着那一下下的撞击发出一声声破碎的、痴狂的呻吟,肏我……阿衡……肏死我……啊……好深……好满……
那人的撞击一下比一下重。啪!啪!啪!淫靡的肉体碰撞声在这空旷的大殿里与那咕啾咕啾的水声交织成一片。
凤九霄被肏得魂飞天外。
她那两团肥奶随着那猛烈的撞击剧烈地上下乱甩,荡出一波波色情的乳浪;她那肥硕的臀肉更是被撞得啪啪作响,翻出一阵阵淫靡的臀波。
她全然忘了,自己是一宗之主。忘了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凤凰。此刻的她,只是一具沉沦欲海、忘我求欢的雌肉。
啊……阿衡……好棒……好棒啊……她浪叫着,那熟妇娇颜潮红一片,香汗四溢,一双赤金凤眸早已迷离得没了焦距,我……我要死了……阿衡……我要……要……
那人的动作愈发猛烈。
凤九霄只觉自己如坐上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被抛上抛下,抛到云端,又坠入深渊。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余下那无边的、灭顶的快感。
要去了……阿衡……我要去了……啊——!!
一声高亢到极点的浪叫,凤九霄的身子猛地弓起,如一张拉满的弓,绷得死紧。
而就在那极致的高潮如山洪般将她彻底淹没的一瞬——她那赤金色的凤眸猛地向上翻去。
眼白上翻,只余一线。
那高贵凌厉的凤目此刻只剩一片失控的、淫乱的空白。
她那朱砂般的红唇猛地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型,想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漏出几声破碎的、几不可闻的气音。
而后,那嘴角在这失神绝顶的余韵中失控地、缓缓地上扬,勾出一抹淫乱的痴笑。
那笑又媚,又浪,又痴。
百鸟之王的清贵,衍天宗主的威严,守节百年的贞洁——在这一刻,尽数崩解。
只剩下一具沉沦欲海、失神淫笑的熟妇雌肉。
一墙之隔。琅翎透过窥欲镜,将这一幕看得分毫不差。他望着镜中那勾着淫笑的凤凰,唇角勾起一抹笑。
守了一百零三年。他低声,一字一句,到底,还是湿成了这样。
殿外,夜风呜咽。殿内,那失神淫笑的凤凰仍沉溺在百年来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与亡夫的欢梦之中。而这场梦,才刚刚开始。
幻境中的缠绵还在继续。
凤九霄已不知泄了多少次。
那守了百年的身子如一口枯了百年的井,一旦掘开便再也合不上。
她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亡夫送上云端,又一次次地坠下来,再攀上去。
那熟妇的胴体早已香汗淋漓,那两团肥奶、那肥硕的臀肉不知被撞出了多少淫靡的肉浪。
阿衡……阿衡……她一声声地唤着,声音早已沙哑却仍不肯停,仿佛要把这百年的空缺一夜之间尽数补回,别停……别停啊……
可就在这时,她朦胧的泪眼中忽然掠过一丝极细的异样。
她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那张温润的脸,不知何时竟模糊了起来。
如水中月,如雾里花,那眉眼、那轮廓竟在一点一点地变幻着。
阿衡?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慌。
那人没有应声。只有那滚烫的、有力的撞击依旧一下一下深深地贯穿着她。
凤九霄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可那欲火却如野火燎原,烧得她浑身酥软,眼皮沉得厉害。
她越是想看清,眼前便越是迷蒙,那人的脸便越是模糊。
不……不要……她喃喃着,却不知是在拒绝那越来越盛的欲火,还是在拒绝那越来越模糊的脸。
她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想要去摸那人的脸。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那人脸颊的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猛地自她灵台深处轰然炸开。
那是欲种。那粒早已埋入她灵台最深处的欲种,在这一刻骤然发作。
凤九霄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下一刻,她看清了。
那压在自己身上、正与自己抵死缠绵的人,那张脸——不是阿衡。
不是她守了百年的丈夫。
那是另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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