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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九幽长生梦(四)长生罪.梦仙姑

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 · 乐福不受 暂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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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都把装备收拾妥当,队伍这才准备正式进入鬼哭渊。

三十人的卸岭队伍做事很利索,没一会,几条粗壮的下降绳就已经在崖边固定好了,绳结打的结结实实,足够承受所有人的重量。

“我先下。”陈魁做为领头人,自然要第一个压阵。

他没多说废话,抬手抓住一条绳索,双脚猛的一蹬,整个人就跟猴子似的借力滑了下去,几个起落的功夫,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山渊阴影里。

有他打头,后面的卸岭力士也都不再磨叽,纷纷顺着绳索往下落。

胡九跟胖子也一前一后抓住了绳子,身子悬在半空,脚底下就是黑不见底的深渊,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上蹿。

“杨小姐,要不你跟我一起,我带你下去?”胡九抬头看着杨知夏,语气里带着几分殷勤,明摆着是想在这种时候表现一下。

杨知夏刚要开口拒绝,腰上却忽然一紧。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苏白揽进了怀里。

下一秒,苏白抱着她没半点犹豫就跳了下去,直直坠入了山渊。

两人几乎是贴着崖壁急速下滑,风声呼啸,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杨知夏那丰腴紧实的躯体贴在苏白怀里,一转眼就被底下浓重的黑暗给吞没了。

胡九跟胖子看的直接傻眼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还是人吗?

“老九,我们也走吧。”胖子回过神来,赶紧顺着绳索往下滑,生怕慢上一步就要被丢在这阴气森森的崖顶上。

胡九的脸色有点难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也跟着降了下去。

而另一边,苏白抱着杨知夏一路往下掉,等落到中间的时候,忽然抬手一展,把撑阴伞给撑开了。

伞面在半空中张开的瞬间,原本飞快下坠的势头一下子就被缓冲下来,跟一把降落伞一样。

陈魁他们抬头看去,就看到苏白这么抱着一个人,轻轻松松慢慢的飘落下来,最后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

“小哥还真是个奇人啊。”陈魁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紧张也不由的松快了几分。

有苏白这种玄门高手在队伍里,在这种鬼地方,心里能踏实不少。

等胡九跟胖子陆陆续续落地之后,大伙儿就开始朝着深处小心翼翼的推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通道忽然一下子开阔了。

探照灯的光束猛的散开,照亮了眼前那片大到惊人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好像是把整座山的山肚子给硬生生掏空之后形成的一个巨型广场,地面铺着一整片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一路延伸到视线尽头,仿佛根本就没有边界。

广场两边,则立着一排排足有好几丈高的怪兽石雕。

那些石雕沉默的站在黑暗里,狰狞的轮廓半隐半现,空洞的眼窝在灯光扫过的时候,就好像在冷冷的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而在广场最深处,隐约能看见一扇庞然大物一样的青铜巨门。

门体沉重又古朴,表面雕着复杂到叫人眼花的纹饰,远远看过去,就像通往阴曹地府的入口。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阳间吗?”陈魁就算胆子再大,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心里也发憷啊。

心里发憷的不止他一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阴间了。

这地方并不是完全黑暗的,在石雕跟崖壁上,都有镶着散发着绿色微光的石头。

那些幽绿的光芒像一团团倒挂在头顶的鬼火,把整个空间照的阴恻恻的。

“我的老天爷....”王胖子仰着脑袋,盯着头顶那片密集闪烁的幽绿光点,“我们这是到阴曹地府了吗?!”

“哪怕是阴曹地府,咱们今个也得闯他一闯。”

陈魁啐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开山斧,粗声喝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这地方邪性的很,谁都别掉以轻心!!!”

苏白眉头微皱,沉声道:“这里死过很多人。”

四周的阴气几乎已经浓到快要变成实质了,而且越往里越浓稠,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死气能比的。

能积压到这种程度,说明这里死的人,恐怕已经多到了一个非常吓人的数字。

“哪有墓不死人的,在墓里死的不可怕,就怕活的。”胖子不以为意,觉得苏白有点没见过世面了。

胡九、杨知夏以及陈魁等人也都无人在意,一座古墓,如果是王侯贵族,那几乎都有陪葬坑,死个几百上千的太正常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渊底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枯叶,碎石,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残骸,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

看样子是掉进来之后活活摔死的。

走着走着,苏白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四周安静的吓人,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之外,这片大到跟空城一样的地下空间里,竟然连一点风都没有。

没过多久,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地下广场。

广场地面由整齐的黑色石板铺成,两边则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一列列穿着古代盔甲的士兵。

那些盔甲上全是灰跟铁锈,手里还握着兵器,像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保持着守卫的姿势,既不说话,也不动,沉默的像一尊尊冰冷的雕像。

而在广场正中央,靠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下面,还立着一尊特别高大的盔甲。

那副甲胄足有两米多,甲片厚重又华丽,胸口肚子那里层层叠叠,手里还握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刀身沉重,压的空气都好像更冷了几分。

“这么多盔甲....这是守陵的兵将?”陈魁皱着眉,低声问道。

“你们说,这些东西算不算古董?我听人说,这种完整的盔甲可值不少钱。”胖子眼睛都快直了,盯着那一排排的甲胄,口水差不多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里少说也有上千副外形完整的盔甲,要是能全带出去,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别乱碰。”胡九立刻按住了胖子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神色凝重,“我总觉得这些盔甲不对劲,还是绕着走比较稳妥。”

陈魁也抬手示意队伍提高警戒,卸岭的兄弟们立刻收紧了阵型,小心翼翼的穿过广场。

才走到一半,苏白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落在了几道趴在地上的黑影上。

“是尸体。”苏白抬手指向那边,语气平静。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用灯光一照,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肉身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东一块西一块的,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从那些碎掉的装备上残留的现代痕迹来看,显然是上一批闯进来的探险队成员。

胡九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番,声音压的很低:“看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劈开的。”

“这一刀就能把人劈成这样....这力气,陈把头你做得到吗?”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视线转向了陈魁。

陈魁瓮声瓮气的回答:“要想一刀把人劈成这样,首先得是个头够大,武器也得够重,要换成我,拿开山斧的话,或许还行,要是刀,估计差点意思。”

他这话其实还留了一半没说。

如果换成苏白,应该能很轻松的做到。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胖子摸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下巴,皱着眉琢磨起来,“体型得大,武器也得厚重....还得是个人形的东西....”

想着想着,他忽然把目光落在了满广场的盔甲士兵身上。

这些甲胄一个个都高大的吓人,少说也有一米九往上,手里还握着明显分量不轻的长戈。

还好,它们拿的不是刀。

但最大只的那个是拿刀的啊!

胖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个干净,冷汗差不多顺着后背就冒了出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自我安慰道:“总不能是这些盔甲活过来了,然后把人给砍了吧....”

话音刚落,广场上就突然响起一阵密集又整齐的怪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青铜门两边那些原本死寂站立的铠甲之中,忽然有幽绿色的火焰“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一具具高大厚重,全身密封的铠甲,眼眶,关节,胸甲纹路里,竟然全都燃起了冰冷森然的鬼火!

整个广场顿时被照的一片幽绿。

这下,大家才看清这些铠甲的真正模样。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甲胄,而是经过极高工艺锻造出来的华丽杀器。

漆黑如墨的甲身上雕着复杂的云雷饕餮纹,边缘用暗金点缀,肩膀上的兽首狰狞,头盔严丝合缝的罩住整个脑袋,只在眼睛那里留出一道狭长的缝隙,里面正不断的喷吐着森冷的绿焰。

这些盔甲士兵身高将近两米,步子沉重,却异常的整齐,每一步落下,都像战鼓重击,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他们并不是在地底下行军,而是正从一场早就结束的古战场里重新醒了过来。

“是阴兵!结阵!”陈魁虽惊不乱,爆喝一声。

卸岭力士训练有素,反应极快。

前排五个人立刻架起盾牌,后面的人迅速抬枪,枪口齐刷刷的对准前面,不过眨眼的功夫,三十人的队伍就结成了一个圆阵,把苏白跟杨知夏牢牢的护在了中间。

“这....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是粽子,还是机关傀儡?”胖子握着冲锋枪,手腕却控制不住的发抖,声音都变调了。

“这不是僵尸,也不是傀儡。”苏白目光一沉,已经催动了望气术看清了它们的本质。

“铠甲里没有肉身,只有被囚禁的战魂,它们生前应该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死后又被人用邪术炼成了这副模样,它们身上的盔甲,就是牢笼。”

胡九眉头紧锁,立刻追问:“有办法解决吗?”

苏白是这个队伍里处理这些神神鬼鬼东西的关键人物,这种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他身上。

“数量太多,不能硬拼,得想办法把门打开。”苏白环视一圈,视线能看到的地方,至少已经有上百具盔甲士兵被唤醒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而且....正主来了。”

他话音刚落。

“咚!”

一声沉重无比的巨响,忽然从青铜门前面传了过来。

就在那些列阵的盔甲士兵后面,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东西比周围所有的盔甲士兵都要高出整整一个头,体型巨大到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它身上的重甲比那些士兵还要厚重华丽,遍布着尖刺跟夸张的浮雕纹路,玄黑色的甲胄宛如一座会移动的钢铁堡垒,压迫感几乎是实质化的扑面而来。

头盔是怒目金刚的样子,两根弯曲的牛角从头顶冲天而起,凶戾的叫人不敢直视。

它手里提着一把跟门板一样夸张的巨型斩马刀,刀刃长度将近两米,刀身暗红,外沿缠绕着几乎能看见的黑气,阴沉的仿佛能把人的魂都给吸进去。

每往前踏出一步,地面就跟着震颤,沉闷的脚步声仿佛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它眼眶里的绿焰比普通阴兵强盛好几倍,那双由火光凝成的眼瞳,正死死的锁定着这群闯入者。

“这他娘的是怪物吧!”胖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应该是守陵将。”苏白淡淡的开口,“生前多半是个将军。”

“将军陪葬守灵?”杨知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幽武帝好大的手笔,竟然连一整个军队,还有一个将军都拿来陪葬。”

她话音还没落,那将军头盔里的绿焰就猛的暴涨,像两团突然点燃的鬼火,一瞬间凶意毕露。

它抬起巨刀,直直的指向苏白一行人。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所有盔甲士兵眼中的绿焰全都亮到了极点,手里的长戈齐刷刷的平举,踏着近乎一致的步子,朝着众人压了过来。

“这些盔甲士兵身上阴气极重,再加上邪术加持,必须破除它们身上的煞气才能真正伤到它们!”苏白高声提醒,同时手腕一抖,直接把一把符箓扬了出去。

几张破煞符在空中竟然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刺目的金色光轮,径直的笼罩住前面一列士兵。

金光扫过的地方,简直就跟滚油泼雪一样。

那些盔甲士兵身上的绿焰瞬间被压了下去,明灭不定,差不多就要熄灭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动作也变的僵直迟缓,铠甲缝隙里更是不断的喷涌出浓黑的烟气。

“有效!”胖子精神一振,立刻端起枪,对着那些已经被削弱的盔甲士兵就是一通扫射。

子弹轻松的穿透了甲胄,那些失去鬼火支撑的盔甲顿时哗啦啦的倒在地上,变成一堆散架的废铜烂铁。

“省着点用!”苏白又反手甩出一把破煞符,眉目间却没有半点轻松。

陈魁也在这时怒喝一声:“手榴弹!”

前排的卸岭力士立刻掏出手榴弹,拉环一扯,就朝着前面那片士兵方阵狠狠的扔了过去。

在破煞符的削弱下,那一整片盔甲士兵方阵顿时被炸的七零八落,甲片乱飞。

可爆炸的余波也跟着震的整座广场猛的一晃,崖壁上大片的石块簌簌的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不能再用炸药了,不然这里会塌!”胡九立刻出声制止。

“那就跟他们拼了!”陈魁双眼一厉,猛的吼道。

“杀!!!”

话音落下,他便第一个冲了出去,挥起开山斧,一斧就把一具被削弱的士兵拦腰劈成了两半。

其余的卸岭汉子也都被逼出了血性,一个个怒吼着扑了上去,刀斧齐挥,硬生生的迎着那些阴兵撞了上去。

一时间,金铁交击声,怒吼声,铠甲碎裂声混成一团,整个广场仿佛瞬间变成了真正的战场。

卸岭力士本来就悍勇,再加上破煞符压制阴气,竟然在短时间内硬生生的顶住了第一波冲击。

可苏白的心却越来越沉。

太多了。

这些士兵少说也有几千个。

就算他把所有的符箓都画成破煞符,能削弱的范围也终究有限,根本不够撑住这样的消耗。

而且他们还不能使用大范围武器,枪械跟弹药都经不起这样打下去,更别说苏白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法力跟符纸,去源源不断的画破煞符。

眼下最稳妥,最有效的办法,反倒是把破煞符贴在武器上,逼近了肉搏。

可一旦进入近战,血肉之躯对上这些亡灵盔甲,任何一点伤亡都将难以承受。

更何况,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位将军,到现在还没有动。

它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战局,像一头在黑暗中俯瞰猎物的猛兽,耐心的等待着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老胡!擒贼先擒王!不把那大块头解决掉,这些兵根本杀不完!”胖子自以为是看出了关键,抬枪就朝着那将军就清空了一梭弹夹。

“别!”苏白连忙出声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砰!

子弹尽数命中了将军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只见火星一闪,射出的子弹竟然被硬生生的弹开了,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将军的脑袋缓缓的转动,最终锁定在了胖子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它猛的踏出一步,竟然直接跨越了好几丈的距离,巨型斩马刀拖在身后,刀锋擦过地面,刮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它以一种近乎不可阻挡的姿态,狠狠的一刀斩向了卸岭的防线!

“闪开!”陈魁目眦欲裂。

这一刀要是斩结实了,前排的兄弟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他爆喝一声,整个人硬生生的冲了上去,双臂肌肉猛然贲起,开山斧自下而上全力的撩起,试图挡下这一击。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开山斧跟斩马刀狠狠的撞在一起,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陈魁脚下的地砖瞬间粉碎,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斧柄直往下淌。

更糟的是,那柄陪着他不知道砍过多少东西的开山斧,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的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他整个人,也被这股恐怖的巨力压的双膝一软,直接半跪了下去,地面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的蔓延。

将军另一只覆盖着重甲的手掌已经顺势拍向陈魁的头顶。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哪怕陈魁的脑袋是铁铸的怕是也得当场碎成一滩烂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苏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的喷在了早已夹在指尖的符箓上。

五雷镇煞符!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只是这雷光的目标并不是将军本体,而是它身侧那根盘龙石柱。

轰隆!

石柱瞬间崩裂,随即开始倾斜坠落,朝着那将军当头砸了下去。

胡九跟胖子眼疾手快,几乎同时扑上去,一左一右将差不多脱力的陈魁强行拖起来,拼了命的向后撤退。

轰!!!

巨石重重的砸落,直接把那将军的身影掩埋在了碎石底下。

“解决了吗?”胖子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的问。

“没有。”苏白没有半点迟疑,反手又甩出一沓符箓,把前面扑上来的盔甲士兵再次震退,“我们先去门那边,想办法把门打开!”

其余人边打边退,没多会就冲到了那扇青铜巨门下。

“这门怎么打开?”胖子上前推了一把,结果大门纹丝不动,像是跟整座山体浇筑在了一起。

“你们看那里!”杨知夏忽然抬手一指。

在那扇青铜门的一侧,果然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形状规整,显然是专门留出来的机关位置。

“青铜圆盘!”胡九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苏白,“苏先生,把那青铜圆盘给我,那应该就是这道门的钥匙。”

苏白没有犹豫,直接从包里拿出那枚青铜圆盘,抬手丢了过去。

胡九接住后,立刻把圆盘按进了凹槽之中。

果然严丝合缝。

下一刻,机关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又悠长的转动声,像是有无数年没运作过的机括正在重新苏醒。

眼前那扇沉重到让人窒息的青铜巨门,终于开始缓缓的开启。

“进!快进去!”陈魁当即招呼兄弟们先冲进去。

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卸岭的力士们就已经争先恐后的往里挤,生怕慢上一点就被身后的阴兵给追上。

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钻进了门缝之中。

苏白是最后一个冲进去的。

他回头看去,只见那尊被碎石掩埋的将军已经硬生生的冲破了烟尘,挥着巨刀朝着这边怒斩而来,速度快的,竟然跟它之前那副沉重的身躯形成了可怕的反差。

千钧一发之际,苏白侧身一挤,险之又险的滑进了门内。

身后随即传来那将军暴怒的咆哮,以及沉重的刀锋狠狠劈在青铜门上时发出的震天巨响。

也许是年代太久了,这扇门最终只打开了一道狭窄的门缝,就再也没法继续撑开,可就算这样,也已经足够众人脱身了。

众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很久,确认后面再没动静,才终于停下脚步,喘着气开始清点人数。

三十名卸岭力士,经过这一战,已经折了三人,另外还有六人负伤。

这才刚刚开始,队伍里就死了三人。

陈魁站在最前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手中的开山斧也在微微颤抖。

他这不是怕了。

他这一辈子下过不少凶猛的墓地,也见过不少死人。

干这一行的人早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今天能喝酒吃肉,明天就可能被埋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下。

可道理是道理,真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倒下,那种滋味还是像刀子一样,硬生生扎进心脏里。

“砰!”

陈魁突然一拳打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脚下,脸上的横肉绷得发紧,眼底满是压不住的自责和悲伤。

这些都是他过命的兄弟。

可是现在刚进墓地,还没看到正主的影子,三条命已经被放在了外面了。

“二狗、老七、铁头....”

陈魁咬着牙,每个字都好像是咬在牙缝里的。

“你们放心,抚恤金,还有你们家里人,我陈魁说到做到,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们白死。”

队伍中有几名卸岭力士低下头来,曾经一起经历生死,一起把酒言欢,一起拍着胸脯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哪怕是铁打的汉子,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胡九走上前去,抬手拍了拍陈魁的肩膀。

“刚才那种局面,换谁都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不怪你。”

陈魁闭上眼睛,喉结在口中动了动。

过了些许时间之后,他抬起头来硬是把种种情绪给憋回去。

“我没事。”

他把手上的血擦掉后,沉声道:“死人不能复活,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

这句话虽然很冷,但是就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墓中的危险不会因为有人伤心就会对你仁慈。

多度沉溺于悲伤之中,只会让更多的人一起陪葬。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卸岭力士的首领,他的肩上站着其他兄弟,他必须得振作。

众人原地休息了一会,给受伤的兄弟简单包扎后,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枪械以及照明设备。

确认还有能力继续行动后,队伍再次出发。

胡九和胖子走在最前,苏白和杨知夏一左一右,陈魁断后。

胡九最先发现这青铜门后面是一条回廊,回廊并不是一直向前的,而是一条缓慢向下弯曲。

手电光柱扫过墙壁,偶尔能看见一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看起来是人为的,但难以分辨想要表达什么。

杨知夏停住了脚步,把电筒举了起来,认真的看了一圈之后,开口道。

“这些应该是当年被关在墓中陪葬的工匠留下的痕迹。”

杨知夏抿了抿唇,继续道:“他们应该是被封死在这里以后,一直想找出口,甚至想要挖开这些砖石,但他们没有工具,只能徒手去挖....”

胖子听完之后觉得后背有点凉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地方也太缺德了吧,修墓的人最后还得陪着墓主一起死,真就一点活路都不给?”

没有人回答。

沉默本身也就是一种答案。

大家继续往前走。

大约半小时左右,前方的景色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不对劲。”

胡九停下脚步。

他俯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片,在旁边的墙上用力划过一道新的刻痕。

“作个标记,我总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队伍继续前行。

大约十分钟后,胖子忽然停下来了,直接前面的墙壁大叫起来:“老九,你快看!”

马上有人过去。

在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在胖子旁边的墙上,有一条清楚的新鲜刻痕。

正是胡九刚才留下的标记。

“这他奶奶的....真是鬼打墙?”胖子看着四周不断重复的环境,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鬼打墙不可怕,但在这里鬼打墙那就吓人了。

“这不是真的鬼打墙,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在观察而已。”苏白走到回廊的墙壁前,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这条回廊的材质有问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全是由墨阴石砌成的。”

胡九马上问道:“墨阴石是什么?”

“玄门之中比较少见的一类材料。苏白解释道,“这种石头最大的作用,就是吸收阴气,再释放出一种能够干扰人精神感知的能量,通常会被用来藏匿极阴之物,又不想被人发现,就会拿这种石头作为建筑材料使用。”

胖子听得半知半懂,道:“也就是说,用这什么劳什子砖头盖的房子,会让人迷路?”

“差不多。”苏白笑着说道,“它不是让路真的变,而是让你的方向感、距离感、时间感都出现偏差,走的时间长了,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向前走了,还是在绕圈。”

“那有破解的法子吗?”陈魁问。

“有。”

苏白点了点,抽出撑阴,在头顶撑开。

暗红色的伞面张开的瞬间,周围阴冷的气息似乎稍微停顿了一下。

伞面隐隐有一层极淡的阴气在边缘流转,像水波一样悄然荡开,让其上画着的彼岸花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

墨阴石可以干扰活人对事物的感知,但是它不能影响到鬼。

鬼本来就是根据阴气来活动的,在阴气很浓的地方能够更好地辨别方向。

“带路。”

苏白轻声命令道。

在伞中飘出一股只有苏白能看见的阴气,顺着回廊一路飘去。

“跟着我走,不要离得太远。”

说完之后,苏白就撑着伞走在了前头。

“我说苏兄弟,这室内打伞,小心长不高啊。”胖子笑道。

“人家一米八九的高个,你一个一米七都没到的矮胖墩,倒是关心别人长不长得高去了。”

杨知夏护主心切,冷哼一声,扭着屁股跟上了苏白。

胖子顿时一噎,尴尬地挠了挠头。

“得,胖爷我多嘴。”

他们跟着苏白的脚步,果然没有在看到胡九做的那个记号。

回廊也逐渐不断的向内收缩。

终于,在转过一个大弯后,前方豁然开朗,手电光柱第一次失去了墙壁的束缚。

所有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手电光齐齐向前打去。

光柱交织处,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一个大圆形的墓室,直径应该超过了五十米。

墓室中央是空的,而环绕整个圆形墙壁的是连绵不绝的色彩壁画与阴刻浮雕。

不同于外面回廊的单调黑色,这里的壁画使用了大量矿物颜料,即使经过了上千年的时光,壁画上的色彩依旧鲜艳。

但由于手电光范围有限,并无法看清壁画的整体面貌。

“让兄弟们把探照灯架起来。”苏白看向陈魁,“这些壁画里,或许记录着这座古墓真正的秘密。”

陈魁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身后的卸岭力士立即就开始忙碌起来,没过多久,三盏探照灯就被架了起来,刺目的白光同时亮起,将墓室里的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

壁画上所画的内容也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随着他们看清壁画内容,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第一幅壁画位于入口对面的墙壁上。

描绘着一位头戴冕旒、身穿玄黑衮服的帝王,高踞于九重玉阶之上,接受万邦来朝。

群臣跪伏如蚁,旌旗如林,玉阶之上的帝王却神情冷漠,双目狭长,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冷漠。

而在其身后的苍穹之上,一轮黑日正从天边坠入人间。

旁边有古老的文字注解,杨知夏走到近处,低声念出:“天佑大幽,降黑日于东海之滨,黑芒贯空,声闻百里,帝异之,命取入宫。”

念完之后,她把目光转向了帝王的脸上,小声说:“幽武帝....刘胤。”

第二幅壁画描绘的是把黑日送到深宫之中。

一群方士围绕着一块黑色的圆形玉石在进行研究。

壁画清晰地描绘出,那名为黑日的玉石表面流淌着许多扭曲怪异的金色符文。

“方士三百,日夜观之,有七人目盲,三人癫狂,唯大祭酒,得窥天机,录其文,曰《长生箓》,献于帝前,帝观之,大悦。”

杨知夏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已经从这些消息中窥探到一丝,当时的场景了。

“《长生箓》!”胖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们这一趟的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这个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有关《长生箓》的线索。。

胡九看着杨知夏问道:“上面有没有提到《长生箓》藏在什么地方?”

知夏又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道:“这块壁画上没有说。”

“那我在看看后面的壁画内容吧。”

胡九虽然有些气馁,但也没太在意,要是《长生箓》这么轻易被找到,那才不正常。

到第三幅壁画。

场景变成了一鼎巨大的青铜丹炉,在丹炉下堆满了柴火,火焰翻滚,而投入炉中的,赫然是一群神色惊恐的活人!

看服装,他们有的囚徒,有的是衣衫褴褛的平民,甚至还有妇孺。

丹炉旁,方士们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这一切。

在炉口,还有手持长矛的士兵,将那些拼命想爬出来的人重新捅回炉中。

“于黑日记载,初试药,取百人,投炉炼之,得其生机丹,帝服之,白发转黑,精力复盛。”

杨知夏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了。

胖子更是看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骂道:“这他妈的还是人吗,拿活人炼药?”

陈魁看的也是一阵愤恨。

“这什么狗屁皇帝,为了长生不惜把自己的子民丢到炉里煮了,如果老子生在那个时候,非得一斧头把他给劈了不可!”

不同于其他人。

苏白却对那黑日玉石有着非常大的兴趣。

根据壁画所描述的景象来看,那黑日玉石从天而降,上面还记载着所谓的长生秘术,更加关键的是,这个秘术似乎真的产生过效果。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众人,当看到了第四幅壁画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

第四幅壁画所呈现的场景更加宏大。

那是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人被驱赶到中央,他们跪倒在地,迷茫而惊恐。

周围是肃立的士兵和手持法器的方士。

高台上,幽武帝张开双臂,无数透明扭曲的白色人影从那些跪拜者天灵盖被强行抽出,惨嚎着汇入到幽武帝的身体中。

而下方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萎靡倒地,形容枯槁,有的人瞬间老去几十岁,有的则直接化为干尸。

“帝嫌药力微薄,大祭酒日夜观摩黑日,古献万灵养魂阵,聚生魂以补帝魄。是日,京郊十万民夫,尽为薪材。帝感魂力充盈,飘飘乎如登仙。”

杨知夏的声音已经底成了呢喃,瞳孔震颤,她的世界观正在被冲击着。

“十万....十万活人....”

一名年轻的卸岭力士声音发颤,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陈魁一把扶住他,自己的脸色也铁青一片。

胡九额头上也流出冷汗,这幽武帝的疯狂比他想象的更加骇人。

这那是什么皇帝。

这分明就是一位疯王!

为了获得长生不老,把天下人当作柴火一样烧的疯子。

而苏白想的却不是这幽武帝害死了多少人,而是这万灵养魂阵,它居然能抽取别人的魂魄滋养壮大自己的魂魄。

要知道,这可只有幽冥地府才有的权柄。

光是一个法阵,就能让一个普通人有了抽取魂魄的能力,这也太变态了。

苏白注意到,在这幅壁画的一角,还画着一个场景。

那里画着一名方士,正向幽武帝献上一块血色玉石。

那玉石形状圆润,色泽妖异,竟与他身上的美人玉有几分相似。

上面也有一行小字。

经过杨知夏的翻译后得知。

“方士鉴之,于极阴之地得血玉献于帝,玉有活灵,可自生。若以女子淫气饲之千日,灵胎可孕仙。帝与之合,可采其先天一气,延年驻景。帝大悦,赐金帛府邸,令专司育玉之事。”

所以这是一个叫鉴之的方士,给幽武帝献上了一块活着的血玉,然后得到赏赐的故事。

这血玉,就是美人玉吧。

苏白从包里拿出了那块美人玉,发现居然在微微颤动,好像是被墓室深处的某种东西吸引过去。

苏白垂下眼睛,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那美人玉收好。

到了第五幅壁画。

上面的画面更加血腥诡谲。

在一间布满各种奇异器械的明亮宫室内,一名精壮的年轻男子被固定在玉台上,胸膛已被剖开。

旁边另一个玉台上,躺着苍老的幽武帝。

方士们正用一种玉质工具,将一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从年轻男子胸腔中取出,然后放到幽武帝敞开的胸口上。

旁边还有数幅小图,描绘着大脑、眼球、甚至骨骼的转移。

“取壮士心、智者脑、明者目、健者骨....以秘法移之帝躯。然血肉有排异,帝体时溃时愈,痛楚非常。”

“这是在移植手术?”胖子有些傻眼了。

在那个时代,在全菌环境里做这种手术,不知道这幽武帝到底是想长生,还是想投胎了。

“看来是实验失败了啊。”苏白低声道,但又用一种佩服的语气接着道:“都有排异了,这幽武帝竟然还活着,也不知道该说是这长生秘术有用,还是这皇帝他命大了。”

第六幅,幽武帝的形象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人。

他依旧穿着帝袍,但面容时而年轻,时而苍老,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端坐于一个巨大如同胎盘般的血色肉囊之中,这个肉团像胎盘一样,其上延伸出无数血管般的触手,连接着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壁画边缘,是堆积如山的尸体,皆是实验失败的产物,有的长出额外肢体,产生了畸变,有的已经化为了一滩烂肉。

“长生歧路,血肉畸变。帝怒,斩方士三十六人,大祭酒惶恐,进言曰,需至阴之体为引,至亲之魂为媒,方可调和阴阳,成就不朽仙基....”

读到这里,杨知夏猛地顿住,目光看向壁画的角落。

那里似乎是描绘着一个女子的身体,只是颜料脱落的很严重,已经难看出来面容了。

胖子咬着牙骂道:“这大祭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魁冷笑道:“如果他是好东西,那么他会给这疯皇帝出这么多缺德主意?”

胖子和陈魁都恨不得冲进壁画里,把这什么狗屁皇帝和这大祭酒给活剐了。

苏白目光却看向了壁画角落里那个身影模糊的女子。

“至阴之体吗?”

这种看起来像是玄幻小说中的东西,确实是存在过,他在法真门的藏书阁里看到了有关记载。

这种体质是真的千年难遇,传闻只要能和至阴之体的女子双修,就可以成仙。

当然,成仙什么的,肯定是夸大其词了。

但也足够提起苏白的兴趣了。

“还剩最后一幅了。”胡九提醒道。

最后一幅壁画,几乎占据了墓道尽头的整面墙。

画面的核心,是一座以血玉筑成的九层高台。

高台顶端并非平面,而是一个凹陷盛满血液的血池。

血池中央,幽武帝刘胤双目紧闭,此刻的他已经是垂垂老矣,平躺于血水之上。

他的躯体已经变得极为怪异,充斥着一种极端不协调的怪异感。

他的脸苍老如枯木,身体某些部位却饱满如青年,整个人像是由不同年龄、不同躯体的残块拼接而成。

大量的暗红色血管从血池中探出,深入到他四肢百骸之中,将他与整个血池紧密相连。

血池外沿跪坐了一人。

人头戴高冠,身穿繁复祭服,以最虔诚的姿态向池中的帝王叩首。

正是那位大祭酒。

他的面容一半在阴影中,一半被池中诡异的反光照亮,表情难以分辨是狂热还是恐惧,或者说两者兼有。

在血池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如胎盘般的血色肉囊。

肉囊表面筋络密布,那些连接幽武帝的血管,正是从这肉囊中延伸而出的,它就好像是一颗外置心脏,在源源不断的在为幽武帝维持生命。

但是最令人感到害怕,并不是在高台之上。

而是在高台下。

壁画中用大量篇幅描绘了高台基座之下的景象。

那里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尸体堆积如山,难以计数。

有穿着破损铠甲的士兵,也有衣衫褴褛的平民,还有蜷缩在一起的妇孺。

他们死状各异,有的被吸干精血化为枯骨,有的肢体怪异扭曲仿佛经历过非人的改造,还有人已经成了模糊不清的肉块。

鲜血汇成溪流又聚成洼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将泥土都染成了黑红色。

尸山和尸坑之间的空隙里,白骨嶙峋,如同在这片死亡的土地上生长出的惨白荆棘。

在画面边缘还可以看到倒塌的宫阙、燃烧的城池。

旗帜倒下,百姓奔逃,军队溃散....

一个庞大帝国的末日,被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而帝国的覆灭,似乎正是为了供养高台上那血池中追求不朽的帝王。

壁画的一角,仍有注释。

杨知夏的喉咙发干,她极力稳住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翻译出来:“帝蜕凡胎,纳万灵精血以为池,筑血玉高台,结长生孽胎于池心。大祭酒献己身为桥,叩请帝魂永驻....生灵尽殁,山河倾颓,龙脉泣血,大幽国祚,自此而绝!”

念完之后,墓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探照灯白得刺眼,可每个人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他真的用整个国家....给自己陪葬?这得死了多少人啊!”胖子牙齿都在打颤,即是愤怒又恐惧。

陈魁死死攥着拳头,看着壁画上那尸山血海,眼眶发红:“畜生!这个畜生!还有那个大祭酒,助纣为虐,该千刀万剐!”

胡九也是内心巨颤,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眼光落到壁画上:“这看起来是最终的结果....幽武帝把自己和这个长生孽胎融为了一体,然后献祭了整个国家。从而企图死而复生?”

苏白倒是没那么多情绪,他虽然也感到震撼,但他更加在意的是,要是这东西传播到了外面,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幽武帝在这个时代诞生。

不要小看人对长生的执念。

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有势力的人,一旦看到真正的可能性出现,壁画上的疯王未必有他们疯狂。

“那他最后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他还在血池里吗?”杨知夏抱着胳膊,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句话使每个人的背部都感到凉意。

如果幽武帝已经死了,那么壁画上所描述的内容就只是一段非常残酷的历史罢了。

但是如果没有死....

他们继续深入,迟早会见到那个献祭了整个帝国而养出来的怪物。

苏白将目光从壁画上移开,在这幅壁画旁,就是一条进入下一间墓室的通道。

“探照灯就留在这里吧,轻装上阵,我们继续前进,”他顿了顿,目光变冷了,“就算他还活着,那我们就让他变成一个死人就行了。”

“长生即是罪。”苏白的声音淡漠,“而罪孽结出的果实....就在这后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通道入口黑黝黝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没有人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

但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退路已经被成群结队的守陵阴军给堵死了,是继续深入,还是出去跟那些没有血肉的盔甲怪物拼命?

继续向前,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走吧。”

苏白立马当先,走向了通道。

顺着通道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空气里开始多了一股子怪味,好像是那种许多年都没有清洗过的牲畜棚,又腥又闷,直往人鼻子里钻。。

“到头了。”

苏白第一个跨出了通道,手中的光源照向了前方。

这地方比刚才那个画着壁画的墓室还要大得多。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棺材。

这些棺材用的料子都很厚实,但大多数都已经被人掀开,里头的尸骨也被拖了出来。

而且这里满地都是白花花的人骨。

骨头一层压着一层,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胖子刚迈进去,就一脚踩碎了半截腿骨。

胖子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倒没多少波动,下墓这么多年,见得最多的就是骨头了。

“这里是陪葬坑?”

胖子扫了一圈,眉头皱了皱。

跟前面壁画里那种动不动万人陪葬的排场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难不成那幽武帝也喜欢吹牛?

画壁画的时候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胡九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白骨,又看了看那些棺材。

“地上的这些,应该是修墓的工匠,墓修好的那天,这些人也就永远出不去了。”

“至于这些棺材....”

这些棺材材质都很好,不像是专门给这些工匠用的。

“这里应该是陪葬室。这些棺材,大概率是给幽武帝的妃子、近侍,或者心腹下人准备的,幽武帝一死,这些人也逃不掉。”

胡九还是专业,一下就看出了这间墓室的用途。

“那这些工匠又是怎么回事?”杨知夏好奇问道。

见杨知夏向自己提问,这让一直没机会表现的胡九,一下就来精神了,他解释起来。

“工匠们被困死以后,发现找不到出口,只能退回这里。”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胡九指了指那些被拖出来的尸骨。

“这些陪葬的人,本来死得也冤。可工匠更冤。活人出不去,死人还躺在棺材里,他们心里的火没地方撒,就只能拿这些陪葬之人泄愤。”

“原来是这样。”

杨知夏点了点头,看着满地的白骨,她似乎能想象到,当时这些工匠们是有多么绝望。

“都小心点,从棺材缝里走,尽量别碰这些骨头。”

苏白提醒了一句,就开始踏入这片由白骨和棺材堆成的死寂之地。

脚底下时不时就传来枯骨被踩碎的“咔嚓咔嚓”声,这声音听着特别刺耳。

就在队伍走到墓室中间的时候,一个负责看侧面的卸岭力士忽然猛的停下脚,抬头朝四周看了看,又侧着耳朵听了片刻。

“头....上面好像有声音。”

“什么声音?”陈魁立马警惕的举起了枪。

那名力士也说不准,手电光柱一点点往墓室顶部扫去。

他只照到了粗糙的岩石顶,但马上,光圈边上好像扫过了一些吊着的,形状不规则的黑影。

“那些是石头吗?”另一个力士也抬头看去。

胡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了上来:“别照!!”

可已经晚了。

那个力士下意识的就把手电光定在了那片黑影子最密集的地方。

这一下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石头。

而是一只只倒悬挂在墓顶的蝙蝠!!!

它们的个头比一般的蝙蝠要大很多,翅膀收拢时,像是披了一件黑色斗篷在身上。

它们的脑袋上光秃秃的没半点毛,暗红色的肉皮皱成一团,看起来像是一张扭曲的鬼脸。

“这他妈的是蝙蝠!?”胖子吓的声音都变了。

话刚出口,他头顶就传来一片细碎的摩擦声。

“簌簌簌~~~”

紧接着,是一声尖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叫声,从那堆蝙蝠群深处炸响!!!

下一秒,整片墓顶就跟活了过来一样。

无数只倒挂的鬼面蝙蝠展开了黑色的肉翅,那翅膀张开后足有一米宽。

一只只从头顶坠下,汇成一股让人窒息的黑潮,直勾勾的扑向众人。

“开火!!!”

陈魁的吼声跟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哒哒哒哒!!!”

冲锋枪喷出火舌,子弹扫进蝠群。

立刻就有十几只蝙蝠在半空中被打成了一团血雾。

但这些蝙蝠的身体硬的离谱,普通子弹打上去,只能撕开皮肉,根本做不到一枪毙命。

往往需要一轮扫射才能干死一只。

但是鬼面蝙蝠数量太多了,前一批刚被打死,后面的就立刻补上,就算是在几十杆枪的火力压制下,黑潮也几乎没有停顿,反而压的越来越近。

“手雷!!!”胖子一边扫射,一边扯着嗓子的吼!

一个卸岭力士咬着牙拔掉拉环,把手雷用尽力气扔进了蝙蝠最密的地方。

轰!

爆炸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墓室,气浪掀飞了几十只鬼面蝙蝠,碎肉跟像下雨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砸得众人满身都是。

可爆炸声和火光非但没吓退蝠群,反而像把这群怪物彻底激怒了。

它们扑杀的更加疯狂了。

“不行,太多了!这样根本打不完!”

胖子一边拿冲锋枪扫,一边往后退,一只蝙蝠贴着他头皮飞过去,翅膀尖的风居然在他头皮上划了道口子。

鲜血顺着胖子额头流下来,糊了他大半张脸。

这些鬼面蝙蝠不光用嘴咬,它们那肉翅膀边上好像跟刀片一样锋利,从人身上蹭过去就能拉一道口子。

再加上成片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像无形的锥子直往脑袋里扎,不少人的动作开始变的迟钝,眼冒金星,枪口都压不稳了。

“啊!”

一声惨叫,一个卸岭力士被三四只蝙蝠扑到脸上,尖爪子撕开了他的防护服,在他身上抓出好几道血口子。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双手疯狂拍打,可更多蝙蝠立刻压上去。

黑色翅膀一层叠一层,转眼就把人给彻底淹没了。

“救人!”

陈魁眼睛都红了,转过枪口就扫,可蝙蝠压得太厚,根本看不见人在哪。

再打下去,连自己人都可能一起打烂。

苏白眉头锁的死死的,手里的符纸一张接一张的飞出去,雷火符变成一道道电蛇钻进蝠群,每次都能清空一小片。

可跟铺天盖地的蝠群比起来,这点缺口简直像往洪水里丢石子。

溅得再响,也拦不住浪啊。

更何况,苏白的法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撤退!退回通道里去!”胡九扯着嗓子喊,一刀劈开一只扑来的蝙蝠,往后跑去。

蝙蝠从四面八方攻过来,来时的通道口同样被蝠群堵住。

苏白眼睛飞快的扫过乱糟糟的战场,目光掠过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棺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棺材!”

他连忙运起法力,声音一下子压过了所有噪音,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所有人!躲进棺材!快!”

这节骨眼上,他这一嗓子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这些棺材虽然破,但好歹是个封闭空间,起码能挡住天上和旁边的攻击!

“进棺材!!”陈魁几乎是吼着下的命令,同时一脚踹开身边一具棺材的盖子,也顾不上里面是啥了,就滚了进去。

胡九跟胖子有样学样,俩人合力撞开一具大点的棺材,也狼狈的挤了进去。

胖子一头钻进去,差点被里面半截枯骨硌到腰。

“祖宗借个位!江湖救急!”

其于的卸岭力将扑来的蝙蝠全都清除后,纷纷扑向了离自己最近的棺木。

苏白一把搂住杨知夏,避开两只俯冲下来的鬼面蝙蝠,翻身跃进旁边一口棺材,反手将把棺盖拉上。

几乎就在所有人都藏好的下一秒,失去目标的蝠群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像黑色的龙卷风在墓室里乱卷,疯狂的撞击着每一具棺材。

砰砰砰!咚咚咚!

棺材被撞得不停晃动。

但棺材好在足够结实,把鬼面蝙蝠给阻挡在了外面。

棺材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谁也不敢乱动。

他们都清楚。

这口棺材现在不是棺材。

而是他们的命。

在棺材那狭窄的空间里,苏白和杨知夏紧紧贴在一起。

杨知夏那对丰满的乳房压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淡淡香气的喷洒在苏白的脸上。

“主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长久以来的调教,让她只要接触到苏白,就会发情。

如果有外人在,她还能靠意志力来抑制住,可要是和苏白独处,她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

她立即就会变成一头只知道取悦主人的淫荡下贱的性奴母狗。

她活着的意义就是成为主人的鸡巴套子。

苏白感受着怀中这具成熟女性身体的温度和柔软,他的手掌缓缓下滑,落在杨知夏挺翘的臀部上,隔着裤子用力揉捏着。

“嗯....”杨知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将臀部往他手心里送,像一只发情的母狗在求欢。

“真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苏白低声骂道:“外面那么危险,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杨知夏喘息着,双手攀上了苏白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谄媚和乞求:“因为....因为只要有主人在,我就不怕....主人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我的....”

她说着,身体像蛇一样在苏白身上扭动,那对巨乳在他胸口摩擦,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乳头已经硬了。

“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带着淫靡的笑意,“在棺材里做爱,多刺激啊....主人不想试试吗?”

在棺材里做爱吗?

苏白笑了笑,这个在他小时候就已经试过了。

伸手在杨知夏胸前狠狠抓了一把。

杨知夏吃痛地轻呼一声,却反而更加兴奋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自己动。”苏白躺下,对着杨知夏勾了勾手指,“把衣服脱了。”

杨知夏闻言,立刻兴奋地应道:“是,我的主人!”

杨知夏的动作很快,片刻间就将自己脱光了。

棺材里空间狭小,她只能半跪在苏白身上,将那对饱满的巨乳送到他面前。

“主人....请享用您的母狗....”

即使在一片漆黑中,苏白也能感受到那对乳房的重量和温度。

他伸手握住,掌心立即就传来了一片柔软滑腻的触感,指尖轻轻陷入乳肉中,仿佛握着一团棉花。

杨知夏的乳房很大,他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话又说回来,要是握得住他也看不上。

“嗯....主人....用力捏....母狗的大奶子就是个贱奶子,主人越用力越舒服....嗯嗯....”

杨知夏呻吟着,身体在微微颤抖,光是被摸胸,她已经快要高潮了。

“主人....主人....我想要....”她喘息着,眼里已经满是春水,“我想要主人的大鸡巴....”

“想要?”

苏白冷笑一声,手指在她乳头上用力一掐,“想要就自己动手。”

杨知夏吃痛地轻呼一声。

等到主人的允许,她连忙伸手去解苏白的裤腰带。

很快,苏白的裤子就被褪下,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弹了出来,打在杨知夏的手背上。

“啊....”杨知夏发出一声惊叹,双手握住滚烫的肉棒,感受着它的温度和硬度,“主人的鸡巴好大....好烫....”

她说着,低下头,张开嘴,将那根肉棒含入口中。

杨知夏的口交技术很好,她一边吞吐着,一边用舌头舔舐着肉棒的每一寸,从龟头到根部,甚至连睾丸都不放过。

她的喉咙很深,几乎将整根肉棒都吞了进去,喉咙的肌肉收缩着,紧紧包裹着龟头。

“嗯....嗯....”

她发出含糊的呻吟声,口水顺着肉棒流下,吞吐间满是“咕啾咕啾”的水声。

苏白躺在棺材底,享受着杨知夏的服务。

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听到外面蝠群在外面撞击,也能闻到杨知夏身上的体香,以及她口腔的温度和湿润。

口交虽然爽,但他现在更想操屄。

他抓住杨知夏的头发,将她从自己胯下拉开。

“转过去,撅起屁股趴好。”

杨知夏恋恋不舍得看着肉棒,她还没吃够,但主人的命令不可违背。

她顺从地转过身,双手撑在棺材底部,将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

黑暗中,苏白能看到那雪白的臀瓣在微微颤抖,臀缝间已经湿了。

“主人....请插入您的母狗....”杨知夏回头看着苏白,乞求道:“我的小穴已经湿透了....一直在流水....就等着主人的大鸡巴来操....”

苏白伸出手指在阴唇间滑动,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

“还没开始就流了这么多水。”

接着,手指拨开阴唇,插入那泥泞的肉穴之中。

“因为....因为一想到要被主人操,我就忍不住....”杨知夏喘息着,臀部微微摇晃,阴道媚肉收缩起来,将苏白的手指死死地夹着。

“主人的鸡巴那么大,每次都能把我操得欲仙欲死....我....我每天都在想主人的鸡巴....”

苏白被她的话撩拨得火起,杨知夏不亏是最淫贱的母狗。

他抽出手指,扶着肉棒对准她的阴道口,龟头在湿润的阴唇间滑动,沾满了黏腻的淫水。

“主人....快....快进来....我要主人的大鸡巴....快操我....”

苏白不再犹豫,腰部猛地一挺,整根肉棒齐根没入。

“啊!!!”

杨知夏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猛地绷紧,双手紧紧地握住。

那突如其来的充实感让她几乎窒息,阴道里的嫩肉紧紧包裹着肉棒,收缩着,吮吸着,发出了贪婪的声响。

苏白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感受着那紧致的包裹和温热的触感。

杨知夏的阴道很紧,即使已经充分湿润,依然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压迫感。

他停顿了片刻,让杨知夏适应,然后开始缓慢地抽送。

“嗯....嗯....主人....好大....好舒服....”杨知夏呻吟着,身体随着苏白的动作前后摇晃,那对巨乳在胸前晃荡着,拍打着棺材底部,发出“啪啪”的声响。

棺材里的空间狭小,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苏白能感受到杨知夏臀部的柔软和她阴道里的温度,随着肉棒的侵入,她的身体开始了止不住的颤抖和痉挛。

他加快了速度,肉棒在阴道里快速进出着。

腹部撞击臀瓣的“啪啪”声在棺材内部回响着。

杨知夏的呻吟声越来越大,阴道里的嫩肉紧紧绞着肉棒,像是要把它榨干。

要不是外面蝠群的声音足够杂乱。

不然杨知夏的浪叫估计已经被所有人听见了。

“主人....主人....我要....我要到了....”

她尖叫着,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开始剧烈收缩。

大量的淫水从阴道深处喷出,浇在了苏白的龟头上。

苏白被她这一喷,也差点没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射精的冲动,继续抽送着。

杨知夏的高潮持续了很长时间,身体一直在颤抖,阴道里的肌肉不断收缩,像是要把他的精液榨出来。

“骚货,这么快就高潮了?”

苏白在她丰满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还没操够呢。”

杨知夏一边颤抖,一边喘气献媚道:“对不起....主人....是我太没用了....请主人继续操我....操死我这个骚母狗....”

苏白冷笑一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上半身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调整姿势,让杨知夏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肉棒依然插在她体内。

“自己动。”

杨知夏顺从地开始上下起伏,臀部在苏白腿上画着圈。

这个姿势让肉棒插得更深,龟头几乎顶到她的子宫口。

她仰着头,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声,身体随着动作剧烈摇晃着。

苏白伸手从后方握住她胸前的巨乳,用力揉捏着。

他的手指在乳头上捻弄着,时不时用力掐一下,每次都让杨知夏一阵颤抖,阴道绞得又紧了几分。

“主人....主人....好深....顶到了....顶到子宫了....”

杨知夏尖叫着,又是一波高潮袭来。

苏白感受着她阴道里的收缩,他加快速度,腰部用力向上猛顶。

“操死你这个骚母狗....”

苏白低吼着,双手抓住她的腰,用力向下按,同时腰部向上顶,肉棒整根没入,龟头深深嵌入她的子宫口。

“啊!!”

杨知夏发出一声尖叫,这次的高潮比之前更强烈,她的身体不断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意识几乎要模糊了。

苏白也到了极限,肉棒在阴道里快速抽送了几下,然后猛地顶入最深处,接着,精液喷涌而出,滚烫的液体直接灌进了杨知夏的子宫内。

“啊....啊....主人....射进来了....好烫....”

杨知夏尖叫着,身体颤抖,阴道收缩,把精液全部榨干了才罢休。

两人紧紧抱着。

过了好一会,杨知夏才缓过神来。

她瘫软在苏白怀里,阴道依然在收缩着,像是舍不得肉棒离开。

“主人....”她的声音带着满足和疲惫,“主人射了好多....都把母狗的小穴灌满了....”

苏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她丰满的臀部上揉捏着。

“主人....”杨知夏舔了舔嘴唇,阴道又蠕动了起来,“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苏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你这骚货,还没被操够?”

“嗯....”杨知夏撒娇般地扭动着身体,“只要和主人在一起,怎么操都操不够....而且....在棺材里做爱好刺激....外面是怪物和人,我们却在里面做爱....想想就兴奋....”

可苏白没有答应,他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压在他身上的杨知夏屁股上,然后五指用力,把那柔软的臀肉捏在手心里。

“外面蝙蝠群动静已经消失了,马上就能出去了,忍一忍,先把衣服穿上吧。”

杨知夏娇吟一声,亲了上去。

两人吻了许久,杨知夏才松开。

然后就开始穿好衣物。

就在他们把衣服穿好后,就有人敲响了棺材盖。

“苏白?杨小姐?你们在里面吗?”是胡九的声音。

“在。”

苏白应了一声,推开棺材盖。

胡九看到两人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苏白和杨知夏在一个棺材里,他就有些郁闷。

好几次表现的机会都让苏白给抢走了。

“你们没事就好。”胡九说,“那些怪物已经走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苏白点了点头,从棺材里爬出来。

杨知夏也跟着出来,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胡九看了她一眼,他感觉杨知夏好像有点不一样,身上的气味也变成了一种混合说不上来的味道。

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到哪方面上去。

“快点走吧,那些蝙蝠要是在回来,我可不想跟一具白骨当室友了。”胖子头上已经缠上了纱布,直接就溜了。

陈魁检查了一下人数,只有一人没了,其余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

“快走,不要耽搁。”

陈魁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被蝙蝠群撕咬到只剩一副骨架的兄弟,一咬牙,强忍心中的悲愤,带领其于人离开这间墓室。

众人不在停留,冲出了这间墓室。

但意外却在此时发生了。

杨知夏一脚迈出,似乎是踩到了什么机关。

通道开始剧烈的颤动,然后顶上坠下一面墙,直接将通道一分为二了。

“杨小姐,你没事吧。”

当烟尘散去,胡九急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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