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缘篇 情报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2 / 2
可自昨日晓得陈家的诅咒并非痴人说梦之后,她的念头早转过来了。
这世上,确有那么些无法以常理量度的诡术。
南疆的手段吗,她不是没听过,只是从不曾真正见识过。
如今敌在暗处,朝廷内部还有内鬼,对方手里若真捏着什么邪祟手段,她这双能开三石弓的手,也不见得握得住命数。
“这等手段不用于安民,偏用来祸乱天下,当真是该杀。”
她闭了闭眼,把满脑子杂念往下压。
叩门声轻响了三下,接着是手下低抑的声音:
“殿下,客栈来了一人鬼鬼祟祟的,属下刚把他逮住了,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陈婉眉头微动,没回头,只淡声问:
“什么来历?”
外头安静一瞬,那手下道:
“一个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长相……”
那手下似在斟酌,末了只补一句:
“不像正经货色。”
陈婉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也不多问。
“带进来。”
富贵头上套着黑布,两只胳膊被反绞着,刚叫两个死士架进门槛,膝盖还没着地,嘴里倒先嚷开了:
“别打别打!小的就是来吃碗面!小的嘴馋,揣了三个铜板来开荤,真没别的意思啊!”
他脖子扭来扭去,脑袋上的黑布歪到一边,露出一截下巴和半只耳朵,整个人像条被摁在砧板上的活鱼,又蹬又晃。
两个死士不吃他这套,照着他腿弯一脚,富贵“哎哟”一声就跪在了青砖上。
陈婉见状差点笑出来。
她单肘支在椅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额角,凤眼扫过去,看这无赖把“怕死”两个字演得淋漓尽致。
她心里又松快又好笑,到底不算蠢的,没在客栈外头就大咧咧嚷嚷着要见长公主。
虽然这月来客栈上上下下早换成了她的人,他就算真嚷出来也无妨。
她抬了抬手指。两个死士抱拳,悄没声退出门外。
富贵跪在地上,辨着声膝盖往前蹭了两寸,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好汉们明鉴啊!小的真就只是来吃碗面的!小的是张屠户家的帮工,叫富贵,您去打听打听,这附近都知道小的,我每日就送送货活计,累得半死,就靠晚上这一口热汤续命,可不敢作奸犯科!”
他越说越委屈,声儿都抖起来了。
陈婉嗓子有些发干,昨夜叫了一整夜,白日又未曾歇息,这会儿一开口声音就沙沙的:
“头套摘了吧。”
富贵听见这声儿,背脊明显一僵,接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敢不敢!小人懂规矩!这黑布一摘,见了几位好汉的脸,小的这条命可不就得交代在这了么?小的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三岁……”
陈婉没等他说完,冷哼一声:
“你哪来的老娘?再敢胡诌,先拔了你那条乱嚼的舌头。”
富贵“咯”一下噎住,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伸手自己抽了两下被黑布蒙住的嘴皮子,挤出一串干笑:
“是是是,小的确实没婆娘没老母,小人这嘴皮子不好,该打该打。”
他一边说,一边又磕了个头,前额在砖上碰得“咚”一声。
陈婉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身。
她走得不快,腰间属实酸得厉害,两条腿根一摩擦就带着点说不出的胀。
她挨到富贵跟前,低下头,鼻尖前正好是他头顶。
这无赖看着狼狈,她刚要开口,富贵忽然吸了吸鼻子,像狗嗅着味儿似的,脖子一仰,蒙在黑布下的脸朝她抬起来,声音都变了个调:
“长公主殿下?”
陈婉一愣,随即笑了:
“哟,这回怎么认出来了?”
说着,她一把扯下他头上的黑布。
富贵先是被烛光一晃,眼睛眯成两条缝,仰着脸,涕泪还没干,抬头便看见陈婉正俯身瞧着他。
他傻了两息,随即咧开嘴,笑得牙都露出来:
“这哪能认不出来,小的可是跟长公主,嘿嘿,春,春宵一夜……您身上这味,小的闻一鼻子就晓得了。”
陈婉脸一热,直起身,甩袖坐回椅中,呸他:
“狗鼻子。”
富贵也不恼,把胳膊从背后扭回来,揉着肩膀,眼神却早不在别处了。陈婉端起茶碗,拿盖撇了撇浮叶,眼也不抬:
“说罢,今天有什么收获。”
她本不指望富贵能带回正经线索。
这无赖昨夜才领了差事,一个送货的泥腿子,再机灵,到底不是吃细作这碗饭的。
所谓情报,本就要从无用到有用,一条条聚少成多。
她愿听一听,也是存着几分哄孩子传话的心思。
富贵却正了正神色,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粗纸,两手捧着展开了,往她跟前一递:
“长公主殿下,这是小的今早摸到的,近来常在吴府走动的羌国人名单,一共十六人。”
陈婉正喝茶,一听“名单”“十六人”,这精确到人数的用词,嘴里的茶水“噗”一下全喷了出来。
她顾不得擦,把茶碗往桌上一墩,伸手就把那张纸抢了过来。
粗纸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十六个名字,旁边还备注了特征和长相。
她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手指头不自觉地揪紧了纸边。
“这……你怎么弄到的?”
富贵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的和刘管事、门房老五都有几分交情,平时送货时,手里不是揣几颗糖就是包半只烧鸡,这帮人吃人嘴软。今夜小的装成送酒去,跟他们喝了一通,把俩人灌了个七荤八素。小的趁他们打上呼噜,摸进刘管事屋里,翻着了他一本私账,飞快扫了一遍,记在心里,出来借个纸笔,就抄了下来了。”
陈婉听完,好半晌没说话。
她再看向富贵时,眼神已经变了。
这无赖有几分本事,胆子虽小,心里头账算得明,知道先买通人再借酒套话,事办得比衙门里那些吃皇粮的还利索。
若是收入麾下,做个野路子暗探,许是一把极好用的刀。
她面上却还是淡淡的,拿帕子拭了拭唇角,方才缓缓点头:
“倒是辛苦你了。能探出这十六个人已是大用。”
富贵一直等着这句夸呢,听她一说,挺了挺腰,脸上的笑再也藏都藏不住。
陈婉也被他这模样逗得没辙,嘴角一弯,啐道:
“德行。”
富贵忙又汇报道:
“还有个事儿。自打两个月前起,吴员外家要的肉食就多得不寻常。小的就是干这个的,整猪整羊每日不断,少说也够几百号人嚼用。今儿个刘管事酒后还吐了两句,说米面也进得凶,一日几百斤不在话下。这开销跟流水似的,换作从前,吴员外那抠搜性子,拔根毛都要称三称,是断断不舍得的。”
陈婉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米面肉食,几百人的吃食,单凭吴府里头那几十口人,撑死了也吃不完。
这些粮食去了哪里?
是否是养私兵?
可吴府的宅子她布下的人都暗查过,前院后院能数的地方都数了,根本藏不住几百人。
那这些人,莫非根本不在吴府?
她脑中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条查无踪迹的私盐道,那批消失的粮草兵械,若不在官道,不在七处隘口三座水关之间,那便极可能走的是另一条路。
不在地上。
陈婉只觉后颈寒毛立起。这些南疆来的邪祟,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她抬眼,见富贵还站在原处,半弓着腰,陪笑看她,活像条等主人喂食的看家犬。
陈婉收回心绪,从袖中摸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抛向富贵。
富贵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甸甸的分量一入手,他眼珠子都圆了。
“这是你该得的。”
富贵“扑通”就跪下了,捧着钱袋又要磕头:
“谢长公主赏!小的以后定在吴府给殿下多打听,那些蛮子放个屁,小的都给您记下什么味儿来!”
陈婉摆摆手,沉声道:
“倒不必那样卖命。这件事远比你搀和过的任何买卖都凶险。你不过是个闲汉,没受过训,也不懂其中的凶险。他们若要杀你,你回不得头。所以听好了,自己的命最要紧,觉得不对,立刻抽身。记住了?”
富贵跪在地上,听着听着,心跳得比昨夜最急时还快。
长公主殿下,居然叫他保命,她这是在担心他?
这感觉比他怀里那袋银子还值钱,烫得他胸口发起来。
他重重点头,声音都哽了几分:
“记,记住了!”
陈婉又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扶着桌沿坐回椅子上。
腰实在酸得很,上午还能忍着,这会儿一坐一立,从腰眼到大腿根都胀得发麻。
她暗骂一句,还不是昨夜被那根狗东西给顶的。
她提过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又另翻了个干净杯子,添上七分满,推到桌子对面,朝富贵抬抬下巴:
“过来坐吧。”
富贵受宠若惊,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他两眼发直地看看茶杯,又看看她:
“小的,小的还能坐殿下身边喝茶?”
陈婉白他一眼:
“让你坐你便坐,哪那么多废话。”
富贵忙不迭爬起来,屁颠屁颠凑到桌边,先把自己的衣摆扯平,又拿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才敢拉过圆凳,只坐了半边屁股。
他端起茶碗,眼珠子却黏在陈婉身上。
烛火底下,陈婉半张脸浸在暖黄光里,眉是远山含黛,眼是冷月浸潭,偏生那唇上一抹红,艳得似刚咬破的花瓣。
耳垂上坠着一粒珍珠,耳后碎发松了几缕,贴着颈子,细得能看见淡青筋络,一路隐进交领里。
她只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便像整间屋的光都往她身上聚,富贵喉结动了动,壮着胆子开口:
“长公主,您嗓子怎么沙沙的?莫不是昨夜……”
陈婉脸腾地烧起来,打断道:
“还不都是你!”
她说完又觉太急,端起茶猛灌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富贵偷偷瞄她,见她脸红了,胆子又肥了几分,小声问:
“那……殿下的身子可好些了?小的昨夜没有经验太着急,怕把您给,给伤着了。”
陈婉斜他一眼,冷声道:
“无碍。本宫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富贵想想也是。
这位当年可是在大夏后宫待了两年,昨夜又没有落红。
不过搬出这道理来,他也不敢说出口找死。
只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脑子却管不住地走偏。
陈婉今日衣裙齐整,可偏偏领口掩得越紧,他越想起昨夜那对又白又长的腿,那个又热又紧的牝户,那两条盘在他腰上的胳膊。
他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东西开始抬头。
陈婉何等眼力,一看他坐姿不对,身子往下出溜,脸上那笑也透出淫腥气,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这色坯,当真是属驴的,昨夜才得了手,今日又起念。
她不动声色地并了并腿,两条大腿交叠的一下,腿心里便传来一阵黏腻的湿意。
她暗叫不好,脸上却还是端着的。
富贵把心一横,放下茶碗,屁股滑下凳,作势准备随时要跪,半蹲半站着,可怜巴巴道:
“长公主,小的不敢再贪别的,就一件事,求殿下赏个恩典。”
陈婉挑眉:
“讲。”
“小的想,想摸摸您的小手。”
陈婉俏脸一沉:
“放肆!”
富贵吓得腿一软,“咚”一声跪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声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陈婉见他磕头如捣蒜,又好气又好笑:
“你把本宫当什么了?窑子里的粉头么?由得你想摸就摸?”
“不不不!小的岂敢!长公主是天仙!是天上的明月!”他抬起头,额头已磕红了,眼里还有点水光,“是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这就抽自个儿!”
说完真就扬手朝自己脸上招呼,抽得“啪”一声脆响。
陈婉“嘁”了一声,伸手拦住他落第二下的手:
“又磕头,又抽自己,来回这几下,哪像个汉子?堂堂七尺之躯,遇事只知下跪讨饶,我陈婉手下不养软骨头。你往后替本宫办差,这副低三下四的德行就先给我收起来。我知你自幼孤苦,没人教过你如何挺直腰杆。那今日我便教你,你听好了。你这条命是你自己的,除了天地,不必见谁都矮一头。真遇着要命的关口,宁可转身逃命,也不许跪着把脑门送给人家当凳子踩。听明白了么?。”
富贵端着茶碗,怔怔听着,这些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他生来低贱,磕头求饶已成习惯,第一次有人让他站起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眼里起了点潮气。
好半天才重重点头:
“小的明……我记下了。往后,我这条命是长公主给的,这双腿只跪长公主一个,旁人谁来都不好使,我也不跪!”
陈婉见他这副正经里仍带憨气的模样,嘴角松了松:
“嘴上倒挺会说。”
她叹了口气,把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朝外摊开:
“罢了。”
富贵愣住,不敢动。陈婉别过头,耳尖泛红:
“不是要摸么?借你片刻。”
富贵咽了咽口水,颤着伸出两只手,先是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指背。
就在那一瞬间,陈婉浑身像被过了电,一阵酥麻从指尖直窜胸口,再往下直冲腿心。
她瞪大了眼,本能想抽回手,可那手像被定住了,指尖反而微微翘起,带出几分颤。
富贵见她没缩,胆壮了,整只手掌覆上去,把她一只手轻轻包住,粗砺的指腹慢慢去磨她细嫩的指缝。
陈婉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桌沿,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喉间涌上一声极轻的喘。
她咬唇压住,可小腹里像被人点了一团火,那火烧得阴户深处阵阵收缩,昨夜灌进去的那些精水明明已抠得差不多,这会子却又从深处涌出一股热流,把底裤都浸透了。
她并拢双腿,腿根直打颤,想要并紧些,反倒挤得那粒花核一阵跳。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到了这般田地,不过是被这无赖摸了摸手,就要泄出来。
陈婉脸烧得厉害,喘气也重了,想抽回手,手腕却被富贵不轻不重地托着,他那粗粝拇指还在她虎口上画着圈。
她咬着下唇,眼尾泛红,斜斜剜了他一眼。
这一眼她想的是威慑,落在富贵眼里,却是又媚又嗔,跟昨夜快到时候求他别停的神情如出一辙。
“你……给本宫松……”
话没说完,富贵手反而握紧了一些,拉着她的手往他脸边凑,鼻尖在她腕上蹭。
陈婉浑身一软,下半截心思全化了。
她知道自己该踹开他,可腿心里那股痒反而更凶了。
她想并得再紧些,股间已一片滑腻,坐下的裙裳都印出湿痕来。
陈婉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她一只手还搭在富贵掌中,指头不受控制地微微曲起,像要抓住什么,又像要推开什么。
胸口一起一伏,那层薄薄的衣衫随着喘息轻颤,烛火一晃,影子在屏风上浮浮沉沉。
富贵还托着她的手。
那粗粝掌心贴着她手背,指腹温热,不比方才烫人,倒像裹了层薄茧的炭火,温吞吞地往她皮肉里烙。
他拇指缓缓滑过她虎口,又退回去,再往下探进她并拢的指缝,轻轻一勾。
陈婉整个小臂都软了。
那点力气像被人活生生从骨头缝里抽走,指尖到他掌心里微微打着颤,偏又没真使力去躲。
她并腿并得太紧,大腿根都挤出一阵酸胀来。
亵裤底湿得透了,贴着腿心像刚在水里浸过一遍,那层薄绸吸饱了汁,黏着花户,动一下都教她后脊下意识绷直。
她知道自己现在定是面色泛红,耳根烧得厉害。
不能这样。
她咬了下舌尖,短促地吸了口气,正想把气势找回来,心口已经胡乱盘算起来。
若他再不住手,她该如何?
总不能真由着他在这里胡来。
一掌拍开他容易;可那副被撩得直喘气的模样要如何圆场?
若由他摸下去,顶多再片刻她便要……到时再拒,反倒更显出自己把持不住。
偏生他还真就停了。
富贵轻轻松开她,把两手缩回去,乖觉地垂在膝盖上,往后让了半个身位。
他脸上还挂着点笑,细看又能品出几分局促,额头亮着一层薄汗,喉结动了动,紧接着忽然双膝一屈,朝她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谢长公主赏茶,赏……赏小的这福分。小的今日实在开心,比这些年加一块儿都开心。长公主放心,吴府那头小的一定继续给殿下打听明白,下回给您带回更有用的东西。您就瞧好吧!”
说完他也不再磨蹭,飞快起身,像怕自己反悔似的,看也不敢多看她一眼,抓着钱袋抱在怀里,倒退两步,转身便朝门走。
门槛绊了他一下,他踉跄着扶住门框,嘴里“哎哟”一声,还是没回头,只丢下一句:
“殿下早些歇息!小的告退!”
门“吱呀”一开一合,人已经没了影。
屋里一下静极了。烛芯爆了一下,灯花“啪”地一炸。
陈婉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半边身子仍依在扶手上,那只被富贵握过的手还悬在桌面边缘,指尖沾着一层薄汗,被风一吹,凉得她后颈都起了细疙瘩。
她还以为富贵接下来会像昨日那般,不要脸地贴上来,再说上一堆下流话。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要怎么拦他,才能既不显得自己轻贱,又不至于让他觉得天大的便宜来得太顺当。
可这无赖居然就这么走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想喊人回来,甚至想追出去揪着他领子问个明白。可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干又闷。
陈婉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动。
腿心像被点了一把文火,热劲不猛,却绵密地往各条筋脉里钻。
她用另一只手按了按桌沿,指节泛白,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两腿并在一处,腿根刚一摩擦,就听见极细一声水响,又黏又腻,从她自己的裙下传来。
陈婉耳根烧得厉害,缓缓偏过头,朝门口看去。
门扇已合得严实,连个影子都没了。
她盯了那扇门好一会儿,表情从茫然,到不可置信,再到带点说不清的恼。
最后她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却歪了一下,像是气极了,又像被逗得没了脾气。
“好你个富贵。”她咬着牙,一字一字从齿间挤出来。
陈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越是冷静,下身那股潮意就越发清晰,亵裤已湿得贴住了花户。
她甚至能觉出,方才那阵被挑起来的劲头并未褪去,反而失了抚慰后,越加胀得难受。
花心深处像有什么在一缩一缩地跳,每次跳动,都带得她那粒肉珠酸胀无比。
她猛地起身,站得急了,腿根被湿透的亵裤一贴,黏得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她扶住桌沿,恶狠狠想着,这无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是有心使这欲擒故纵的下作招数,还是真就蠢到只敢摸一摸小手便屁颠屁颠跑了?
她在期待什么啊。
走了也好。
她调匀呼吸,把领口理正,可裙下一片凉滑骗不了人。
她缓步走到屏风后,解衣瞧了一眼。
那条月白亵裤湿得透透的,裆里一片黏亮,连腿根内侧都留着几道晶亮水痕,方才并腿坐得久,竟把外裙也印出了铜钱大一块深色。
陈婉只看一眼,面上刚压下去的热又蹿回来,匆匆把衣裳掩了。
“又得换亵裤。”她低声自语,“也不知这回带来的够不够我换的……”
她靠在屏风上,片刻,竟气笑了。
真是糊涂,她堂堂长公主,刀山火海都没怕过,怎就叫一个三十来岁的杀猪汉吊在了半空中。
更可恨的是,她此时满脑子都是他松开前那一下指腹擦过手背的触感,和门外那声讨打的“早些歇息”。
她其实怕得不是他碰她。怕的是,她竟没多少力气真去拒他。这不对劲。再这样下去,下回他再跪在跟前求一求,她未必还端得住。
陈婉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窗外更深露重,那无赖多半正揣着她赏的钱,美得正冒泡。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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