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窍玲珑
毫末生 · 蛋伤 · 2 / 2
阴素凝温婉而笑,如月破云层,道:“齐郎有一颗善心,久后自能明白。我斗胆猜测,凤圣尊让你走这一趟,就是要你明白这些道理。齐郎一门心思打翻东天池,若不先明白这些道理,将来的世间,又是一个东天池的轮回而已……把他们教好,管好,才是齐郎今后应该做的,而不是让他们滚蛋。”
“陛下圣心澄明,当真叫人钦佩。”洛湘瑶初见阴素凝,见这位年轻的女帝如此洞见人心,洞悉世情。
且今日所见,阴素凝的确立下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矩。
她用自己的所作所为,佐证了一切。
而大宋国恢复的国力与生气,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齐开阳喜不自胜,对阴素凝这一番开解更是爱之极矣。
身在高塔之下,再无桎梏,将女郎抱在怀里,吸着樱唇滋滋滋地亲了一大口。
阴素凝旁若无人地吐出香舌热情回应,让齐开阳用力吸着的亲吻,在滋滋滋声中又混上唧唧啾啾的黏糯声。
柳霜绫抿嘴而笑,洛芸茵娇嗔着道:“你们不要太过分……”
阴素凝激烈地回应中,媚目眯着一瞥洛芸茵,更不有半点收敛。
她大喇喇地环住情郎脖颈,娇躯一挺将齐开阳按在围栏上,直吃了个娇喘吁吁,俏脸绯红,这才罢休。
齐开阳解了心中之惑,兴高采烈。
他本就聪明,稍一思索就想明在圣心谷中该当如何自处。
阴素凝掏出一封文书,道:“你的好兄弟呈的治国理政疏,我特地摘了好些句子,你看看。”
卓亦常自幼习儒家经典,少年老成,与阴素凝在朝堂上相得益彰。
齐开阳翻看之间,见其中一句“陛下任大宋万里江山才智贤德之士,以道御之,无往不利。”不由拍腿叫好。
“以道御之四字,说来简单,谁都能懂,但要做到并不易。”阴素凝纤指在这四字上点过,又指点着齐开阳的胸口,道:“有些愚民说不通,为他好还以为是害他!我自以为可以平常心视之,很多时候还是会生闷气。”
“嗯,我牢记在心。想要做大事,就得付出很多。”
“回了南天池,记得在凤圣尊面前帮我美言几句。你们天天在一起,就我和她们生分,到时候嫌弃我了。”
“圣尊和凤姨知道了,疼你还来不及。”齐开阳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五人欣赏了阵夜景,兴尽过后坐上马车回宫。
凡间皇宫的金碧辉煌,洛湘瑶与洛芸茵初入时有些相似,不住左看右看,甚是新奇。
齐开阳暗中瞧见,不由感慨阴素凝这份机缘真是古往今来独一份。
以洛湘瑶的眼界与修为,还有什么奢华之所未曾见过?
连她都是第一回见到凡间皇宫,可想而知。
延宁宫安排了御膳,阴素凝回宫之后,御厨们开始张罗。洛芸茵领着洛湘瑶去挑选住所,宫中摆了个家宴。
齐开阳见甚是丰盛奢靡,待御厨与侍女们都退去后,道:“凝儿,你待洛宗主怎么有点……见外?”
“见外?她只是茵儿的娘亲,本就是外人,还要怎么见内?”阴素凝露出个神秘的笑意,道:“你别怪我,一会儿我还有话要对她说,霜绫姐姐肯定没说过。话没那么好听,我反正没脸没皮惯了,我来说!你跟茵儿要怪,就怪我好了。”
“额……别太过头。”齐开阳不知道这位心机深沉的女帝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料想不是坏念头,心疼洛湘瑶,只得嘱咐一句。
“哼,会否过头不是看我,是看她。”
不久后洛湘瑶选好了住所,与洛芸茵一同返回。
“住的地方还满意么?”
“满意,还能沾点陛下的富贵气,妾身谢恩。”
洛湘瑶一如既往的礼数周到,阴素凝则淡淡的随意应付一声。
五人围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其间闲话家常,说些大宋国风物,齐开阳询问卓亦常近况等等,不知不觉又说起修行来。
柳霜绫与洛芸茵久在南天池,日常所惑都有圣尊指点。
洛湘瑶本拟畅所欲言,着意想讨好阴素凝。
不想女帝半句都不问,只听他们各自谈论所得。
“洛宗主,听说你得恩师授清微诀?”阴素凝旁听许久,这才问道。
“慕圣尊垂怜,妾身感恩在心。”
“那就是与朕和茵儿一般了?霜绫姐姐也是迟早的事情。可是洛宗主,朕有句话不好听。”阴素凝问道:“洛宗主,你与我们不同,要如何自处?”
“凝儿姐姐,我娘一向知恩图报,她在南天池……”洛芸茵急了,知道阴素凝还有许多细节未了,忙欲分说清楚。
“朕知道洛宗主在南天池许诺过,否则恩师也不会传授神功,茵儿妹妹会错意了。”阴素凝不依不饶,正色道:“朕问的是,洛宗主要如何自处?就现下的模样,朕,信不过。”
“敢问陛下为何信不过?”洛湘瑶略觉迷茫后反欣然而笑。阴素凝待自己戒备甚深,能说开了正是她心中所愿。
“我们三人情同姐妹是其一,与齐郎合体同心是其二。”阴素凝道:“齐郎要做的事情,在眼下但有半步差池就是粉身碎骨。非至亲不可信,非至爱不可同行。洛宗主,你是茵儿的母亲不假,与我们并不相同。朕信任霜绫姐姐,信任茵儿,对你……朕丁点都不放心!”
“我……妾身……”洛湘瑶百口莫辩,急得额头微现汗珠。
“朕听闻了些你们的家事,往日种种朕不想理谁对谁错。朕只知道,此时你是个外人,就算你修习清微诀,仍是外人。”
“依陛下所见,妾身该怎么做?”
“朕怎么知道?洛宗主抚养茵儿长大不易,这点不假……”
“凝儿姐姐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在道陨窟,洛宗主的确帮着齐郎渡过许多难关。没有她帮手,齐郎未必能顺利回来。”柳霜绫忽然插口,就是声音带着些瓮声瓮气,比平常多了几分怪异。
“道陨窟是绝地,到了那里只要还想活着出来,就算千年仇敌都得携手共济,算得什么?”阴素凝断然否了,道:“这些话朕不仅现下当你的面说,改日谒见师尊,同样会说!”
“也有道理。”
柳霜绫点点头,垂目不再多言。
齐开阳见洛湘瑶面上平静如水,不怒不悲。
却知她一贯将心思藏得深,早年经历更是逆来顺受惯了,在生人面前更是收敛,此时心中必定难受。
转念一想,忽觉阴素凝将话挑明未必不是坏事?
连柳霜绫都未阻止,此事,怎么越想越是蹊跷呢?
“凝儿姐姐,你与娘亲初次见面,我不怪你,日后你就知我娘亲是何等样人。”最急的是洛芸茵,少女分辨道:“娘亲不愚忠,是非分明,是我们家绝大的助力……齐哥哥,你跟娘亲一起在道陨窟里历经生死,你一定了解得多,快与凝儿姐姐说说。”
“就是这话!”阴素凝朝洛湘瑶斩钉截铁地道:“洛宗主朕是不了解,齐郎什么品性,在座一清二楚。在道陨窟里,洛宗主出力不少,朕不否认。齐郎修为虽远远不如,要他万事躲在洛宗主身后,绝无可能!”
“朕挑明了说。”阴素凝一字一句,缓缓道:“往后这类事情会少了么?不可能。若是齐郎与茵儿一道,与霜绫姐姐一起,有什么差池,朕绝不会怨谁。我们家行逆天之事,谁能保证一帆风顺?但若与洛宗主同行出了事,朕,绝不会谅解!内外有别,外就是外,朕的意思,洛宗主听懂了么?”
洛湘瑶原本越听越急,几番忍不住想好好声辩。
听闻至此,尤其阴素凝的最后一句字字重音,终于福至心灵。
当下心花怒放,忍不住想抱着阴素凝亲上一口。
两人一对视,异色一闪而过,相互心领神会。
大宋女帝的心思玲珑剔透,不知她是猜到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推断而得。
总之她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在不着痕迹地,不遗余力地将洛湘瑶拉进家门。
美妇人激动得鼻翼翕合难以掩饰,幸好此刻阴素凝言辞激烈,还可装作又气又急。
“道陨窟中多赖开阳之力,妾身不否认。没有开阳引路,妾身会被困死在道陨窟里。这份大恩妾身不敢忘。”洛湘瑶性子内敛,聪慧可不逊任何人,当下心念电转道。
“哦?洛宗主承认了。”
“凝儿,不要失礼。”齐开阳困于局中还未领悟,道:“洛宗主是为了救我,才跳入道陨窟,她大可不必。”
“那是我对凤圣尊的承诺。”
“承诺就一定要遵守,哪怕洛宗主金贵的性命都要搭上去?”
“承诺不轻易立下,妾身并非冲动无知。”洛湘瑶缓缓抬起螓首,目若横波地闪着神光,道:“三千年前,慕圣尊被三家天池逼得跳入道陨窟时,妾身就在边上看着,无能为力,深以为很。中天池的道统传承不该断,这一回,妾身会遵从自己的道心,绝不再袖手旁观。”
“凝儿姐姐,我娘亲说的,都是真的!”洛芸茵急于证明,当下将道陨窟外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来。
母亲信诺公然违抗北天池旨意,身中穿心锁依然英武不屈,于洛芸茵而言是足慰平生的快事。
少女心中不知将这段辉煌的往事反反复复念过多少遍,这一段说得精彩纷呈,直听得阴素凝目中异彩涟涟,心中暗道:“这样好的女子,齐郎若是错过了才是天大的损失。”
当下再看洛湘瑶时,不由更加喜爱几分,面上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然而,终究亲疏有别,朕还是这句话。好啦,多说无益,言尽于此,洛宗主自斟酌。”
“这……怎会是多说无益?”洛芸茵急道:“这样做难道还不够证明吗?还要怎么做才好?”
“茵儿妹妹问我呢,我就悄悄告诉你。”一句贴耳传音,洛芸茵听得面色丕变,手足无措。阴素凝笑吟吟道:“怎么样?是不是两全其美?”
“这这这……”
少女语无伦次,柳霜绫接话道:“说了什么?怎不告诉我们?”
“现下当然不成啦,茵儿妹妹若愿意说,让她自己说。”
齐开阳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其中大有玄机,又说不上来。其后洛芸茵不再争辩,洛湘瑶默默无言,一场家宴有些不欢而散。
“陛下,不知妾身能否借一步说话?”洛湘瑶心中激动,这一段与齐开阳频频偷情,虽是刺激,终究不如光明正大来得好。
纱帘的一角被阴素凝揭开,似乎有了希望,此刻着实忍不得想与她好好道个谢。
“洛宗主请。”
“这是什么阵法?”两人步入珠帘后,洛湘瑶展开瓜壳法阵,阴素凝抚摸着阵法的灵光,回眸玩味一笑道:“你跟齐郎就是这样偷情的对吧?”
“啊……”洛湘瑶全想不到就这么被大喇喇地揭破,羞得面红耳赤,道:“不不……偶……偶尔……”
“偶尔?哼。”阴素凝踏一步,洛湘瑶就退一步,直把美妇逼到法阵边缘道:“好哇,还要瞒着茵儿到什么时候?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陛下慧眼如炬……”洛湘瑶窘迫万分,期期艾艾道:“是……齐郎说的?”
“茵儿不点头,他绝不会对我们说。”阴素凝坏笑着道:“还用他说?”
“陛下是怎么猜到的?”
“师尊授你清微诀,我就觉得蹊跷。凭的什么?你一出关就巴巴地要赶来,我就猜的个八九分。”阴素凝侃侃而言:“齐郎在塔上亲我,你躲在茵儿背后,只瞄了一眼,满眼都是羡慕。我都瞧见啦,还能有什么疑虑?嘻嘻。”
美妇人忸怩得把俏脸埋到高耸的胸脯里去,阴素凝穷追不舍,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齐郎为人。安村,洛城,鬼域,魔界,哪一处险地齐郎都未退缩。他缺点多得很,但每至险地人性之美在他身上光芒耀眼。如此英雄少年,我不信你跟他在道陨窟半年有余,一丁点都不动心。嘻嘻,我更不信你这样娇媚的妇人,齐郎会一丁点都不动心。郎情妾意,孤男寡女,互相扶持,可不一拍即合?”
“陛下都料中了……”
“还叫陛下?叫姐姐。我们家霜绫姐姐最大,我排第二!”
“凝……凝儿姐姐……”洛湘瑶忸忸怩怩地叫了,心中更是火热,道:“今日真要多谢凝儿姐姐了,否则此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要谢我,就给我从实招来。”阴素凝绕着洛湘瑶打着转,问道:“那位将你困于囚笼多年,是看上了你什么?必定有什么好处吧?齐郎得到了没有?”
审视着逼问,洛湘瑶虽是发窘,心中却觉欣慰而畅快。
阴素凝之【护短】简直到了极致,旁的什么都不管,只管齐开阳有没得到好处。
此事原本羞不可言,当下不知是为讨好阴素凝,还是憋闷太久,着实想一抒胸臆,遂将自己身怀宝乳仙珍一事结结巴巴地说了。
“这样的好东西?难怪凤门主的卦象混沌不明,逢什么化吉,竟是逢胸化吉。嘻嘻,这对大奶子还流浆,好生诱人!与卦象两座山峰里溪水流淌而下倒是全对上了。”阴素凝嬉闹一顿,喃喃自语道:“双修对齐郎毫无作用,原来是要先天至宝方可……不知道成不成……”
听得逢胸化吉,洛湘瑶满脸绯红。阴素凝沉吟一阵,道:“齐郎真阳精纯,你也得了不少好处吧?”
“地府都是阴气,我无法吸纳,若不是齐郎我会死在大道天罚之下。”
“果然!我就猜测你们之间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凤圣尊与师尊怎肯花费那么大力气帮你。”阴素凝躬身一福,道:“嘻嘻,先前失礼,凝儿给姐姐赔不是啦。人家想的是这么好的女子,齐郎要是错过岂不是天大的损失,才故意装作讨人厌的模样。”
“没……没有怪……不是说要叫姐姐的么……”洛湘瑶吃吃道:“凝儿姐姐允可了?”
“哎呀都是闹着玩儿的,姐姐这么实诚,不欺负欺负哪里好玩。”阴素凝嬉笑着,忽而俏脸一板,道:“允可?哪有那么简单,你们离去之前,我得找个机会好好考校你一番,看看你够不够格做齐家的媳妇。”
“还……还要考校啊……”
“当然了。我们齐家的媳妇,一个个出得厅堂,上得绣床。齐郎血气方刚,要不会点服侍人的本事,我怎么放得下心?”
“原来……原来茵儿都是你教的……”洛湘瑶脱口而出,顿觉大事不妙。
今夜虽始终窘迫不已,但心花怒放,一不小心就把私密事情给说了出来。
“咦?好啊,你还偷看过茵儿?”阴素凝逼在洛湘瑶身前,靠得近了,顿觉幽幽乳香如醉,忍不住在那对饱满水弹的豪乳上掐了一把,道:“怎么偷看的?一五一十给朕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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