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强奸犯?!
三个婊子老婆的饲养日记 · 江听潮 · 1 / 2
光标在黑色背景的终端窗口里跳动。
一下,两下,像某种心脏骤停前的倒计时。
如果说地狱有具体的形态,那一定不是硫磺火湖,而是凌晨两点的写字楼。
那种混合了冷咖啡、服务器散热以及几十个人份的焦虑发酵出的臭气。
窗外,风正在撞击玻璃幕墙。
那是今年入夏以来的第一场台风,“海葵”还是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它现在的风压让整栋楼都在发出一种类似骨骼挤压的低频呻吟。
“赵总走了?” 小飞把最后一口红牛灌进喉咙,捏扁了罐子。
“走了。一堆‘兄弟们辛苦了’的废话,留了这堆烤串,尝尝?” 我头也没回,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注释。
// TODO: 解决并发冗余,否则验收必挂
这次“智慧城市中枢系统”的竞标就是个绞肉机。
甲方那群坐在红木桌子后面的老头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分布式架构,他们只知道改需求。
今天要把数据流从每秒十万级提到百万级,明天又觉得UI界面的蓝色不够“大气”。
赵德胜——我们的市场总监,那个永远穿着杰尼亚西装的中年地中海——刚才还拍着我的肩膀,满嘴喷着蒜味儿:“兄弟啊,这可是国家级的单子,咱们公司的上市敲钟权就在你这双手上了。我这就是个搞后勤的,全仰仗你。”
仰仗个屁。
兄弟。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怎么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怎么在PPT里把我的技术成果吹成他的“战略布局”。至于期权?那是画在天上的饼。
他走的时候,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清点牲口棚里的存栏量。最后那个眼神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长,让我后背发痒。
“并发延迟还是卡在12毫秒。” 我盯着数据监控面板,那根红色的曲线像是一根刺进我眼球的针,“老张,交通信号灯的调度模块逻辑有问题,如果不解决死锁,早高峰的数据洪峰一来,整个市的红绿灯就会变成全红。”
坐在我对面的老张——我的技术副手,一个发际线已经退守到头顶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头儿……我的亲哥,亲爹,亲爷爷。那已经是第十二版优化方案了!” 老张摘下眼镜,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兄弟们已经连续通宵三天了。刚才大刘去厕所的时候差点栽在马桶上。咱们是不是……先歇会儿?”
我转过椅子,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几十个工位上原本生龙活虎的工程师们现在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僵尸。有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流口水,有人还在机械地敲着代码,眼神发直。
这屌项目的破保密要求,甚至不准用Claude,在现今这个时代颇有一种古法手工代码的美…但现在抱怨这些也是废话了
这就是“智慧城市”。这就是十几个亿的国家级项目。
在外人眼里,这是高科技,是未来,是宏大的叙事。但此时此刻,它就是我们手中一堆可能会死机、会导致几千万人堵在路上的该死代码。
我也累,我的太阳穴像是有人在里面用电钻打孔。
但我不能停。
代码就像是精密咬合的齿轮,只要有一个齿轮崩了,整座钟楼都会坍塌。
我是林头儿,我是项目技术总监,我不能容忍这种坍塌发生在我手里。
“行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半,“核心模块我自己再跑一遍回归测试。老张,你带着大伙儿撤吧。留下来也是耗时间,明天早上九点还要演示,别到时候一个个都跟熊猫似的。”
“头儿,你一个人……”
“滚蛋。回去睡觉。” 我骂了一句,但语气是温和的。
大家如蒙大赦。一阵稀里哗啦的收拾东西声后,办公室里的人像退潮一样散去。
电子设备一个个熄灭,灯也关了大半。
原本喧嚣的开放式办公区瞬间被巨大的阴影吞噬。
只剩下我头顶这盏灯,在黑暗中切出一块惨白的孤岛。
这个破保密协定甚至要求办公室的监控都关了大半,是为了防保洁和安保的外包人员泄密——是有这种先例,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草木皆兵了。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机房里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还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噼啪声。
这种孤独感让我感到久违的怀念。以前,我是个享受孤独的人,我享受这种只有逻辑、没有人心算计的纯粹时刻。
但现在,我也想回家。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惠蓉。
我的妻子。
此刻她应该正睡在家里那张埃及棉床单的大床上,这是她先买的西贝——哦,应该叫洋货。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侧着身,长发会散落在枕头上,像黑色的海藻。
如果我们做爱了,她身上会有一种混合了体液、沐浴乳和香水的味道。
只要一想到那个味道,我紧绷的神经就会放松下来。
还有可儿。
那丫头应该没在熬夜修图吧,或者抱着她的那只布偶猫在打游戏?
希望她也跟姐姐一起睡觉了。
她身上是另一种味道,甜的,刚出炉的焦糖布丁。
至于慧兰……这个点,那个暴力女警应该早虐完沙袋上床了。她身上又是一种感觉,就像铁锈、皮革和硝烟的滋味。
“呵。”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锋啊林锋,你是个贪婪的混蛋。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极致颜色的你,却还在这里为了几行破代码熬得像条狗。
我的嘴角忍不住弯弯。
我也想自己变得更好。
就和我的三个婊子老婆一样好。
“林总监……”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刺破了我的幻想气泡。
我吓了一跳,手指差点回车键上滑了一下。
卧槽,还好没按下去,不然今晚就白写了。
转过椅子。
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站着一个人。
苏小雅。
技术部新来的实习生。
三个月前校招进来的,普通一本,简历平平无奇,但面试的时候表现得很“乖巧”,说是为了学技术什么苦都能吃,HR说看她诚意,随手把她留下了。
坦白说我一直觉得这人味道不对,不过反正是实习生而已,我也没什么指望。
她还没走?我们这项目核心进程应该是没有让她参与的才对。
“你怎么还在?” 我的思路被打断了,自然有点不爽。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进光里。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
很普通的款式,但在这种暴雨夜的空调房里就显得过于单薄了。
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还算匀称但稍显青涩的腿部线条。
她长了一张标准的“好嫁风”脸蛋,圆眼睛,小嘴巴,无辜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白兔。
“我……我想多学点东西。”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而且,这个模块的DeBug白天我没跟上,害得大家进度慢了……我想留下来看看您是怎么修的。”
我愣了一下,这人还记着呢?
记忆回溯到今天下午。
那时候阳光还很烈。我路过实习生工位,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泪。屏幕上一片红色的报错信息。周围几个男程序员想劝又不敢劝。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空指针异常。很低级的错误。
那时候我心情不错——刚解决了一个架构难题——于是随手从包里摸出一块原本打算带回去给可儿的巧克力——Valrhona 70%黑巧,苦得要命,但回甘很长,可儿最近迷之喜欢,说是什么“大人的味道”。
“吃吧。” 我把巧克力递给她。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睫毛膏都花了,像只花脸猫。
“林总……”
“逻辑错了可以重写。”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前辈对后辈最纯粹的鼓励,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但心态崩了,那就…嗯,怎么说呢,代码就真的死了。”
我说完就走了。
对我来说,这只是随手喂了一只流浪猫而已。
我希望她没有解读出什么别的版本。
“行了。” 我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那个Bug我已经修了,代码提交在Git上了,你自己拉下来看Diff。现在太晚了,赶紧回去。”
“我不累!” 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林总,我也能帮忙的!我可以帮您跑测试用例,还可以……还可以帮您倒咖啡!”
她那种急于表现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烦躁。
也太刻意了。
就像一行写得过于冗余的注释,反而干扰了阅读。
“随你吧。” 我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但请保持安静。”
“好的好的!谢谢林总!”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
很快我就后悔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是灾难。
虽然她确实没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噪音。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在我的后背游走。
她还时不时起身去打印机拿纸,或者去茶水间接水。
每次经过我身边,都会带起一阵风。
廉价的香水味,甜腻的花果香,像是超市里十块钱一瓶的空气清新剂。
太躁了。
这种味道和惠蓉的高级沉香比起来,简直就是塑料花和真花的区别。
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安娜那种攻击性的曼陀罗味道还让人不舒服,毕竟那个女人只是危险,但绝不庸俗。
该死的,是不是我想太多。
我尽量屏蔽这种干扰,强迫自己进入心流状态。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在大脑里构建出三维的模型,数据的洪流在虚拟的管道里奔涌。
就在我即将抓住那个并发延迟的关键节点时——
“林总……您喝水。”
声音近在咫尺。
我猛地睁开眼,从代码的世界里被拽了出来。
一团白色的影子在我余光里晃动。
苏小雅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过了办公桌,走到了我的侧面,离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太近了。
完全超过了安全的职场社交距离。
我刚想开口让她放下,意外——精心设计的“意外”——发生了。
“哎呀——!”
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就是那些三流偶像剧里女主角平地摔时的配音。
她的脚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来。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椅子滑轮转动。
“哗啦——”
那杯滚烫的拿铁,在空中画出一道褐色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全部地泼在了她的胸口上。
“啊!!烫!好烫!!!”
尖叫声刺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她手里的托盘飞了出去,整个人并没有顺势倒向地面,而是反物理地向前一扑,直接撞进了我怀里。
我不得不站起来,试图稳住身体。
“林总……救命……呜呜呜……烫死我了……”
她的双手并没有去擦拭污渍,而是开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口。
“好痛……要烫坏了……”
那件本来就轻薄的白衬衫被咖啡浸透后,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薄膜,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锁骨流进乳沟,那一对形状还算挺拔、但在我阅历中只能算“平庸”的乳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动。
因为湿身的效果,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粉色内衣的蕾丝花边。
她就这么抓着我的手,往她湿漉漉热烘烘的胸口上按。
“林总……帮我……帮我擦擦……”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睛里含着泪水。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是换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可能真会血脉偾张吧。
但我的大脑里毫无情欲。
真的,一点都没有。
坦白说,我甚至有点不爽。
哪本三流言情小说里学来的桥段吗?
是以为我傻?还是我觉得我这种nerd肯定压抑到爆?
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我当然有欲望。
但如果你见过喜马拉雅山的雪崩,见过海洋深处的漩涡,见过爆发的火山——你当然不会对路边一个小水坑感兴趣。
所以对我来说,这一幕充满了荒谬和违和感。
以至于有点滑稽。
皮肤是温热的,但我感觉更像是在摸一块涂了油的生肉。
咖啡的甜腥味,腋下的汗味,还有廉价香水的味道。
这些味道在热气的蒸腾下发酵,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拙劣的仿制。
“站好!”
我低喝一声。
我没有如她所愿地去“抚摸”或者“安抚”。
在手被她按在胸口的一瞬间,肌肉紧绷,发力——然后顺势将她从我怀里剥离。
“林总……我……”
苏小雅愣住了。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按照她的剧本,大概会觉得现在她衣衫凌乱,大半个肩膀和乳沟露在外面,脸上那副“任君采撷”的表情也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这时候男人不应该手忙脚乱地帮忙擦,然后顺势发生点什么吗?
“去卫生间。”
我不想给她任何喘息和表演的机会。
“冷水冲洗。如果烫伤面积大,马上去医院。这是工伤,费用公司全报。”
我的视线越过她暴露的身体,直接落在她身后那排闪烁着绿灯的机柜上。
我是真觉得这些机器也比眼前这个恶俗的女人更有吸引力。
“还有,” 我抽了几张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咖啡渍和奶渍,“麻烦把地毯弄干净再走。明天公司的审计团队要来,会议室里不能一股变质的奶味。”
她站在那里。
这一次,眼泪是真的涌了出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您……您就不关心……”
“出去,给自己留点面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安静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被咖啡溅到的袖口,皱了皱眉。
这件衬衫是惠蓉上个月刚给我买的,意大利面料,很难洗。
“麻烦。”
我嘟囔了一句,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一场令人不悦的插曲。
一个想走捷径的实习生,演砸了一场庸俗的戏码。
明天早上,我会让HR给她换个部门,或者直接劝退算了。
技术部不需要这种心思不在代码上的人。
这就是我的计划,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但我不知道的是。
雨才刚刚开始渗进墙缝。
早晨九点。
一种久违的亢奋。昨晚那一瞬间的插曲——那个冒失的实习生和那杯咖啡——已经被我像一行冗余代码一样,彻底从大脑皮层里删除了。
今天是决战日。
“智慧城市中枢系统”的核心架构演示。
我站在LED大屏幕前,手里的激光笔稳稳地停留在“动态负载均衡”的数据模型上。
阳光穿透了会议室的落地窗。
如果此时有人问我感觉如何,我会说:老子十项全能。
“……正如各位所见,我们的并发处理能力已经突破了百万级瓶颈。这不仅仅是代码的优化,这是对整个智慧城市底层逻辑的重构。我们创造了一个会呼吸的数字大脑。”
我放下激光笔,微微欠身。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电子设备通风的嗡鸣
我最熟悉的味道,让人陶醉。
掌声。
带着矜持、带着欣赏、只有在高层决策会议上才会出现的稀疏掌声。
坐在首位的董事长微微点头,老头子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出窑的瓷器。
妈的,看来明天太阳真的要从西边出来了。
“小林啊,技术这一块有你在,我就放心。”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视全场,“这次竞标,我看我们不仅能赢,而且能赢得很漂亮。”
我也笑了。这次我没假谦虚,因为不需要。
作为一个数字工匠,这是我最纯粹的骄傲。我想起了昨晚那个雨夜,想起了无数个通宵后的疲惫——都值了。
脑海里闪过惠蓉在厨房哼歌的背影。
真想现在就回去,开一瓶酒,与她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嗡——
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切断了我的思绪。
不是那种单独的震动。那是……共振。
嗡嗡——嗡嗡——嗡嗡——
就像是一群隐形的黄蜂突然闯入了无菌室。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秒钟发出了那种令人牙酸的震动声。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提示音:钉钉、企业微信、邮件弹窗。
空气凝固了。
刚刚还对我微笑的大老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所有的目光从大屏幕上精美的架构图,齐刷刷地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困惑、鄙夷、震惊,以及某种我看不太懂的……兴奋?
我的手机当然也在震。
我下意识地拿起来。
屏幕上是一封全员邮件。发件人:技术部实习生-苏小雅。
标题:《如果技术的代价是出卖身体和灵魂,那我宁愿代码去死——致林锋总监的一封绝笔信》
什么玩意儿?
我一时间甚至理解不了这个荒诞的喜剧。
文字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视线,带着青春伤痛文学那种恶心的矫情。
“……我一直把林总监当成神一样的偶像。为了能进入核心组,我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被看到,直到昨天深夜……”
“……窗外雷雨交加,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讨论代码逻辑需要把百叶窗拉下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我改不出Bug急得想哭时,他递给我一块黑巧克力,对我说:‘这味道很苦,就像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有含化了才有甜头。’……”
“……那杯咖啡是我不小心洒的,但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手很烫,呼吸很重,他在我耳边说:‘小雅,逻辑错了可以重写,但如果不从了我,你的实习期就真的死了。’……”
“……我拼命挣扎,逃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衣衫不整的自己,还有锁骨上被他掐出的红痕,我觉得自己脏了。技术的殿堂,原来是用女实习生的裙摆铺成的吗?”
附图是一张自拍,高清特写。那块我原本属于可儿的黑巧克力,被她咬了一口,放在带着几道抓痕的锁骨旁边。
黑色的甜腻与白色的皮肤,构成了一副具有冲击力的色情暗示。
荒谬。
太荒谬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血液直冲脑门,“这是造谣!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
“那你说那句话了吗?”董事长打断了我。
“我根本不是这么说的!”
“巧克力给了吗?”
“给了,可是……”
“嘭!”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赵德胜——赵总,那个昨天还拍着我肩膀叫兄弟的男人,带着HR总监和两个保安闯了进来。
带着一种奇特的悲伤。
痛心疾首、仿佛死了爹一样的悲伤。
他的眼眶通红,甚至还有点肿,显然是“哭过”了。
“老林啊……” 赵德胜的声音颤抖着,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如果不是我身在局中,恐怕连我自己都要信了,“我把你当兄弟……我把小雅交给你带,是因为信任你的人品……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啊!”
“赵德胜你在放什么屁!” 我猛地拍桌子,激光笔摔在地上,红点乱颤,“昨天晚上明明是她自己泼了咖啡——”
“你还狡辩!”
赵德汉大吼一声, 手里攥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像是在举着十字架,“小雅这孩子胆小,她说这几天你一直用眼神暗示她,她害怕,所以昨天特意带了这个……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他按下了播放键。
死寂的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滋滋……急促的喘息声……衣物撕裂的摩擦声]
小雅(带着哭腔的声音非常清晰): “林总……救命……呜呜呜………”
我:“……去卫生间……”
[滋滋……门板撞击声……]
录音戛然而止。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没有我说的“这是工伤”,没有“把地毯擦干净”。
只剩下一个色欲熏心的上司在逼迫一个哭泣的女孩脱衣服。
那种喘息声在封闭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个女高管已经嫌恶地捂住了嘴。
“这是剪辑过的!” 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监控呢?调监控!走廊监控能看到她是自己跑出去的!”
“老林,别装了。” 赵德胜长叹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是你亲自签字让行政关闭了技术区的内部监控,理由是——防止竞标核心代码泄露。你自己签的字,忘了吗?”
“我是签了!那是你提的,说要保密…”
我停住了。
是的,字是我签的。因为赵德胜说不信任保洁人员,说我们需要绝对的物理安全。
现在我再蠢也该懂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董事长。” 赵德胜没给我反驳的机会,他转向大老板,声音哽咽但条理清晰,“这件事……家丑不可外扬。小雅那孩子我安抚过了,她情绪很不稳定,说要报警。但是……智慧城市的项目下周就要最终竞标了。如果这时候爆出这种丑闻,咱们公司就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慈悲”。
“老林,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你顾全一下大局……自己引咎辞职吧。私下给小雅赔点钱,道个歉。这事儿我帮你压下来,不让警察介入。也算是……全了咱们兄弟一场的情分。”
好一个“顾全大局”。好一个“引咎辞职”。
这一招直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同时把他自己立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没做过,我为什么要辞职?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指纹,查DNA!” 我看向董事长,“老板,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
“够了!”
董事长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谁都能听出来他的恼怒
他甚至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手里平板电脑上的舆情监控界面。
这还是我开发的…
他的怒火先转向了赵德胜。
“赵德胜,我雇你来就是干这个的?火上浇油?啊?你是真长进了!市场总结亲自带队来抓技术总监?”
“董事长…”赵德胜似乎缩了缩脖子“不是我找事!现在全公司几百号都收到了邮件,现在只能快刀斩乱麻!截图已经在脉脉和猎头圈传开了。保守点说,最多三十分钟,甲方就会收到风声……”
董事长干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至于你,林锋” 他的语气里只有冷漠,“是不是真的,重要吗?你带的好实习生!”
“为了你,为了那个该死的实习生,我们几亿的投入都要打水漂?”
“可是我是清白的!” 我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您可以问技术部的人!我和那个实习生都没说过几句话!张伟!”
我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里的技术副总监,张伟。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前年他母亲做手术,是我借给了他五万块钱。昨晚他虽然走得早,但他知道我平时对小雅的态度——纯粹的无视。
“张伟,你说话啊!”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张伟浑身一震。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并没有接触我,而是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德胜。
赵德胜正在整理领带,动作很慢,手指轻轻抚过领带夹。
那个领带夹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伟缩了一下脖子。
“林总……”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平时……平时您是挺喜欢和女实习生……开,开玩笑的…尺度有点大…我也……我也劝过您……”
轰——
如果说刚才我只是愤怒,那么现在就是世界的崩塌。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躲闪的脸。那个曾经因为代码写得漂亮被当众表扬就脸红的年轻人,此刻变成了一只为了生存而噬主的蟑螂。
“好……好……” 我气极反笑“好一个‘开玩笑’。”
董事长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鉴于影响极其恶劣,为了控制风险,即刻起,林锋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冻结所有系统权限,没收工牌。下周竞标前我们一定要解决这件事。”
“保安,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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