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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白鹭千圣:虽然我的男朋友不着家在外面过夜,和我做爱喊我闺蜜名字但他一定还是个好男孩!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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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清晨,六点整。

透过那扇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落地窗,一层淡淡的、呈现出半透明蟹壳青色的晨光,正悄无声息地漫入这个宽广的房间。

早春的阳光还没有积蓄起足够的温度,落在地毯上时,只在那些繁复的编织纹理边缘,勾勒出一圈微弱的、带着些许清冷质感的白边。

在这个面积大得让人有些失去空间判断力的客房中央,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并排躺下的欧式大床上,一团隆起的驼色被褥开始有了细微的动静。

松原花音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随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久眠后的头痛,也没有熬夜后的疲惫。

一种久违的、如同刚刚经过了一场漫长且高质量的深度休眠后才有的饱满精神,盈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双手向上伸直,在柔软的床铺上结结实实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唔……”

一声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的鼻音从她的唇间溢出。

随着视线的逐渐聚焦,花音看着头顶上方的景象,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不是她熟悉的卧室里、有些泛黄且带着水渍印记的平绒天花板。

映入眼帘的,是绘有精美繁复的古典花纹、边缘镶嵌着一整圈泛着柔和光泽的实木雕花穹顶。

一盏造型典雅的水晶吊灯静静地悬挂在中央,即便在没有点亮的状态下,那些切割平整的棱角依然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花音的大脑经历了短暂的空白。

身下那柔软得几乎让人陷进去的床垫触感,空气中弥漫着的、某种类似于高档木质香调混合着淡淡薰衣草的陌生气味,都在清晰地提醒着她——这里绝对不是她的家。

记忆像是一盘被突然按下了播放键的录像带,开始在脑海中迅速倒带。

昨天傍晚……二手乐器店的门口……夕阳下等待着她的小雪……然后,一个突然窜出来的金发女孩。

高级轿车里有些沉闷的空气,庄园大门那夸张的尺寸,那架被强行按下琴键的昂贵钢琴,以及那个名叫弦卷心的大小姐,站在大厅中央,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灿烂到让人无法拒绝的声音宣布的“伟大计划”……

“Hello, Happy World……”

花音小声地念叨出了那个听起来有些孩子气、却又充满了不可思议感染力的乐队名字。

她猛地坐起身,双手有些慌乱地抓着身上那件显然是被人换过的、散发着阳光晒过味道的柔软睡衣。

原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自己真的被一个同校的高一学妹给“绑架”到了这个像城堡一样的家里,并且,在听着对方讲述那些天马行空的计划时,自己居然……居然因为喝了一杯红茶就困得睡着了?

“呜诶诶……”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初次见面的学妹家里,甚至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花音的脸颊瞬间涌上了一层羞赧的红晕。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庞,发出了一声懊恼的轻呼。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从房间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花音循声望去。

在距离那张大床不远处的落地窗边,摆放着一组由深蓝色丝绒包裹的宽大沙发。

成家雪姬就坐在那张沙发的角落里。

他并没有躺下,而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倾斜,后背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那一头如初雪般洁白的长发,在晨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清冷的光泽,反而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和锁骨处,遮挡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似乎是听到了花音起身的动静,雪姬那原本微微低垂着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缓缓睁开。

那里面没有刚刚苏醒的朦胧,反而带着一种长时间未曾闭眼的清明,以及一层掩盖在平静之下的、深不见底的疲倦。

“花音。”

雪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属于清晨特有的沙哑,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片飘落的羽毛,轻轻地扫过花音的耳廓。

看到雪姬的那一刻,花音心底那些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些许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小雪!”

她掀开身上那床厚重的蚕丝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快步走到了沙发前。

花音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在他的脸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她敏锐地察觉到,雪姬的脸色似乎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眼底的青灰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透着一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的虚弱。

“小雪,你……你怎么在这里睡呀?没有去客房的床上休息吗?”花音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她在雪姬的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雪姬那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偏低。

雪姬感受着手背上那份属于花音的、温热的触感,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后,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那些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从那个荒诞、疯狂而又充满了粘腻体液的夜晚中,剥离出那些绝对不能让眼前这个人知道的真相。

“嗯……”

雪姬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浅淡的、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笑容。

他的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琐事。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陪着心前辈聊了很久。”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经过了仔细的斟酌,确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心前辈说了很多关于那个乐队的事情,她真的很期待。后来,她大概是说累了,就去房间睡觉了。”

雪姬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花音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庞上。

“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就在沙发上靠着眯了一会儿。反正在哪里睡都一样。”

这是一番滴水不漏的解释。

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少在松原花音的认知里,这番话完美地拼凑出了她睡着之后的这段空白时间。

“呜诶诶……小雪……”

花音听着雪姬的解释,眼眶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看着雪姬那疲惫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感动与自责。

自己居然就那么睡死过去了,把小雪一个人留下来去应付那个精力旺盛的大小姐,而且,他还为了守着自己,在这个沙发上委屈了一整夜。

一种混合着心疼与甜蜜的复杂情绪,在花音的心胸间满溢开来。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顺从着内心的冲动,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双臂,环住了雪姬那单薄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轻轻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雪,谢谢你……”花音的下巴轻轻地搁在雪姬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喜悦。

她的身体贴着雪姬,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虽然有些单薄、但却十分温润的躯体。这种肢体上的接触,让花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昨天,我还在想……要卖掉我的鼓,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敲击它了。”

花音在雪姬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害怕却又充满期待的未来。

“可是现在,我们不仅不用卖掉它,心同学还要和我们一起组建乐队……”

花音的脸颊在雪姬白色的长发上轻轻蹭了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憧憬的笑容。

“一想到……以后能和小雪一起,在同一个舞台上,我敲着鼓,小雪弹着琴……就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好开心。”

雪姬静静地任由花音抱着自己。

他听着花音在耳边那些充满着对未来美好幻想的憧憬,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干净被褥和沐浴露的清香。

他的双手慢慢地抬起,环住了花音的腰肢,以一种同样轻柔的力度,回抱了过去。

可是,在这个看似温馨、充满着希望的拥抱里,雪姬的身体,却正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酸痛与折磨。

花音因为激动,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了过来。

她光着的双脚踩在地毯上,为了更紧密地拥抱,她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抵在了雪姬的大腿上,甚至有一部分的重量直接压在了雪姬的腿部肌肉上。

“嘶……”

雪姬的牙关在口腔内不易察觉地咬紧了,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微的、被硬生生憋回去的吸气声。

酸胀。

一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被过度使用后产生的沉重酸胀感,正顺着大腿的肌肉纤维,一阵一阵地向上泛着。

昨天晚上。

他被那个精力旺盛得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大小姐,一次又一次地索取。

那种被彻底榨干、被反复挤压的生理体验,让他这具十四岁的身体感到了相当的疲惫。

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着那种迎合的姿势,肌肉早已经僵硬。

此刻被花音这无心的一压,那些原本就处于疲劳状态的神经末梢,立刻发出了抗议的疼痛信号。

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能僵着后背,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强忍着大腿传来的酸胀感,任由花音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

阳光在地毯上缓慢地移动着。

就在花音为了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体在雪姬的怀里微微挪动了一下时。

“叮……咯……”

一声细微的、金属相互碰撞的闷响,从雪姬那件白色居家服的裤子口袋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小,被布料隔绝了大半,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花音正沉浸在自己对于乐队未来的甜蜜幻想中,并没有注意到这声微弱的动静。她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个属于清晨的、安静的拥抱。

可是,成家雪姬却听得一清二楚。

在他的裤子口袋里静静地躺着十枚硬币。

那是十枚面值五百日元的硬币,加起来,总共是五千日元。

这并不是他自己带来的钱。

这是今天凌晨,当天刚蒙蒙亮,那个金发的大小姐终于在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心满意足地在豪华卧室的大床上沉沉睡去之后。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首领,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或是动作,那个黑衣人只是公事公办地,将这十枚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硬币,交到了他那双因为迎合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里。

那是他的“工资”。

是昨天晚上,他在那个待客厅里,在这座庄园里,付出了整整十次——身体“侍奉”后,换来的报酬。

五百日元一次,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标价”。

而那位大小姐背后的家族,那些冷漠而高效的黑衣人们,不仅没有对这个荒诞的价格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以一种严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契约精神”,严格按照他的报价,支付了这笔费用。

这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公事公办,反而让雪姬感到了一种畸形的安心。

对弦卷家而言,这甚至算不上是所谓的“买身钱”,倒不如说,他们允许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初中生,和他们的大小姐一同演奏音乐,甚至默许了他们昨夜的荒唐,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最大的、让人无法理解的“认可”了。

雪姬的双手环在花音的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大腿外侧能清晰地感觉到口袋里那些硬币的存在。

它们堆叠在一起,沉甸甸的,散发着属于金属的冰冷温度。

他听着耳边花音那充满着憧憬的笑声,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纯粹的温度。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在花音看不见的角度,渐渐地失去了一些焦距。

他的嘴角依然维持着那个浅浅的、温柔的弧度。

但是。

那些贴在他大腿皮肤上的硬币,却像是一块块烙铁,将那个淫靡的、荒谬的、充满了肉欲欢愉的现实,死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轻轻地拍了拍花音的后背。

在这个充满阳光的清晨。

在这个充满了希望的拥抱里。

那十枚硬币,在他的口袋里,因为他细微的动作,再次发出了一声极不可察的、冰冷的碰撞声。

……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弦卷庄园那有着繁复锻铁花纹的巨大落地窗,被厚重而柔软的米色天鹅绒窗帘过滤后,化作一片片柔和的、带着些许暖意的淡金色光晕,安静地铺陈在宽敞的餐厅里。

这是一间即使摆放着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进餐的黑胡桃木长桌,也依然显得空旷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现烤黄油可颂的酥香、哥伦比亚咖啡豆研磨后特有的微苦焦香,以及骨瓷餐具偶尔碰撞时发出的、清脆而克制的轻响。

早上八点。

成家雪姬坐在长桌的一侧。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睡衣已经换下,换上了一套由黑衣人在清晨无声送来的、尺寸刚好合身的浅灰色休闲装。

布料柔软且贴合肌肤,带着一股阳光曝晒后混合着极淡薰衣草香气的味道。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桌布边缘,指尖在那有着细腻织纹的亚麻布料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小雪!”

一声清脆、充满活力,仿佛连这宽敞餐厅里的沉闷空气都能瞬间击碎的呼唤,打断了雪姬的思绪。

弦卷心坐在他的对面。

她今天穿着一件明黄色的无袖连衣裙,金色的长发被一根带有向日葵装饰的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里,完全找不到任何昨夜荒唐交欢后应该有的疲惫或羞涩,只剩下满满的、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灿烂与新奇。

她手里拿着一把涂满了草莓果酱的餐刀,笑眯眯地看着雪姬,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呼唤一个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

“这个果酱超级好吃的哦!小雪你要不要也涂一点在面包上?”

雪姬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心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脸上的肌肉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浅的、温和的笑容。

“不用了,心。”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初醒的微哑,语速不快,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了这个称呼,“我喝牛奶就好。”

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停滞。

坐在雪姬身侧不远处的松原花音,手里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听到两人的对话,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小雪……心……”

花音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称呼。

她那握着茶杯杯耳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天傍晚,在二手乐器店门外,他们才刚刚认识这位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大小姐。

那个时候,大家还都维持着略显生疏的礼貌称呼。

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餐桌上,他们之间那种熟稔的、毫不设防的语气,已经悄然跨越了初识者应有的界限。

花音的视线在雪姬和心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在雪姬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和心那毫无顾忌的笑容之间,似乎多出了一根看不见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丝线。

一丝难以言喻的讶异,像是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圈涟漪,在花音那颗单纯的心里扩散开来。

但是,这丝讶异并没有转化为更深层次的怀疑或嫉妒。

在花音那温柔而内向的视角里,她很快就为这种变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因为……大家以后要一起组乐队了吧。)

花音垂下眼帘,看着茶杯里清澈的红褐色液体,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释然与欢喜的笑意。

(小雪总是那么温柔,心同学又那么热情开朗……他们能这么快就成为好朋友,真是一件好事呢。毕竟,我们以后要一起在舞台上演奏,关系亲密一点,乐队才会更有默契呀。)

单纯的少女在心里这样想着,彻底放下了那一丝微弱的疑惑。她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觉得今天的红茶似乎比平时都要香甜几分。

而雪姬,余光捕捉到了花音脸上那抹释然的笑容,他那隐藏在餐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阵无法言说的负罪感,混合着某种细微的愉悦,在他的胸腔里蔓延。

他低下头,端起面前的温牛奶,借着喝奶的动作,掩盖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早餐的时光,在心那几乎没有停歇过的、关于乐队未来充满天马行空想象的讲述中,很快就过去了。

上午九点。

庄园那扇高耸的锻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雪姬和花音并肩站在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旁。

心同他们道别后蹦蹦跳跳地跑回了主宅,去挑选她今天准备用来“寻找笑容”的新道具了。

车道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如同雕塑般背过身去,十分默契地为两人留出了一小片私人的空间。

风轻轻吹过,扬起了花音那头柔顺的蓝色波浪长发。

她转过身,面向雪姬。

因为刚刚经历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因为确认了未来可以一起登台演出的梦想,花音那张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脸庞上,此刻正洋溢着一种动人的、生机勃勃的红晕。

“小雪……”

花音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依恋。

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抓住了雪姬浅灰色外套的衣襟。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雪姬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容。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她的手指在雪姬的衣襟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似乎想要抚平那里并不存在的褶皱。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就……我就去找你。”

说到后半句,花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脸颊上的红晕也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直视雪姬的眼睛,但那双手却将雪姬的衣襟攥得更紧了。

雪姬看着眼前这个羞怯却又透着一种莫名坚定的少女。

他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暗淡的绯红色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温和的光泽。

他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庞凑近了花音。

两人的呼吸在微凉的空气中交织在一起。

雪姬闭上眼睛,在那片带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唇瓣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克制,却又停留了许久的吻。

没有唇齿相依的纠缠,没有情欲的掠夺。只是一个简单到了极点的触碰,就像是两片在风中偶然相遇的落叶。

但就是这样一个吻,让花音那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承受着这个充满着安抚意味的触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短暂的亲昵过后,两人分开。

雪姬看着花音在那名黑衣人的护送下,坐进了前面那辆豪华轿车里。随着车门的关上,轿车平稳地启动,沿着宽阔的街道驶离了视线。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

雪姬才转过身,拉开了面前这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

高耸入云的奢华公寓楼逐渐被密集的、挂着错综复杂电线的低矮民居所取代。

宽阔干净的林荫大道,也慢慢变成了两旁开满杂货铺、便利店和廉价快餐店的嘈杂街道。

那种属于这个城市底层、粗糙却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气息,顺着车窗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

雪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看着那些在晨光中升腾起热气的早餐摊。

他的紧绷的神经,在这种熟悉而平庸的景象中,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在这个不起眼的车厢里,没有需要他去迎合的狂热大小姐,也没有需要他去小心翼翼维护其天真的学姐。

他只是成家雪姬,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身旁的座位上。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箱。

纸箱的表面印着某个并不出名、主打性价比的平民电子乐器品牌的Logo。包装很新,但绝对算不上精致。

雪姬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后,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惊喜。

这是一架键盘。

一架普通的、可能只值几万日元的、在任何一家二手乐器店都能买到的平民键盘。

这也是弦卷家那些黑衣人的手笔。

她们完美地洞察了雪姬的顾虑。

如果他这样一个住在廉价出租屋里的少年,突然抱回去一架价值数百万日元的Roland或者Yamaha顶级合成器,那简直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生活出现了不可告人的异常。

而这架平民键盘,既满足了他在乐队里担任键盘手练习的需求,又完美地融入了他那拮据的日常生活背景中。

雪姬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着那个粗糙的瓦楞纸箱表面。

纸板的纹理在他的指腹下划过,带来一种真实的、属于生活本身的触感。

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那是发自内心的、属于一个十四岁少年本该有的、得到了心爱礼物后的纯粹喜悦。

他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键盘了。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虽然琴键的触感可能有些生硬,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他可以不再只是在脑海里模拟那些旋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指,去触碰那些黑白相间的琴键,去和花音,去和心,去和那个不可思议的乐队,一起创造出属于他们的声音。

这种对于未来的微小期待,像是一阵清风,短暂地吹散了他心头那些关于情欲、情爱和背德的阴霾。

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那条熟悉的、狭窄的巷子口。。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初春略显料峭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他那因为长时间乘车而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抱着那个对于他这具娇小身躯来说略显庞大的纸箱,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巷子。

巷子里依然弥漫着那种混合着下水道铁锈味、邻居家劣质食用油炒菜味以及陈旧木材受潮后散发出的霉味。

这是一种并不好闻,但却能让人感到无比踏实的气味。

他踩着那道有些破损的水泥楼梯,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楼梯转角处的墙壁上,那块因为常年漏水而剥落的墙皮依然维持着原样。

楼道里昏黄的感应灯在感应到他的脚步声后,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闪烁了两下,终于亮了起来。

雪姬来到了自己那间位于三楼走廊尽头的公寓门前。

他将沉重的纸箱小心翼翼地靠在自己微微发酸的大腿上,腾出一只手,伸进口袋里去摸索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

指尖在口袋里碰到了那十枚冰冷的五百日元硬币。

雪姬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摸到了那把边缘被磨得有些光滑的黄铜钥匙。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就在雪姬准备转动门把手,推开这扇隔绝了外面所有喧嚣和疯狂的木门时。

他的视线,因为低头的动作,无意间扫过了门槛下方的那块灰色的迎宾脚垫。

一双鞋子。

一双款式简约、线条优雅、散发着淡淡皮革光泽的黑色粗跟女士皮鞋。

没有花哨的装饰,但那精致的做工和考究的版型,即使是在这个破旧昏暗的走廊里,也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矜持与骄傲。

雪姬对这双鞋子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甚至能闭着眼睛描绘出鞋跟踩在地板上时,那种清脆、果断,带着某种不容置疑节奏感的脚步声。

那是白鹭千圣的鞋子。

那个在舞台上永远闪耀着光芒的偶像,那个在几天前的清晨,在这个廉价的公寓里,用一千五百日元买走了他初夜的……他的“正牌女友”。

雪姬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那把插在锁孔里的钥匙仿佛重逾千斤,他再也没有力气去转动它分毫。

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大脑里那些关于键盘的喜悦、关于未来的憧憬,就像是一个个被针戳破的肥皂泡,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让人窒息的恐慌和负罪感。

今天是星期六。

昨天晚上……也就是星期五的晚上。

千圣在短信里明明说,因为事务所的公事,不得不取消见面。

可是现在,她的鞋子,却安安静静地摆放在自己公寓的门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昨天晚上,在自己被那个金发大小姐强行带走,在那个奢华的庄园里,在那种极致的感官刺激和疯狂的交媾中沉沦的时候……

千圣……她来了这里。

她也许是在处理完那堆让人焦头烂额的公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想要在这间破旧的公寓里寻找一丝安慰。

她也许在这个门外站了很久,敲了很久的门。

她也许……用那把她自己配的备用钥匙,打开了这扇门,一个人坐在那个还残留着别人气息的沙发上,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那种混合着陈旧霉味和下水道铁锈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奇迹般地让他那近乎当机的大脑重新恢复了运转。

不能慌。

自己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面对任何人时,最擅长的不就是伪装吗?更何况,如果自己现在转身逃跑,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崩盘。

雪姬睁开眼,绯红色的眼眸里,那些慌乱和惊恐已经被一种近乎于麻木的镇定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新握住那把插在锁孔里、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的黄铜钥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手腕一扭。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雪姬用肩膀顶住门板,轻轻一推。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向内敞开。

清晨明亮的光线,越过阳台那层洗得有些发白的廉价纱帘,毫无保留地倾泻进这间面积不足八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

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静静地翻滚、悬浮。

雪姬抱着那个装着平民键盘的纸箱,站在玄关的阴影处,目光越过狭窄的走道,投向了客厅中央的那张米色布艺沙发。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白鹭千圣身上披着一件雪姬平时穿的、对于她来说显得有些窄小的浅灰色针织薄外套。

她侧躺在沙发上,双腿微微蜷起,一头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浅金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沙发靠垫上。

她睡得很浅。

或者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怎么睡着,只是在黎明到来时,因为极度的疲惫而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门锁转动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气流变化,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她那层薄薄的睡眠屏障。

千圣那双隐藏在眼睑下的眼球剧烈地颤动了两下,随后猛地睁开。

紫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浓重的红血丝和初醒时的迷茫,但仅仅只是半秒钟,当她的视线捕捉到站在玄关处的那个白色身影时,所有的疲惫和混沌在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小雪!”

千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因为熬夜而产生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她甚至没有去管那件从肩膀上滑落的针织外套,也没有去理会自己只穿着一双单薄的丝袜、连拖鞋都没穿的双脚。

她一把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从沙发上一下子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越过茶几,朝着玄关跑去。

在这个属于他们的隐秘空间里,她不再是那个在聚光灯下需要时刻保持完美微笑和优雅仪态的Pastel*Palettes贝斯手,也不再是那个在后辈面前总是从容不迫的白鹭前辈。

她只是一个在这个狭小公寓里等了男友整整一夜的普通女孩。

“砰。”

千圣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减速的余地,像是一只寻找到了归巢倦鸟,毫无保留地扑进了雪姬的怀里。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近乎于用力过猛地环住了雪姬那单薄的腰肢。

脸颊死死地埋在雪姬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那份属于少年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薰衣草香。

被这样猛烈地撞击,雪姬的身体微微向后踉跄了半步,后背轻轻撞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怀里的那个键盘纸箱被挤压在两人中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千圣身上的味道扑鼻而来。

那是她常用的那种带着点柑橘前调的昂贵香水味,但在经过了一整夜的等待和焦虑的熬煮后,香水的尾调里多出了一丝淡淡的、属于疲惫的微涩气息。

雪姬感受着胸膛上那份带着微微颤抖的真实重量,以及千圣那急促到甚至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垂下眼睫,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用空出的一只手,将那个有些碍事的键盘纸箱慢慢地放在玄关的地板上。

然后,他抬起双臂,以一种同样坚定、却更加轻柔的力度,回抱住了千圣那因为瘦削而显得有些单薄的后背。

手掌贴着那件单薄的衬衣布料,他能感觉到千圣脊背上的骨骼轮廓。

“千圣……”

雪姬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他惯用的、能够安抚人心的温柔质感。

他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千圣那头有些凌乱的浅金色长发。

“怎么突然来了?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雪姬的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打磨,不带一丝慌乱和心虚。

他甚至微微加重了抱着千圣的手臂力度,让这个拥抱显得更加真实和依恋。

“我昨天……去朋友家玩了。在那里耽搁了时间,就没有看手机,不知道你回来……”

而怀里的千圣,在听到这个解释后,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完全没有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在千圣的认知里,成家雪姬是一个连出门买个东西都会因为害怕别人的视线而戴上兜帽的极度社恐少年。

他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生活,没有父母的照顾,更没有任何同龄的社交圈。

他能有一个“朋友”,能去“朋友家”玩,这对于千圣来说,甚至是一件值得替他感到高兴的事情。

她怎么可能去想象,这个看起来柔弱、清冷、需要人保护的十四岁少年,在这个被取消约会的夜晚,其实是全世界最顶级财阀的大小姐强行带走,并被迫进行了一场长达数小时、彻底颠覆了伦理与常识的肉体狂欢。

“没关系……没关系的,小雪。”

千圣在雪姬的怀里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依然带着些许沙哑,但语气却变得异常亢奋。

她微微仰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精致妆容、此刻却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憔悴素颜的脸庞上,洋溢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狂喜。

紫色的眼眸里,甚至闪烁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我太高兴了!我本来想昨晚就告诉你的,可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

千圣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雪姬胸前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甚至没有去管雪姬刚才那个“去朋友家”的借口,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接下来要宣布的消息彻底占据了。

“小雪!小雪你知道吗!”

千圣的声音有些发颤,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

“事务所那边……终于肯松口了!就在昨天下午!”

她仿佛是想要将这三天来压在心头的那座名为“假唱风波”的大山,在这个瞬间彻底粉碎,然后把那些碎石块狠狠地抛向天空。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不再逼着我们立刻用那种劣质的合成音源去敷衍观众了!她们……她们给了我们非常充足的准备时间!允许我们真正地、用自己的乐器去练习,直到我们能够真正在舞台上弹奏为止!”

说到这里,千圣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哽咽。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明明前几天,社长还是一副要把我们彻底雪藏的冷酷样子……可是昨天,她居然主动找我谈话,态度完全变了!小雪,我们有救了!Pastel*Palettes有救了!”

千圣紧紧地抱着雪姬,将自己那份苦尽甘来的快乐,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狭小的玄关里。

在这三天里,她像一个穿着沉重铠甲的战士,在事务所那些成年人制定的、冰冷而残酷的规则里苦苦厮杀。

她要面对外界的谩骂,要安抚濒临崩溃的队友,要用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去换取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她太累了。

而在这一刻,当希望真的降临时,她只想在这个给了她最后一份温暖和庇护的少年怀里,做一个可以肆意分享喜悦的普通女孩。

而在她的头顶上方。

成家雪姬静静地听着千圣那因为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的话语。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影,刚好照亮了雪姬那头雪白的长发。

事务所突然松口?

给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原本伪装出来的平静,在这一刻,被一种深深的震撼和了然彻底击碎。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的那个黎明。

在那张宽大得令人心悸的真皮沙发上。

那个金发的女孩,在经历了最原始、最激烈的交媾后,像一只餍足的猫咪一样趴在他的胸口。

当他用那干涩的喉咙,试探性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卑微,提出“朋友遇到了麻烦”这个请求时。

对方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算计的金色眼眸,以及那句轻快得仿佛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甜点一样的回答:

“好的!”

“把小雪姬朋友的麻烦解决掉,让她重新露出笑容,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呀!”

在那个时候,雪姬虽然感动于心的纯粹,但他其实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抱有太大的期望。

他以为,这最多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小姐随口答应的承诺,也许会动用一些零花钱,或者找几个律师去走个过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弦卷家的能量,或者说,弦卷心为了“寻找笑容”而调动的资源,竟然庞大到了这种地步。

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甚至可能更短。

他们就悄无声息地,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直接捏住了那个在千圣眼里如同高山般不可逾越的演艺事务所的咽喉。

没有谈判,没有拉扯。

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乖乖地低下了头,为Pastel*Palettes铺平了那条原本布满荆棘的道路。

这就是那个用十枚五百日元硬币买下了自己一整夜疯狂的大小姐,轻描淡写之间挥出的魔法吗?

雪姬的手臂依然环在千圣的后背上。

他感觉到口袋里那十枚硬币的重量,依然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大腿上。

但是在这一刻。

那些原本被他视为用来掩饰、证明自己是一个廉价“服务者”的硬币,似乎失去了它们原本冰冷的质感。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昨天晚上的那场交欢,那个被反复索取的过程。

对于他自己来说,或许是一场在羞耻与快感边缘疯狂试探的沉沦。

但对于弦卷心来说,那绝对不是什么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与羞辱。

那个女孩,是用她自己那种粗暴、直接、甚至有些不可理喻的方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并且,给予了他同等分量的回馈。

她感受到了他的不快乐,所以她用自己的身体去“寻找他的笑容”;她听到了他的请求,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去解决那个“麻烦”。

这份因为好奇和契合而产生的强烈羁绊,或者说,这份爱,虽然来得突兀,甚至充满了魔幻色彩。

但雪姬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不输给花音那种小心翼翼的憧憬,也不输给怀里千圣这种孤注一掷的依恋。

更何况……

雪姬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在真皮沙发上、在大床上、在那些被汗水和体液浸透的瞬间,自己身体所感受到的那种直击灵魂的极致欢愉。

他必须承认,自己那具敏感到近乎病态的身体,那颗因为孤独而极度渴望被填满的心脏。

在这场荒唐的“交易”中,在这场名为“寻找笑容”的魔法仪式里,彻底地沉迷了进去。

更何况他用自己的身体,用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快感,换来了千圣此刻在他怀里的狂喜,换来了Pastel*Palettes重生的希望。

这笔交易,太划算了。

“谢谢你……心。”

雪姬在心里,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郑重地、深深地念了一句。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肺腑里那些最后残存的慌乱和负罪感,在这声叹息中被彻底排空。

他慢慢地抬起头,视线从玄关那昏暗的天花板上收回,落在了怀里的千圣身上。

千圣依然紧紧地抱着他,仰着头,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紫色眼眸里,满是期待和渴望分享的亮光。

雪姬看着这张因为疲惫而略显憔悴,却又因为希望而重新焕发生机的脸庞。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牵动。

脸部的肌肉完全放松了下来,眉眼间那些因为伪装而产生的清冷彻底融化。

一抹没有任何杂质的、温柔到了极点的微笑,在这个阳光恰好洒进来的玄关处,在那张雌雄难辨的精致脸庞上,悄然绽放。

这个笑容里,有对千圣苦尽甘来的由衷喜悦,有对自己能够保护她的隐秘满足,也有对那个在背后默默挥出魔杖的金发少女的深切感激。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指尖穿过千圣那有些凌乱的浅金色发丝,顺着她的脸颊轮廓,将一缕滑落的头发轻轻地别在她的耳后。

“是吗……”

雪姬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压平的伪装,而是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如春水般温润的轻柔。

“那可真是太好了,千圣。”

他看着千圣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而坚定。

“你那么多天的努力和坚持,终于没有白费。”

雪姬的手掌顺势滑落,轻轻地捧住了千圣那半边微凉的脸颊。

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的眼角下方,那片带着淡淡青灰色的肌肤上,克制地摩挲了一下。

“接下来就要开始真正的战斗了。”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千圣的影子,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加油,千圣。”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这句简单、甚至有些老套的鼓励。

在这个清晨,在这个狭小的玄关里,从这个十四岁少年的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白鹭千圣,这个在残酷的演艺圈里摸爬滚打了多年、早已经习惯了用坚硬的铠甲伪装自己的少女。

在听到这句话,看到这个倾尽了所有温柔的笑容时。

她那根一直紧绷了整整三天、甚至在接到好消息时都未曾真正放松过的神经。

“吧嗒”一声,彻底断裂了。

眼眶里那层原本只是薄薄打转的水光,瞬间汇聚成了大颗大颗的泪滴。

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毫无阻碍地滚落下来,砸在雪姬握着她脸颊的手背上,滚烫得有些灼人。

所有的委屈、压力、恐惧,以及此刻终于看到曙光的狂喜。

在这一瞬间,统统化作了最原始的情感洪流。

千圣没有哭出声,只是身体在雪姬的怀里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她看着雪姬那张近在咫尺的、温柔的脸庞。

她突然觉得,言语在这种时候,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她不想再说话了,也不想再分析任何的局势和未来了。

她现在,只想用一种最直接、最深刻的方式,去感受这个属于她的、无论何时都会在她身边给予她力量的少年。

千圣那原本抓着雪姬衣襟的双手,猛地向上滑去,死死地搂住了雪姬的脖颈。

她踮起脚尖,甚至不顾自己因为熬夜而有些发软的双腿。

带着一种近乎于发泄般的急切,以及一种想要将对方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的渴望。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庞决绝地凑了上去,对准雪姬那双因为刚刚说完话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唇瓣,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印了上去。

那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急切、笨拙,甚至带着一种仿佛要将对方吞噬殆尽的狠厉。

她的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雪姬柔软的唇瓣,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散开来,但这却并没有让她停下索取的动作。

相反,那丝血腥味像是一种某种催化剂,彻底点燃了她压抑了整整三天的恐惧、委屈以及在此刻终于看到希望的狂喜。

雪姬微微仰着头,承受着千圣这近乎于发泄般的深吻。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被千圣那有些失控的力度吓到。

他只是伸出双手,一只手托着千圣那略显削瘦的后背,另一只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以此来稳住她因为踮脚而有些摇晃的重心。

在这个漫长而又让人窒息的吻中,雪姬感觉到自己那具其实早已经在昨夜被彻底透支、疲惫不堪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丝回响。

那种熟悉的情欲,那种在被强硬索取、被需要时才会产生的隐秘快感,像是一颗被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在千圣那滚烫的泪水和颤抖的呼吸中,再次被悄然点燃。

“唔……”

千圣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松开了雪姬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原本总是清冷、骄傲的紫色眼眸里,此刻满是迷离的水雾和毫不掩饰的渴求。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眼神看着雪姬,然后,她的手拽住了雪姬那件浅灰色休闲装的下摆,拉扯着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客厅中央的那张米色布艺沙发,以及沙发后方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退去。

雪姬顺从着她的力道。

他没有去提及自己那酸胀得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大腿,也没有去掩饰自己口袋里那十枚硬币发出的细微碰撞声。

他知道千圣现在需要什么。

她不需要理智的分析,也不需要温柔的语言安抚。

她需要一种最原始、最强烈的感官刺激,来向她自己证明,她还活着,她的希望还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衣物在这个跌跌撞撞的过程中,一件件地剥落,散落在地板上。

千圣那件单薄的衬衣被随手扯下,那具白皙、成熟、散发着淡淡柑橘香水味的年轻躯体,在正午明亮的阳光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当两人终于倒在那张铺着略微有些粗糙的棉质床单的单人床上时。

千圣已经急不可耐地跨坐了上去。

她看着身下这个依然带着几分雌雄难辨的清冷、却又因为情欲而眼尾泛红的十四岁少年。

那根夸张的、长达二十二厘米的巨大器官,在空气中已经完全苏醒,坚挺地指向上方。

千圣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她没有像那种经验丰富的女人一样去进行什么前戏的挑逗,而是凭借着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渴望,双手撑在雪姬的胸膛上,腰肢微微抬起,对准了那个滚烫的顶端,狠狠地沉了下去。

“呃啊——!”

一声夹杂着痛楚与极致欢愉的变调呻吟,同时从两人的唇间溢出。

那股久违的、可怕的紧致感,瞬间将雪姬的器官死死地包裹、绞紧。

千圣的甬道内壁因为情绪的极度亢奋而产生了剧烈的痉挛,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有无数张带着热度的小嘴,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神经末梢。

“小雪……小雪……”

千圣趴在雪姬的身上,一边疯狂地起伏着腰肢,一边在雪姬的耳边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她的长发垂落在雪姬的脸上,有些痒。她的眼泪依然在流,混合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一滴一滴地砸在雪姬的锁骨上,滚烫得让人心颤。

雪姬仰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扣着千圣的腰。

他的大腿肌肉在每一次被千圣重重坐下时,都会因为昨夜的透支而发出一阵抗议的酸痛。

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将那些软弱的呻吟全部咽了回去,反而用力地向上挺动着腰腹,用自己那可怕的尺寸,去填补千圣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

这是一场漫长、激烈,却又透着一种绝望般温情的交合。

不同于昨天晚上在弦卷庄园里,那个金发大小姐那种充满好奇、像是在探索某种新奇玩具般的疯狂掠夺。

千圣的索取,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确认。

她在用每一次肌肉的摩擦,每一次体液的交融,来驱散那三天里笼罩在她心头的死亡阴影。

而雪姬,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心境也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他看着在自己身上沉沦、崩溃、因为极度的快感而翻起白眼的千圣。

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了几个小时前,弦卷心那双清澈见底的金色眼眸。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因为刚才脑海中闪过“心”的影子而感到羞耻或者罪恶。

相反,在经历了那种“卖身”的心理建设后,在确认了心那份单纯而强大的善意后。

雪姬对昨晚那场荒诞的交欢,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释怀。

毕竟他确确实实地,从那个大小姐粗暴而直接的动作里,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想要让你露出笑容”的、笨拙却炙热的情感。

那份情感,虽然来得突兀、魔幻,但它的重量,却实实在在地印刻在了他那敏感的躯体和灵魂上。

他甚至有些悲哀而又无奈地承认,自己这具十四岁的身体,早就已经在这些性格各异、却又同样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女孩子们的索取中,彻底沉迷了。

沉迷于这种被需要、被榨取、被当成避风港的欢愉里。

“哈啊……哈啊……”

房间里,肉体碰撞的闷响声和急促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

阳光在墙壁上的轨迹一点点地挪动着,从正午的刺眼白光,渐渐染上了一丝午后的微黄。

这场如同暴雨般猛烈的云雨,一直持续到了太阳偏过最高点。

随着最后一次深至宫口的重重撞击,雪姬的身体像是一张绷断了弦的弓,猛地向上弹起。

一股滚烫的白浊洪流,毫无保留地喷射在千圣那紧致、温暖的最深处。

而千圣,也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一声高亢至极的尖叫。

她的十指深深地掐进了雪姬肩膀的肌肉里,整个人僵硬地在雪姬身上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就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彻底地软倒了下来。

汗水将两人的身体紧紧地黏合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腥甜气味。

那是他们用来确认彼此存在的印记。

极度的疲惫,在这个高潮过后的余韵中,像是一张厚重的黑色幕布,瞬间笼罩了两人。

三天来几乎没有合过眼的千圣,在这场耗尽了所有体力和精神的交合后,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趴在雪姬的胸膛上,听着那有些剧烈的心跳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而雪姬,在连续经历了两个女孩、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反复压榨后。他那十四岁的身体终于也达到了极限。

他的双眼仿佛被灌了铅,眼皮不受控制地阖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只是本能地伸出一条胳膊,将千圣那赤裸的、散发着余热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还扯过旁边那条被揉得皱巴巴的薄毯,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在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廉价公寓里。

在这个充满着甜蜜和阳光的午后。

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彼此,像是两只在暴风雨中躲进同一个树洞里的疲惫小兽,沉沉地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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