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熟女 > 三个婊子老婆的饲养日记 > 第33章 我,强奸犯?!(下)

第33章 我,强奸犯?!(下)

三个婊子老婆的饲养日记 · 江听潮 · 1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周日。

听证会在三号会议室。

这里通常用来接待主要投资人,全封闭,隔音好。

而现在它成了一座精心布置的刑场。

我坐在长条桌的一端。

对面是赵德胜,旁边是HR总监,角落里坐着负责记录的法务。

而那个故事的女主角——苏小雅,正低着头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棉麻材质,领口很高,裙摆很长,配上一双平底帆布鞋。

这身装扮想必精心设计过,完美地契合了她在邮件里塑造的“清纯、受害、无助”的小白兔形象。

唯独一样东西出卖了她。

那个包。

昨天惠蓉给我科普过,爱马仕的Mini Kelly二代,大象灰。

它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于一个租住老破小,还在为转正发愁的实习生来说,这太露骨了。

是她的勋章?还是一种示威?

这是她在这场审判中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也是她贪婪的墓志铭。

“……各位领导,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汇报得很清楚了。”

赵德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他的声音洪亮,抑扬顿挫,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我不否认,林锋同志在技术上是把好手,是咱们公司的功臣。但是!”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面前的矿泉水瓶晃了晃。

“才华不是犯罪的遮羞布!道德才是企业的底线!如果连我们内部的女性员工都保护不了,我们还谈什么‘智慧城市’?谈什么‘以人为本’?”

“甚至,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了,更是管理能力的崩塌!” 他用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给我的棺材钉钉子,“林锋作为技术总监,利用职权,对实习生进行精神控制和身体侵犯。如果我们不挥泪斩马谡,我们公司的价值观何在?我们以后还怎么去拿政府的项目?”

他转过头,痛心疾首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悯。

“老林啊,老林。技术好有什么用?人品坏了,代码写得再漂亮,那也是毒药啊!”

精彩。

多么完美的演讲。

如果我不是那个被斩的“马谡”,我都要起立鼓掌了。

可惜我现在只是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地看着他表演。

毕竟一只穿着西装的猴子跳火圈,实在不容易看到。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裤的布料。

“呜呜呜……”

配合着赵德胜的高潮,小雅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啜泣。她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耸动着,那只昂贵的包都要被她勒得变形了。

HR总监——一个平时总是对我笑脸相迎的中年女人,此刻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林先生,鉴于目前掌握的证据,以及此事对公司声誉造成的恶劣影响,经管理层讨论,建议给予林锋……开除处分,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审判结束。

赵德胜看着我,最后那一刻,他的眼神终于松动了几分。

好像在说:老林,别怪兄弟,要怪就怪你挡了路。

我没说话。我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众所周知,马戏团谢幕的时候,留在台上大叫的一定是小丑。

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切断了死刑宣判。

不是我的。

是坐在首位一直沉默不语的CEO。

而且还是他的私人手机,我和赵德胜自然都是听得出来的,铃声是那种老式的机械电铃声。

在这种肃杀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大老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屏幕。

赵德胜的角度看不到,但是我捕捉到了。

老头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原本满是不耐烦的脸,现在面沉如水。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先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他站起身,甚至顾不上说一声“抱歉”,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落地窗边。

“……是。我是。……什么?技术流向?……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那是核心机密,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王八,还用得着说甚聊斋?“技术流向”这四个字,对于一家做涉密项目的科技公司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懂。

直到电话接完,董事长一直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在座的人。

“老板,这……” 赵德胜有点手足无措了,手还在半空中悬着,“决议还没读完,咱继续?”

大老板没理他,只是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

“不用读了。” 他的声音干涩,“赵德胜,有人找你。”

“找我?” 赵德胜一脸茫然,“谁找我?猎头吗?”

他还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尴尬,但声音溶解在了空气中。

没有任何回应。

大门被推开了。

一座黑色的“塔”移了进来。

是李建国。

和我在咖啡厅有一面之缘的大个子,冯慧兰的副手,那个憨厚的刑警副队长。

他穿着一件有些发皱的灰色夹克。

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

慧兰说这厮脑袋一根筋,演戏容易用力过猛,我现在信了…

但他身后跟着的人,就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两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

以及一个……黑西装。

一个很高,很瘦的青年人,背挺得笔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耳朵上挂着一只入耳式耳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李建国身后,一对死鱼眼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赵德胜的脸上。

就…很像大家想象中的那种刻板印象…

赵德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公……公安同志?” 他的声音有点变调了,“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听证会,处理性骚扰纠纷的,你们这是……”

李建国的笑容憨厚得让人心慌。

他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拍在桌子上。

“赵德胜赵总是吧,你误会了。” 李建国看都没看瑟瑟发抖的苏小雅一眼,“那种裤裆里的烂事儿不归我们管。”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西装”

“这位是……协助调查的同志。”

我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这句含糊不清的“协助调查”在赵德胜心里有鬼的大脑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我们听说…贵公司在‘智慧城市中枢系统’竞标期间,有核心技术数据流向境外的嫌疑。”

“所以今天主要是来咨询一下”

李建国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比如说,赵总你的个人账户上老是有几笔来自离岸公司的咨询费,这就有点敏感了,所以呢,我们可能要耽误赵总一点时间了。”

要是一般人可能还真会被这一连串组合拳打乱阵脚,不过赵德胜毕竟是老江湖了,眼睛一转就有办法。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流程?哪怕我有些账目有点敏感,退一万步说,再不济经济问题也是公司内部处理,也不至于空口白话就要带我走吧”

一头被困在角落的野猪。

虽然慌乱,但还没失了分寸。

他心里还有底——他有钱,有人脉,请个好律师运作一下,这一关难不住他。

到此为止和惠蓉告诉我的分毫不差,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只见李建国从那个有些磨损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纸。

不是红色的逮捕令,也不是拘留证。

一张白纸黑字的…通知书?

李建国把它轻轻拍在赵德胜面前的桌面上,轻柔得像是在贴一张发票。

“赵总,别激动。” 李建国笑眯眯地指了指那张纸,“鉴于案情涉及国家核心技术安全,属于敏感案件。经上级批准,我们不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咦?”

听到“不拘留”三个字,我明显看到赵德胜的肩膀松了一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死里逃生的狂喜。

不拘留,难道是取保候审?或者是回家限制出行?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宽大处理”的降级措施。

不是吧,这…这是要让他溜了?

但我错了。

李建国的体格实在太大了,那通知被他挡住了一半,我探出身也只看得清是什么…“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指定居住?

我看不懂这个词。不过听起来应该就是让人回自己家呆着软禁?这不是比看守所还要优待的措施吗?

然而,赵德胜的反应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哪怕我已经大概知道“剧本”,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疯狂。

这几个字像是有毒一样,瞬间抽干了他脸上所有的血色,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呼呼作响。

“我不去!!!不是我!!”

赵德胜猛地跳起来,椅子被他带翻在地,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你们…你们…你们好狠!!好狠啊!!!”

他慌了,彻底慌了。

但是…为什么?我不太明白。

就好像真的有人要他的命一样?

他又转过身对着李建国,眼珠子快速抽动着,好像什么B级片的凶手。

“冤枉啊!同志!领导!我没有卖技术!我真的没有给国外卖技术!” 赵德胜双手乱挥,语无伦次,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头,“那钱……对,那钱是回扣!是供应商给的回扣!不是境外势力给的!我是贪污,但我真没卖国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HR总监的手里的笔掉了下来。

李建国依旧笑眯眯的:“哦?只是贪污?可是我们掌握的情报是,有人为了搞垮竞争对手,故意制造混乱,好浑水摸鱼把数据带出去……”

说着他似乎漫不经心的朝我一努嘴“比如这边这位,怎么就没赵总这么丰富多彩的资金流水呢?”

“没有泄露!根本没有什么数据泄露!”

赵德胜急得快哭了,他指着我,手指剧烈颤抖。

“我就是想搞走他!我就是想把林锋搞走!因为他挡了我的财路!我是为了让他滚蛋,才……才……”

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旁边已经吓傻了的苏小雅。

像是一条疯狗找到了替罪羊。

“是她!!”

赵德胜冲过去一把抓住小雅的肩膀,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是她说只要我给她转正,给她钱,她就愿意帮我演这场戏!录音是她剪的!邮件是她发的!我是被财迷心窍了,但我真的没卖国啊!!”

小雅被吓懵了。

她那个充满虚荣心的简单大脑,根本处理不了这种信息过载。

前一秒她还是受害者,后一秒怎么就成了“通敌卖国”的关键证人了?

“啊!你放手!”

她在剧痛中本能地挣扎。

啪嗒,那个抱了整整一场的爱马仕掉在了地上。

“你……你胡说!”

小雅尖叫着跳起来,忘了装柔弱,忘了她是“受害者”,她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去,想去抓赵德胜的脸。

“是你逼我的!赵德胜你这个王八蛋!是你在办公室强奸了我,然后拿转正威胁我!你说只要我把林总搞臭,你就给我三十万!那个包……那个包就是你送我的定金!!”

精彩。

狗咬狗,爱看,多来点。

我好整以暇坐在原位,甚至想给他们鼓掌。

“你个婊子还敢咬我?!”

赵德胜急红了眼,他必须把自己摘干净,哪怕是承认强奸、承认诬陷,也比背上间谍罪要强。

他猛地推了一把。

小雅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

但她没有干净利落地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想去抓那个包。

紧接着,是赵德胜慌乱中为了躲避警察抓捕而迈出的一大步。

一只硕大的黑色皮鞋。

咔嚓。

昂贵的小牛皮被鞋底碾压的声音。。

那个代表着“阶级跃迁梦”的限量版,瞬间因为踩踏,包链断裂,包身扭曲,还留下了一个丑陋肮脏的脚印。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小雅并没有因为摔倒而哭喊。

她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包。看着那个脚印。

那一刻,她的表情比刚才被赵德胜指控时还要绝望,比昨天在办公室里的“演出”还要真实一万倍。

“我的包,我的包,我的包啊啊啊啊啊!!!”

她发疯一样扑过去抱起那个脏了的包,用那件白色的裙子去擦上面的泥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雅趴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去推赵德胜的腿。

“我的包!我的包!!这是限量的!我都还没背热乎!赵德胜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李建国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厌倦。

两个经侦警察冲上去,一左一右按住了赵德胜。

至于赵德胜,他还在对着那个“黑西装”大喊:“同志!我要立功!我要检举!我有这女的转账记录!我是自首的!!”

另一个民警走向小雅。

“苏小雅是吧?你涉嫌协同诈骗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跟我们走一趟。”

小雅还在擦那个包。直到冰冷的手铐锁住她的手腕,她才猛地惊醒。

她抬起头,透过散乱的头发,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贪婪,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恐惧。

“林总……林总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说话。

不然我怕我会说出那句经典的“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我看着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德胜拖出去,看着小雅踉踉跄跄地被带走,嘴里还在念叨着她的包。

那个“黑西装”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提着箱子,像个幽灵一样转身离开。

哦,倒是李建国走之前故作无意的对我说了句“包可惜了,冯队也很喜欢这种调调”

我笑了笑。

“她不适合爱马仕,她还是比较适合迪卡侬”

在李建国回档的大笑声中,会议室又恢复了安静。

其他同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的望着我和大老板。

阳光依旧很好,照在了空荡荡的椅子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老板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们。

他点了一根烟,这是违规的,但没人敢管他。

“林锋,你好,你很好”

他吐出一口烟圈,笑得比哭还难听。

“演的一出好戏”

“老板,这是赵德胜自作孽。” 我诚恳地回答,“我要真有这本事,一早我就不会掉进这坑里。”

这倒不是我说的客套话。

毕竟昨天晚上,惠蓉就已经“睡前故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了。

要不是那个“魔女”轻轻拨动的一根丝线,我们现在恐怕已经被赵德胜连根拔起,万劫不复了……

【惠蓉的故事】。

“林锋”

那天晚上,我听着你的呼吸慢慢均匀,看着你眉头那道解不开的川字纹,心里疼得像破了口。

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性格。

所以半夜,我换了身运动服就开车出去了。

我去了慧兰住的公寓,可儿已经先赶过去了。

说起来你对那里倒是轻车熟路了,我还没去过两次呢。

一路上,雨刮器疯了一样摆动。

那时候的我很自信。甚至可以说有点傲慢了。

不就是一个贪财的市场总监和一个想上位的实习生吗?

我是金盆洗手一刀两断了,可儿还是有很多“熟人”的,加上慧兰这个代队长,要整死他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但我错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只蚂蚁,而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和我们家暖色调不同,慧兰的家冷得像个样板间。

黑白灰的主色调,极简主义的家具——所以我一贯不爱去她家,宁可叫她来我们家打秋风。

我进门的时候,空气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慧兰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脸藏着阴影里,脚边几个空啤酒罐。

可儿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仓鼠。

慧兰这次真的发火了,她这个人大叫着要杀人放火的时候不算可怕。

可怕的是,她不说话了。

“来了?” 慧兰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林锋怎么样?”

“睡了。”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走过去清理了地上的啤酒罐,“你想干什么?冲进赵德胜家里崩了他?”

“如果可以,我真想这么干。” 慧兰冷笑一声,拿起啤酒灌了一口,“这孙子,玩阴的玩到老娘头上了。”

“蓉蓉姐……” 可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们怎么办啊?那个录音现在微博上都有人在传了,虽然没点名,但那个‘某科技巨头L姓高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林锋哥。”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掌控全局的指挥官。

这时候,关键是不能乱。

“慌什么。” 我拍了拍可儿的手,“还没到死的时候呢。”

我看向慧兰:“慧兰,虽然现在你是经侦口的,但你在刑侦那边的关系还在。真不能直接立案?构陷、诽谤,或者资金往来。只要水暂时搅浑,后面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这是A计划。简单,粗暴,利用公权力降维打击。

虽然我并不觉得会这么顺利,但总得从简单的开始试。

慧兰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的雨,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我也想过。” 慧兰把空啤酒罐捏扁,“但行不通。”

“为什么?” 可儿急了,“他们这是犯罪啊!难道警察不管吗?”

慧兰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可儿。

“当然是因为没有案子。”

慧兰冷冷地说,“赵德胜没报警,苏小雅也没有报警。‘公司内部听证会’属于劳动纠纷和公司内部纪律审查。只要受害人不报强奸,公司不报商业犯罪,我莫名其妙跑过去,才是落人口实。”

“那我们去报警!” 可儿站起来,挥舞着小拳头,“我们去告他们诽谤!告他们敲诈勒索!”

“坐下。” 慧兰喝道。

可儿吓了一跳,委屈地坐了回去。

慧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阴鸷。

她点了一根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可儿,你是个女人,有些情况你可能不太懂”

“你知道中国现在的舆论环境下,一个男人去告一个女人诽谤性骚扰,风险有多大吗?”

慧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鬼故事。

“这就叫‘狗急跳墙’。”

“如果我们现在去报警,赵德胜和苏小雅为了自保,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事情做绝——苏小雅会立刻改口,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林锋强奸。”

“那正好啊!” 可儿不服气,“只要报了案,警察就会调查取证。林哥哥没做过,肯定没有DNA,没有撕扯痕迹,监控虽然关了但只要测谎……”

“哈!”

慧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嘲笑,打断了可儿。

“DNA?撕扯痕迹?测谎?”

慧兰站起来,走到可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儿,你去年的那个漫展,是不是有个男摄影师想睡你,被你拒绝了?”

“是……是啊。” 可儿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这个。

“如果那个男摄影师,在你拒绝后,突然去派出所报案,说你强奸了他。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当然不信!我是女的!”

“对。因为你是女的,他是男的。” 慧兰的脸在烟雾后若隐若现,“但在林锋这个案子里,他是男上司,对方是女实习生。这就是原罪。”

“我给你们讲个去年的案子吧,就隔壁省。”

“那边有个男的,约了个女网友。两人你情我愿,开房,上床。那个男的呢,我都不知道是有点变态癖好,还是为了防止仙人跳,总之他把全过程都录了音。”

“那个女的叫得那叫一个欢,自己主动女上位不说,甚至做了一次还主动要求第二次。这证据够铁了,对吧?”

我和可儿都点了点头。

这难道还能算强奸?

“结果呢?” 慧兰冷笑,“几天后,因为那个男的不想谈恋爱,那个女的翻脸了,去报了强奸。”

“然后,那个男的就被抓了。一审判强奸罪,六年。”

“什么?!” 我和可儿几乎同时叫出声来,“法官疯了?有录音啊!”

“录音?” 慧兰不屑地撇撇嘴,“法官说,录音只能证明发生了性关系,不能证明女方当时‘内心是自愿的’。也许她是受到了胁迫,也许她是处于不敢反抗的恐惧中。毕竟,女性是弱势群体嘛。”

可儿目瞪口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这……这也太离谱了。难道公检法都是聋子吗?”

“聋?”

慧兰掐灭了烟头。

“他们既不聋也不瞎,他们只是太聪明。”

“强奸是八大罪。破一起强奸案,对于派出所、刑警队、检察院、法院来说,那都是实打实的KPI。”

慧兰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庆祝动作,嘴角挂着一丝阴阳怪气的笑:。

“他有罪,你升职,我加薪,大家一起开香槟。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那个男人是不是冤枉的,谁在乎?借尔人头一用嘛。一个草民的血,染红大家的顶戴花翎,值当。”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你们这不就是杀良冒功…”我低声说道。

慧兰无奈叹了口气,没回话。

“所以……” 我感觉喉咙发干,“我们不能报警。一旦报警,苏小雅很可能为了不坐牢而咬死强奸,一旦检察院批捕……林锋就完了?”

“对。只要批捕,就是有罪。” 慧兰坐回地毯上,眼神疲惫,“现在刑捕定罪率是99.96%。只要进去了,就是有罪,上法庭只是看判几年而已。”

“我们赌不起。”

我沉默了。

原本简单粗暴的A计划,在现实的铁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时我看着慧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慧兰。” 我皱起眉,“既然你也知道报警对林锋这么不利,那为什么……赵德胜不报警?”

“按理说,如果要绝杀林锋,直接让苏小雅报强奸,岂不是最快最狠的手段?只要把林锋弄进去立马就game over了,他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复杂的‘内部听证会’?”

慧兰那双敏锐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就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喃喃自语,“不合常理,赵德胜是个狠人,没理由留手。”

“除非……” 慧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他知道我?”

“他知道林锋和我有关系?知道如果走了司法程序,我会在系统内死磕到底?比如申请异地侦查,比如找省厅的关系复核?”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赵德胜真的连慧兰和林锋的关系都查到了,那这个局就太大了。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不太可能。” 我分析道,“如果他知道你是刑警队的,又是林锋的……‘家人’,那就没必要搞这套,民不与官斗,他只是为了求财。他要是知道这层关系,躲都来不及。”

“也是。” 慧兰点了点头,“我故意没和林锋的社交圈打过交道,平时来你们家也是走地下车库的,除非他真雇了侦探…应该不至于…”

“那他为什么不报警?” 可儿问。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代入赵德胜的逻辑。

“可能…是因为时间?”

我转过身看着她们。

“报警充满了不确定性。司法程序有时候太快,比如那个录音被鉴定出剪辑痕迹,可能马上就被驳回了。有时候太慢了,立案可能要拖好几个月,在这期间林锋理论上就是无辜的”

“但下周三就是智慧城市项目的最终竞标。”

我越说越感觉自己有点摸到门道了。

“林锋不应该这么容易倒台的,他好歹是个技术总监”

“赵德胜要的是‘快’。他要利用公司内部的规则,直接把林锋踢出局。”

“竞标迫在眉睫,董事长也乱了阵脚,他赌不起,所以他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快速切割掉林锋。”

“听证会就在这周日。只要听证会一定论,林锋被开除,他的名声就臭了。哪怕以后证明他是清白的,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赵德胜的钱也早就赚到手了。”

我冷笑一声。

“真是好算计。”

“那我们怎么办?” 可儿急得快哭了,“离周日只有三天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林哥哥被开除吗?”

“当然不,冷静,不要慌”

“既然不能走公检法那条路,我们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慧兰扔在那里的纸和笔,快速地画了一个关系图。

三天后就是听证会。那是赵德胜为我们设下的刑场。

“不能报警,那就私了。” 我把那张画满关系图的纸拉到面前,“只要在听证会开始前拿到苏小雅是受人指使的铁证,或者逼她自己改口,这局还有希望。”

我在纸上重重地圈出了三个突破口:圈子、流水、权限。

“首先是那个苏小雅的底细。” 我看向可儿。

“我不相信这种贱人是第一次干这种烂事,她肯定有老底,是楼凤?大圈的?被人包养过?还是职业‘黑寡妇’?”

可儿正要去拿手机,我按住了她的手。

“可儿,这次得你去查,你单干。”

“我知道。” 可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蓉姐你已经……上岸了。”

林锋,我说过,为了这个家,为了你,我会把以前那个在泥潭里打滚的“惠蓉”彻底埋葬。

那个充满了淫靡、肉欲和乱交的圈子,我已经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我知道很多事你都不在乎,但这件事不同。

我绝不会再违背对你的承诺。

“交给我吧。” 可儿咬了咬嘴唇,平日里的呆萌褪去,浮现出一种小太妹的狠劲,“蓉姐姐你认识的人,我基本上也都知道,COS圈那边我也能联系上。只要那个苏小雅在哪个场子里露过脸,我就能把她的价码都扒出来。”

“好。” 我点点头,“重点查她的‘黑历史’。照片、视频、聊天记录,越脏越好。我们要的是把柄。”

“那钱呢?” 慧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这种拜金女,做局肯定是为了钱,是要我去查流水?”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我知道这是违纪的…

慧兰似乎很不爽的把打火机丢在了沙发上,直直地瞪着我。

“怎么,蓉蓉,这当儿口你觉得我会在乎这身鸟黑皮?”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查到之后呢?就算我们真查到了赵德胜给她转账的记录,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大额进账,之后怎么办?直接交给公司?”

“不。” 慧兰的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她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交给公司流程太慢,而且赵德胜肯定会说是‘借款’或者‘劳务费’扯皮。”

“只要拿到流水的证据,我亲自去堵她。”

慧兰把桌上的折叠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寒光让我和可儿都缩了一下脖子。

“剩下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这就是我们的B计划。

粗糙、暴力,甚至有点狗急跳墙。

我们太急了。

时间的沙漏悬在头顶,每一颗沙子落下的声音都像是在催命。

这种紧迫感让我们失去了缜密,我们想着要一把翻盘,所以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小雅这个傀儡,却忘了去抬头看看那个站在幕后的赵德胜。

“最后是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去查那个‘权限’”

林锋,我知道你现在不想面对公司的任何人。张伟的背叛,同事的沉默,让你应激了。

你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

但我不信。

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参加过好几次你们部门的聚餐,我也见过你的那些兄弟朋友。

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除了张伟那个软骨头,技术部几十号人不会全是瞎子和哑巴。

比如刘刚,那个老架构师,沉默寡言、经常担忧自己的技术跟不上,我知道他不乐意拍任何人的马屁。

我记得去年年会,他喝醉了拉着你的手哭着感谢你没有优化他们这些40+的老骨头。

我相信那个醉酒的中年男人。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拿着手机,躲在慧兰家的阳台上,给老刘打去了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挂断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连老刘也……

就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老刘?” 我的声音发紧。

“嫂子。” 老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就知道你要打电话来,这是我私人号,我也不知道工作手机靠得住不,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老刘,咱们长话短说,林锋是被冤枉的。” 我急切地说,“老刘,你知道他的为人。那个邮件……苏小雅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有全员发信的权限?这是有人在搞鬼!”

“我知道。” 老刘叹了口气,“技术部的人谁不知道?苏小雅连个Git命令都敲不明白,还全员邮件?那是总监级别的权限。”

“那是谁给她的?” 我追问,“是你们内部有人操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让人窒息的沉默。

“老刘?”

“……是张伟。”

老刘的声音低得像是幽魂,“后台日志显示,就在事发前十分钟有人用张伟的账号,临时提升了苏小雅的邮箱权限组。发完邮件后,又立刻撤销了。”

“张伟……” 我愕然了,“果然是他?”

“我觉得不一定,他要做就不会这么傻,直接把自己的操作记录留在日志里,但是嫂子……” 老刘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都没用了”

“怎么会没用的?这就是证据啊!只要把后台日志调出来,就能证明违规操作,就能证明这是一场预谋!”

“调不出来了。”

老刘苦笑了一声,“就在刚才,赵德胜带着人封存了所有服务器日志。理由是‘配合性骚扰调查,防止数据被篡改’。现在技术部的所有权限都被锁死了,连我都进不去后台。”

“而且……公司下午就发了内部通告。”

“什么通告?”

“《关于技术部副总监张伟因账号管理不善导致重大安全隐患的停职处理决定》。”

轰——。

我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

“停职?” 我不可置信,“赵德胜把张伟也停职了?”

“对,理由是张伟‘疏忽大意,导致账号被实习生盗用’。赵德胜甚至还假惺惺地在群里骂了一顿,说要严查安全漏洞。”

“那小子现在不接任何人电话,不过就算能打通,我觉得他也证明不了什么,现在公司不会相信他的”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了阳台上。

冷风夹着雨点打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冷。

“快。”

太快了。

我明白赵德胜的算盘。

张伟不仅仅是个叛徒,他还是个弃子。

赵德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他。

不管是张伟给了苏小雅权限,还是张伟被苏小雅偷了权限,总之他利用张伟做了伪证,然后反手就是一个“账号管理不善”,把张伟也踢了出去。

哪怕我们查到了是张伟的账号操作的,赵德胜也可以两手一摊:“哎呀,这是张伟的失职,或者是苏小雅偷了张伟的密码,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伟是死是活,赵德胜根本不在乎。

因为这招真正的杀伤力,不在于能不能定张伟的罪,而在于——时间。

“嫂子。” 老刘的声音有些哽咽,“赵德胜这招太毒了。张伟现在被停职调查,他也联系不上。就算他现在想反水,想出来指证赵德胜,也来不及了,他得先洗白自己才行。”

“听证会就在周日。在这之前,所有的证据都被‘封存’了。”

“只要周日一过,林总被开除,项目竞标结束……后面就算查清楚了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总……真的回不来了吗?”

电话挂断了。

我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我们以为我们抓住了线索,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结果我们只是在一个封闭的迷宫里打转。

张伟这个一次性保险丝,烧断了我们所有的追踪链条。

我回到客厅。

可儿还在疯狂地发微信,慧兰还在敲键盘查流水。

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来不及。

赵德胜现在只需要拖。

就算查到了苏小雅收钱又怎么样?

赵德胜可以说那是“借款”

就算查到了苏小雅是外围女又怎么样?

赵德胜可以说“妓女也有人权,不能被性骚扰”

在这个该死的陷阱里,所有的真相,都跑不过谎言。

“蓉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可儿抬头看到了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老刘说,有点眉目了。”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要急,还有时间,只要能查出一些线索,只能想办法。

接下来的二十几个小时,现实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片空白。

你被停职的第二天下午,公寓的气氛压抑得像个高压锅。

慧兰已经快疯了。

所有的私人关系,违规调取了公司周边的监控,甚至冒着被处分的风险,开了苏小雅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

结果是:零。

“干净得就像他妈的早餐奶!” 慧兰把一叠打印纸狠狠摔在茶几上,“账户里只有几千块钱的生活费。连买包烟的钱都对得上账!老狐狸和这婊子的交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用现金,或者是稳定币?没有任何资金往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一堆废纸。

还有不到二天就是听证会。

不到四十八小时了。

如果找不到直接证据证明是赵德胜指使,你就会身败名裂。

现今这个时代,哪怕最后证明你是清白的,只要这个屎盆子扣下来过,你就永远带着味儿。

可儿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她发动了她在Coser圈和…“以前”的所有人脉去“开盒”苏小雅。

“蓉姐……” 可儿怯生生地开口,“什么也查不到。这姑娘真就是个普通穷学生,除了有人说她大二的时候好像去过几次高端饭局,但都没有实锤……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唯一的收获就是她那个愚蠢的提包,十几万的货,这蠢货自己居然把照片发在微博上炫耀了。

但我们现在也来不及去追查包的来处了。

时间,一切问题都是时间,破绽不是没有,但是我们没有时间利用了。

难道真的…将死了?

我感到一阵窒息。

“我出去一趟。” 我站起身,抓起车钥匙。

“去哪?” 慧兰猛地抬头,“这时候你别乱跑,万一赵德胜找人堵你……”

话没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赵德胜又不是什么黑帮大佬,他能找什么人堵我,他又为什么要堵我,我不过是林锋的妻子,一个普普通通的网店店长。

“乱了”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