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联动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和丘城慕家旧宅庭院之中,满地落叶与碎石混杂。
凤栖宫内务长老叶荷琼身披青色大氅,面带寒霜,立于残垣断壁之间。
她大袖一挥,乾坤袋口生出摄人气旋,将地上被一剑钉死、血肉模糊的柳河东尸身,以及那妖僧空林大和尚的残骸尽数收入其中。
两大堕落魔道的巨擘,曾叱咤一时的地仙级人物,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当真死有余辜。
叶荷琼从袖中取出传音玉符,指代如飞,接连向太荒世界四方正道名门打出传讯灵光。
灵光冲霄而起,化作流星四散。
这二人隐匿极深,如今堕魔行径败露,已被凤栖宫就地正法。
此番昭告天下,既是替天行道,亦是立威。
主屋之内历经方才那场杀阵幻局,早已是一片狼藉。
除了那张拔步床还算完好,周遭桌椅屏风皆尽碎裂,地缝中还残留着柳河东的魔煞之气。
鞠景自然不会在此地歇息,便由慕绘仙引着,移步到了偏房沐浴更衣。
偏房内水汽氤氲,浴桶中漂着宁神静气的珍稀灵草。
鞠景倚在桶沿,闭目养神。
经过这番生死试探与报复宣泄,他此刻周身经络松弛,疲意渐生。
慕绘仙立于木桶之后,手执温润的棉帛,仔细为他擦拭着背部。
经历一番雨露滋润的慕绘仙,此际气色格外出挑。
美妇未施乱粉红妆,却难掩端丽脱俗的仙家气蕴。
肌肤胜雪,透着明润光泽,两颊晕着浅浅柔红,唇瓣水润饱满。
纵使剥去昔日云虹仙子那高高在上的外衣,褪下合体期大能的光环,她身上那股恬静柔美、端庄优雅的气质却未减损半分,反倒因着臣服,多出几分楚楚动人的温婉。
“昨晚……你去哪里了?”
鞠景自水中站起,张开双臂。
慕绘仙取过熏过灵香的宽大长袍,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袖管,为他披衣。
鞠景寻思,昨夜那场荒唐之中,慕绘仙的肉身分明被殷芸绮强行拘来借予烟云仙子做鼎炉,那慕绘仙本尊的神魂,又该栖于何处?
慕绘仙将衣带系好,退后半步,打量着眼前男子,美目中满是崇敬,柔声答道:“奴当时也在肉身之中,只是神游于识海之外。倒是有幸亲眼目睹公子勇武退敌。公子大发神威,行事果决霸道,直把那仇家娇妻打得溃不成军、道心崩碎呢。”
言罢,仙子美妇上前两步,双手扶上鞠景的肩头与双臂,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昨夜那场施加于仇敌之妻身上的报复,鞠景大耗体力,这双手着实受了些累,慕绘仙自是心疼。
鞠景闻言,冷笑一声,由着她伺候,淡淡开口:“少来这般调侃。我不过是发泄心中郁结罢了。那柳河东若是纯粹的疯癫,寻我一人寻仇也就罢了,他偏偏坏到了骨子里。当时那等局面,他嚣张跋扈,欲要将你我挫骨扬灰。对付这等不知死活的魔障,单单打脸已难平我心头之恨,我未想过给自己留后路,自然更不会给他留半点后路。”
说到此处,鞠景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狠戾。
江湖险恶,修真界更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人一旦彻底被激出真火,便是诸天神佛也难劝。
柳河东的狂妄狠毒他看得分明,此等死敌,唯有从肉身至神魂将其重重碾碎,方能斩草除根。
慕绘仙听得这般言语,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
她眼波流转,盈盈水光中蕴着温润笑意,嘴角微微扬起,轻吐幽兰:“公子这般雷霆之怒,实则是为奴生气吧?”
她心思通透,自然能感受到鞠景这番报复之中,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护她周全、替她出头。
“不然呢?”鞠景身子向后靠去,尽情享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揉捏,“他要杀我,我只当是寻仇,反杀便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可他行事毫无底线,连同你也要一并抹杀,甚至妄图折磨于我。既然他做初一,就莫怪我做十五,我也只能用那等手段,叫他生不如死。”
鞠景一番话说得直白,全无修真界名门正派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虚伪修饰。
但他骨子里的那点现代人大男子主义,总教他对这等“护内”的直白情话说得不甚留转,偏要加上诸般因果逻辑来掩饰。
慕绘仙却懂。她深知这平平无奇的凡人躯壳下,藏着怎样一颗护短重情的心胆。
“公子……”
鞠景尚未反应过来,忽觉后脑一缕幽香袭来,脑袋已被揽入一个温软所在。
慕绘仙的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头顶,一双白皙藕臂向前环过他的肩背,将他整个人紧紧拥住。
鞠景向来不喜修真界男修那般蓄着繁复长发,一直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寸。
此等做派反倒由于他“第一软饭王”的鼎鼎大名,引得太荒界无数渴望攀附高枝的男修竞相效仿,掀起一阵剃发热潮。
殊不知,他这等做派学得来,那惹得大乘期龙君倾心死护的核心本事,却是旁人万万学不会的。
“公子的这般关爱爱护,奴真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
慕绘仙轻声呢喃,将脸颊埋在鞠景那有些扎人的短发中。堂堂合体期大能,昔日受万人膜拜的正道仙子,此际唯余满腔感动与死心塌地的顺从。
鞠景顺势往后贴紧了些,感受着身后佳人激动起伏的巨乳,语气倒是理所当然:“你整个人早都是我的了,还提什么回报不回报的。”
这霸道之言听在慕绘仙耳中,却比任何天阶功法都要受用。她本就将身家性命全盘托出,鞠景既视她为私有,这便是最大的庇护。
她低下头,往鞠景耳畔凑了凑,吐气如兰:“奴已别无长物,唯有这副身子能献给公子。今夜……公子想作何消遣?上回那套晏青色交颈黑白裙装,奴觉得也不是穿不得。”
此言极尽讨好逢迎。
鞠景经受那温热气息一扑,心中虽有几分意动,却还是缓缓合上双目,于这短暂温存中舒了口气,摆摆手道:“今晚作罢了。昨夜施展那番惩戒,始终未曾运转双修秘法,单凭凡人之力强行施为,亏耗甚大,今夜需得好好歇歇,养养精神。”
慕绘仙略一思忖,柔声探问:“公子昨夜为何不用那颠龙倒凤的双修秘法?可是惧怕那烟云仙子的残魂暗中使坏,伤了公子根基?”
她知晓两人境界相差犹如云泥。
鞠景不过是一介凡躯,而附体于她肉身的烟云仙子哪怕只剩残魂,那也是出自大能之列。
双修一道,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鞠景这份谨慎倒在情理之中。
“那倒不是。”鞠景摇头轻笑,“夫人手段通天,早将那烟云仙子的神魂禁制得死死的,只留了六识感知,半点灵力都催动不得,她拿什么使坏?”
回忆昨夜那般在拔步床上翻雨覆云,生杀大权尽握于手。
让其站便站,令其跪便跪,鞠景完全是凭心意行事,那烟云仙子除了承受无尽屈辱,毫无招架之力。
“那是为何?”慕绘仙心中更加不解,玉指穿过鞠景的短发边缘,轻轻按压穴道。
昨夜她神游在外,可是看得分明,鞠景在那大仇得报的快意中,可谓是兴致极高,酣战不休。
那等猛烈消耗实打实地伤身,她不免生出几分痛惜。
“这不是未见夫人出言喝止么?”鞠景长叹一声,语气中竟带出几分复杂心绪,“说起来,那柳河东是真的一代枭雄,狠毒隐忍至极。亲眼看着发妻的残魂那般受辱,听着那一再凄楚的一声声‘东郎’、‘夫君’哀求,便是我听了都要心防失守。他竟死扛着不肯吐露那屠龙会名册半字。到了后头,烟云仙子喊得嗓子都哑了,满心绝望,只剩凄然低泣,当真是令人觉得索然无味。”
慕绘仙对此却无半分悲悯。
修真界尔虞我诈,成王败寇。
那烟云仙子昔日何等风光,如今落作任人磋磨的鼎炉亦是命数使然。
她只忧心眼前这主子的安危:“纵是被仇恨蒙蔽,公子也不至于死撑着不用功法护持己身呀。那等仇家之妻,哪值得公子这般耗损气血?若依奴看,公子便该运转那《颠龙倒凤功》,既能降服妖女,又能延年益寿,方是两全其美。”
鞠景在慕绘仙怀中转了个身,面颊蹭过那丝滑的衣料,苦笑道:“其实……是我存了速战速决的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似乎在剖析自己那点隐秘心魔:“兴许是潜意识里,察觉到夫人办完事便会匆匆离去。我着急想要与夫人贴近些,亲近些。不可否认,玩弄仇家之妻满足了我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报复欲,爽快确是爽快,我也认清了自己根本算不得什么好人。但……”
他仰起头,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但比起与大夫人重逢后的那份踏实,比起与她互诉衷肠的安宁,那些个折辱旁人的兽欲便显得举足轻重了。我只想快些结束那腌臜事,好寻大老婆求个抱抱,寻个依靠。”
慕绘仙听闻此言,非但不觉得鞠景懦弱,反倒心生出一股浓浓的艳羡。
北海龙君殷芸绮的凶名震慑九洲,其行事之残忍、真身之威压,在慕绘仙看来乃至整个太荒修士眼中,皆是可怖万分的魔渊。
偏偏眼前这人,独得那魔渊底处最纯粹的柔情。
鞠景这份夹杂着依恋的钟情,当世独一份,难怪那不可一世的龙君甘愿为之倾倒凡尘。
“公子这般情意,夫人若是知晓了,定会满心欢喜的。”慕绘仙轻声赞叹。
“她去哪里知晓?”鞠景失笑,“我又未曾与她直言。老夫老妻了,谁还天天把情爱挂在嘴边?知不知道已无甚紧要,我与她算是历过生死考验,早已在天地间盟誓。难不成还得整日寻思着如何让她感动落泪?”
“夫人若在场,听了这番心内之言,绝无不感动的道理。”慕绘仙断言,自己听了都觉心折,何况那爱夫如命的殷芸绮。
“才不会呢。”鞠景撇撇嘴,想起殷芸绮平日那等作风,连连摇头,“她才不会顾着感动,夫人只会盯着我的身体亏空暗自心疼。也亏得我机警,将这虚耗的内底瞒了过去。你想想,若是惹得她双眉微蹙,用那等‘夫君怎可如此轻贱身子’的急切目光定定看着我,里头还夹着几分自责内疚,那我这心可就真真要疼死了。受不住,当真受不住。”
他说得眉飞色舞,似为自己能避开夫人的法眼而自鸣得意。
慕绘仙见状,掩唇轻笑:“公子在北海龙宫初见时,行事可不似今日这般谨小慎微。奴瞧着,公子与夫人的情分,是愈发深厚了。”
她心中暗自计量,遥想当日北海龙宫之上,这一对名义上的夫妻还透着隔阂。
鞠景骨子里刻着凡人的倔强叛逆,虽慑于龙威勉强维系,但那分抵触与不甘是清清楚楚挂在脸上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鞠景放松了身骨,毫无防备地将自己交托于慕绘仙怀中。
这等知书达理、又百般顺从的贴心丫鬟,正是绝佳的倾诉心事的所在,“当初夫人行事何等霸道野蛮,完全是不讲道理的强取豪夺。我虽认下她这夫人,心中也深知能高攀此等强者是祖上积德。但终归是出于一份被迫担下的责任,心中是横着一根大刺的。受命于天是真,心怀排斥亦是真。”
他稍作停顿,闭上双目,眼底闪过几丝后怕:“直到那秘境一行,亲历了那等翻天覆地的杀局,有那么一瞬我惊觉自己险些要永远失去她。那种直坠寒渊的恐惧,才叫我彻底醒悟——我对她,早已非责任二字可以概括。罢了,我承认,我骨子里便是喜欢她那份护短的霸道,喜欢她那股子唯我独尊的强势。我是真真切切从心底认定了她这个人。”
一番言语吐露干净,鞠景顿觉无比畅快。
他又侧过头,对慕绘仙柔然一笑:“当然,我也看重绘仙姐姐。你温婉可人,似一汪清泉能包容万物,又是懂进退的聪颖女子。有姐姐相伴,可谓红袖添香。”
鞠景说罢,便伸手轻轻拨开慕绘仙揽在胸前的手臂,欲从她怀中起身活动一番筋骨。他堪堪转过身,随眼向后一瞥,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夫人?!”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并非慕绘仙使了什么改头换面的易容奇术化作了殷芸绮。
而是就在慕绘仙的身侧,那距他们不足三尺的虚空之中,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身披月白混青广袖流仙裙的绝世身影。
“嗯?”
那身影头生两只宛如赤色红珊瑚般交错生长的荆棘龙角,满头苍银长发无风自动。
她立于那里,便是天地中心,正是那北海龙君殷芸绮。
她察觉到鞠景骤然拔高的声调,只从喉间逸出一声低沉冷然的应答。
“夫人!”
慕绘仙被鞠景这声惊呼引得回眸,登时也是花容失色,险些瘫软在地。
合体期修士的神识何其敏锐,竟对这位大乘期巅峰的存在何时现身毫无所察。
更要命的是,方才两人竟在这般近的距离下,妄议着眼前这位杀伐决断的北海尊主!
惊惧只在慕绘仙眼底存了一瞬,随即她便强压下心头剧震,束手低眉,屏息静气退至一旁。
殷芸绮却连将余光分给慕绘仙半点都不曾。
她那苍青双眸,此刻只牢牢锁在鞠景一人身上,那本该凝结着万载寒渊霸气的眸光,此刻竟全被一汪化不开的浓情蜜意所取代。
这目光中,那唯一的凡人身影,既是九洲四海的全部,也是万古长空的唯一。
“本宫的夫君……私下里竟是这般看待本宫的?原来……你这般想念本宫。”
她语调带上了罕见的轻盈与几分微不可查的颤音,面上强撑着一派调侃的笑意,那平日苍玉般清冷的面庞上,竟飞起两朵红霞。
“自是想念得紧!”鞠景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短暂惊愕过后,立时恢复了那个熟稔无比的寻常夫君做派。
他快步上前,一把牵住殷芸绮微凉的玉手,将她往身前一带。
仰头望着那高高耸立的龙角。
旁人视为追魂帖的可怖之物,在他眼中,却是天下最致命的诱惑所在。
“夫人你不是说有要事先行一步?怎的不告而别,又悄默认地折返了?”他语带嗔怪。
殷芸绮反手握住鞠景,手掌贴上他的臂膀,顺着肩头一路抚至腰际,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气息流转,确定除了昨夜折骨损精的些微凡俗耗损外,并未留下任何大道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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