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是真正的好男孩....... 2.79万字 · 无肉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饭煲 · 2 / 2
她抬起一只手臂胡乱地在空中挥了挥,声音虚弱得发飘,急促地下着逐客令,“过、过两天就好了……真的,一点小感冒而已……没什么事的话,你、你先回去吧……”
这句话几乎抽空了她肺里仅存的氧气。
因为说得太急,再加上高烧导致的体虚,巴在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胸口猛地一窒,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一口气硬生生卡在半道上没能缓上来!
“咳……呼……!”
剧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眼前的天花板和吊灯在瞬间化作了疯狂旋转的彩色漩涡。
巴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里的力气在一刹那被抽得干干净净,再也无法维持坐姿。
“噗通”一声轻响。
她那修长而高挑的身躯彻底脱力,重重地仰面摔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
“巴姐姐!”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少年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的距离感,急忙站起身,小跑了两步,直接跨坐到了巴的身侧。
随着少年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阳光与薰衣草香气的清冽体香,如同一阵微风般瞬间将巴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那是属于成家雪姬的体香。
干净、清爽,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莫名想要沉溺其中的奇异甜香。
“巴姐姐,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雪姬半跪在沙发垫上,焦急地弯下腰凑了过去。他看着陷在靠垫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的宇田川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慌乱。
他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右手。
那只手生得漂亮,指节分明,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
雪姬的动作极轻、极柔,生怕弄疼了眼前的病人。
他伸出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巴的额前,轻轻撩开了那几缕被冷汗浸湿、凌乱贴在巴额头和眉骨上的红色碎发。
发丝被拨开的瞬间,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巴滚烫的太阳穴。
那一抹冰凉的触感,让巴浑身猛地一颤。
紧接着,雪姬便将自己整个微凉柔嫩的手掌,完全覆在了巴那光洁而滚烫的额头上。
少年手心的温度偏低,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当那层微凉的掌心严严实实贴上滚烫皮肤的一刹那,巴只觉得额头上原本如同火烧般的灼痛感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但下一秒,手掌下方传来的惊人高热,却让雪姬那双精致的秀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好烫……”
雪姬微微张着淡粉色的唇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心疼,呼出的温热鼻息如同一团轻柔的羽毛,轻飘飘地洒在了巴近在咫尺的鼻尖和嘴唇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不可思议。
成家雪姬整个人几乎是半撑在巴的身侧,雪白的长发从他的双肩垂落下来,宛如一道天然的白色帷幔,将两人与外界的客厅彻底隔绝在了一个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
巴只要微微抬起眼帘,就能清清楚楚地数清少年那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能看到他绯红色瞳孔深处泛起的细碎水光;能看到他精致小巧的鼻梁;甚至能看清他领口处微微露出的那一小截脆弱修长、宛如天鹅般的白皙脖颈……
少年手掌的微凉,与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巴的感官里交织成了一场风暴。
这一刻,宇田川巴整个人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甚至连胸膛微弱的起伏都在这一瞬间被她硬生生屏住了!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所有用来思考的神经都在尖叫、在融化、在爆炸!
——你在干什么啊?!!!
——成家雪姬!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青梅竹马、是我最好的闺蜜上原绯玛丽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啊?!!
——就算抛开绯玛丽不谈,你也是摩卡和鸫那两个家伙在背地里抢着伺候的小情人啊!!
——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凑过来啊?!为什么可以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啊?!为什么你的手会这么软、这么凉啊?!!
——这么近的距离……连呼吸都扑到我脸上了啊混蛋!!
——你这是在关心病人吗?!你这根本就是在赤裸裸地诱导我犯罪啊啊啊啊——!!!
然而,在现实中,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Afterglow鼓手,此刻却只能像一只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的受惊幼兽一样,满脸通红地陷在沙发里,死死地咬着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任由少年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任由那股混杂着薰衣草与罪恶感的甜香,将她一点一点彻底吞没。
微凉的手掌在滚烫的额头上停留了小半分钟,才在巴那几乎快要窒息的紧张感中缓缓移开。
当那带着淡淡温差的细嫩掌心从额间脱离时,指尖无可避免地擦过了巴那泛着薄汗的滚烫鬓角,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感。
巴原本死死绷紧的肩膀,随着那股微凉触感的离去而微不可察地塌陷了一寸。
可还没等她松完胸口憋着的那口浊气,额头和脸颊上失去遮蔽的皮肤便再次被夏日午后沉闷的热流所裹挟,残留下一片空落落的灼热与悸动。
坐在沙发边上的少年微微直起身子。
雪姬低垂着眼帘,那双清澈如宝石般的绯红色眼眸中,满溢着毫无掩饰的纯粹担忧与心疼。
他看着深深陷在深褐色靠垫里的宇田川巴——这位平日里在排练室里永远精力充沛、在舞台上挥舞鼓槌时帅气耀眼的大姐姐,此刻却像是一只被狂风骤雨彻底打蔫了的流浪犬,整个人蜷缩着,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喘息。
“巴姐姐……”
雪姬微微偏着头,雪白的发丝顺着纤细的颈项滑落胸前。
他放轻了嗓音,软糯清甜的声音像是一股缓缓流淌的甘泉,在这燥热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温柔动听,“你很累吗?”
这句直白而毫无防备的询问,像是一柄柔软的锤子,轻轻砸在了巴那本就昏昏沉沉、处于严重过载边缘的脑神经上。
“我……我,嗯嗯,我有点累了……”
巴的大脑此刻宛如一团被高温彻底融化的浆糊,根本无法调动起任何属于“常识人”的逻辑去组织体面的语言。
她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音节,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乱应承些什么,“我、我先睡会儿……”
此刻的宇田川巴,早已把刚才还心心念念想要维持的“可靠大姐姐”架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至于下逐客令让雪姬赶紧离开?
她现在连多说半个句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烧带来的剧烈眩晕感像是一波又一波沉重的浪潮,不断拍打着她的神智;而心底深处那份因偷窥交媾、甚至把眼前少年当作自慰幻想对象而产生的巨大罪恶感与羞耻心,更是如同一座大山般死死压在她的胸口,压得她恨不得当场人间蒸发。
睡觉。
对,只要睡过去就好了。
只要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与外界的所有感知,她那快要爆炸的大脑就能停下来,这一切让人想要自刎归天的尴尬与混乱就能暂时归零。
抱着这样近乎逃避现实的念头,巴那双泛着水汽与血丝的绿色眼眸缓缓合拢,眼皮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她整个人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力道,如同一具脱力的空壳般瘫软在沙发垫上,任由凌乱的红发散落四周,试图用深沉的呼吸强行引渡睡意。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风扇不知疲倦的摇摆声,在空气中划出单调的旋律。
雪姬安静地跪坐在巴的身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眨了眨那双绯红色的瞳孔,看着眼前这位连眉心都因痛苦和虚弱而微微蹙起的红发少女。
在少年的认知与过往记忆中,生病是一件漫长、冰冷且痛苦的事情。
那些因为紫外线过敏而不得不把自己关在拉满遮光帘的昏暗房间里的日子,那些身体高热、四肢无力却只能独自承受的日夜……他太清楚一个人在虚弱不堪时,内心深处究竟有多么渴望能被一双温暖的手所接纳,渴望能有一个安心舒适的依靠。
而且,这位正在承受病痛折磨的女孩,是绯玛丽最珍视的青梅竹马,是亚子的亲姐姐,是Afterglow里一直照顾着大家的大姐姐,也是刚才哪怕路都走不稳、还要坚持去厨房给自己拿“红豆汤”的温柔的人。
少年那双漂亮的秀眉微微舒展,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与了然。
出于一种长久以来被调教、被需要而深深刻进骨髓里的温顺与照顾本能,雪姬在极短的沉吟后,轻轻做出了决定。
他微微倾下纤细的腰肢,再次向陷在沙发里的巴靠拢过去。
一股清冽纯净的薰衣草冷香,伴随着少年动作带起的微风,再次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巴的鼻腔。
紧接着,一双细腻微凉的小手,轻巧地穿过了散落在靠垫上的红色长发,稳稳地托住了巴发烫的后颈与沉重的后脑勺。
少年的动作慢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近乎对待易碎瓷器般的极致小心。
“巴姐姐,你起来一下。”
雪姬附在巴滚烫的耳畔,用那软绵绵、带着一丝孩童般稚气却又无比认真的嗓音,轻轻呼唤着。
湿热的吐息拂过巴敏感的耳郭,让原本已经半只脚踏入昏睡状态的巴浑身猛地一僵!
……诶?
还没等巴从那阵突如其来的触电感中反应过来,她的脑袋便被那一双柔嫩却有着微弱力道的小手,轻柔而平稳地从沙发靠垫上抱了起来。
因为高热而彻底脱力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半点抗拒的劲道。
巴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随着头部的抬升而在黑暗中产生了一阵奇妙的失重感,耳边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窸窣轻响。
那是雪姬在调整坐姿的声音。
少年顺势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好,双腿并拢,平整地向前伸展开来。
紧接着,那一双托着她后颈与发丝的小手缓缓下落,宛如安放一件珍宝一般,稳妥地将宇田川巴那颗沉重、滚烫且满是凌乱红发的脑袋,安安稳稳地放置在了自己平整柔软的大腿正中央。
——啪嗒。
后脑勺与脸颊,就这样严丝合缝地贴上了那一层薄薄的卡其色裙裤布料。
隔着那一层透气轻薄的棉麻质感,底下传来的,是少年微凉、光滑,且带着少女般细腻柔韧触感的大腿肌肤。
滚烫的脸颊贴着微凉的腿肉,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强烈的生理反差,刺激得巴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全部倒竖了起来!
“好好休息,巴姐姐。”
少年那轻柔如羽毛般的呢喃声,从巴的头顶上方缓缓飘落下来。
雪姬微微低垂着那张精致无瑕的小脸,绯红色的眼眸里泛着母性般宁静祥和的微光。
他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动作温柔到了极致,用微凉的指尖一点一点梳理开那些粘在巴额头和泛红脸颊上的湿润红发,随后将掌心轻轻贴在巴的耳侧,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缓慢而有节奏地轻抚着。
这一刻,躺在少年大腿上的宇田川巴,整个人彻底在精神层面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
——这、这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闭着眼睛的巴,在内心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地抱头咆哮、抓狂尖叫!
——膝枕?!
——这居然是传说中的膝枕?!!
——等等!
为什么啊?!
就算要让我躺得舒服一点,就不能给我拿一个普通的枕头吗?!
旁边的扶手边上不是就摆着两个软绵绵的布艺靠垫吗?!
随便抓一个塞在我脑袋下面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非要把我的头抱起来,放在你的大腿上啊混蛋——!!
巴的大脑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死循环。
属于少年的体香无孔不入地将她整个人包围,鼻尖全都是那种干净清冽的薰衣草冷香;后颈和脸颊处紧贴着的大腿肉柔软而富有弹性,甚至能随着少年平缓的呼吸节奏,感受到那微弱而有力的脉动。
这种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亲密到了极点的姿势,让这位自诩为Afterglow最帅气、最不可能和恋爱扯上关系的鼓手大姐姐,羞耻得快要当场休克过去!
你是谁啊?!
你是上原绯玛丽正儿八经公开宣称的男朋友啊!
还是摩卡和鸫在暗地里抢着交欢的对象啊!
退一万步讲,你还是个只有十四岁的小男孩啊!
我现在一个十五岁的高三女生,发着高烧躺在闺蜜的年下男朋友大腿上接受膝枕安抚……这要是传出去,她宇田川巴这辈子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界上?!
还有什么脸去面对绯玛丽、面对Afterglow的大家啊?!
不行……得推开他!得赶紧爬起来!
巴在心底疯狂地给自己下达着指令。
可是……
现在的她,连把眼睛睁开一道缝隙的勇气都没有。
只要一睁眼,就会不可避免地对上少年那双低垂俯视着的绯红瞳孔,就会看清少年那张近在咫尺、雌雄莫辨的漂亮面庞。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她那薄如蝉翼的羞耻心绝对会瞬间彻底崩碎,连最后一点装死的遮羞布都会荡然无存!
更要命的是……
少年的大腿,真的……太舒服了。
微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宛如一块天然的巨大退热贴,恰到好处地镇压着她额头与脸颊上翻腾的高烧灼痛;少年一下又一下温柔地轻抚着她发丝与耳廓的动作,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将她原本因生病和紧张而紧绷到了极点的肌肉,一点一点彻底化开。
耳边,少年轻柔悠长的呼吸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催眠韵律。
那股纯净的薰衣草香气在鼻尖缭绕,驱散了屋内所有沉闷的燥热与不安。
“唔……”
巴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微弱、近乎放弃抵抗般的呜咽。
原本疯狂跳动的心脏,在这片宁静而柔软的包裹中,不知不觉地逐渐慢了下来。
高烧带来的深重疲惫如潮水般反扑而上,将那些杂乱无章的羞耻、惊恐与背德感一点点淹没、冲淡。
少女紧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在少年的膝枕与温柔的抚摸中,这位平日里强撑着保护所有人的大姐姐,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沉沉地陷入了甜美而深邃的梦乡之中。
而在昏暗安静的客厅里,成家雪姬就这样端正地坐着,任由红发少女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下又一下,安静而温柔地替她梳理着发丝。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将两人的身影悄然定格在一片静谧无声的温馨画卷之中。
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陷入深睡中的宇田川巴,原本紧紧绷着的神经在微凉体温与那股极淡的薰衣草香气抚慰下,终于彻底舒展了开来。
高烧带来的沉重与刺痛,在梦境的边缘被一层层剥离。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沉静,原本微蹙的眉心也彻底平复,整个人宛如一艘终于驶入避风港的小船,在柔软与安宁中静静沉浮。
然而,就在意识逐渐从深层梦境向浅层苏醒过渡的某一刻——
后脑勺与泛红的脸颊边缘,隐隐约约传来了某种异样的触感。
……嗯?
巴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有些不舒服地轻轻动了动脖颈。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抵触感。
原本枕着的地方,应该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腿部肌肉,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微凉;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那层薄薄的卡其色裙裤布料下方,似乎顶着一个长条状、硬邦邦、且散发着惊人热度的坚硬物体。
那东西有些沉甸甸的,随着她脑袋无意识的微小挪动,正不偏不倚地抵在她后脑勺与耳际后方的发丝间,甚至还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充满存在感的沉重脉动。
好硬……
而且……好烫。
巴迷迷糊糊地在心底嘀咕着。
经过这短暂的睡眠,体内翻腾的高烧虽然没有彻底退去,但原本被烧成一团浆糊的大脑,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丝清明。
至少,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魇和快要把她逼疯的羞耻胡思乱想,此刻都被睡意冲刷得淡了许多。
她下意识地以为,那是少年随手揣在阔腿裙裤侧袋里的什么随身物品。
毕竟现在的智能手机越做越大,金属边框又硬又平,揣在单薄的口袋里,确实很容易硌到人。
“嗯……唔……”
巴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与睡意的微弱轻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因为眼皮沉重而懒得彻底睁开。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将滚烫的脸颊在那柔软微凉的布料上蹭了蹭,随后用沙哑慵懒、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大姐姐口吻,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嗯……雪姬君……你手机……顶到我脑袋了……”
这一声软绵绵的抱怨,在落针可闻的安静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成家雪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整个人如遭雷击!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少年的天灵盖上轰然炸裂,一股滚烫到了极致的血气,从心口直冲头顶,将他那张精致无瑕、宛如瓷娃娃般的小脸,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彻底染成了一片熟透的绯红!
“我……!我……哦、哦哦……”
雪姬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两只白皙纤细的小手猛地在身侧抓紧了沙发布料,手背上甚至泛起了一层羞愤交加的粉色。
手机?
哪里是什么手机啊!!
雪姬整个人羞耻得恨不得当场从客厅的地板上融化蒸发掉!
他是真的没有半点想要轻薄、或者占便宜的龌龊心思。
最开始把巴的脑袋抱到自己大腿上,纯粹只是出于一种深入骨髓的照顾本能,看着生病的女孩那么难受脆弱,下意识想要提供一个舒适微凉的依靠而已。
可是……
宇田川巴毕竟是个发育成熟、身材高挑健康的高中少女。
她那一颗沉甸甸的脑袋,就这样严丝合缝地压在他娇小单薄的大腿根部;散乱的红色长发随着呼吸在他敏感的大腿内侧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蹭动;少女呼出的温热鼻息,隔着薄薄的棉麻裙裤布料,源源不断地烘烤着最脆弱私密的皮肤……
再加上长久以来,成家雪姬这具被各路少女频繁侵犯、开发得过于敏感的身体,在受到这种极近距离的体温与重量持续压迫后,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动苏醒了最原始的生理本能。
即便他大脑里拼命念着清心寡欲的祷告词,那原本蛰伏休眠的庞然大物,依然在少女发烧体温的烘烤下,逐渐充血、坚挺,最终彻底化作了一柄滚烫坚硬的铁杵,隔着裤料,不偏不倚地顶在了巴的脑袋后面!
现在居然还被当事人当面指了出来……
虽然对方误以为是“手机”,但这对于自尊心极强、极度注重体面与道德防线的雪姬来说,简直是凌迟处死级别的精神处刑!
不行……必须退开!
绝对不能再让她碰到了!
雪姬咬紧了下唇,眼角甚至泛起了一层羞耻的生理性泪光。
他强忍着腰腹间传来的燥热与紧绷感,双腿微微发力,小心翼翼、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动静地,将自己的臀部与大腿悄悄往沙发外侧挪动了一小截距离。
随着少年的后退,原本紧紧顶着巴后脑勺的坚硬异物与微凉大腿,骤然脱离了接触。
巴只觉得脑后原本稳当舒服的支撑感瞬间一空。
人在半睡半醒、享受着极致舒适的时候,身体的本能往往会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感觉到那股让人贪恋的凉意与柔软似乎正在远离自己,原本就迷迷糊糊、贪恋这份安宁的巴,根本没有多想,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微弱哼唧,脑袋顺着惯性与本能,下意识地跟着往后挪了过去——
——啪嗒。
沉重滚烫的脑袋再次稳稳当当地落了下去,甚至因为这一挪动,整张脸颊贴得比刚才还要紧密,直接重新陷进了少年那细腻的大腿软肉之中!
“唔……”
少年冷不丁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雪姬低头看着再次主动依偎回自己腿上的红发少女,整张脸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淡粉色的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微张的红唇边还带着沉睡时的憨态,显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这番举动,对一个正处于剧烈生理勃起状态中的少年来说,究竟是多么可怕的折磨与考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么任由她贴着,万一巴彻底清醒过来、伸手去摸那个所谓的“手机”……
光是脑海中闪过这个可怕的假设画面,雪姬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可以直接宣告终结了。
少年抿紧了嘴唇,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坚决的神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着体内乱窜的燥热,随后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探向了沙发旁边的扶手处。
在那里,正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一只印着淡雅碎花图案的柔软布艺靠垫。
雪姬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靠垫的边缘,将其轻轻拉到了身前。
紧接着,他的动作变得缓慢、轻柔而谨慎。
少年微微俯下身,伸出双手,微凉的指尖轻巧地穿入巴发烫的后颈与散落的红发之间,两只小手微微发力,以一种近乎捧着易碎琉璃般的轻柔劲道,稳稳地将巴那颗沉重的脑袋从自己的大腿上缓缓托起。
随后,他眼疾手快地将那只松软的布艺靠垫,严严实实地垫在了巴的脑袋下方。
后颈与后脑勺接触到棉花垫子的那一刻,柔软的包裹感让巴的眼皮再次微微颤动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这一连串的搬动动作终究带来了一些动静,原本就处于浅睡眠状态的少女,终于费力地将那双泛着水雾的绿色眼眸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米黄色与白色。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虚弱而沙哑的轻声呢喃:
“雪姬君……我……我睡多久了……?”
少年的身影正半蹲在沙发边缘。
听到巴那微弱的询问,雪姬慌乱地收回双手,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巴的目光,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脸上的滚烫与眼底的慌张。
他强压着胸口剧烈的心跳,将嗓音压得极低、极软,带着一种如春水般化解人心的极致温柔,轻声细语地安抚道:
“才五分钟呢……你再睡会儿吧……”
一边说着,雪姬一边伸出双手,细致地将巴散落在靠垫边缘的红色长发一点点理顺,随后托着她的肩颈,将她的整个脑袋与上半身,完全安安稳稳地安置在了宽大舒适的枕头正中央,确保她不会因为睡姿不适而落枕。
做完这一切后——
少年像是完成了某项艰巨且危险的任务一样,整个人如释重负般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他再也不敢在这张沙发边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雪姬迅速收回了所有的触碰,双手有些慌乱地扯了扯自己有些凌乱的白色长袖衬衫下摆,试图借着宽松布料的垂坠感,遮挡住下半身卡其色裙裤前那团明显、高高隆起的尴尬轮廓。
随后,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边站起身来,踩着白色的棉袜,脚步略显虚浮而急促地快步退到了客厅靠近阳台的另一侧阴影里。
拉开足足三四米的距离后,少年才背靠着有些冰凉的墙壁,脱力般地停下了脚步。
呼……呼……
雪姬抬起一只微凉的手背,死死贴在自己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脸颊上,大口大口地平复着急促紊乱的呼吸,拼命在心底默念着各种杂乱的念头,竭尽全力想要将下半身那股由高温与肉体压迫引发的荒唐生理反应给压抑下去。
而在沙发的正中央,宇田川巴枕着柔软的布艺靠垫,在少年那句温柔安宁的叮嘱声中,终究没能抵挡住浓重睡意的再次席卷,眼皮缓缓合拢,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微风摇曳,风扇嗡鸣。
这一觉,宇田川巴睡得出奇的沉,也出奇的安稳。
原本那些沉重如铅块般压在胸口的高烧钝痛,以及体内那股如烈火灼烧般的黏腻燥热,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层层温和地剥离、吹散。
在半梦半醒的深邃意识边缘,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正浸泡在一片温和、宁静的清泉之中。
周身没有了闷热与压抑,反而始终环绕着一阵阵轻柔、规律且带着丝丝微凉的气流。
那风声很轻,带着一种极有节奏的舒缓律动,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拂过她汗湿的额角、滚烫的脸颊,以及那被汗水微微浸润的修长脖颈。
那感觉……就像是初秋傍晚漫步在河堤边时,迎面徐徐吹来的晚风。
清爽,透彻,不带半分刺骨的寒意,却恰到好处地将她浑身每个毛孔里翻涌出的滚烫浊气一一抚平、带走。
巴甚至贪婪地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脸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极淡薰衣草清香的空气,整个人陷在那份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舒适之中,久久不愿醒来。
不知不觉间,原本悬在正当空的烈日早已悄然西斜。
窗外喧嚣的蝉鸣声渐渐低沉了下去,午后那股令人烦躁窒息的热浪也随着白昼的消退而逐渐敛去锋芒。
天色,由明亮刺眼的白,一点一点晕染成了浓郁而温软的橘红。
落日的余晖如同一匹被揉碎的暖金色绸缎,透过阳台半拉着的米黄色窗帘缝隙,斜斜地倾泻进略显昏暗的客厅里。
光线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一道光轨,随后轻柔地爬上了深褐色的布艺沙发,将斑驳温暖的晚霞光斑,静静地洒在了巴那张泛着淡淡血色的面庞上。
“嗯……嗯……”
在温热夕阳与持续不断的微凉清风拂拭下,巴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微的慵懒轻哼。
长长的睫毛在橘红色的光晕中微微颤动了几下,紧接着,那层原本沉重如山的睡意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意识彻底浮出了水面。
巴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那股滞涩沉重的窒息感已然荡然无存。
经过这几个小时深沉无梦的睡眠,原本被高烧烧得近乎停滞的大脑变得无比清明,太阳穴处那突突直跳的剧烈偏头痛也完全平息了下来;甚至连四肢百骸里那股仿佛被抽空了骨髓般的酸软虚脱,也奇迹般地恢复了大半力气。
身体……轻松了好多。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大病初愈,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彻底洗涤了一遍。
巴有些迟缓地动了动指尖,随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依旧带着几分水汽与初醒迷离的绿色眼眸。
夕阳的橘光在眼前微微晃动了一下,视线由模糊逐渐凝聚成清晰的焦距。
而映入她眼帘的第一道身影——
是成家雪姬。
少年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沙发的前方。
他微微低垂着那颗白茸茸的脑袋,雪白修长的长发随着他身体的微小动作在身侧轻轻晃动,在绚烂的夕阳余晖下,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美得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卷。
只见雪姬的右手正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普通折扇。
少年的手臂正维持着一种匀速而轻柔的频率,一下,又一下,极为耐心地对着躺在沙发上的她轻轻摇曳着。
微风拂起巴额前的红色碎发,正是那股伴随了她一整个下午、如秋风般舒爽的清凉来源。
少年的额角处,隐隐渗出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细密汗珠,在夕阳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微光,显然已经维持这个站立扇风的姿势很久很久了,连那纤细的手腕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软与僵硬。
然而,雪姬的注意力此刻却并未完全放在手头的动作上。
他的左手正单手托着一部亮着荧光的智能手机,那双绯红如宝石般的眸子微微下垂,正全神贯注、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界面,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似乎正在和什么人专注地发着消息。
借着夕阳的微光与两人极近的距离,巴微微偏过视线,有些不经意地扫过了少年手中的屏幕。
那是一个熟悉的Line聊天界面。
屏幕最上方赫然顶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中头像的联系人——宇田川亚子。
聊天框里的对话正清晰地向上滚动着:
【亚子】:“呜呜呜??小雪??友希那小姐又要加练了……大魔姬又失算了??”
【雪姬】:“没事没事,你好好练就好,我在家等你”
【亚子】:“诶?小雪要我去你家吗?”
【雪姬】:“我在你家……你是不是练傻了,不是要我来你家玩电脑的吗”
【亚子】:“哦哦哦,对哦……友希那小姐真是的……唔,又要练习了,小雪你如果有事的话先走好了!”
【雪姬】:“我没事,我等你回来”
屏幕最下方,雪姬刚刚发送出去的那条“我没事,我等你回来”右下角,安安静静地标注着灰色的“未读”字样。
显然,对面的亚子在打完那一串抱怨之后,就已经被严厉的凑友希那给当场抓回排练室去继续敲鼓了。
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再看着眼前少年那被夕阳染得一片通红、却依然毫无怨言默默站在原地为自己扇风的侧脸,宇田川巴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滚烫暖流,夹杂着浓浓的酸涩与动容,瞬间从心底最深处翻涌而上,一路漫延到了她的鼻尖。
在这间安静得只有扇风声与风扇转动声的屋子里……
这个娇小单薄、明明自己都容易受凉生病的白发少年,在把自己安顿好之后,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在床边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哪怕手臂酸痛,哪怕额头出汗,哪怕被自家那个神经大条的妹妹放了鸽子……他也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这样安静、温柔、毫无索求地守在自己的身边,用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为发烧难受的自己送来凉风。
作为Afterglow里一直以来遮风挡雨、习惯了去保护别人、照顾别人的“大姐姐”……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毫无保留、体贴入微地呵护在掌心里。
巴张了张嘴,有些干涩的唇瓣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强忍着眼眶里那一丝隐隐泛起的温热湿意,用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却轻柔到了极致的声音,轻轻地呼唤出了少年的名字:
“雪姬君……”
这一声软软的呢喃,在静谧的客厅里悄然荡开。
正低着头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的成家雪姬,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
扇风的微风在半空中停滞了下来。
少年像是从沉浸的思绪中猛然惊醒了一样,绯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随后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来。
橘红色的夕阳余晖,在这一刹那,恰到好处地落在了两人的眼眸之中。
少年那张精致绝美、带着一丝被抓包般错愕与慌乱的小脸,与沙发上刚刚苏醒、目光满含柔和与感动的红发少女,在温暖的晚霞光影里,静静地撞在了一起。
视线交汇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窗外斜斜切入的晚霞将客厅染上一层如梦似幻的暖橙色,微风摇曳着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成家雪姬握着那把折扇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似乎没有料到宇田川巴会在这时候醒来,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温顺而平静的白皙面庞上,罕见地掠过了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局促与茫然。
长长的睫毛在橘红色的光芒中飞快地眨动着,像是一只在森林深处突然被行人惊动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一缩身子。
而躺在沙发上的宇田川巴,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则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
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依旧残留在肢体深处,但原本那股几乎要将神经熔断的剧烈头痛与高热,确实已经在这一场漫长的安睡中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与清爽。
视线顺着少年那张精致得雌雄莫辨的小脸往下移动。
夕阳的逆光勾勒出他单薄纤瘦的肩线,而在他额前细碎的雪白刘海之间,几颗晶莹剔透的汗珠正顺着光洁的额角缓缓滑落,在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拖出一道淡淡的水痕。
……他流汗了。
明明室内并没有那么闷热,可少年却因为长时间维持着站立、匀速而用力地为她扇风,硬生生在额头和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巴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掌心触碰到了一层轻薄、顺滑如丝绢般的布料。
巴低下头看去。
覆盖在她胸口和小腹处的,并不是客厅里原本备着的毛毯,而是成家雪姬出门时穿在身上的那件半透明防晒开衫。
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以及一股独属于少年的、干净纯粹的薰衣草冷香。
哪怕是在自己迷迷糊糊陷入深睡、完全失去意识的几个小时里,这个少年也一直用最体贴、最细致的方式在照顾着她。
怕她吹风扇受凉,特意拿来折扇人工摇风;怕她退烧后着凉,又脱下自己的防晒衣轻轻盖在她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猛地从巴的心口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发紧的下唇,伸手捏住防晒衣的一角,动作轻柔地将其从自己身上掀开。
“雪姬君……”
巴撑着沙发扶手,手臂微微有些脱力地晃了一下,随后慢慢撑起上半身,靠坐在了那个柔软的碎花靠垫上。
她的嗓音依旧带着退烧后特有的低哑,可语气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与困惑:
“怎么……不开空调?”
客厅的墙壁上方明明就挂着一台大功率的壁挂式空调,遥控器就摆在茶几下层的置物架上,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
如果开了空调,他又何必累得满头大汗、傻乎乎地站在沙发边上摇了几个小时的扇子?
听到这句询问,成家雪姬像是终于从刚才的愣神中彻底回过神来。
少年连忙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折叠收拢,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单人椅上,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也慌忙按灭了屏幕,顺手塞进了宽大裙裤的口袋里。
“啊……巴姐姐,你醒了……”
雪姬轻声细语地应了一句,嗓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被抓包后的腼腆。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关于空调的问题,而是像一只勤劳又温顺的小动物一样,转过身快步朝着厨房的方向小跑过去。
伴随着厨房里传来接取纯净水与冰块落入玻璃杯的清脆“叮咚”声,少年那清澈干净的声音从厨房隔断后轻飘飘地传了回来:
“这是巴姐姐的家……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不能自己乱开电器的。”
他的回答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只是一个借由亚子邀请而前来的“外人”,所以哪怕自己热得额头出汗,哪怕手臂酸痛发僵,他也绝对不会去擅自触碰别人家里的任何一件非生活必需的开关。
坐在沙发上的宇田川巴,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深绿色的眼眸深处,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真是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男孩子。
巴靠在靠垫上,胸口像是被一块浸透了温水的海绵沉沉地堵住,闷胀得发酸。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都是任性、张扬、甚至有些粗鲁的。
可眼前的成家雪姬,却娇柔、安静、懂事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玩偶。
这种乖巧与体贴,完全超出了她对“男孩子”这一概念的全部认知。
就在巴的心绪翻江倒海之际,她的大脑随着身体机能的复苏而飞速运转起来。
“雪姬君。”
看着从厨房端着玻璃杯走出来的纤细身影,巴忍不住再次开口。
她抬起头,那张英气帅气、此刻却泛着病弱红晕的面庞上,写满了深深的不解与探寻:
“你怎么……不直接回去呢?”
喊他来的人既然不在,他完全没有任何义务留在这间沉闷燥热的屋子里。
他大可以在安顿好自己之后,给绯玛丽发一条消息,然后拍拍屁股回到他自己那个凉爽舒适的家里去。
何必留下来?
何必留在一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甚至平日里根本没有多少交集的人身边?
走廊的阴影与客厅的夕阳交界处,成家雪姬端着那只盛着半杯冰水的水杯,迈着轻盈而无声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
听到巴的追问,少年在距离沙发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低下头,夕阳的光芒将他那张宛如瓷器般光滑剔透的小脸照得一片绯红。
他那双水润清澈的绯红色眸子里,倒映着巴略显紧绷的神情,眼神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最纯粹、最本能的关切与担忧。
“因为……”
雪姬微微抿了抿淡粉色的薄唇,用那轻柔得像是一缕微风般的软糯嗓音,理所当然地轻声回答道:
“家里没有人吧……巴姐姐还在发烧,还需要人照顾呢。”
这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也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
它就这么平平淡淡、轻描淡写地从少年的唇齿间吐露出来,仿佛“留下来照顾一个生病的大姐姐”对他而言,是一件如同天亮天黑一样自然而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完,雪姬微微俯下身子。
他伸出那一双白皙纤细、指节优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冰凉透彻的玻璃水杯,稳稳当当地递到了宇田川巴的面前。
少年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在递杯子的过程中,轻轻擦过了巴有些发烫的掌心。
那一抹细腻、柔嫩而微凉的触感,让巴的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
“巴姐姐,先喝点水吧,烧刚退下去,嗓子会很干的。”
少年眨巴着大眼睛,软软地叮嘱道。
“……啊,谢、谢谢。”
巴有些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接过了水杯。
她甚至不敢去直视少年那双纯洁无瑕的绯红眸子,慌乱地垂下眼帘,将微凉的玻璃杯沿凑到了自己干裂干燥的嘴唇边。
咕嘟……咕嘟……
冰凉纯净的水流顺着口腔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甘甜与凉意,一路顺着食道流淌而下,落入了空荡荡的胃部。
干涸已久的喉咙确实得到了极致的滋润。
这本该是让人感到舒爽与镇定的清泉。
然而——
不知为何,当这股冰水流进体内之后,非但没能抚平胸膛深处的那股异样,反而像是一勺冷油泼进了一锅暗暗燃烧的炭火里一样!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重而沉闷的声响。
巴双手死死捧着水杯,低垂着头,死死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冰块。
那张刚刚因为退烧而稍微恢复常态的脸颊,此刻竟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再次泛起了一层甚至比高烧时还要艳丽滚烫的深红!
那股红晕顺着她的两颊一路蔓延,迅速烧透了她的耳垂,甚至连修长优雅的脖颈与领口上方微露的白皙锁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粉霞。
——开什么玩笑啊……
巴在内心无声地抓狂嘶吼着。
——什么叫“家里没有人,巴姐姐还需要人照顾呢”啊?!
——为什么可以顶着那么一张漂亮纯真的脸,用那么温柔软糯的声音,说出这种让人心跳快要爆炸的话啊混蛋!!
——明明只是个十四岁的小鬼……明明是绯玛丽的男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会对我说出这种话啊?!
身体深处,某种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隐秘悸动与燥热,在少年这毫无防备的极致温柔与体贴面前,彻底失控地咆哮翻涌起来。
冰凉的水已经见底。
可宇田川巴那颗狂乱跳动的心,却无论如何,都再也无法恢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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