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乐队假唱被发现后,白鹭千圣小姐首先做的是…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2 / 2
千圣瘫软在雪姬的身上。
在此之前,她的脑海被那种仿佛要将身体撑爆的粗暴饱胀感和一阵高过一阵的过电感彻底占据,理智被烧成了一把灰烬。
但现在,当肉体的剧烈痉挛渐渐平息,当那股将她推向极乐的狂潮终于褪去,属于“白鹭千圣”的清醒,正伴随着夜风的微凉,一点点地重新渗透回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
她略微艰难地撑起发酸的手臂,视线向下垂落。
昏黄的顶灯光晕里,她看到了身下的雪姬。
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此刻正仰躺在深蓝色的床单上。
他那头纯白的长发散乱地铺展在枕头周围,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未褪的浓重潮红,纤长的睫毛因为汗水的浸润而黏连在一起,正微微颤动着。
而他的胸膛,正因为刚才那场过度消耗体力的疯狂运动而剧烈地起伏。
千圣的呼吸猛地一滞。
瞳孔在这一瞬间微微收缩。
直到这一刻,看着这张分明还带着未脱稚气的脸,看着他瘦弱单薄的肩膀,一个清晰而残忍的事实才像是一盆夹着冰块的冷水,兜头浇在了她的脊背上。
她做了什么?
她,白鹭千圣,一个十六岁的、习惯了在镜头前维持完美的职业偶像,竟然在遭遇了演艺生涯的挫折后,像个疯子一样,强行逆推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初中生。
她甚至没有给他戴上任何保护措施,就那样任由自己被他那骇人的资本彻底贯穿,将他最纯粹的第一次,连同那些滚烫的浊液,一起强行榨取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荒唐。
极度的荒唐与随之而来的深重愧疚,瞬间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原本因为情事而泛起红晕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下去。
眼底那片刚刚还沉浸在欲望中的水光,此刻凝结成了某种不知所措的失落与慌乱。
一直安静躺着的雪姬,几乎是在千圣眼神变幻的下一个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气场的骤降。
他看着千圣突然变得苍白和失落的神色,那双清澈的绯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担忧。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连忙从床单上抬起双臂,将千圣那微微发僵的身体重新温柔地搂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的……”雪姬的声音还有些事后的微哑,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千圣的头顶,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脊背上,用一种近乎哄小孩子入睡般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轻声安抚着。
千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的身体被那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再次包裹,属于少年的真实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她有些发凉的肌肤。
她只能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被彻底打湿的鸟,本能地、有些狼狈地将脸埋进雪姬的胸膛,缩在他那个并不宽阔却异常坚韧的怀抱里。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相拥的姿态。
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那面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滴答”声。
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肌肤的温度,感受着彼此胸腔里逐渐趋于同步的心跳。
两人下半身紧密贴合的地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些混合在一起的黏腻体液正在缓慢地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
这种静谧反而让千圣心底那只名为“负罪感”的蚂蚁啃咬得越来越凶。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柔,这种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被全盘接纳的感觉,让习惯了等价交换的她感到极度的恐慌。
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用成年人世界的法则,来为自己刚才那近乎野蛮的掠夺行径披上一层遮羞布。
千圣突然从雪姬的怀里抬起头。
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喉咙干涩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她看着雪姬那双倒映着暖黄色灯光的眼眸,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蜷缩紧握,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小雪……”她的嗓音低哑,“开个价吧。”
雪姬正在轻抚她脊背的动作猛地停顿在了半空中。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什么?”他轻声反问,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千圣咬了咬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现在懊恼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提钱有多么的破坏气氛,有多么的侮辱人。
但话已经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这个拙劣的借口继续往下编织。
“这种事情……”千圣避开了雪姬的视线,目光微微闪烁地盯着他锁骨上那枚刚才被自己不小心吮吸出来的红痕,语速有些发紧,“不在租借男友的日常服务范围内吧。所以……我给你加价。至于多少……你开个价吧。”
她试图将语气伪装得像是在谈论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但那微微发抖的尾音和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早已经将她的色厉内荏暴露无遗。
雪姬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错愕逐渐褪去。
他是个心思极度细腻的孩子,哪怕内向怯懦,但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察言观色。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看穿了千圣这番话背后的逻辑——她不是真的把他们之间的羁绊看作一场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肮脏情色交易,她只是在害怕,只是在用这层金钱的壳,来强行缓解她内心因为夺走了他第一次而产生的巨大负罪感。
即便理智上完全明白这一点,但在听到“开个价”这三个字时,雪姬的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黯淡了下去。
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顺着他低垂的眼睫流露出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漫长的几秒钟。
最终,雪姬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受伤的愤怒。他只是用那种最温吞、最平和的嗓音,轻轻叹息了一声。
“……五百円吧。”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了千圣的耳朵里,“五百円一次。”
千圣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呆呆地看着雪姬。
“……好。”过了好半晌,她的喉咙里才挤出这一个干涩的音节。
紧接着,一句仿佛从灵魂深处被抽离出来的低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溢出唇边,“……对不起。”
千圣没有立刻起身去拿钱包,也没有再去翻找自己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她满脸都写着懊悔,为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胡话感到一种深刻的自我厌恶。
她僵硬地趴在那里,像是一座失去了所有动力的雕像。
雪姬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重新抬起手,将手臂环绕过千圣的肩膀,掌心温热而宽厚地搂住她的脑袋,将她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前。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无言的拥抱,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地消化着刚才“互相把第一次交给了对方”的这个沉重而又真实的事实。
此后,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指针切割时间的细微声响。
“五百円……”
这个数字,开始在千圣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荡。
它没有随着沉默而消散,反而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锯,在她的神经上,沿着最脆弱的纹理,一点点、来回地拉扯着。
每一次拉扯,都会带起一阵绵长而隐秘的闷痛。
五百日元。
这枚硬币的重量,对于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接拍一支广告就有丰厚报酬的国民级偶像来说,原本轻微得不值一提。
在这个繁华得让人目眩的东京,五百日元能买到什么?
千圣闭着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日常的画面。
在花咲川的学食里,五百日元甚至不够买一份最豪华的猪排定食,只能买一碗最寡淡的清汤乌冬面;在涩谷那个人头攒动的十字街头,当寒风吹过时,它只够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两杯带着微温的廉价罐装咖啡;又或者,在某个突如其来的雨天,它刚够在便利店的伞架上,随手抓起一把伞骨脆弱、随时会被大风吹翻的透明塑料伞。
它廉价得几乎等同于生活里最不起眼的琐碎。
而现在,这个数字,被用来买断了什么?
买断了一个国民偶像在崩溃边缘的初夜,买断了她十六年来小心翼翼维护的最后一点纯洁。
更重要的,是买断了一个十四岁少年,在这个狭小逼仄的房间里,给予她的那份毫无保留的包容与温柔。
千圣感觉眼眶深处涌起一阵剧烈的酸涩感。
那种酸涩不是因为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极度的情绪超载。
她的喉咙里像是一瞬间被强行塞进了一大团吸满了水的粗糙棉花,沉重、肿胀,将她的食管和气管堵得死死的,让她连做一次完整的深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太知道雪姬为什么要报出这个价格了。
那个孩子虽然总是低着头,总是表现得畏缩胆小,但他那双眼睛却干净得像是一面没有灰尘的镜子。
如果他真的想要钱,以他那张雌雄难辨的绝美容貌,以他隐忍的性格,甚至仅仅是以他那令人恐惧的二十二厘米资本,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拿两人之间这份足以毁掉她全部事业的秘密作为要挟——十万,一百万,甚至更多,千圣知道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进他的账户。
那是封口费,是交易,是成年人用来买断心安理得的正常筹码。
如果是那样的数字,千圣反而会觉得轻松。
因为一旦标上了昂贵的价格,今晚的一切就可以被合理化为一场各取所需的沉沦。
她就可以继续戴上那副冰冷的微笑面具,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买卖,她没有亏欠任何人。
但他没有。他没有勒索,也没有顺着她试图将关系物质化的荒谬提议,去报出一个符合“租借”行情的价码。
他只说了,五百日元。
这个微薄到近乎可笑的数字,在此刻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千圣的脊骨上。
那句“五百円一次”,简直就像是一个带有某种悲悯意味的魔咒。它残忍地、却又温柔地撕开了千圣最后的一层防御。
那双温柔的眸子仿佛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害怕,我知道你想用钱来推卸你内心的愧疚。所以我给你一个价格,给你一个台阶。
但这份将自己彻底交出去的心意,这份在绝望中互相舔舐伤口的相拥,是永远无法用硬币来衡量的。
五百日元。
她白鹭千圣,在遭受了演艺生涯最大的危机、在满场观众的质疑和嘲笑声中逃离后,在这间普通的小公寓里,用区区五百日元,买下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初夜。
买下了他为了安抚她,强忍着本能的恐惧和羞耻,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的全部过程。
千圣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生细微的颤栗。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夹杂着无地自容与极度感动的颤抖。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光源,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钨丝灯泡,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
微凉的夜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拂过她裸露在外的背脊。
之前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的一层细密汗水,此刻在风的吹拂下已经完全变凉,在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微的颗粒感。
但她没有觉得冷。因为紧贴着她的那具小巧的胸膛,正散发着一种源源不断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滚烫热度。
头顶上方,那种专属于少年的手掌重量,依旧稳稳地停留在那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也没有任何想要索取更多回报的暗示,就只是那样单纯地、守护般地搂着她。
千圣下意识地将脸在那个胸膛上更深地埋了埋。
由于姿势的微小变动,下半身立刻牵扯出一阵明显的异样感。
那是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钝痛,阴道内壁的软肉因为之前的剧烈摩擦和极度撑胀,此刻正泛着一种火辣辣的酸涩。
每一次大腿肌肉的收缩,都能感觉到大腿根部那些逐渐干涸的、混合着黏腻白浊与淡淡暗红色的液体,正将皮肤和床单微微粘连在一起。
那种充盈的饱胀感仿佛还没有完全从体内散去,那是属于那个少年留下的、最为直接且无法抹除的物理烙印。
痛觉与黏腻感在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一场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五百日元。
千圣闭紧了双眼,试图阻止眼眶里越聚越多的水汽。
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在所有成员面前扮演那个最理智、最可靠、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白鹭千圣”。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一个别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过自己内心的软弱和溃败了。
可是现在,在这个仅仅标价五百日元的避风港里,她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那些坚硬的外壳,都被这股温吞的暖意融化成了一滩毫无形状的水。
喉咙里的那团棉花似乎变得更沉重了,压迫得她想要发出一点声音都觉得费力。
在这个被夜色笼罩的东京平民区的一角,在这个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狭小空间里。
十六岁的国民偶像,最终只是将手指悄悄地攥紧了身下的深蓝色纯棉床单,将脸死死地抵在那个十四岁少年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
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这个弥漫着浓烈靡郁气息的狭小空间里,被无限地拉长。
那句“五百円一次”仿佛还在空气中悬浮着,带着一种让人无地自容的重量,压在千圣的脊背上。
她趴在雪姬那并不宽阔的胸膛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以及刚刚那场剧烈交媾后散发出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与汗水的咸湿气味。
千圣的眼眶依旧酸涩得发胀。
在这个十四岁少年的怀里,她那些用来抵御外界审视的坚硬外壳,那些属于“白鹭千圣”的完美伪装,都已经碎成了一地齑粉。
她感受到雪姬环抱在她脑后的手掌,那份温热、克制且没有丝毫索取意味的抚慰,反而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钝钝的钳子反复拧绞着,闷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在那股为了掩饰慌乱而脱口而出的金钱交易言辞后,她真切地伤害了这个把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展示给她的少年。
微凉的夜风顺着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钻了进来,拂过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赤裸肩膀。
千圣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从雪姬的胸膛上抬起了头。
昏黄的钨丝灯泡在头顶散发着一种陈旧而温暖的光晕,光线落在千圣那张沾着未干泪痕与汗水的脸颊上。
她那头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处。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有舞台上的游刃有余,也不再有刚才陷入极乐时的迷离,只剩下一种剥离了所有骄傲后的、赤裸裸的歉意与真心。
她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雪姬那张漂亮得雌雄难辨的脸上。
少年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散去的潮红,但他那双绯红色的瞳孔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失落水光。
千圣没有再试图去寻找任何借口,也没有去拿钱包。
她只是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有些笨拙地捧住雪姬的脸颊,将自己那双还有些发干的嘴唇,轻轻地、郑重地印在了雪姬的唇上。
这是一个与刚才那场带有毁灭性和掠夺意味的亲吻截然不同的吻。
没有唇齿的强行撬动,没有急躁的唾液交换。
千圣只是将嘴唇贴在他的唇瓣上,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感受着少年嘴唇上柔软的纹理和略高的体温。
她在这个吻里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懊悔,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肌肤相亲,去缝合刚才那句混账话在这个少年心底划出的伤口。
唇瓣相贴了漫长的几秒钟。
当千圣想要微微张开嘴,想要在唇齿相依的间隙再说些什么来弥补时——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了她的唇缝之间。
千圣的动作顿住了。
她睁开眼,看到雪姬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手。
那根纤长白皙的食指,就那样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下唇上,阻止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词汇。
指腹上有着常年握笔或是做些家务留下的细微薄茧,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质感,擦过千圣敏感的唇肉。
雪姬没有看她。
他将脸别了过去。
那头随着情欲消退而重新变得纯白如雪的长发,顺着枕头的边缘滑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颊,只露出一段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以及一点泛着委屈红晕的眼尾。
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控诉她的自私,也没有拒绝她的亲近,只是用这个细微的动作和无言的侧脸,展现着他内心无法立刻消解的忧伤与落寞。
他明白千圣那句“加价”只是出于负罪感,但他终究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在将自己最私密、甚至感到自卑的身体完全交付出去后,却换来一个被标价的定义,那种酸涩感是无法靠一个吻就瞬间抹平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只有呼吸声的静默。
千圣看着雪姬别过去的侧脸,手指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攥紧了身下的纯棉布料。
随着两人动作的停滞,身体内部那些被忽略的感官细节,开始在安静中被无限放大。
千圣的下半身依然维持着跨坐在雪姬大腿两侧的姿势。
虽然那根骇人的、长达二十二厘米的巨物已经退出了她的身体,但刚才那场狂暴交媾留下的痕迹,依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体内。
阴道口那圈粉嫩的软肉因为极度的撑开和摩擦,此刻正微微向外翻卷着,泛着一种充血的红肿。
大腿内侧和臀部沾满了混合着处女血和雪姬浓稠白浊的黏腻体液,有些地方已经半干,随着肌肉的微小动作,传来一丝微弱的牵扯感。
起初,那是一种明显的酸胀与钝痛。
那根完全超出常规尺寸的肉柱,曾在她狭窄稚嫩的甬道里毫不留情地开拓、碾压,几乎将她的内壁内襞全部碾平。
但此刻,当周围安静下来,当千圣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雪姬那落寞的侧脸上时,一种奇异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开始从那依然火辣辣的阴道深处悄然苏醒。
那些残留在她体内的、属于雪姬的滚烫精液,仿佛还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在她的子宫口和肉壁之间缓慢地流淌、浸润。
酸痛感并没有消失,但它正在被一种更深层次的、由愧疚和心疼发酵而来的浓郁情欲所覆盖。
她看着雪姬单薄的肩膀,看着他因为刻意别过头而微微凸起的颈椎骨。
那股想要证明些什么的冲动,那股想要彻底抹去他眼底忧伤的渴望,在千圣的胸腔里剧烈地膨胀起来。
既然言语会变成伤人的利器,那就不要说话了。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她没有去拉雪姬那根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指,而是顺着他的手背,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了上去,如同一只在寻求宽恕的猫。
接着,她的腰部开始有了动作。
千圣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寸。
她那被体液润湿的花穴,直直地贴上了雪姬大腿根部的肌肤。
那里,蛰伏着那头虽然已经射精过一次、进入半疲软状态,但依然有着惊人分量的巨龙。
当千圣滚烫的、还在往外渗着透明淫液的阴户,隔着阴毛的摩擦,触碰到雪姬那根沉甸甸的肉柱时,雪姬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头,绯红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知所措,定定地看着千圣。
千圣的眼底没有丝毫的退缩。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深情与不加掩饰的肉体渴求。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撑在雪姬的胸膛两侧,腰肢微微下沉,用自己柔嫩的肉唇,主动去夹蹭那根粗壮的柱身。
“千圣……”雪姬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你……你下面还很肿……可能会受伤的……”
“不够。”
千圣的声音微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韧。
她盯着雪姬的眼睛,腰部的动作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摩擦的频率。
“小雪……我还想要。用你的全部……来感受我。”
这不是一句淫词艳曲,这是一句浸透了绝望后重生的告白。
她要用这种最直白、最无法作伪的肉体交融,来向这个少年证明,她不是在嫖宿,她是在把自己彻底交给他。
雪姬看着千圣那被汗水打湿的发鬓,看着她因为主动摩擦而渐渐泛起潮红的脸颊。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属于少年的忧伤一点点地融化在了这股滚烫的热潮中。
他那骨子里的包容与温顺,让他无法拒绝这样的千圣。
“嗯……”雪姬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那根原本疲软的二十二厘米巨物,在千圣湿热穴口的不断挑逗和摩擦下,如同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血、膨胀。
紫红色的静脉血管在粗壮的柱身上再次暴起,硕大的龟头如同熟透的李子般泛着一层水光,顶端的马眼溢出一丝清亮的黏液,与千圣大腿根部的污浊混合在一起。
看着重新变得坚挺如铁的凶器,千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微微抬起腰肢,用手握住那根烫得惊人的肉棒,将那巨大的龟头对准了自己那还在微微翕动、流淌着爱液的泥泞穴口。
这一次,没有了第一次那种生涩的干扯。
“咕叽——”
伴随着一声黏腻的水声,硕大的龟头顺利地挤进了那一圈红肿的软肉之中。
阴道内壁上还残留着之前被撑开的记忆,加上大量体液的润滑,让这根巨物的进入变得不再像是一场酷刑,而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撑胀感。
千圣咬紧了下唇,眉头微微蹙起,腰部一点点地往下坐。
被彻底填满的实感,从下腹部一直窜到大脑的神经末梢。
粗糙的柱身碾压过那些敏感的褶皱,将内壁上那些来不及排出的白浊和清液,重新粗暴地挤压进了更深处的地方。
“啊……好涨……”千圣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啼。
整整二十二厘米的长度,再次毫无保留地埋入了她的体内。
子宫口被那个滚烫的龟头硬生生地顶住,那种深达五脏六腑的酸麻与被彻底占有的快感,让千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就在千圣试图调整呼吸,适应这恐怖的尺寸时,一双温热的手,悄然抚上了她的胸膛。
雪姬开始迎合她了。
他那双常年不见阳光、白皙得有些透明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千圣那只有C罩杯,但因为年轻而显得格外挺拔饱满的乳房上。
少年的掌心带着一股干净的热度,指腹的薄茧在千圣娇嫩的肌肤上擦过,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用一种近乎把玩珍宝般的轻柔力道,将那两团柔软的软肉托在掌心里。
“嗯……小雪……”千圣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胸口随着雪姬的抚摸而剧烈起伏。
雪姬的眼眸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大拇指顺着乳房的边缘缓慢向上游走,最终停留在那个因为情欲和夜风微凉而微微挺立的粉红色乳首上。
指腹轻轻地按压、画圈,偶尔用指甲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刮擦一下那个敏感的凸起。
“啊!别、别捏那里……”千圣的腰肢因为胸前的刺激而猛地颤抖了一下,阴道内部的软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起来,死死地绞紧了体内那根粗壮的肉柱。
“嘶——”雪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半身传来的那种恐怖的绞杀感,差点让他直接交代在里面。
他强忍着想要挺腰冲刺的本能,依然保持着被动的姿态,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腻缠绵。
他微微抬起上半身,将脸凑近千圣的胸膛。
隔着那股淡淡的汗水味,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片柔软的肌肤,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其中一颗挺立的乳首。
湿热的口腔、柔软的舌头,在千圣的胸口肆意地舔弄、吮吸。
“唔啊……好舒服……小雪的嘴巴……好热……”千圣彻底迷失在了这种上下夹击的快感洪流中。
她不再克制自己,双手紧紧地攀住雪姬的肩膀,指甲在那白皙的背肌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的腰部开始发力,在那根将她撑得满满当当的二十二厘米巨物上,缓慢而坚定地起伏起来。
“吧唧……咕叽……噗嗤……”
廉价公寓的单人床上,再次奏响了那种淫靡的水肉交击声。
千圣每一次将腰肢抬起,穴口那圈红肿的软肉都会依依不舍地翻卷出来,带出拉丝的透明淫液;而当她重重坐下时,那沉甸甸的囊袋便会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巨大的龟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她微开的子宫口,将那股酸胀到极致的快感源源不断地送入她的大脑。
“好深……顶到了……肚子要被小雪捅破了……”千圣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支离破碎,沙哑中带着浓浓的媚意。
雪姬的双手从她的乳房滑落到她纤细的腰肢上,牢牢地掐住。
他依然没有主动抽插,而是用自己的腰腹力量,配合着千圣每一次下落的轨迹,微微上挺,确保那根巨物能够最完美、最深入地碾压过她阴道内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肤在摩擦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在这个远离了繁华与闪光灯的狭小房间里,在这个本该被道德与规则约束的深夜。
十六岁的国民偶像与十四岁的白发少年,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却又最坦诚的方式,将彼此的灵魂从深渊的边缘狠狠地拉扯回来,彻底地揉碎、交融在一起。
……
四月的东京,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料峭。
昨夜那场不知何时停歇的微雨,将老旧公寓外那条狭窄的柏油路洗刷得透出一种深沉的黛青色。
几缕薄薄的晨曦穿透了云层,越过对面矮楼的屋顶,顺着没有拉严实的廉价布艺窗帘缝隙,悄然滑进了这间几十平米的小屋。
光柱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细小的灰尘在光晕里缓慢地沉浮着。
千圣是在一阵夹杂着微凉水汽与浓郁食物香气的声响中醒来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上浮的过程有些艰难。起初,她只是感觉到眼皮沉重,随后,身体各处传来的细碎触感开始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最先苏醒的,是下半身那种无法被忽视的、甚至有些尖锐的异样感。
她只是在深蓝色的纯棉床单上微微挪动了一下双腿,大腿根部便立刻传来一阵肌肉拉扯的酸痛。
这种酸痛一路向上蔓延,直达那隐秘的幽谷深处。
经过昨夜整整三次、被那根长达二十二厘米的粗壮巨物不遗余力地开拓与填满,阴道口那圈原本娇嫩的软肉此刻正处于一种微微发烫的红肿状态。
更深处的地方,子宫口附近还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随着她翻身的动作,一股原本积聚在体内的、混合着些许清液与浓稠白浊的黏腻液体,顺着大腿内侧那道干涸的痕迹,缓慢地滑落下来,沾染在身下的床单上,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意。
千圣的呼吸微微一滞,羽睫颤动着,缓缓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入眼的是泛黄的天花板,和一盏款式老旧的吸顶灯。
这不是她那间位于市中心、拥有全套高档安保和空气净化系统的公寓,而是那个十四岁白发少年的小窝。
尽管两人确立“租借男友”的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像这样在这个狭窄的床上醒来,彻底地度过一个夜晚,还是第一次。
千圣在枕头上偏过头。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床单上几道褶皱和残留的淡淡体温,证明着昨夜那个紧紧拥抱她的躯体曾真实存在过。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接着是切片面包放进老式烤面包机里按下拨杆的“咔哒”声。
千圣强忍着腰部那种仿佛被碾碎重组后的钝痛,用手肘撑着床垫,缓慢地坐直了身子。
滑落的被子露出了她布满细密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初春的晨风透过窗户缝隙吹拂在她光裸的肌肤上,激起一层微小的鸡皮疙瘩。
她环顾四周。
昨天晚上被急躁褪下的那套Pastel*Palettes粉色打歌服,此刻正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单人小沙发上,就连那几条繁复的蕾丝缎带都被细心地理平了。
听到床铺这边传来的布料摩擦声,厨房那边的动静停了下来。
雪姬从流理台后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初中的制服——一件规整的白色长袖衬衫,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外面依旧罩着那件用来遮挡紫外线的宽大纯白色披肩。
及腰的白发被他用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在脑后低低地束起,柔顺地垂在背脊上。
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甚至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昨夜那场近乎暴戾的填满,千圣绝不敢相信,在这个只到她鼻尖高度的纤细正太躯壳下,蛰伏着怎样惊人的力量与骇人的尺寸。
“早上好,千圣小姐。”
雪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醒来不久的温吞与柔软。
他端着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陶瓷水杯,走到那张掉漆的木质小餐桌前放下,然后转过身,绯红色的眼瞳安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千圣。
“洗漱的水已经放好了。毛巾在架子的第二层,牙刷在洗手台上,是新拆的。”他微微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披肩的边缘,“家里……只有普通的牌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千圣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胸口深处某块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微弱的酸涩。
“谢谢。我怎么会嫌弃。”
千圣的嗓音因为昨夜的过度使用而显得有些沙哑。
她将被子裹在胸前,小心地挪动着酸软的双腿,双脚探进那双灰色的软底拖鞋里。
站起身的那一刻,双腿不受控制地发了一阵软,险些重新跌坐回去。
雪姬几乎是在瞬间往前跨了半步,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但最终又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收回了身侧。他只是用那种满含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她。
千圣稳住身形,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苍白但却真实的浅笑,随后转身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昨夜水汽凝结后的水渍。
千圣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凌乱、眼角微红、脖颈上满是靡丽吻痕的十六岁少女。
没有了舞台妆容的修饰,没有了那层为了应付镜头而戴上的“铁假面”,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初夜、在疲惫与余痛中寻找安宁的普通女孩。
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盛满温水的玻璃杯,杯口搁着一把未拆封的蓝色软毛牙刷。
旁边是一管拧开了盖子的薄荷味牙膏,甚至连挤出来的分量都恰到好处。
千圣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指,握住那把牙刷。
冰凉的塑料触感与温热的水流在掌心交汇。
她低下头,将冷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她金色的发丝滴落进瓷白的水槽里。
那股清冽的冷意让她的头脑逐渐清醒,但昨夜那些荒唐而又深刻的记忆,却如同附骨之疽般,在脑海里越发清晰。
几分钟后。
千圣穿着一件宽大的纯色卫衣,走出了洗手间。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非常简单的食物。两片被烤得边缘微微泛黄的白吐司,中间夹着一片最便宜的单片干酪,旁边放着两杯正往外冒着热气的温牛奶。
两人隔着那张只有半米宽的小木桌面对面坐下。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温馨与暧昧的早晨,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千圣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小口。
干酪的咸味和淀粉的焦香在口腔里散开,但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她的视线越过牛奶杯升腾的水汽,落在了正安静地小口喝着牛奶的雪姬身上。
少年的白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喝奶的动作很慢,绯红色的眼眸低垂着,看着杯底,仿佛在刻意回避着千圣的视线。
千圣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两下,捏着吐司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还记得昨晚自己那句糟糕透顶的“加价”,也记得雪姬那个别过去的落寞侧脸。
那种为了掩盖自身负罪感而用金钱去玷污这份纯粹陪伴的行为,让她在清醒后的这个早晨感到无地自容。
必须要收回那句话。
必须要告诉他,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这种不需要任何筹码就能获得的包容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所以才本能地想要用金钱去锚定这段关系。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将吃到一半的吐司放在瓷盘上。她抬起头,嘴唇微动,目光恳切地看着雪姬。
“小雪,关于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些话……”
“可以现在给我钱吗?”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千圣的话语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对面那个突然抬起头来的少年。
雪姬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他没有笑,但也没有露出任何悲伤或愤怒的表情。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清澈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样坦然地、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认真,直视着千圣的眼睛。
“千圣小姐,昨天晚上的事情。”雪姬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感到安心的轻柔调子,但此刻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冰冷的裁纸刀,精确地割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试图蒙混过关的温情,“昨天晚上,一共做了三次。”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报出了那个数字。
“一共是,一千五百円。”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千圣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甚至无法进行一次完整的呼吸,胸腔深处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带刺的冰块,冷意伴随着尖锐的闷痛,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千五百日元。
三次。
那个在深夜里将她彻底填满、接纳了她所有崩溃与泪水的少年,此刻正坐在晨光中,用最平静的语气,将那场刻骨铭心的肉体交融,明码标价为一千五百日元。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没有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也没有借此发泄不满。
他是认真的,认真地在帮她划清和自己的边界。
千圣死死地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尝到血腥味。
她想大声说“不是这样的”,想越过这张桌子紧紧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交易,告诉他她现在的心有多痛。
可是,当她对上雪姬那坦然而清澈的目光时,所有的话语都碎在了嘴边。
如果她现在反悔,如果她撕碎这层金钱的伪装,那她就必须直面自己夺走一个十四岁少年初夜的沉重事实,必须承担起这段关系中那份足以压垮她的真挚情感。
现在的她,那个在舞台上遭遇了毁灭性打击、浑身是伤的白鹭千圣,真的有力量去承接这一切吗?
千圣的眼眶一阵酸涩。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痛苦的表情。
“……好。”
一个沙哑而干涩的音节,从她的唇缝间挤出。
她动作僵硬地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限量款名牌手拿包。
拉开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摸出那个精致的真皮零钱包,手指在里面翻找着。
指尖触碰到硬币边缘的金属纹路,冰冷刺骨。
千圣拿出了三枚五百円的硬币。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握紧这微不足道的重量。
她缓缓伸出手,将那三枚硬币,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木桌上。
“当。”
“当。”
“当。”
三声清脆的金属磕碰声,在这个充满薰衣草香味的小屋里回荡。
这原本应该是能让她在这个早晨感到轻松、感到“两清”的动作。用钱买断了愧疚,这是成年人世界里最简单高效的法则。
可是,看着那三枚静静躺在桌面上、折射着微弱晨光的硬币,千圣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疼?
比昨夜第一次被那粗壮巨物强行撕裂甬道时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那种疼不在肉体,而在灵魂的最深处,那是看着某种珍贵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碎裂,却无能为力的痛楚。
雪姬看着桌上的硬币。他沉默了半晌,然后伸出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动作自然地将它们拢进掌心,收进了校服裤子的口袋里。
“谢谢惠顾。”他轻声说道,嘴角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营业性浅笑。
这顿早餐,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挂钟的时针缓慢地指向了七点半。
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了。
雪姬在附近的一所普通中学就读,而千圣的学校在另一个方向。
在这个身份地位悬殊、年龄存在差距的关系里,他们连并肩走向车站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走到狭窄的玄关处。
千圣换下了那双软底拖鞋,重新穿上了那双昨晚让她感到无比疲惫的高跟打歌鞋。
脚跟接触到坚硬鞋底的那一刻,小腿肚传来一阵酸软,她不得不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雪姬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他自己的通勤书包。
“我走了。”千圣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
由于穿上了高跟鞋,她比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七厘米的雪姬高出了将近一个头。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本该带来一种掌控感,但千圣却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雪姬微微仰起头,绯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千圣略显憔悴的脸庞。
“路上小心,千圣小姐。”他轻声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顺。
千圣看着他。
视线扫过他干净的领带,扫过他遮掩在白色披肩下的瘦弱肩膀。
昨晚那些疯狂的记忆、肌肤相贴的温度、以及刚才那三枚硬币落在桌上的清脆声响,在脑海里交织碰撞。
一种不甘与留恋猛地涌上心头。
千圣突然微微弯下腰,双手捧住了雪姬的脸颊。
在雪姬略显惊愕的目光中,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一个没有情欲、不带任何索取意味的吻别。
只是两片柔软的唇瓣静静地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在清晨微凉空气中的温度。
带着一丝牛奶的甜香,也带着一丝苦涩的咸味。
千圣在这个吻里停留了很久。直到呼吸变得有些微促,她才缓缓退开。
她深深地看了雪姬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推开了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门外,初春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千圣跨出门槛,身后的防盗门在老旧弹簧的牵引下,“咔哒”一声,沉重地合上了。
将那个属于十四岁少年的温馨避风港,连同那个沉重的秘密,彻底关在了门后。
千圣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从踏出这扇门开始,属于“女友”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她必须变回那个无坚不摧的“白鹭千圣”。
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纯色卫衣,将大半张脸埋进衣领里,顺着楼梯快步走下楼。
每走一步,大腿根部和下腹深处传来的那种黏腻的酸涩感与隐痛,都在清晰地牵扯着她的神经。
这种身体内部的异样,本该让她感到难堪,但在此时此刻,这股痛觉却奇妙地变成了一种秘密的支撑点。
它提醒着她,她并非一无所有。
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有一个少年,曾用最纯粹的方式、哪怕是背负着一千五百日元的荒唐标价,也坚定地托住了她下坠的灵魂。
带着这份隐秘的痛楚与力量,千圣走出了住宅区,汇入了前往车站的早高峰人流。
地铁站里人声鼎沸。
上班族们行色匆匆,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昨晚的电视节目。千圣压低了帽檐,站在拥挤的车厢角落里,单手抓着吊环。
随着列车的轻微摇晃,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不可避免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昨天看了推特上的那个视频吗?那个新出道的偶像乐队,叫什么Pastel*Palettes的?”
“看了看了,简直是灾难啊!主唱居然假唱,连伴奏都没了还站在那里像个傻子。”
“现在的偶像真是不敬业,长得好看就能出道,骗钱的吧。”
“听说连乐器都是假的呢……”
那些刻薄的、带着看好戏心态的评论,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
千圣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如果是在昨晚之前,在那个舞台上刚刚发生事故的时候,这些声音足以将她的自尊心彻底击溃。
但现在,隔着衣服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三枚五百円硬币离开后,自己内心的某种质变。
“哭泣和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列车在市中心的站点停靠。千圣随着人流走下车厢。她没有去学校,在这个节骨眼上,经纪事务所那边必然已经是一团乱麻。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千圣来到了那栋属于演艺公司的气派大楼前。
推开玻璃旋转门,原本光鲜亮丽的事务所大厅,此刻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躁气味。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音符。穿着职业套装的工作人员们抱着成叠的文件和平板电脑,在走廊里来回奔跑,脸色铁青。
“公关部的声明写好没有?!赞助商那边已经在要求撤回资金了!”
“联系各大媒体,尽量把热度压下来!”
“她们几个现在在哪里?让她们立刻来开会!”
千圣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过于宽大卫衣、戴着帽子的少女就是风暴的中心之一。
她径直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第三休息室。那是Pastel*Palettes成员们的专属待机室。
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缝。
千圣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是丸山彩的声音。
千圣在门外停下脚步,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酸痛感伴随着肌肉的收缩再次传来,她将这股痛觉转化为维持面具的养料。
“咔哒。”
千圣推开了门。
休息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滩死水。
丸山彩蜷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双手捂着脸,粉色的双马尾凌乱地散落着。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打湿了膝盖上的裙摆。
“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唱出来的话……”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彻底的绝望。
在彩的对面,冰川日菜正半躺在转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的薄荷色眼眸里,此刻透着一种罕见的茫然和烦躁。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才加入的。”日菜嘟囔着,将手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和麻弥局促地站在饮水机旁,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鼻梁上的眼镜因为低头而滑落到了鼻尖。
“那、那个……设备故障的事情……虽然我检查过了,但……真的很抱歉……”麻弥的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自责。
若宫伊芙则像是一座雕像般笔直地站在窗前,虽然依旧保持着端正的站姿,但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也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与动摇。
整个乐队,就像是一艘刚刚驶出港口就在触礁沉没边缘的破船。每个人的眼中都看不到方向。
千圣走进了房间。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动静,彩从臂弯里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偶像梦想光芒的粉色眼瞳,此刻肿得像两个核桃,布满了红血丝。
“千圣……”彩看到千圣的那一刻,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千圣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桌子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件宽大的卫衣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冷峻的压迫感。
她环视了一圈休息室里的所有人。目光从彩哭泣的脸,扫过日菜烦躁的眼神,麻弥瑟缩的肩膀,最后落在伊芙紧绷的背影上。
这些女孩,有的为了偶像梦想努力了几年,有的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有趣的兼职。
但无论如何,昨晚的那场灾难,已经把她们所有人都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如果在以前,千圣或许会在心里冷笑一声,感叹一句“业余就是业余”,然后在一旁冷眼旁观,寻找让自己安全脱身的后路。
但现在,当她看着眼前这些濒临崩溃的女孩,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雪姬,浮现出那个单薄却让自己安心的身影。
连那个十四岁的、被世界遗忘的少年,都在试图接住坠落的人。
她白鹭千圣,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当一个逃兵?
千圣将那件宽大的卫衣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属于Pastel*Palettes的粉色打歌服的边缘。
她双手交叉叠放在桌面上,紫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锋利。
“哭够了吗?”
千圣的声音不大,甚至语气算得上平静,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休息室里那种粘稠的悲伤氛围。
彩的抽泣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千圣。
日菜也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千圣身上,似乎对她现在的状态感到了一丝兴趣。
“如果眼泪能修复设备,能让那些在网上骂我们的人闭嘴,能让事务所回心转意,那你现在就可以继续哭。我会去给你拿一整盒纸巾。”
千圣目光锐利地盯着彩。
“我……我不是……”彩结巴着,被千圣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听着。”千圣打断了她,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假唱是事实,设备故障也是事实。我们在第一场Live上,给所有人上演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的话很残忍,没有一丝温情,直接将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麻弥的头埋得更低了,伊芙也微微低下了头。
“但是,我们现在坐在这里,难道是为了比谁更惨吗?”千圣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事务所现在外面乱成一团,高层大概已经在考虑怎么把我们这支队伍解散止损了。如果我们自己也放弃了,那就真的结束了。”
“那千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日菜双手抱在脑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随意,“反正大家现在都不想看到我们了吧。这种无聊的演出,我也不想再参加了。”
“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根本没有付出过真正的努力。”
千圣猛地转头,目光冷冷地锁定日菜。
“你拥有别人嫉妒的天赋,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能学会。所以遇到一点挫折,你就觉得没意思,想拍拍屁股走人。但是日菜,既然你在这个队伍里,就别想一个人干干净净地跑掉。你背着吉他的样子,早就被那些镜头记录下来了。”
日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千圣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她收起了那种随意的态度,微微眯起了眼睛。
敲打完日菜,千圣转过头,重新看向丸山彩。
“彩。你是主唱。”千圣的语气缓和了一分,但依旧带着力量,“你在这个事务所当练习生当了多少年?你为了站上那个舞台,流过多少汗水?现在,你要因为一次设备的故障,就带着‘假唱骗子’的标签,灰溜溜地结束你的偶像生涯吗?”
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句“假唱骗子”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最在乎的地方。
“不……我不想……”彩猛地抬起头,虽然眼眶依旧通红,但那双粉色的眼眸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不屈的光芒。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想成为真正的偶像!”
看着彩眼里的光,千圣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带着一丝欣慰的弧度。
腿根处传来的隐痛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隐秘的烙印。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清冷而果决。
“既然不想结束,那就把眼泪擦干。洗把脸,整理好衣服。十分钟后,我们去见社长。”
“见……见社长?”麻弥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们去见社长做什么?”
“去谈判。”千圣的目光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去告诉她,我们不要做只会跟着录音对口型的假人偶像。我们要自己弹奏,自己唱歌。我们要争取下一次,站在舞台上用真正的声音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的机会。”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千圣这番疯狂而大胆的发言震住了。对于一个由事务所完全包装、企划的偶像乐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反叛。
但在这份死寂中,一种名为希望的火苗,却在每个人的眼底悄然点燃。
“我赞同!”彩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用手背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原本软弱的声音此刻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试!拜托了,大家和我一起去吧!”
“自己弹奏吗?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了。”日菜坐直了身子,嘴角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充满好奇的笑容。
“如果是为了贯彻武士道精神,洗刷耻辱,我也愿意一同前往!”伊芙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我也会努力的!”麻弥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千圣看着眼前这四个重新找回方向的女孩,内心那块因为昨夜的荒唐和今晨的结账而结出的冰冷硬块,似乎在慢慢融化。
她知道,前方的路会非常艰难。去和资本谈判,去从零开始磨合一支真正的乐队,去面对外界的狂风暴雨。
但她不再害怕了。
“那就走吧。”
千圣转过身,率先走向休息室的大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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