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乐队.......(下) 2.61万字 · 6%肉 · 注册会员 · NEW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1 / 2
“…………”
若宫伊芙站在原地,原本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在看着香澄那副明显又自顾自跑偏到外太空去的发呆模样时,终于彻底忍不住了。
太失礼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失礼了!!
明明是在进行至关重要、事关武士尊严与主君贞洁的严肃质问,为什么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浸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妄想里啊?!
“香澄阁下!!”
伊芙终于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制服皮鞋在厚实的木地板上踏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上,绯红未退,却又硬生生端起了一层恼羞成怒般的威严,打断了香澄无休止的头脑风暴:
“请不要再转移话题了!你……你还没有回答在下最初的问题呢!!”
伊芙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按在裙侧,胸脯剧烈起伏着:
“在下是在问……你,和小雪……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哇啊?!”
被这声带着薄怒的清脆呵斥猛地惊醒,香澄整个人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从沉思中被强行拽了出来。
看着眼前伊芙那双死死锁定着自己、甚至因为过度羞愤而隐隐泛着水汽的浅蓝色眸子。
香澄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不管对方到底是亲姐姐、表姐、堂妹还是所谓的家臣……
总之,坐在对面的,绝对是小雪那边派来兴师问罪的正统代表啊!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不仅没有意义,甚至可能显得自己像个玩弄人家少年的薄情负心的婊子!
香澄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贴着冰凉的门板,两只脚尖在地面上别别扭扭地互相对碰着。
视线游移在积灰的讲台和窗外的树梢之间,根本不敢去直视伊芙那张近在咫尺的混血俏脸。
“啊……那、那个……”
香澄的嗓音变得微弱,像蚊子哼哼一样,甚至带着一丝难为情的扭捏与羞赧:
“我是……我和小雪的话……”
她绞紧了背在身后的手指,整张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咬了咬牙,终于破罐子破摔般地小声嘟囔出了口:
“……就是、就是那种关系了啦……”
声音细若蚊蚋。
但在这一方封闭死寂的空教室里,却听得格外清晰。
“就是那种关系”……
这六个字,放在任何正常的高中生语境里,都足以作为正式承认恋情、甚至暗示彼此之间非比寻常亲密度的标准回答。
然而。
站在香澄面前的,可不是一个懂得点到为止的寻常女高中生。
若宫伊芙是个外国人。
更是一个将所有思维逻辑都建立在黑白分明、一板一眼、有一说一的“武士道准则”上的死心眼少女!
在伊芙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含糊其辞”和“意会”这种暧昧的社交辞令。
“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是普通的朋友?还是同行的旅伴?还是契约的情侣?
抑或是……
伊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自己和雪姬在二楼和室里那些无法向任何人启齿的糜烂画面。
那些肌肤相贴时的黏稠声响、那些汗水交融的气味、那些被狂暴贯穿时自己宛如母狗般的哀鸣……
如果香澄口中的“那种关系”,指的是这个的话……
伊芙的眼神骤然一凛。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点的羞怯回避,这位来自北欧的混血优等生,就这么挺直了背脊,当着香澄的面,用一种严谨、端正、甚至严肃得宛如在讨论期末考试物理题般的清晰腔调,掷地有声地将那句足以将整栋教学楼炸上天的终极直球,平平淡淡地砸了出来——
“是做过爱的关系吗?”
“…………”
轰隆!!!!
仿佛有千万吨高爆炸药,在户山香澄的大脑正中央轰然殉爆!
香澄整个人彻底僵死了。
真的,连血液循环都彻底停止了。
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娇羞与扭捏的面孔,在听到那三个字……不,那四个字从若宫伊芙嘴里吐出来的一瞬间,表情以一种堪称惊悚的速度分崩离析!
做……
做过爱……?!
香澄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头顶那两簇原本柔软的猫耳发束,几乎在这一刹那物理意义上地炸裂开来!
她大张着嘴,下巴几乎要砸到自己水手服的领口上,那双紫色的眼瞳由于惊恐与难以置信,剧烈地颤抖着收缩成了一个小点!
疯、疯了吧?!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虽然……虽然她户山香澄平时确实大大咧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偶尔在学校里吃便当的时候也会因为想念小雪而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娇喘,甚至还曾在午休时失控喊出过“小雪我好想你”这种丢死人的思春发言……
但是!
但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生长在文明社会的十六岁女高中生啊!!
最基础的廉耻心!
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和羞耻感,她多多少少还是保留着那么一点点的啊!!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就在花咲川女子学院的教学楼里,就在这间挂着储物室牌子的空教室里!
平时那个在全校师生眼里完美无瑕、优雅端庄、满口“武士道”与传统礼仪的混血优等生兼职业偶像……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么平淡、这么理所当然、甚至连语气都不带半点波动的神情……
直接把“做爱”这两个字大刺刺地念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根本就是直接把未成年人的纯洁世界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香澄整个人贴着门板,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眼瞪大到了极限,满脸惨白与通红交织,惊恐万状地看着正前方的少女,喉咙深处除了倒抽冷气的“嘶嘶”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而站在对面的若宫伊芙。
看着眼前这幅像是见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一般、彻底被吓傻了的户山香澄。
微微蹙了蹙那双修长优美的浅色眉毛。
伊芙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编在胸前的银灰色粗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倾斜,搭在深蓝色的水手服衣襟上。
……这是什么反应?
伊芙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为什么香澄阁下会露出这种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夸张神情?
难道说……
是自己的日语发音不够标准吗?
虽然自己的日语已经相当流利,但毕竟不是母语,偶尔在某些词汇的声调上确实会有些许微小的偏差。
或者是……
因为时代剧看多了,自己使用的词汇在现代高中生听来有些生涩难懂?
又或者是,香澄阁下根本就不知道“做爱”这四个汉字在生理学和实际行为层面上,究竟具体代表着什么含义?
对啊。
伊芙在心里自以为聪明地恍然大悟。
香澄阁下平时看起来就傻乎乎的,对这种涉及成年人深奥领域的专门术语,听不懂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嘛!
身为一名合格的武士,在面对同伴的迷茫时,理应给予最详尽、最直观、最不容误解的清晰指引!
嗯!
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若宫伊芙那张精致混血的面容上,原本的疑惑与紧绷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严谨、甚至带着某种学术探讨般的坦荡与神圣感。
她微微上前了半步。
在户山香澄那双快要瞪裂的瞳孔注视下,伊芙神色格外自然、格外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左手缓缓举到了胸前的高度。
拇指与食指优雅、标准地弯曲相对,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圆润、中空的“OK”手势。
圆环不大不小,正好在正午的日光下投下一小圈清晰的阴影。
随后。
在香澄彻底石化的视线中。
伊芙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握着竹剑与毛笔而显得极具力量感的漂亮手掌。
伊芙缓缓竖起了右手的食指。
指尖圆润,修剪得整整齐齐。
紧接着。
少女神色坦荡、眼神清澈、甚至连呼吸都维持着剑道修行时的沉稳节奏,将那根竖立的右手食指,对准了左手扣成的圆环正中心。
“啪嗒。”
指尖穿透了圆环。
然后,抽出来。
再深深地插进去。
抽出来。
再以匀速、标准、规律的节奏,一下、一下、又一下地,让右手食指在左手构成的那个小圆圈里,进行着毫无阻碍、直白生动到了极致的进进出出——
伴随着指关节细微的摩擦声。
若宫伊芙甚至还体贴、认真地微微扬起小脸,用那副如同在向神社神明祷告般的纯粹嗓音,一板一眼地轻声补充解释道:
“就是……这样的。”
“…………”
户山香澄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双手依然死死捂着嘴巴,整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褪去,紧接着又被滔天巨浪般的极致充血彻底吞没。
她的瞳孔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下巴仿佛真的脱臼了一般,隔着手掌无力地垂着。
三观。
常识。
对于优等生和同班同学的美好幻想。
在这一瞬间,伴随着那根在OK手势里有节奏地进进出出的白皙手指,被彻底轰击成了一地无法拼凑的齑粉。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那根手指规律抽送的残影。
以及户山香澄那彻底化为一片空白的脑髓。
老旧的空教室里,空气黏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格上积聚的薄尘,斜斜地切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一清二楚。
然而在此时此刻,户山香澄眼里根本看不到什么尘埃,也感觉不到什么微风。
她的整个视野、整个大脑、甚至是整个人生观,都被那根正在圆环里有规律地一下一下抽送着的白皙食指给彻底填满了。
“咔哒、咔哒。”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仿佛能听到手指与指节轻微摩擦的细微声响。
再配上若宫伊芙那张宛如大理石雕塑般肃穆、虔诚,甚至带着某种“在下正在为您解答人生至理”的端正混血面容……
这种强烈的荒谬感和反差,像是一柄巨锤,直接把户山香澄那根向来粗壮的神经砸得粉碎。
“我……我我我……!!”
香澄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连串濒临窒息的怪叫。
整张脸红得简直像熟透了之后又放在微波炉里高火加热了三分钟的红富士番茄,滚烫的蒸汽几乎要从头顶那两簇炸开的猫耳发束里喷涌而出。
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这种东西……这种动作……要是继续被比划下去,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正视“OK”这个日常手势了啊!
“伊芙同学!快……快停下来了啦——!!”
伴随着一声近乎悲鸣般的娇嗔,香澄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引信的炮弹一样从门板上弹了出去。
她一步抢上前,伸出双手,不顾一切地狠狠按在了若宫伊芙悬在半空中的两只手腕上!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香澄的手掌很烫,掌心全是慌乱之中渗出的细密冷汗。
而伊芙的手腕则带着常年握持竹剑留下的薄茧与凉意,虽然纤细,却异常结实沉稳。
被香澄这么不管不顾地猛力向下按住,伊芙那正进行得一丝不苟的“学术演示”终于被迫中断了。
两只手被香澄死死按在了胸口正下方的位置,动弹不得。
“呼……呼……呼……”
香澄剧烈地喘息着,胸口隔着深蓝色的水手服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三千米障碍越野赛。
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压着伊芙的手腕,生怕只要自己一松手,这位满脑子武士道的混血美少女就会再次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来,当着她的面把那个活塞动作复读上一百遍。
“……香澄阁下?”
被按住双手的伊芙眨了眨那双通透如极地晴空的淡蓝色眼眸,神情里依旧没有半点属于青春期女生的害羞,反而带着几分被打断讲解的微弱困惑。
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香澄,似乎还在等待着对方给出那个“是”或者“否”的最终判定。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美得近乎虚幻,却又直白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混血面孔。
香澄死死咬着牙,下唇瓣被咬得泛出苍白的印子。
逃不掉了。
不管对方是姐姐、是堂妹、还是所谓的世袭家臣……
今天既然被堵在这个没有退路的废弃教室里,既然连这么下流的肢体语言都被当面砸脸上了,那点可怜的、试图用“那种关系”来蒙混过关的侥幸心理,早就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这场审判……
那还不如……那还不如彻彻底底地把一切都吼出来好了!
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在这一瞬间彻底战胜了户山香澄骨子里残存的那点羞耻心。
“我……!”
香澄抬起头,原本因为心虚而四处飘移的紫色眼眸,突然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一样,猛地锁定了伊芙的视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连带着把周围那些带着旧木头味道的空气全部吞进了肺叶里,随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是以破音的声调,朝着正前方的伊芙大声宣告道:
“我……是我强奸了小雪!!”
“……”
空荡荡的旧校舍教室里,回音嗡嗡作响。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香澄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像是一只彻底炸毛的猫一样,脸颊涨得通红,语速快得如同狂风暴雨:
“是我先动手的!是我把他推倒的!是我撕开自己的内裤硬坐上去的!全都是我干的!!”
喊到这里,香澄眼眶里甚至因为激动与羞耻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但那张小脸上的神色却决绝得像是在向全世界立下某种血誓:
“但是……但是我是真心爱他的啊!!”
“……”
这一声撕心裂肺、完全颠覆了人类正常伦理三观的终极咆哮落下之后。
香澄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来自正义家臣的无情铁拳,或者是这位剑道部部长的拔刀相向,亦或者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敢对主君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的严厉斥责。
然而。
在两只手腕依然被她死死按住的若宫伊芙脸上。
不仅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鄙夷与震惊都没有。
恰恰相反。
在那张白皙优美的混血面庞上,竟然诡异地、突兀地,缓缓浮现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亮色。
淡蓝色的眼眸里,甚至闪烁起了一种近乎于“找到了同类”般的奇妙光芒,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然而,正处于情绪失控边缘的香澄,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伊芙脸上这抹诡异莫测的表情。
她生怕对方开口打断自己的辩白,生怕自己这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旦泄掉,就会彻底瘫软在地毯上沦为待宰的羔羊。
于是,香澄连咽一口唾沫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双手死死按着伊芙的手腕,像是在倾倒积压已久的洪水一样,自顾自地、连珠炮似地大声宣泄了起来:
“我……我第一次在公园后面的小巷子里见到小雪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啊!”
香澄的眼神开始涣散,思绪不可遏制地被拉回到了那个充满绝望与窒息的黄昏。
“那时候……那时候我明明刚刚经历了SPACE的试音失败,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老板说我是表现最差的那一个,大家都在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组乐队……然后我就失声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少女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脆弱与鼻音:
“明明那时候我脑子里一团糟,明明小雪只是个戴着宽大帽子、披着防晒披肩、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路人而已……可是在他递给我果汁、在他握住我手腕的那一瞬间……”
香澄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纯粹执念:
“明明那时候我都不知道那种事情能帮我找回声音!我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奇怪的生理治疗方法!什么做爱可以刺激神经之类的事情,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过啊!”
“但是……但是我就是感觉到了!!”
香澄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超脱常理的直觉逻辑:
“我能从小雪的身上……从他的眼睛里、从他身上那种甜甜的薰衣草香味里、从他被我抓住时害怕得发抖的样子里……感受到我最想要的东西!!”
“那是星星的声音啊!!”
香澄大喊着,甚至激动地松开了一只按着伊芙手腕的手,在半空中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试图比划出那个抽象到了极点的概念:
“是‘星之鼓动’啊!比我在夜空下听到的心跳还要剧烈,比我在流星堂仓库里第一次抱起吉他还要耀眼!那种‘kirakira’、‘dokidoki’的感觉,直接顺着我的骨头缝钻进了脑子里!!”
“那时候我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拼命大叫——‘想要他!必须抓住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掉!’!!”
“所以……所以我就把他拖回我家了!我就那么把他按在我的单人床上,硬生生地强奸了他啊!!”
这些原本放在任何法治社会里都足以作为绝对铁证的自首发言,就这么被户山香澄毫无保留地倒了个底朝天。
一口气说到这里,香澄由于缺氧而微微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回想起那晚在自家二楼卧室里发生的惨烈与温存,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甚至那张通红的脸颊上,悄悄泛起了一抹怀春少女特有的甜腻笑意:
“后来……后来小雪没有讨厌我,他那么温柔,明明被我弄得浑身都是伤,明明被我欺负得眼泪汪汪的……但他还是答应做我的男朋友了……”
香澄低着头,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水手服的衣摆:
“我很开心……真的,伊芙同学,我发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哪怕是第一次在看着流星划过天空,哪怕是大家一起在仓库里合奏出第一首歌……都比不上小雪在电话里对我说他也喜欢我的那一瞬间!”
“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我发誓我一辈子都要对他好,我要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都带给他……”
原本温馨而浪漫的氛围,在这一秒突然戛然而止。
香澄脸上的甜笑猛地收敛。
两道好看的细眉死死地拧在了一起,腮帮子鼓了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了一阵混合着委屈、郁闷、以及强烈吃味的幽怨!
“但是——!!”
香澄咬牙切齿地拖长了尾音,音调里带上了一种女高中小女生之间独有的、跟最好的闺蜜闹别扭时的气恼与倾诉:
“但是!但是!我怎么都想不到啊!!”
香澄双手再次抓住了伊芙的手臂,甚至有些激动地前后摇晃了起来,语速又急又快:
“有咲她……有咲她居然也会强奸小雪啊!!”
“而且还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趁我前脚刚刚离开流星堂、小雪折返回去找门禁卡的那个空档!她居然就把小雪骗进她房间里硬上了!!”
这句话一吼出来,香澄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宣泄口一样,连平日里对市谷有咲那种虽然嘴碎但彼此信任的克制都顾不上了。
那些在心底憋了好久的酸水与牢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全砸了出来:
“那个家伙……那个又矮又傲娇、胸部却大得不讲道理的金发婊子!!”
香澄气呼呼地哼哧着,眉头皱成了八字:
“平日里总是一副‘本小姐才对恋爱没兴趣’的优等生样子,整天板着一张脸在学校里高高在上的,还老是对着我念叨什么‘香澄你这个笨蛋别被骗了’、‘男人这种生物最麻烦了’之类的大道理!结果呢?!结果一转过头,趁着房间里没有别人,直接把小雪按在榻榻米上强奸!!”
“伊芙同学你能想象吗?!用那种只有脂肪的组织压着小雪的身体啊!还把小雪的嘴用袜子给堵住了!!”
香澄越说越委屈,嘴唇撅得老高,甚至在原地跺了跺脚:
“那天晚上我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在榻榻米上抱在一起做那种事情,我真的……我整个人都傻掉了啊!”
“我都以为我的天要塌下来了!我以为我要失去小雪了,我甚至以为Poppin'Party都要因为这种事情彻底完蛋解散了啊!!”
天知道她那天晚上在流星堂卧室门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大脑风暴。
背叛感、恐慌感、还有那种最心爱的玩具被最好的朋友抢走时的巨大绝望……
“不过……”
香澄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脸颊上的红晕重新泛起,语气里的抱怨也逐渐软化成了某种虽然别扭、但终究是原谅了对方的释怀:
“不过嘛……看着有咲那家伙后来的态度还算良好啦……”
香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颈处散乱的碎发,眼神飘忽地嘟囔着:
“她哭了……哭得特别惨,还挨了我好几个白眼。而且在后来……唔,在后来我们一起做的时候,她也挺乖的,而且她还主动给小雪披外套扣纽扣,买饮料的时候也知道给小雪买热的……”
“所以……所以看在她是初犯,而且态度那么诚恳、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瞒着我偷偷吃独食的份上……”
说到这里。
户山香澄那张原本满是幽怨的小脸上,微妙地、突兀地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自豪与得意。
她微微挺了挺那并不算特别宏伟、但也颇具少女起伏的胸脯,像是一个宽宏大量、妥善处理了后宫内讧的正宫一样,下巴微微扬起:
“我和小雪……也就顺水推舟地原谅她啦!”
“毕竟Poppin'Party的羁绊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嘛!大家一起分享小雪的爱什么的……虽然一开始有点别扭,但习惯了之后其实也挺好的……”
正沉浸在自己“大度宽容”的自我感动之中的香澄。
话语声却在这一瞬间,突兀地卡了壳。
等等。
教室里的风似乎停了一下。
香澄那颗向来慢半拍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了整整十分钟之后,终于冷不防地回过味来——
自……自己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冷汗,犹如瀑布一般顺着香澄的后脊梁骨狂涌而下!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上一秒还挂在嘴角的那抹自豪与得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冻结、碎裂,最终彻底化作了极致的惊悚与恐慌!
天啊!!
自己在干什么啊?!
自己不仅在面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家臣”面前,彻彻底底地招供了自己当初强暴小雪的全部罪证……
甚至还顺便把市谷有咲在流星堂当铺里趁火打劫、用奶子玩弄小雪、并且同样强暴了小雪的犯罪事实……也给完完全全、一字不漏地供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这已经不是自首了!
这根本就是把Poppin'Party两个核心成员的脑袋,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亲手端到了这位满口武士道的剑道部部长的铡刀下面啊!!
家臣……
武士道……
惩奸除恶……
为主君雪耻……
这些在时代剧和少年漫画里频繁出现的血淋淋词汇,瞬间在香澄的眼前疯狂刷屏!
如果对方真的是那种会为了守护主君名誉而拔刀相助的狂热家臣……
那自己和有咲,岂不是马上就要被当场斩首示众了吗?!
“咿……!!”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悲鸣从香澄的喉咙深处溢出。
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撒开了原本抓着伊芙衣袖的双手,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忙不迭地向后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后背“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承载着无数退路希望的厚重木门上。
香澄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紧紧贴着门板,警惕万分地盯着前方的若宫伊芙,双腿甚至开始因为害怕而微微打颤。
防御姿态!
绝对的防御姿态!
只要眼前的伊芙同学敢露出半点要拔剑或者动手动脚的架势,她就立刻反手拧开门锁,一路尖叫着狂奔回高一A班的教室寻求庇护!
然而。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过去。
空荡荡的废弃教室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降临。
没有拔刀。
没有斥责。
甚至连一点点冰冷的杀意都没有。
站在正前方的若宫伊芙,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阳光下。
那头银灰色的及腰长发垂在胸前,微风吹拂着她水手服的衣角。
那双漂亮的淡蓝色眼眸,在一眨不眨地凝视了香澄良久之后……瞳孔深处的光芒,竟然像是被春日暖阳融化的冰川一样,轰然绽放出了无法形容的耀眼光彩!
激动。
狂喜。
以及一种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的崇高认同感!
“踏、踏。”
皮鞋在地板上迈出了急促而坚定的步伐。
在香澄惊恐的注视下,若宫伊芙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直接一个大步跨到了她的面前!
还没等香澄伸手去够身后的门把手——
伊芙那双白皙修长、掌心带着薄茧的手掌,便如同铁箍一般,毫无征兆、迅猛无比地一把反扣住了香澄刚刚缩回胸前的小手!
十指紧紧相扣。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香澄的骨节捏碎,但掌心里传来的,却是滚烫而炽热的惊人体温!
伊芙猛地抬起头。
那张精致绝伦的混血脸庞上,此刻正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整张脸由于兴奋与动容而泛着健康的潮红,连带着那对淡蓝色的眸子里,都隐隐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香澄阁下!!”
伊芙用一种宛如战国大名在战场上与宿命盟友胜利会师般的激昂声调,大声宣布道: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和我们一样……全都是纯爱啊!!”
这一声充满神圣感与使命感的崇高定性,轰然回荡在空教室内。
“……”
户山香澄整个人被紧紧攥着双手,贴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那双紫色的瞳孔逐渐散大。
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了一声极轻、茫然、甚至怀疑自己的神经中枢是不是彻底烧坏了的单音节:
“我……你们……啊?”
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五六秒钟。
户山香澄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凉的厚重门板上,后背抵着木头纹理,两只手腕依然被若宫伊芙死死攥在掌心之中。
手掌处传来的力道格外真实,那股因激动而升温的体温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蔓延过来。
然而香澄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机状态。
纯爱?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香澄阁下和我们一样……全都是纯爱”?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假名拆开来她都听得懂,甚至那两个汉字她也能在国语考卷上歪歪扭扭地写出来。
可偏偏把它们拼凑在一起,由眼前这位花咲川公认的优雅端庄、满口武士道口癖的北欧混血大小姐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香澄只觉得自己十六年的人生常识,正在被一台看不见的推土机轰隆隆地碾碎成渣。
强暴……等于纯爱?
趁对方不注意把人家拖回家按在单人床上强推,甚至逼得对方呜咽求饶,这种事情……居然能被冠上如此神圣光辉的名头吗?!
然而,比起这个彻底颠覆了刑法与伦理的奇妙定性,香澄那根粗线条的神经在经过短暂的休克之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更加致命、更加荒谬的字眼。
“……你们?”
香澄干涩地咽了咽唾沫,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老旧风箱抽动般的细微杂音。
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头顶那两簇原本精神奕奕的猫耳状发束彻底耷拉了下来,原本因为心虚而涨得通红的脸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茫然。
那双清澈透亮的紫色眸子里,瞳孔剧烈地晃动着,视线在伊芙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神圣与热切的白皙面孔上游移。
“伊芙……伊芙同学……”
香澄试探性地动了动被攥紧的手指,声音又轻又软,甚至带着一丝小动物面对未知怪物时的战战兢兢:
“什么叫……‘你们’啊……?”
空教室内,微风卷起窗帘的一角,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香澄眨巴着眼睛,她那颗单细胞构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用自己那点贫瘠且被严重污染过的社会经验去理解眼前的局势。
在香澄的认知世界里,事情的脉络其实是非常清晰明了的。
当初在公园后巷把小雪强行拽回自己房间,做完了那种撕心裂肺、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事情之后,小雪在洗完澡离开前,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从她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并且用那种冷淡又带着哭腔的语气宣称这是“服务交易”啊!
虽然事后两人互通心意,小雪温柔地答应做自己的男朋友,并且在那之后每一次在流星堂仓库或者情侣酒店里温存,香澄也总是习惯性地在上衣口袋里准备好几枚五百日元的硬币,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小情趣一样塞进他的手心里……
但在户山香澄心底的最深处,对于成家雪姬的生存状态,始终保持着一种既心疼又理所当然的认知——
小雪是个身体不好、怕见阳光、无依无靠,为了在东京生活下去不得不四处提供廉价肉体服务的柔弱男孩子。
也就是……
香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把自己脑海里最直白、最朴素的推论,结结巴巴地吐露出了口:
“难……难道说……你们也是嫖客吗?!”
“……”
阳光下的微尘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飘动。
香澄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的尾巴,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甚至带上了一抹荒诞的同情与笃定:
“小雪……小雪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妓吗?!”
“…………”
轰隆。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晴空霹雳,精准无误地劈在了若宫伊芙那头银灰色的长发上。
原本还沉浸在“找到了纯爱同道”的狂热激动之中的混血少女,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伊芙脸上那抹甚至还带着几分圣洁动容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凝固。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原本熊熊燃烧的武士道革命火焰,被这一句掷地有声的“普通的男妓”,当场浇成了一缕青烟。
男……
男妓?!
嫖……嫖客?!
伊芙死死攥着香澄手腕的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她呆呆地微张着薄唇,那张宛如大理石雕琢出的精致面庞上,浮现出了一种世界观遭受了反向暴击后的纯粹空白。
足足过了四五秒钟,伊芙才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水面一样,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困惑的音节:
“……哈啊?”
伊芙有些不可思议地微微歪过头,胸前那两根垂落的粗编发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里居然真的写满了天真与认真的同班同学,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团,语气里充满了某种“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的匪夷所思:
“香澄阁下……你……你难道不知道,小雪和千圣前辈的关系吗?!”
“……诶?”
突然被甩出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香澄愣了愣。
千圣?
千圣前辈……?
香澄抬起空闲的一根食指,轻轻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神困惑地在天花板横梁上转了一圈。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倒不如说,在当下的女高中生圈子里,甚至在整个东京的各大商场广告牌上,只要不是与世隔绝的山顶洞人,都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吧?
“千圣……那个,千圣前辈……”
香澄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回忆着自己在电视荧幕和少女杂志上见到的形象,有些迟疑地开口:
“那不是……你们Pastel*Palettes的贝斯手前辈吗?就是那个……超级有名的童星出身、现在的大偶像,白鹭千圣小姐?”
香澄有些纳闷。
虽然她知道Pastel*Palettes是同一个事务所企划出来的正式出道乐队,伊芙作为键盘手和千圣是在同一个队伍里活动没错……可是,这和小雪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然而。
“白鹭千圣”这四个字才刚刚在空气中落下半秒。
站在香澄面前的若宫伊芙,整个人就像是被狠狠踩中了尾巴的炸毛猫咪一样,浑身上下的气压骤然跌入了冰点!
那张向来以礼貌、端庄着称的混血面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涨得通红。
只不过这一次,那绝对不是因为羞怯或者兴奋,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毫无保留的愤怒与排斥!
伊芙的两腮微微鼓起,牙齿死死地磨蹭在一起,甚至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咯吱”轻响。
那双原本澄澈如洗的淡蓝色眼眸,此刻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火花来!
“对啊!!”
伊芙猛地踏前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一记声响,声音因为愤懑而变得格外尖锐,甚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幽怨: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包养了小雪的……那个老女人!!”
“……”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再次被抽干了。
老……老女人?!
香澄整个人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下巴几乎要砸到胸口的水手服领绳上。
天哪。
这可是若宫伊芙啊!
是在花咲川走路永远背脊笔挺、见到老师甚至同学都要先行鞠躬、言必称“阁下”行必称“武士道”的若宫伊芙啊!
她居然会从那张漂亮的樱桃小嘴里,吐出“老女人”这种带有辱骂色彩的词汇?!
而且……更诡异的是……
香澄定定地看着伊芙的脸。
虽然眼前的少女满脸写着义愤填膺,虽然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要拔出腰间的佩刀去为主君讨伐逆贼……
但是!
只要不是傻子,只要仔细盯着伊芙那双微微泛着水汽、唇瓣紧紧抿成一条波浪线的古怪微表情,就能无比清晰地察觉到……
那种咬牙切齿的情绪里,除了纯粹的愤怒之外,分明还掺杂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酸味啊!
那种感觉……
简直就像是一个眼巴巴排在甜品店长队最末尾的小朋友,眼睁睁看着排在第一个的人把柜台里最后一只限量版草莓芭菲给买走了一样!
与其说伊芙是在为了崇高的武士道尊严而愤怒……
倒不如说,这位混血少女内心深处最不甘、最委屈、最抓狂的那个念头,分明就是——
为什么?!
为什么第一个能拿出大把大把的金钱、名正言顺地把小雪买回家、锁在属于自己的豪宅大床上随意玩弄的那个人……
不是在下啊啊啊啊啊?!!
“唔……!咳!!”
似乎是自己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内心深处那股不合时宜的幽怨与发酸,伊芙猛地合上嘴唇,强行用一声干咳掩饰住了自己的动摇。
不行!
在下怎么能产生这种低俗狭隘的想法?!
武士对主君的情感应当是神圣不容玷污的!
怎么可以和那个用肮脏的金钱与权势强行拘禁小雪身心的恶毒暴君相提并论?!
伊芙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洗脑,强行把脸颊上那抹因为嫉妒而翻涌上来的艳红压制下去,重新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正义面孔。
然而,她这番内心的大戏演得轰轰烈烈。
对面的户山香澄,却彻底被这一串接踵而至的信息炸弹给轰得找不着北了。
“啊……啊?!”
香澄呆呆地张着嘴,头顶的两只猫耳发束滑稽地在空气中轻轻晃动着:
“包……包养……?!”
这两个字,在香澄那颗向来直线条的大脑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逻辑风暴。
包养?
等等,包养的意思……不就是那种很有钱的有钱人,每个月给一大笔巨款,把喜欢的人养在豪华的大房子里,负责对方所有的吃喝拉撒睡,甚至连衣服首饰都全包了的……那种关系吗?!
白鹭千圣小姐,那可是全日本家喻户晓的超级大明星啊!
电视广告接连不断,电视剧一部接着一部地拍,平时出门听说都有专门的保姆车接送!
那样的大明星……包养了小雪?
那……那按理来说,小雪现在不应该过着每天躺在柔软大床上、一张嘴就有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出门有豪车接送、零花钱多到根本花不完的神仙生活吗?!
既然都被那样的大富婆给包养了……
那为什么……
香澄的眉头越皱越紧,那双清澈的紫眸里写满了最纯粹、最无法理解的巨大困惑:
“都……都被包养了的话……”
香澄甚至忍不住反手抓住了伊芙的制服衣袖,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学生一样,把心里那个最大的死结完完全全地问了出来:
“那为什么……为什么小雪还要在外面出来卖啊?!”
“而且一次还只收五百日元诶!!”
五百日元啊!
在便利店里甚至连一份稍微豪华一点的炸猪排便当都买不起的五百日元啊!!
如果真的是被大明星包养的小白脸,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五百日元,在阴暗潮湿的公园后巷里任由自己强行拉回家跨坐破瓜,甚至还在流星堂的卧室里被有咲用袜子堵着嘴按在榻榻米上侵犯啊?!
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啊!!
“…………”
原本还满腔怒火、准备滔滔不绝痛斥白鹭千圣罪状的若宫伊芙。
在听到香澄这句直击灵魂核心的反问之后。
整个人,再一次僵住了。
伊芙眨了眨眼睛。
那张精致绝伦的混血脸庞上,原本的激昂与愤慨瞬间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消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茫然。
对啊。
伊芙在心里默默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呢?
千圣前辈可是从幼年时期就作为国民童星出道的顶流艺人,她手里的存款和资源,哪怕是在整个东京的同龄人里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如果小雪真的是千圣前辈名正言顺包养在身边的专属金丝雀……
那千圣前辈就算再怎么变态、再怎么有掌控欲,也绝对不可能缺钱缺到这种地步吧?!
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心爱的小男孩,顶着烈日和紫外线过敏的虚弱身体,在东京的各个角落里,为了区区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四处奔波、甚至随随便便就被彩前辈、被麻弥前辈、被花音小姐、被眼前的香澄阁下……甚至是连自己都给强行推倒吃干抹净了啊?!
这算哪门子的包养啊?!
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断裂声。
伊芙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眸在眼眶里飞速地左右转动着,额角甚至悄悄渗出了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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