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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没有外衣的周日

百年贞锁缚芷怨 · Wimile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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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右脚后移了三厘米。”

“……接你的。”

薄曦拆开无菌接头,将细导管稳稳扣入尿道锁的外部接口。

第一声轻响代表机械连接,第二声代表密封完成。

她轻拉一次确认不会松脱,又把导管另一端接入自动排泄器与带刻度的软袋。

“连接完成,开始部分引流。”

设备低鸣了一声。

最初只有一丝凉意。

紧接着,绷了许久的压力终于松开一道口子。

周芷的肩膀几乎是自己落了下去,蜷在长靴里的脚趾也一点点舒展开。

她想闭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身体骤然得到缓解的舒畅又太清楚,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长了。

偏偏薄曦还蹲在原处,一边观察接口,一边盯着平板上的流速。半透明导管里的液流被送入软袋,正面的数字安静上跳。

【103mL】

【226mL】

【351mL】

周芷只看了一眼,马上把脸转向隔间门:“屏幕能不能关掉?”

“不能。”

“你至少别盯得那么认真。”

“我在工作。”

“这份工作真讨厌。”

数字抵达【409mL】时,液流忽然停了。

刚刚松下去一半的压力仍留在小腹里。

身体已经习惯了正在排出,周芷本能地想继续,尿道锁的阀门偏偏关得干净利落。

她等了两秒,什么也没有,“怎么停了?”

“部分引流完成。”

“我还想尿。”

“我知道。”薄曦看着读数,“当前剩余三百九十九毫升,已经低于膀胱阈值。”

“都接上了,多放一点会怎样?”

“会违反授权范围。”

周芷瞪着她,刚才那股几乎令人叹气的轻松停在半路,剩下的尿意不上不下,已经不至于让她失态,却怎么也无法彻底忘掉。

那份憋屈比一滴没放时还鲜明。

薄曦断开接头,封好回收袋。

医疗接口重新沉入护盾,银面恢复严丝合缝的弧度,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发生,“颜色与流速正常。引流四百零七毫升,记录已上传。”

“你非得把数字完整说一次?”

“需要让您确认。”

“不确认。”

“已经确认。”,薄曦站起身:“可以继续下午行程。”

周芷靠着隔间门缓了两口气:“本小姐现在只解决了一半。”

“准确地说,解决了百分之五十点一。”

“薄曦。”

“我在。”

“别逼我在洗手间里触犯家规。”

两人回到包间时,所有人都表现得很自然。厚若雪甚至低头研究起了菜单,周芷刚坐下,她便小声问:“卫生设施怎么样?”

“很好。想体验吗?”

“不想。”厚若雪回答得飞快,又往旁边挪了挪。

周芷想在桌下踩她一脚。

两人的脚镯都被细链拴着,这一脚没踩准,只碰到厚若雪的靴尖。

腹部也因用力重新泛起一阵残余的酸胀,她立刻收腿,脸色更差。

厚若雪忍着笑,把菜单挡到脸前,薄曦在平板上又添了一笔。

下午一点四十分,厚若涵从历史学院东侧的小路走来,她已经回沈家生活,沈宅恰好也在云梦泽,午饭后从家里赶来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她穿着浅驼色长大衣,里面是一条烟蓝针织长裙,脚下踩着低跟短靴。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边落着几缕碎发,手里还提着两杯咖啡。

她远远看见乳白色的队伍,先朝冯素兰挥了挥手,走近后才把目光落到廖湘怡脸上。

“这位就是湘怡呀?”

厚若雪替两人介绍:“廖湘怡,苏老师的女儿。厚若涵,我姐姐。”

“你好。”廖湘怡说。

“别紧张嘛。”厚若涵把其中一杯咖啡塞给苏琬,笑着朝她眨了下眼,“我今天就是来凑热闹的。厚家婚后生活一百零八问,可别问我,我现在已经逃回沈家啦。难题都留给她们。”

周芷看了一眼她的大衣和短靴:“你凑热闹以前,能不能先把衣服换得没那么自由?”

“不行呀。”厚若涵笑着挽住她的手臂,指尖隔着乳白材料碰到银白臂环,“人家特意挑的。看见你们以后,我才知道普通衣服有多珍贵嘛。”

“放手。本小姐今天已经够难受了。”

“真生气啦?”

“有一点。”

厚若涵马上松开,改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好嘛,不逗你了。可是真的很好看呀。”

“显眼也是真的。”

“嗯。”厚若涵坦率地点头,“我从停车场一路走来,听见三个人说前面有穿白衣服的美女,你们特别好找呢。”

周芷看向厚若雪:“你们姐妹内心都这么恶劣吗?”

“她负责恶。”厚若雪说,“我负责建劣。”

“昨天是谁把餐罩扣在头上呀?”厚若涵问。

厚若雪的眼神一顿:“消息传得这么快?”

“妈妈早上打电话告诉我的。”

“林晚棠为什么连这个都说?”

“她笑了半分钟,我只好问。”,周芷当场把脸转向湖面,笑得项圈都在轻响。

厚若雪冷静了几秒,决定把这笔账留给回家以后的女眷联盟议程。

参观从中心图书馆前的林荫路开始,千泽大学淑女学院散落在普通院系之间。

行政楼、课程中心、学生公寓与训练馆没有单独围墙。

那条管理边界只会显示在淑女学院在读女生的增强视野里;普通学生、教职工和附近居民经过同一片草坪。

寒暑假开始后,边界会按校历自动放行,学生进出不必再逐人申请。

寒假期间,绝大多数学生已经离校,靠近教学楼时,仍能看见几名二十岁以上的女大学生抱着实验箱从楼里出来。

她们身上穿着千泽大学定制的淑女服或贞操服。

有的是深青色,有的是绛红色,紧身材料同样从颈侧覆到鞋尖,腰胯与胸前保留着各自选择的管理组件。

外面没有大衣,也没有裙子。

她们边走边聊,其中一人还捧着热咖啡,神态自然得和校园里任何一名赶项目的研究生没有差别。

周芷的脚步慢了下来,走在最外侧的女生注意到她们,目光先在三套乳白色永贞服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周芷脚边的锁链,“家庭定制版?”她问。

“嗯。”厚若雪回答。

“颜色挺好看的。你们来参加活动?”

“校内沙龙。”

“旧楼暖气坏了一半,记得开小腹的恒温。”女生抬了抬咖啡杯,“我先去实验室了。”

她说完便和同伴继续向前,连第二次回头都没有。

周芷望着她们的背影:“她就这么问完了?”

“你还想让人家写观后感呀?”厚若涵说。

“她没盯着贞操带看。”

“人家自己也穿着。”

周芷低头看了眼腰间银甲。

那层从机场开始就没消失过的蚁爬感,终于淡下去一点。

前方正好有一位淑女学院女生从淑女学院学生公寓的方向出来。

她身上已经套好自己的米色羽绒服、针织长裙和短靴,深青色贞操服原本还从领口与裙摆下露出一小截。

在手机上开启隐形拟态后,那些紧身材料与管理组件才从视野中一一淡去,外面的衣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她拎着书包径直穿过假期里自动放开的边界,没停步,也没做任何确认动作,转眼便汇入街边人群。

除了淑女学院的女生,周围没人知道她刚跨过了什么,周芷看得很羡慕。

“放假以后,边界会自动放行。”苏琬说。

说话间,厚若雪已经拉着廖湘怡走到淑女学院课程中心的告示牌前。

假期课程表很短,只有留校项目、实验安全课与一项仪态复训。

电子屏每隔十秒切换一页,翻到军训旧照片时,厚若涵和厚若雪的背同时直了一下。

照片配乐里有一声集合哨,哨声只有短短半秒,厚若涵与厚若雪的鞋跟已经“啪”地并在一起。

厚若涵双手绕到身后,右手握住左腕,肩背打开,下颌微收,视线笔直投向前方;厚若雪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手腕刚向后抽,连接腰环的细链便骤然绷紧,将她的双手拦在身侧。

她索性原地挺直,膝盖收紧,连脚尖外开的角度都和姐姐分毫不差。

两个人几乎同时吸气,“到——”,第一个音已经冲到舌尖,她们才意识到这里没有教官,也没有等待报数的队列。

厚若涵最先松开背后的手,耳根悄悄红了:“谁这么坏呀,选这种配乐?”

厚若雪仍维持了两秒立正姿势,才把被细链扯住的手放回腰侧:“缺德!建议把做视频的人抓回来复训。”

廖湘怡看得发愣:“你们毕业这么久,还会有反应?”

“你连续十几年听见同一种哨声就起床、列队、报数,也会有。”,厚若涵说,“脑子还没醒,身体已经站好了。”

周芷来了兴趣:“你们真跑过?”

“不只跑过呀。”厚若涵掰着手指算,“长哨一响要集合,两短一长是立正,连续短哨要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晚间熄灯铃前面那三个音一出来,我们到现在都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厚若雪补了一句:“有人拿教鞭敲两下桌沿,我会先把手交叠到背后。”

“你还会自动检查鞋跟有没有并齐。”

“你也会。”

“我没说我不会呀。”

廖湘怡看看两人仍然绷得笔直的肩背:“这已经不是记得,是刻进去了吧?”

“差不多。”厚若涵说,“大一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我们在校外商场,烤栗子的机器突然叫了一声。若雪把刚买的冰淇淋往我手里一塞,拽着我就跑。”

“是扔。”厚若雪纠正,“紧急集合不能携带食物。”

“你扔给我以后,我也没接住呀。我们两个冲出去十几米,在扶梯口自动站成一列,还朝着商场广播的方向报了寝室号。”

周芷已经开始笑:“有人理你们吗?”

“卖栗子的大叔追出来,问我们是不是逃单。”

厚若雪纠正:“那个声音和紧急集合哨一模一样。”

“机器厂家应该承担责任。”

廖湘怡忍不住问:“要是现在再放一遍呢?”

厚若雪与厚若涵同时看向电子屏,薄曦先一步关掉了声音:“不建议在公共区域反复测试条件反射。”

周芷笑得靠在廖湘怡肩上。臂环到贞操胸罩间的锁链被拉紧,她还是没舍得停。

薄曦等她笑完:“少夫人,请勿把访客当扶手。”

周芷马上站好:“她自愿。”

廖湘怡点头:“我自愿。”

“访客同意不改变您的仪态要求。”

厚若涵看看薄曦,又看看两位被她同时管理的人:“你们昨晚是不是觉得,一对二肯定有空子呀?”

周芷和厚若雪一起看向别处。

“明白啦。”厚若涵说。

冯素兰听得直摇头:“你们两个从小就这样?”

“若涵原本很乖。”厚若雪说。

厚若涵笑眯眯地搂住她的肩:“直到和你分到相邻寝室呀。”

“那是学校排寝失误。”

“你也知道啊?”

几个人说笑着绕过温室,前方是校园文创店。厚若雪从橱窗里看见一枚限量版珐琅校徽,脚步立刻拐了过去。

薄曦提醒:“文创店不在申报路线。”

“偏离十一米。”厚若雪目测了一下,“仍在文化空间观察范围。”

“申请附件里没有消费项目。”

“我只观察。”

三分钟后,她拿着两枚校徽出来,把其中一枚塞进廖湘怡的帆布包。

“为什么放我这里?”廖湘怡问。

“我身上没有口袋。”

“那另一枚呢?”

厚若雪把另一枚递给周芷,周芷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最后也放进廖湘怡包里,“学术样本。”她说。

薄曦低头记录。

“这个也记?”

“擅自偏离路线;借访客物品携带未申报个人购买物。”

“我开始怀疑我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把‘开始’去掉啦。”厚若涵好心提醒。

从文创店出来,厚若雪又指着街角一家甜品铺:“那家店还在。”

“你来过?”廖湘怡问。

“大二做校际交流,我申请过一项‘城市公共礼仪与消费空间观察’。”

厚若涵笑出了声:“终于讲到这个啦。”

周芷一听就知道有故事:“你去观察什么?”

“排队秩序、服务用语、餐桌礼仪、商业空间的色彩设计。”

“实际呢?”

“吃蛋糕呀。”厚若涵替她回答,“她在申请里写了九页正文、四份附件,老师找不到拒绝理由,居然真批了。”

厚若雪强调:“课题设计严谨。”

“到了店里,你一口气点三块蛋糕,还说样本量低于三不具备比较意义。”

“有问题吗?”

“你吃两块,我吃一块。回校以后,老师让我们把每张小票做成附录,再交一万字田野报告。”

“所以我后来学会一件事。”厚若雪看向周芷,“借学术名义出去,最好真准备一点学术内容。”

周芷回头望向历史学院:“难怪你今天坚持要开完沙龙。”

“经验。”

“吃出来的经验嘛。”厚若涵说。

走到圣女湖边,周芷发现一段低矮石栏正好能坐。

她在厚家很少见到没有规定用途的座位,当即侧身坐了上去。

厚若雪跟着她坐下,两双被脚镯锁住的长靴并排垂在石栏外,细跟离地,脚链在中间晃来晃去。

石面微凉,压得周芷小腹里残留的尿意又清楚了一点。

她不自在地换了半边重心,刚想再挪,腕链便在腰环旁轻轻一紧。

“这才叫星期日。”周芷说。

厚若雪伸了个受锁链限制的小懒腰:“要有太阳就更好了。”

薄曦走到她们面前:“石栏不是座椅。”

“上面没有禁止坐卧。”厚若雪说。

“外出仪态规范要求坐具有靠背或明确坐面。”

“这块很平。”周芷拍了拍身下的石头。

“请少夫人下来。”

周芷看看湖,又看看薄曦:“再坐一分钟。”

“三十秒。”

“四十五。”

“三十。”

“成交,但要现在开始计时。”

厚若雪侧过脸:“嫂嫂,你为什么还和她讲价?”

“多争到三十秒,她原本准备让本小姐立刻下来。”

两个人同时明白过来,低头笑成一团。

第三十一秒,薄曦报时。

她们乖乖跳下石栏,落地时三十五厘米脚链同时绷紧,差点撞到一起。

周芷落地的一瞬间还下意识收紧了腹部。

被中途截断的尿意像敲门一样重新提醒了她一次,她抿住嘴,没让厚若雪看出来。

薄曦伸手,一左一右扶稳她们。

“谢谢。”周芷说完,觉得自己今天似乎真的被纵容了不少。

三点二十分,校园参观结束。薄曦没有直接带她们去停车场,而是找了一间空教室。

周芷停在门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结算上午至今的违规。”

厚若雪先看了一眼走廊:“能回家再算吗?”

“可以。”薄曦说,“回家按正式程序处理。”

“那还是现在吧。”

周芷转头看她:“你怎么选得这么快?”

“正式程序会经过薄严。”

“那我们该块进去!”

空教室只有二十来张桌椅,黑板上留着上学期的最后一项作业。薄曦让周芷和厚若雪站到侧墙前,脚尖离墙十厘米,双手受腕链限制平贴腰侧。

厚若涵跟进来:“那我呢?”

“您不归我管理。”

“真遗憾。”她嘴上说着遗憾,已经挑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坐下。

“你出去。”厚若雪说。

“我陪你。”

“你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姐妹情谊。”

薄曦展开平板:“自动步道超速四次;机舱内打闹一次;行进中连续侧视;以访客身体充当扶手;偏离获批路线;借访客随身物品携带未申报购物;在非坐具区域坐卧。”

周芷听完:“最后一条也算?”

“算。”

“你今天一路都没罚。”厚若雪说。

“我选择集中处理。”

“你果然全记得。”

薄曦看向她:“我管理两个人,不代表只有一双眼睛。”

周芷总算听懂这句话是专门说给谁的。

“你昨晚就知道我们的算盘。”

“知道。”

“那你还批准一对二?”

“少夫人希望放松,我也认为您需要一次有限度的放松。”

周芷张了张嘴,没再争,处罚仍算不上重:面壁一小时,真正麻烦的是站法。

薄曦让两人面对墙壁,脚尖离墙十厘米。

十二厘米高跟长靴的前掌必须完整着地,鞋跟则要始终悬空,不能给地面半点压力,她们得在高跟长靴里继续踮起脚尖,将全身重量压在前脚掌上。

“面壁开始以后,你们每只长靴的足床都会生成五十颗硬质颗粒,均匀分布在前脚掌与足弓下方,直到面壁结束才会清除。”薄曦说,“鞋跟压力超过阈值,乳环和阴蒂环会各收束一次。”

周芷试着把细跟抬离地面,腿肚立刻绷紧:“你管这个叫面壁?”

“是。”

厚若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尖:“一小时全程悬跟?”

“可以随时选择回厚家接受正式处罚。”

“不用。”厚若雪马上踮好,“这里挺好。”

薄曦将两人的口罩恢复成静默状态,周芷最后一句抗议没能说完,长靴足床已经同时发生变化。

每只靴子里各有五十颗硬质颗粒从柔软内衬下方顶起,密密麻麻铺在前脚掌与足弓下面。

她只能和厚若雪一起面向那堵刷得雪白的墙,双手受腕链限制平贴腰侧,再把鞋跟抬离地面,让全身重量完整压上脚下的一百颗凸点。

最初几分钟还算容易,时间一长,前脚掌被一点点压热,足弓与小腿同时发酸。

周芷想把重心换到右边,脚链不许她把双腿分开太远;想往墙上靠,项圈又会提醒她维持垂直。

第七分钟,她左脚细跟终于轻轻碰地。

鞋底传来极轻的一声反馈,胸前与下腹的两处限制环同步收紧,短促的压力逼得她全身一僵。

她才把细跟重新抬起来,左脚下方原本稍稍卸去压力的五十颗硬质颗粒便再次吃满重量,密集的凸点一齐顶住已经开始发热的前脚掌,周芷猛地转眼去找薄曦,嘴被封着,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质问。

薄曦看了眼平板:“第一次。继续。”

厚若雪原本还在努力憋笑。

第十一分钟,她右脚也失了力,鞋跟落地不到一秒,同样的两环收束随即启动。

她肩背一紧,重新悬起鞋跟时,右脚下的五十颗颗粒也重新承受了全部重量,终于让她笑不出来了。

十七分钟后,教室门开了,一对年轻情侣推门进来。

女生二十岁出头,身上穿着深红色贞操服校服,怀里抱着电脑与一卷海报,显然是留校赶项目的淑女学院学生。

跟在她身边的男生则是普通大学生打扮:深灰连帽衫、轻薄羽绒服、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肩上还背着装满充电线的帆布包。

两人先看见第一排的厚若涵,又看见墙边并排站着的两个乳白色女人,脚步一起慢了下来。

“这里……有人上课?”

薄曦站在讲台边:“没有,请随意使用。”

情侣迟疑着在最后一排坐下,女生打开电脑,男生替她接上电源,又把海报展开压平。

键盘敲了半分钟,停了。

又敲了十几秒,再停。

周芷面对墙壁,看不见后面,反而把每一点动静都听得太清楚。

男生放轻的脚步、女生压低的吸气声、两把椅子同时被拉开,都让她觉得身后的目光正停在自己背上。

乳白紧身衣贴住腰臀,银白贞操带从胯下绕到腰后,脚镯间的锁链垂在长靴上方。

两只鞋跟还悬在地面上,绷紧的小腿与微微发颤的脚踝全被身后的人看得清楚。

小腹里尚未消失的尿意也开始添乱。

周芷偷偷收紧一次腿,足底的颗粒随重心滚动,鞋跟险些落下。

薄曦淡淡提醒:“少夫人,左脚跟快要触底了。”

男生敲键盘的声音停了,周芷硬生生把鞋跟重新抬高,耳朵热得发疼。

两分钟后,女生小声问:“她们是在纪律教育吗?”

“私人行程内的仪态纠正。”薄曦说。

“哦。”

键盘又响了几下,男生大概仍没弄明白,声音压得很低:“她们也是你们学院的?”

“不是。”女生也低声回答,“学院款没那么多外锁。”

“为什么一直踮着?”

“大概是处罚要求,别盯着看。”

“她们能听见吗?”

女生沉默一秒:“应该能。”

后排瞬间安静,周芷闭了闭眼,恨不得面前这堵墙能临时开一道缝,让她整个人钻进去。

旁边厚若雪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尴尬,还是又想笑。

这一抖让厚若雪失了重心。

右侧细跟“嗒”地碰到地板,两处限制环短促收束,她本能地重新抬起鞋跟,右脚下那五十颗颗粒随即再次压进前脚掌,厚若雪背脊骤然挺紧,再也不敢笑了。

薄曦当着那对情侣的面平静报数:“厚若雪小姐,第二次。”

后排的两个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两人待了将近五分钟,拷走一份文件,才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换个教室。你们继续。”,男生临走前很有礼貌地说了句“打扰了”,这四个字反而让周芷的耳朵又烧了一遍。

门轻轻合上,厚若雪的肩膀抖了一下,薄曦提醒:“再笑,加五分钟。”,她立刻不动了。

周芷盯着面前那堵墙,脸烫得厉害。

旁边厚若雪看不见她,她仍然觉得两个人此刻一定红得一模一样。

厚若涵坐在第一排,捂着嘴笑得趴到桌上,一点声音也不敢发。

后面的三十多分钟,比前面更难熬,每只长靴里的五十颗颗粒始终留在足床里。

每当她们把重量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那些坚硬的小点便像是在前脚掌与足弓来回滚动;鞋跟越不能落地,小腿越酸,前掌承受的压力也越集中。

周芷在第二十九分钟、第四十二分钟和第五十四分钟各失守一次,厚若雪又在第三十六分钟落过一次鞋跟。

每次反馈都一模一样:限制环短促收束,鞋跟触地被记录一次,随着前脚掌逐渐发热发胀,颗粒反而越来越硌人。

两个人从起初还想用眼神隔着墙角互相嘲笑,到后来只顾着数自己的呼吸。

最后五分钟,周芷的脚踝抖得几乎藏不住,厚若雪也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们谁都没再让鞋跟碰地。

一小时结束,薄曦先清除四只长靴里各自的五十颗颗粒,再解除静默。

周芷的鞋跟落回地板,她站在原地缓了两秒,转身第一件事就是找厚若涵算账。

厚若涵早有准备,拎起大衣便跑,周芷受脚链限制追不了几步,只能站在门口放狠话,“本小姐等着你下次回厚家!”

厚若涵在走廊尽头回头:“记得找一排大一点的龟背竹呀!”

厚若雪从教室里出来:“为什么罚我,还要用我的旧事取笑?”

“因为好笑。”

“嫂嫂,我们暂时同盟。”

“同盟到机场。”,两个人握了一下被乳胶手套包住的手。

腕链限制着动作,这个握手只能贴在腰边,看起来很像两名刚在墙边受完训的学生私下订立了什么不可靠的复仇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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