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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户山明日香:我的姐姐居然去炼铜.......没救了,并入电网吧,赶紧的(悲)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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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四月末的夜晚,带着一种还未完全褪去春寒的微凉。

户山家二楼的这间粉色卧室里,墙上的时钟秒针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距离那场将理智与常规彻底焚烧殆尽的疯狂,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房间里的那盏暖黄色顶灯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一层昏暗而暧昧的微光。

空气中那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石楠花气味、少女出汗后的微甜体香,以及那一丝丝带着铁锈味的处女血腥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这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沉淀、发酵,变成了一种足以让人大脑持续发晕的催情剂。

那张原本铺着平整粉白格子床单的单人床,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泥泞不堪的灾难现场。

床单被揉搓成了凌乱的布团,上面斑驳地洇开了一大片一大片深浅不一的水渍。

那是混合了处女血的殷红、透明的淫水、以及连续几次深射后溢出的浓稠白浊。

在这片狼藉的中央。

户山香澄那具因为极度透支而布满细密汗水的娇小胴体,正像一只汲取到了足够热源的猫一样,死死地、紧紧地贴在成家雪姬的身上。

高潮的余韵像是一场缓慢退潮的海水,依然在她的神经末梢留下一阵阵细微的酥麻感。

她仰面躺着,头侧靠在雪姬那并不算宽阔、却覆着一层柔韧肌肉的肩膀上。

那头原本总是梳着两个像星星一样发簇的棕色短发,此刻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

呼吸已经从刚才那种濒死般的粗重喘息,渐渐平复成了一种带着几分慵懒和甜腻的平稳起伏。

香澄那双修长的大腿依然维持着一种微微分开的姿态,无力地搭在床铺上。大腿内侧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昭示着刚才那场挞伐的惨烈。

而在那个最为幽密、最为柔软的花壶深处。

虽然那根将她撑到极限的二十二厘米巨物已经拔了出去,但那种被硬生生破开、碾压后的酸胀感却依然清晰地残留着。

更让她感到一种诡异满足的,是那种被填满的沉甸甸的错觉。

在那条狭窄而紧致的处女甬道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雪姬在两次绝顶高潮时、毫不留情地深射进来的滚烫精液。

那些黏稠的白浊甚至溢满了宫口,顺着依然微张的穴口缝隙,正一点点地、伴随着她平稳的呼吸,缓缓地往外渗出,顺着大腿根部的弧线流淌在冰凉的床垫上。

这种被另一个人的性器彻底贯穿、填满的生理体感,对于一个十六岁的高中女生来说,本该是充满恐惧和羞耻的。

可是。

在这个因为找回声音而陷入了某种病态执念的少女心里。

这不再是耻辱的证明,而是她重新抓住“星之鼓动”、抓住音乐生命的某种实体化锚点。

“嘿嘿……”

安静的房间里,香澄的喉咙里突然溢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些许傻气和无尽满足的轻笑。

她的声音不再是下午在公园里那种让人绝望的嘶哑气音,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清脆,并且因为情欲的滋润,带上了一种黏糊糊的媚意。

她微微侧过头,那张还带着两团不正常潮红的脸颊在雪姬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在标记领地的幼兽。

那只搭在雪姬胸膛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着,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画着圈,感受着皮下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

一下又一下,和她胸腔里的心跳逐渐重合在一个频率上。

直到这个时候,在这个一切都尘埃落定、理智开始缓慢回笼的温存时刻。

香澄那颗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大脑,才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在此之前完全被忽略的、荒诞到了极点的事实。

她眨了眨那双依然带着几分迷离水雾的紫色眼眸。

视线顺着那白皙的锁骨向上,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得雌雄莫辨的侧脸上,看着那几缕散落在自己锁骨上的银白色长发。

他们……

刚才在床上像两头发情的野兽一样疯狂地交合,她甚至把自己的初夜、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人,还因为他在自己体内制造的极致快感而找回了声音。

可是。

她竟然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如果是放在平时的少女漫或者轻小说里,绝对是一个烂俗又好笑的桥段。

但在此刻。

在这张沾满了体液和血迹的粉色单人床上。

在这个通过最原始的肉体撞击、最深刻的痛楚与极乐建立起了一种扭曲而坚固羁绊的两人之间。

她却没有感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尴尬或者突兀感。

香澄停下了在雪姬胸口画圈的手指。

她微微抬起上半身,那一对虽然不算丰满、但由于刚刚被大力揉捏过而显得有些充血挺立的青涩柔软,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弱的夜灯下。

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度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庄严的姿态,看着身边这个少年。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床头灯的暖光,像是有两颗小小的星星在重新闪烁。

“我的名字……”

香澄开了口,清脆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地回荡。

她没有因为赤身裸体而感到羞怯,也没有去拉扯被子遮挡身体。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双迷离的绯红色眼眸,语气里透着一种将自己彻底交付出去的坦荡。

“是户山香澄!”

她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毫无防备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个笑容里,藏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也藏着对眼前这个“恩人”的深深依恋。

“叫我香澄就好啦!”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空气里那种靡靡的情欲似乎稍微淡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同龄人之间的、笨拙而真挚的亲昵感。

雪姬安静地躺在旁边。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迷离和顺从的绯红色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自己身下疯狂榨取索求、下一秒却能露出如此灿烂笑容的棕发女孩。

他那只搭在床单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黏腻触感,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性爱的荒诞。

他理应是一个早已经习惯了用身体去换取情感、习惯了在不同的女孩子之间游走的人,在千圣那里他是乖巧的小男友,在花音那里他是情与爱的共犯,在心那里他是寻找笑容的玩具,在彩那里他是排解压力的工具。

他原本不需要、也不应该随便就和别人建立这种普通的、带有平等意味的身份交换。

可是。

看着香澄那双清澈得不含任何杂质、只有纯粹执念和依赖的眼睛。

雪姬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清冷而雌雄莫辨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停顿和迟疑。

“我……”

他本想随便编一个名字遮掩一下,但话到嘴边,他却鬼使神差地吐出了那个最真实、却也最让他感到一丝自卑的本名。

“我的名字是,成家雪姬。”

说到“雪姬”两个字时,他的眼神微微垂下,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这个过于女性化、总是让他不敢轻易示人的名字,在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叫我雪姬……”

他似乎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依然有些奇怪,于是又很快地改了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他的那种乖巧和顺从。

“呃,叫我小雪吧。”

“小雪。”

香澄在嘴里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发音在她的舌尖绕了一圈,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甜味。

她没有去在意这个名字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有多么女性化,她只知道,这是属于她的“药”,是属于她的“Star Beat”的名字。

“小雪。”

香澄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黏糊和急切。

她原本撑在床垫上的双臂微微弯曲,身体前倾,将那具还带着两人体温和汗水的胴体,再一次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了雪姬的身上。

两人的头靠得很近。

近到雪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香澄鼻尖呼出的微热气流,带着一丝果汁的甜味,轻轻地扫过他的下巴。

近到香澄能够看清雪姬那长长的、犹如银色蝶翼般微微颤动的睫毛。

在这样极度缩短的安全距离内。

在这个刚刚才用最极端的方式贯穿了彼此身体的静谧时刻。

一种比肉体摩擦更加深邃、更加让人心悸的冲动,在香澄的心底悄然破土而出。

她微微仰起头。

那双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雪姬的脸庞,眼底的情绪从最初的感激和狂喜,迅速地转变成了一种属于食髓知味者的贪婪。

她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技巧的铺垫,也没有任何浪漫的试探。

香澄凭着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生物本能,将自己那张还有些微微发肿的嘴唇,重重地贴在了雪姬那两片略显苍薄的唇瓣上。

“咕啾……”

一声细微、却又在这个安静房间里被无限放大的黏水声,在两人的唇齿相依间响起。

这是一个生涩到了极点的吻。

香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吻。她的动作急躁而莽撞,牙齿甚至不小心磕碰到了雪姬的下唇,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胡乱地用自己那条柔软的舌头去舔舐、去顶弄着雪姬紧闭的齿关,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孩子在努力地寻找着糖果的入口。

没有循序渐进的缠绵,也没有欲拒还迎的推拉。

只有毫无章法的索取和急切的证明。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全无技巧可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鲁的初吻。

却让一直处于被动接受状态的雪姬,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便被一种奇异的柔和所取代。

他那双原本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慢地抬了起来。

指尖穿过香澄那湿漉漉的棕色短发,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雪姬微微张开了嘴。

任由香澄那条毫无经验的舌头笨拙地探入他的口腔。

他没有反客为主去夺取主导权,而是用一种极度包容、极度顺从的姿态,配合着她那杂乱无章的节奏,用自己的舌尖去回应她每一次急切的扫荡。

口腔内黏膜的摩擦,唾液的交换。

这种湿热而毫无保留的纠缠,将两人之间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病态的羁绊,进一步地深化、烙印在了彼此的灵魂深处。

“唔嗯……”

香澄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身体愈发软绵绵地压在雪姬的身上。

那个本来已经处于半疲软状态的器官,在这毫无防备的肉体相贴和热吻刺激下,竟然又开始隐隐地有了抬头充血的迹象。

香澄敏锐地感觉到了大腿根部传来的那抹逐渐苏醒的灼热。

食髓知味的贪婪像是一把火,再次点燃了她眼底的狂热。

(还能继续。)

(还想听到更多那个声音。)

她松开了雪姬的嘴唇,唇齿间牵扯出一条长长而晶莹的银丝,最终断裂在空气中。

她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亮得惊人,腰身微微向上抬起,一只手已经顺着两人紧贴的小腹向下摸索而去,准备将那个刚拔出去没多久的“Star Beat”,再一次纳入那条早已经泥泞不堪的甬道里。

“小雪,我们再……”

香澄的话才说到一半。

就在这个干柴烈火即将再一次被点燃的瞬间。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锁舌转动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从一楼的玄关处传了上来。

这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户山家,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记平地惊雷,直接炸响在两人的耳边。

紧接着。

“砰。”

大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那种略显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脚步声。

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真实的、不属于这个密闭卧室内糜烂氛围的脚步声。

“……”

二楼的这间满是粉色泡泡的卧室里。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情欲。

在听到那声门响的瞬间,像是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香澄那只正准备握住巨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原本因为情动而布满红晕的脸颊,在短短几秒钟内,血色尽褪,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妈妈……还是明日香……回来了?)

在经历了一场打破世俗伦理的疯狂交媾后,这种突然被现实世界敲门的巨大落差,瞬间将香澄那颗飞在云端的大脑狠狠地拽回了地面。

如果被家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地和一个男孩子躺在一张满是体液的床上。

这种毁灭性的社会性死亡和道德审判,甚至比她发不出声音还要可怕一万倍。

极度的恐慌让香澄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就像是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跪坐在雪姬的身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躺在下面的成家雪姬。

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情动柔和的绯红色眼眸,闪过惊慌后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被发现。)

这是他大脑里跳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他太清楚这种事情一旦曝光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对于香澄来说是家庭风暴,对于他自己来说,如果被对方的家人发现他个十四岁的初中生和他们的女儿做出了这种事。

警察、少管所、丑闻。

这些词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雪姬双手一伸,一把将僵在自己身上的香澄轻轻推开。

他从那张泥泞不堪的床铺上翻身坐起。

“快穿衣服,香澄。”

雪姬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急促。

但香澄依然处于一种宕机的状态,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双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雪姬见状,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已经吓傻了的女孩。

他迅速地下床。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到刚才丢弃衣服的那把椅子前。

他没有去管自己那条被揉得皱巴巴的灰色休闲长裤,而是从那堆衣物里,一把抓出了香澄那件带有白色包边的棕色连衣裙制服。

雪姬转身回到床边。

他半跪在床沿上,不由分说地将那件制服套向香澄那汗湿的、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

“抬手。”

雪姬低声命令道。

香澄机械地听从着指令,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雪姬摆弄着。

内衣和内裤早已经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找。雪姬只能将那件连衣裙直接套在香澄光裸的身体上。

湿滑的皮肤增加了布料摩擦的阻力。

在将裙子往下拉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摩擦过了香澄大腿内侧那片严重的红肿和依然在往外渗出体液的花唇。

“嘶——”

香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但雪姬的手上没有丝毫的停顿。他动作麻利地将裙子的拉链拉上,快速地扣好了胸前的两颗纽扣。

虽然裙子里面什么都没穿,真空的状态让她感到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空虚,衣服的布料也因为沾上了她身上的汗水而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凌乱。

但至少,从表面上看,她不再是那个赤身裸体的模样了。

确认香澄穿好后。

雪姬立刻转过身。

他抓起自己的那件白衬衫,胡乱地套在身上。手指飞快地扣着纽扣,甚至因为过于急躁,将扣子扣错了一排,导致衣摆显得有些不对称。

接着,他套上了那条长裤。

“刺啦——”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那根尚未完全疲软的二十二厘米巨物,被粗暴地塞进了布料狭窄的束缚中。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充血的龟头,带来一阵微痛,但雪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穿好衣服。

雪姬没有去管那张依然散发着浓烈气味的床铺,也没有去拿那个黑色的键盘包。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向了卧室另一侧的那扇玻璃窗户。

这里是二楼。

以他这具身体的灵活度,如果窗外有空调外机或者水管,翻出去顺着墙壁滑到一楼逃走,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要不被当面撞破。

只要能在对方上楼之前离开这个房间。

(从窗户走。)

雪姬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扇窗户走去。

可是。

他严重低估了,一个刚刚在这张床上、在死亡般的痛楚和极乐中找回了声音、将他视作唯一“救赎”的十六岁少女,在极度恐慌和执念交织下,所能爆发出的惊人行动力。

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啪。”

一只冰冷、被汗水浸透、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像是一把铁钳一样。死死地,毫无预兆地攥住了雪姬刚刚套上白衬衫的手腕。

雪姬的脚步被迫停顿在了原地,他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户山香澄那张惨白、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坚决的脸。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那张凌乱的床上站了起来。

因为真空穿着连衣裙,那单薄的布料贴在她刚刚经历过剧烈交合的身体上,隐约能看出胸前两点因为寒冷和摩擦而微微凸起的轮廓。

大腿内侧的红肿让她站立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甚至在微微地发着抖。

那些顺着腿根流淌下来的、混合着精液和血液的体液,已经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干涸成了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但她的手那只死死攥着雪姬手腕的手,却爆发出了一种几乎要捏碎他腕骨的力量。

“小雪!”

香澄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嘶哑,也没有了刚才在床上的那种媚意,而是一种带着哭腔的、不容抗拒的、近乎于嘶吼的清脆嗓音。

在这安静的二楼房间里,这声呼喊简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炸弹。

“不许走!”

香澄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眼底翻涌着极度的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愿失去这颗小小的“星星”的执念。

她不能让他走。

如果他从这个窗户翻出去了。

如果他消失在这个黑夜里。

她去哪里找他?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她的声音又消失了怎么办?

如果那个可怕的诅咒再次降临,如果没有了这个叫做“小雪”的星之鼓动,她要怎么活下去?

这种极端的、病态的依恋,彻底摧毁了香澄大脑里最后一点名为“常理”和“羞耻”的东西。

“那个脚步声....是小明!和我去见小明!”

香澄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这句堪称惊世骇俗的宣告。

“诶……诶?”

成家雪姬那张总是挂着恬静表情的面容,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崩裂。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微微放大,嘴唇微张,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不可思议的、甚至显得有些滑稽的反问。

“真的……真的吗……”

他不是不愿意负责。

但他非常清楚现实的逻辑。

如果让香澄的家人,发现自己的女儿,带了一个看起来连高中都没上的小男生回家,甚至在房间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种场面,绝对不是一句“我们在交往”就能糊弄过去的。

那将是一场伴随着尖叫、报警、甚至是暴力冲突的修罗场。

可是。

当雪姬的视线,对上香澄那双紫色的眼眸时。

他看到了那里面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感。

那仅仅不是普通的喜欢,仅仅不是少女怀春的悸动。

她把自己的声音、她的梦想、她作为乐队主唱的全部存在意义。

都在刚才那场荒诞的交合中。

单方面地、强行地,绑定在了他这个叫做成家雪姬的躯壳上。

为了留住他,她甚至不惜在刚刚结束性行为、甚至连底裤都没穿、身上还残留着体液和异味的情况下,拉着他去面对那个正一步步走上楼梯的家人。

“.......”

手腕上的力度依然在加紧,香澄的手指甚至已经掐入了他的肉里。

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那人轻微的喘息声。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雪姬那双原本带着震惊的绯红色眼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去掰开香澄的手。

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那几缕银白色的长发顺着他错扣的衣领滑落。

他用一种近乎于叹息般的、顺从而又妥协的语气,轻声吐出了几个字。

“好。”

雪姬的声音很轻,却奇迹般地安抚了香澄眼底的那一抹惊慌。

“我们走吧。”

就在雪姬这句妥协的话语刚刚落下的瞬间。

门外。

二楼的走廊上。

……

(几分钟前。户山家一楼玄关)

“咔哒。”

户山明日香抽出钥匙,推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她习惯性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虽然知道妈妈今天加班会很晚,但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明日香叹了口气,放下手里那个装着游泳部换洗衣物的包。

今天在学校的训练强度很大,她的四肢现在都感到一种酸软的疲惫,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趴到床上睡觉。

玄关的感应灯亮着。

明日香换下脚上的室外鞋,正准备拉开鞋柜拿自己的拖鞋时。

她的视线,突然停顿了一下。

在那一排摆放整齐的家人鞋子旁边。

多出了一双鞋。

那是一双白色的休闲帆布鞋。

款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老旧。

但这并不是引起明日香注意的原因。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双鞋的尺码。

太小了。

这明显不是一个成年人的鞋码,甚至比她自己和姐姐香澄的脚还要小上一圈。

从磨损的程度和款式来看,这更像是一个初中生,甚至是国小高年级学生穿的鞋子。

(姐姐带朋友回来了?)

明日香微微皱了皱眉。

她知道姐姐在高中组建了一个叫Poppin'Party的乐队,那些成员她也见过几次。

有咲前辈、沙绫前辈、里美前辈、多惠前辈。

如果是她们来家里玩,通常会在玄关叽叽喳喳地打招呼,而且她们的鞋子,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尺码。

难道是附近认识的小孩?或者是什么来家里帮忙的后辈?

明日香一边在心里随意地猜测着,一边换上了自己的拖鞋。

她提起那个有些沉重的包,迈步走向了一楼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吱呀……吱呀……”

老旧的木制台阶在她的脚下发出熟悉的声音。

随着她一步步向上攀登。

二楼的空气开始流动,顺着楼梯井向下蔓延。

明日香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一丝微弱的、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怪异气味。

飘进了她的鼻腔。

那不是家里常用的洗发水味,也不是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

那是一股……

怎么形容呢。

像是某种植物在盛夏的阳光下暴晒后散发出的刺鼻味道,混合着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甜腥气。

而且,越靠近二楼的走廊,这种气味就越发浓郁,甚至到了有些让人隐隐作呕的程度。

明日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姐姐在房间里搞什么实验吗?)

她那颗属于理科生的大脑开始运转,试图给这种反常的气味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当她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二楼那条铺着地毯的走廊上时。

那种气味,已经浓烈到不需要特意去分辨了。

气味的源头。

正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着的、属于户山香澄的卧室木门。

走廊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明日香站在距离那扇门不到三米的地方,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让人感到不安的预感。

这种气味,这种诡异的安静,和姐姐平时那种闹腾的性格完全不符。

“姐姐?”

明日香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但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不安,迈开腿,朝着那扇门走去。

两米。

一米。

就在明日香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木门的黄铜把手时。

“咔哒。”

一声细微的、门锁被从里面转动的声音。

突然响起。

明日香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那扇木门。

被人在里面,一把拉开了。

……

“吱——”

门轴转动的摩擦声,在这个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二楼走廊那惨白而刺眼的白炽灯光,像是水银泻地一般,毫无遮挡地倒灌进了那间只有一盏昏暗夜灯的卧室里。

门开了。

户山明日香依然保持着那个提着包、伸手准备开门的姿势。

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顺着打开的门缝,看了过去。

然后。

户山明日香,这个十五岁、一直以冷静和理智着称的花咲川初中部学生。

她的整个世界观。

在接下来的三秒钟内。

迎来了毁天灭地般的崩塌。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她的姐姐,户山香澄。

香澄依然穿着那套熟悉的花咲川棕色连衣裙制服。

可是那件制服的穿着状态,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裙摆因为没有穿打底裤或者连裤袜的束缚,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衣服的下摆上,竟然沾染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可疑血迹和透明的污渍。

胸前的纽扣虽然扣着,但领口却有些歪斜,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锁骨。

而在那片锁骨和脖颈上。

几处呈现出紫红色的、明显是被大力吮吸甚至啃咬后留下的骇人吻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香澄那头原本总是充满活力的棕色短发,此刻像是一团被水泡过的乱草,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颊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最让明日香感到头皮发麻的。

是姐姐的眼神。

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没有看到妹妹突然回家的慌乱和惊讶。

也没有那种被撞破了某种秘密的羞耻。

只有一种。

那种刚刚经历了某种极致的感官刺激后、依然残留着迷醉和亢奋的痴狂。

这还是她那个虽然有些笨蛋、但总是元气满满的姐姐吗?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明日香感到震撼的。

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顺着香澄那只死死攥着什么东西的手向下移动。

香澄的手正紧紧地、甚至可以说是带有某种偏执力量地拉着另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牵着。

明日香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顺着那只手。

她看到了一个站在香澄身旁半步距离的……小孩子。

这是一个拥有着足以让任何女性感到嫉妒的、精致到了极点外貌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长及腰间的雪白色长发,那些发丝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冷冷的光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庞。

但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和平坦的胸膛,依然清晰地昭示着他的性别。

他穿着一件男式的白色衬衫和灰色的休闲长裤。

可是。

那件白衬衫的纽扣明显是扣错了位置,衣摆一长一短地垂在外面。

长裤的拉链虽然拉着,但从他那站立时略显僵硬的姿态,以及那并不算合身的布料下。

隐隐约约地能够看出某种尚未完全平息的、狰狞轮廓的凸起。

更要命的是。

从这个被拉开的房门里。

那股之前在楼梯上闻到的、让人作呕的石楠花气味和血腥气。

像是一股决堤的洪流。

夹杂着属于男女交合后那种独有的、浓郁而糜烂的荷尔蒙气息。

瞬间扑面而来,死死地糊在了明日香的脸上。

“……”

明日香的嘴唇微微张开。

手中的那个装着换洗衣物的包,“砰”的一声,从无力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她的大脑在此刻完全停止了思考。

理科生的逻辑、十五岁少女的认知。

在眼前这一幕极度荒谬、极度靡乱、甚至已经突破了人类道德底线的画面前被碾压成了粉末。

姐姐,在房间里,和一个甚至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最多只有初中生年纪的漂亮男孩子。

做爱了。

做那种事。

而且刚做完。

还没穿好内衣。

就拉着这个男孩子。

打开门,站在了她的面前。

明日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这股浓烈的味道给堵住了。

她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眶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无法理解的荒谬感,开始一点点地泛红。

“姐……姐姐……”

好半天,明日香的喉咙里才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颤抖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

在这个让人窒息的死寂中。

在这个修罗场爆发的中心。

户山香澄。

这个依然沉浸在自己找回声音的极乐世界里的少女。

她的嘴角,竟然缓缓地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自豪和幸福的笑容。

她没有丝毫的心虚。

没有丝毫的掩饰。

就那样当着自己亲妹妹的面。

用那刚刚才在别人的身下、在痛苦与快感中重新找回来的、依然带着浓浓媚意的清脆嗓音。

理直气壮地。

毫无保留地。

向明日香宣告了一个足以将这个家炸得粉碎的事实:

“小明!”

香澄举起了那只和雪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在展示一件最珍贵的宝物。

“这是小雪。”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淫靡和娇媚的光芒。

“我的,男朋友哦!”

……………………

二楼走廊那惨白而略显刺眼的白炽灯光,像是从天花板上倾倒下来的一场无声的雪,将这方寸之地照得无所遁形。

户山香澄那句掷地有声的“我的男朋友”,在空气中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这几个字,在这个充斥着浓郁石楠花气味和甜腥血气的环境里,荒谬得近乎于一种黑色的幽默。

短暂的、让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死寂,如同厚重的棉花一般堵在三个人的胸口。

成家雪姬静静地站在原地。他那只被香澄死死攥着、几乎要被勒出红印的手腕,依然没有试图挣脱。

在听到香澄那句毫不犹豫的维护时,他微微动了动脖颈,那几缕散落在锁骨上的银白色长发顺着衬衫的领口滑落。

他试图抬起头,去回应香澄这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理智的依恋。

可是。

就在他的视线刚刚越过香澄那单薄的肩膀,准备看清眼前的局势时。

他的目光,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双充满了极度震惊、质疑、以及世界观正在疯狂崩塌的眼睛里。

那是户山明日香的眼睛。

那个十五岁的、穿着花咲川初中部制服的女孩,此刻正像看着某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同龄人之间的友善,也没有对初次见面的客套,只有一种夹杂着恐惧和深深敌意的复杂情绪。

这种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瞬间击穿了雪姬刚刚才鼓起的一点点微弱勇气。

那种深植于骨髓里的、作为“见不得光的秘密”的自我认知,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

他是一个只值五百日元的男妓,是一个十四岁的变态发育的人在不同女人之间游走的异类。

他怎么可能,也没有资格,去承受一个正常家庭的审视。

“……”

雪姬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刚刚抬起了一半的头,像是触电般迅速地缩了回去。

他甚至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半个身子躲在了香澄那并不宽阔的背影后面,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躲避明日香那刺痛人的目光。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再次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

但他知道,沉默并不能解决眼前的修罗场。

他必须开口。

必须用这副三人最为娇小的皮囊,去尽量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雪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廊里那股由他自己亲手制造的靡乱气味涌入鼻腔,让他的胃部产生了一丝轻微的痉挛。

他咬了咬那还有些微微发肿的下唇。

“明日香……”

一个极轻、极细,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颤抖和怯懦的声音,从雪姬那略显苍白的嘴唇间飘了出来。

这声音雌雄莫辨,却又透着一种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清冽的脆弱感。

他微微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明日香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姐姐……”

他用一种近乎于讨好和示弱的语气,轻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好。”

这句普通的问候。

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氛围下。

简直就像是一根点燃了引线的雷管。

户山明日香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站立姿势。

在听到那声虚弱的、甚至带着点哭腔的“明日香姐姐”时。

她的大脑里,仿佛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裂了。

她原本还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试图用各种离谱的理由(比如两人在排练话剧、或者只是单纯的意外弄脏了衣服)来解释眼前这副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甚至还在反思自己刚才的表情是不是太吓人了,吓到了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孩子”。

可是。

当对方那虽然清脆但明显带着男性声带特征的嗓音响起。

当那句“姐姐”落入她的耳膜。

明日香觉得,自己头顶的天空,真的塌下来了。

这是一个男孩子。

一个看起来绝对没有超过十五岁,甚至可能只有十三四岁的初中生男孩。

而自己的姐姐,一个十六岁的高中女生。

就在刚才。

在这个充斥着精液味和血腥味的房间里。

把这个比她还要小的男孩子给……那个了。

而且,从姐姐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以及对方那错扣的衬衫来看,这场交合绝对不是什么温和的过家家,而是一场暴力的、失控的单方面侵犯。

“……”

明日香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刚刚跑完一千米长跑的人。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短暂的眩晕感过后,一股夹杂着绝望和荒谬的怒火,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迈开那双因为震惊而有些发软的腿,猛地向前跨了两步。

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明日香走到了香澄的面前。

她伸出双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于惩罚的力度,重重地搭在了香澄那单薄的、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啪”的一声。

肉体的碰撞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姐姐!”

明日香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紧咬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低吼,甚至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而产生了轻微的破音。

她死死地盯着香澄那张还残留着情欲红晕的脸。

手指在香澄的肩膀上用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掐进肉里。

“你……”

明日香的目光在香澄和那个躲在她身后、低垂着头的银发少年之间来回扫视。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让她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

“这……”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一贯的冷静和理智。但在这个彻底崩坏的现实面前,所有的逻辑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事情……”

明日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绝望和颤抖。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

“是要上电椅的吧?!”

这句话,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

在明日香的认知里,诱拐未成年,发生关系,甚至可能还伴随着某种强制手段(看看对方那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她的姐姐绝对会面临法律的严惩和社会的彻底唾弃。

“……”

面对妹妹这句如同惊雷般的质问。

户山香澄那原本因为找回声音而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愣住了。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电椅?

犯罪?

这些现实世界里沉甸甸的词汇,在这个十六岁少女那已经被快感和执念扭曲了的认知系统里,显得如此的遥远和陌生。

在她的世界里,她只是找到了一个能够让她发出声音的“魔法”,一个能够拯救她梦想的“Star Beat”。

她付出了身体,承受了痛楚,也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回报。

这难道不是一种等价的、甚至可以说是美好的交换吗?

为什么妹妹要用这种可怕的词汇来形容它?

虽然无法理解明日香的愤怒。

但香澄本能地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那种想要将一切毁灭、想要将她和雪姬分开的威胁感。

“唔……”

香澄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护食的幼兽般的闷哼。

那只原本就攥着雪姬手腕的手。

在这一刻,下意识地。

抓得更紧了。

指甲深深地抠进了雪姬那白皙的皮肉里,甚至勒出了一道道泛白的印记。

香澄的身体微微向后一靠,将雪姬大半个身子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试图用自己这具残破的、甚至连内衣都没穿的躯体,去抵挡妹妹那狂风暴雨般的责难。

雪姬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他知道,不能再让这种对峙继续下去了。

明日香那句“上电椅”,虽然是气话,但也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如果事情真的闹大,香澄可能会有麻烦,但他自己,这个没有身份、没有归属的幽灵,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他必须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在这个充满偏见和保护欲的现实社会里,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恶劣、或者足够主动,或许就能保全香澄的名声。

“明……明日香姐姐……”

雪姬顾不上手腕的疼痛,他猛地从香澄的身后跨出半步。

他抬起头,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充满了心虚和愧疚的表情。

他加快了语速,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慌乱。

“对不起!”

他深深地弯下了腰,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其实是我……”

雪姬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倒反天罡的合理借口。是我勾引了她?是我强迫了她?

不,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能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我……”

他咬了咬牙,放弃了那些苍白的解释。

“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

雪姬猛地直起身子。

他借着鞠躬后起身的冲力,手臂用力向外一甩,试图挣脱香澄那只死死攥着他的手。

只要甩开这只手,他就能顺着楼梯跑下去,冲出那个玄关大门,消失在东京这茫茫的夜色中。

他再一次严重低估了。

一个陷入了病态依恋、将他视为全部生命之火的十六岁少女,在面临“失去”这种极端恐惧时,所能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

就在雪姬的手臂即将挣脱的那一瞬间。

“小雪!”

一声清脆、甚至带着几分撕裂感的尖叫。

在走廊里炸开。

这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顾一切的狂热。

户山香澄。

这个大腿内侧还严重红肿、几分钟前还瘫软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女孩。

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她甚至没有去管妹妹明日香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

她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因为动作太过剧烈,那件真空穿着的连衣裙下摆猛地扬起,差点暴露出下面那不堪入目的隐秘风景。

香澄撞开了明日香的双臂。

紧接着。

在雪姬和明日香两人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错愕目光中。

香澄的双手,像两把坚不可摧的铁钳。

一把,死死地扣住了雪姬那纤细、覆盖着一层柔韧肌肉的腰身。

“喝啊!”

香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用力声。

她竟然硬生生地将成家雪姬这个一米四七、体重虽然不重但也是个活生生男孩子的躯体。

直接凌空抱了起来!

雪姬的双脚瞬间离开了走廊的地毯,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

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雪姬那张总是伪装得很完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真正十四岁少年的惊恐。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瞪得滚圆,双手本能地在空中乱抓了一下。

这是什么怪力?!

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初夜、甚至差点被折腾得休克的女孩子能拥有的力量吗?!

还没等雪姬从这惊世骇俗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将他牢牢抱在怀里的香澄。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执念,她仰起头,看着被自己举在半空中的雪姬,用一种几乎要哭出来、却又蛮横无比的语气,大声地喊道:

“不许走!”

她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把雪姬的腰骨勒断,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们还没……”

香澄那张依然有些红肿的嘴唇快速地开合着。

她的大脑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下,根本没有经过任何的过滤和思考。

我们还没干什么?

还没留下联系方式?

还没约定下一次在哪里见面?

还是说,刚才在床上的那四五次高潮还不够,我们还没做完?!

无论后面的半句话是什么。

只要在这个已经崩溃的初三妹妹面前说出来。

那绝对是毁灭性的核打击。

“唔!”

雪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颗因为长期的周旋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大脑,终于重新上线。

他根本顾不上自己还悬在半空中的尴尬姿态。

他猛地低下头,伸出那只布满汗水的手。

在香澄那句足以引发家庭血案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一瞬间。

一把,死死地捂住了香澄的嘴巴。

“呜呜呜……”

香澄后面的话被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挣扎声。

她的嘴唇触碰到雪姬那微凉的掌心,那双因为焦急而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和委屈。但她依然没有松开抱在雪姬腰上的双手。

走廊里。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香澄那因为被捂住嘴巴而变得粗重的鼻息声。

以及。

站在一旁,彻底石化了的户山明日香。

明日香维持着那个双手悬空的姿势。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

自己的姐姐,那个平时连拧个矿泉水瓶盖都要费点力气的姐姐。

此刻正像一个大力士一样,把一个漂亮的银发小男孩高高地举在半空中。而且那个男孩还一脸惊恐地捂着姐姐的嘴。

这画面。

太荒谬了。

太超现实了。

明日香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发疼。

理科生的逻辑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失效。

她那颗十五岁的大脑,在经历了核弹爆炸般的震惊后,为了保护自己不至于彻底疯掉,竟然自动开启了一种诡异的自我防卫机制。

(她不让他走……)

(她甚至强行把他抱了起来……)

(而且那个男孩子看起来那么害怕,那么想逃跑……)

一个离谱、但似乎又是唯一能够解释眼前这一切的结论。

在明日香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

明日香看着香澄那双依然泛着红血丝、死死盯着怀里男孩的眼睛。

(姐姐她……其实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丧心病狂的“年下控”?)

(是姐姐用某种手段,甚至可能是暴力,强迫了这个无辜的、还在上初中的小男孩?)

这个认知,让明日香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只是上电椅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道德的彻底沦丧。

可是。

她能怎么办呢?

难道现在立刻拨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来把自己的亲生姐姐抓走吗?

让户山家成为整个街区、甚至整个学校的笑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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