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下窥影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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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

裴清的声音。

陈老头听过这个声音无数次,在大殿上发号施令,在弟子集会上训话,在接待外宗来客时寒暄,永远是那种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落在水面上的调子。

但此刻这三个字,和以往所有时候都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陈老头说不上来,不是语气变了,不是音调变了,而是那三个字的尾音,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涩。

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表面还是直的,但内里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纹。

裴清又抬起了手。

这一次是左手。

同样的动作,掌心朝上,五指微蜷,催动灵力。

指尖连微光都没有冒出来。

什么都没有。

手停在半空,停了很久。

然后放下。

“……”

没有声音了。

裴清站在青石台上,面朝湖水,月光照着那道银辉长裙的背影,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倒映的满月碎成一片银光,桂花瓣从树上飘落,有几片落在那乌黑的长发上,金黄色的花瓣衬着墨色的发丝,像是在雪地上撒了几粒金沙。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裴清开口了。

“还剩多少。”

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气,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停了一息。

“不够了。”

又是三个字,依然是那种冰玉一样的声调,但这一次,陈老头听出了那道裂纹扩大了一丝。

极其细微的一丝。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以为那只是夜风吹过湖面带起的回音,但陈老头不会听错,二十年来他像一只趴在墙角的蟑螂,用最卑微的姿态观察着这座宗门里每一个人的每一个细节,声音、步态、呼吸的频率、说话时嘴角的弧度,这些是底层生物的生存本能,不会出错。

裴清转身了。

陈老头的身子瞬间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脸埋进松针堆里,只留一只眼睛从矮松的枝叶缝隙中往外看。

月光正面照过来。

他看见了那张脸。

二十年来,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正面的角度看过这张脸。

冰肌玉骨四个字,在这一刻变成了具体的、真实的、带着月光温度的画面,皮肤白得不像活人,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出来的,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个毛孔,月光落上去不是反射,是渗透,像是光本身就是从那层皮肤底下发出来的。

眉如远山,鼻若悬胆,嘴唇的颜色淡得像是被霜冻过的花瓣,微微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酒红色的眸子。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酒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满月的倒影,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酒潭,表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眼底。

那层酒红色的底下,有一丝极淡的灰。

不是颜色的灰,是光泽的灰,像是一块宝石被磨去了最表面那层亮光,变得黯淡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但对于陈老头来说,这一点点就够了。

合体后期的修士,眸中应该有灵光流转,那是灵力充沛到溢出体表的外在表现,修为越高灵光越盛,裴清的眼睛以前就是这样的,酒红色的瞳孔里永远有一层流动的银光,像是两颗活着的宝石。

现在那层银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死气沉沉的灰。

裴清从青石台上走下来,脚步平稳,姿态依然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从容,银辉长裙的裙摆扫过落了一地的桂花瓣,沙沙轻响。

走了几步,停下来。

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什么。

陈老头的心跳猛地加速,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掐断了。

松林里安静得能听见松针从枝头落下的声音。

过了三息。

裴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绕过湖畔,沿着一条陈老头看不见的小径,往宗主殿的方向去了。

银辉长裙的光芒在树影间明灭了几次,然后彻底消失。

那股冷冽的气息也慢慢散去,被桂花的甜腻取代。

陈老头趴在地上没动。

一直趴到确认那道身影走远了至少百丈,才缓缓撑起身子,翻过来,仰面朝天躺在松针堆里。

月亮正圆,挂在头顶,白得刺眼。

胸腔里的心脏在狂跳,跳得肋骨都在震,不是因为刚才差点被发现的惊惧,那种惊惧在裴清走远的那一刻就消散了。

现在这种跳法,是另一种东西。

陈老头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指尖的微光亮了不到两息就灭了。

那只手在抖。

“还是不行。”

“不够了。”

眸底的灵光消失了。

每一条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一个他昨夜还不敢想、此刻却不得不面对的结论。

裴清的修为,出了大问题。

不是小问题,不是受伤走火入魔需要闭关调养的那种问题,而是灵力本身在大幅衰减的、根本性的问题,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连指尖一丝灵光都催不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灵力已经不是”衰减”这个词能形容的了。

是在枯竭。

陈老头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那轮满月。

然后,一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三年前那头妖兽闯山的时候,裴清从宗主殿走出来,一指断妖兽,剑气照亮半个天空,那个时候他跪在后山的泥地里,和一群杂役弟子挤在一起,仰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周围所有人都在欢呼”宗主威武”,只有他一个人低着头,看着自己跪在泥水里的膝盖,想着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当时一闪而过,荒谬得像是做梦。

此刻,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不再荒谬。

陈老头的目光从月亮上移开,落在自己的手上,布满老茧的手,古铜色的皮肤上沟壑纵横,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药渍,这双手搬了二十年的药箱,扫了二十年的地,倒了二十年的夜壶。

然后,目光往下移。

粗布裤子的裆部,不知什么时候,撑起了一座帐篷。

不是现在才有的。

是从看见那道月光下的背影开始,从看见银辉长裙贴在腰臀上的曲线开始,从闻到那股冷冽的气息开始,那个东西就在裤裆里一点一点地硬起来,粗布料子被顶得绷紧,勒出一道粗长的轮廓。

以前也硬过。

二十年来,每次远远看见裴清的身影,回到杂役房的硬板床上,都会硬,硬了就自己用手解决,咬着被角,在黑暗中想着那个高不可攀的身影,把浊液射在粗布被单上。

但以前的硬,和现在的硬,不一样。

以前是一个蝼蚁对天上仙的肖想,是明知不可能的意淫,是绝望中仅存的一点可悲的慰藉。

现在……

陈老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嘴唇上有松针的苦涩味,有泥土的腥味,有桂花的甜腻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催不动灵力了。

她的手在抖。

她说”不够了”。

那个高高在上了三百年的女人,那个他跪在地上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的女人,那个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成齑粉的女人。

此刻,可能,只是可能,和他一样脆弱。

裤裆里的东西又涨了一分,粗布被撑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陈老头没有伸手去碰。

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松针和泥土,佝着腰,缩着脖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松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湖畔。

青石台上空无一人,月光照着满地的桂花瓣,湖面银光粼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老头转回头,继续走。

步子不快不慢,和过去二十年里走过的每一步一样。

只是裤裆里那座帐篷,一路上都没有塌下去。

回到杂役房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已经散了,浊酒坛子倒在石桌上,残汤剩面没人收拾,隔壁床铺上,瘦小老头的鼾声震天响,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说的什么。

陈老头没有脱衣服,直接躺到硬板床上,面朝墙壁。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照在那张蛛网上,蜘蛛还是趴在网的正中央,和昨夜一模一样。

“老陈?”瘦小老头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药圃那边……怎么样?”

“没……没事,虫子清了。”

“嗯……”瘦小老头翻了个身,鼾声又起来了。

陈老头盯着墙上的蜘蛛。

蜘蛛的网在月光下泛着银丝,每一根丝线都绷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又亮了一下。

比昨夜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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