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解锁篇 未来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2 / 2
算了,不想了。
她的注意力被陈曼又拉了回来——外婆从衣帽间里捧出了另一件衣服。
一件旗袍。
墨绿色的丝绸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盘扣从领口一路排列到右侧腰间。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陈曼把旗袍在陈蕊身上比了比。
"这个,来试试这个。"
陈蕊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不——!!!"
"不什么不?"
"外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换了……"
"就最后一件,试完这件今天就不试了。"
"我这身上的裙子您就说是最后一件……"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件。快,来,把裙子脱了,外婆帮你换。"
陈曼说着就上手了。
"哎哎哎——外婆我自己会脱——"
陈蕊后退两步,护住自己的裙子。但陈曼不给她机会,绕到她身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束腰后面的系带解开了。
"别动,你一动我就把扣子扯坏了。"
"那您倒是轻点……"
陈蕊无奈地站在原地,任由外婆把公主裙从她身上剥下来。裙摆落了一地,蓬松的纱堆在她脚边像一圈云。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和同色系的内裤。
十八岁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在暖色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锁骨的线条精致漂亮,往下是一对被蕾丝内衣包裹着的丰盈——不算特别夸张,但形状饱满圆润,把蕾丝边撑得鼓鼓的,胸口中间挤出一小条白腻的沟。
腰细而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和下面微微翘起的臀部之间形成了一个流畅的弧线。
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哎呦,我们家蕊蕊这里都长这么大了?"
陈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去,在陈蕊胸口轻轻揉了一把。
"嗯,发育得还是很不错的嘛。"
"外婆!!"
陈蕊像被电了一样往后弹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口,脸"噗"的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您、您干什么啊——!"
"摸一下怎么了?我是你外婆。"
陈曼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说了,你小时候我还和你一起洗过澡呢。"
"那能一样吗!我已经长大了!"
陈蕊的脸更红了,双手把胸口捂得更紧。
"长大了不还是我孙女。"
陈曼不以为意,低头整理手里的旗袍,一边整理一边随口说道。
"来,抬手。"
"……"
陈蕊红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把捂在胸口的手放下来,举起双臂。
趁着举手的功夫,她偷偷看了陈曼一眼。
外婆穿着黑色针织衫,但那布料被撑得……怎么说呢,相当饱。
锁骨下方的弧度饱满而挺拔,V领深处挤出一道深邃的沟。
再想想妈妈陈心蓝——那更是不用说了,妈妈的身材丰腴高挑,胸前的分量.............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虽然也不小……但跟这两位比起来……
陈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我现在才十八岁,还在发育期呢,以后肯定会长的。
嗯,相信基因。
妈妈和外婆的基因都摆在这呢,不可能差到哪去。
嗯,一定。
"想什么呢,手举着别放下来啊。"
陈曼的声音把她从发呆中拉回来。
旗袍从领口处套了进来,丝绸的料子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滑腻得像水。
陈曼蹲下来,从下往上帮她系盘扣。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颗一颗往上扣。扣第一颗的时候还算老实。
扣第二颗的时候,手指故意在陈蕊腰侧蹭了一下。
"外婆——你摸哪呢——"
"系扣呢,别动。"
扣第三颗,手指又往上移了移,从侧腰路过肋骨的位置,指尖故意蹭了一下她内衣边缘下方的皮肤。
"外婆!!系扣不用摸那里吧!!"
"我不摸怎么知道扣子对齐了没有?"
"那您对齐的时候手能不能不要伸那么里面——"
"旗袍就是要贴身,不摸贴不贴合怎么知道尺寸对不对?"
"……"
陈蕊咬着下唇,忍了。
扣第四颗。这颗扣子的位置在胸口正下方。
陈曼的手指从那颗珍珠小扣上穿过,然后——
"——!!!"
陈蕊浑身一颤。
"外婆您碰到了——!!"
"碰到了什么?"
陈曼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您……就是……那个……"
陈蕊的脸已经红到能滴血了。她总不能说"您碰到了我的胸"吧——那也太羞耻了。
"哪个?说清楚。"
"哼~"
陈曼的嘴角几乎藏不住笑意,但她忍住了,继续面不改色地系扣子。
这一次她倒是规规矩矩地把剩下几颗盘扣全部扣好了,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
丝绸贴着陈蕊的胸口,把那两团丰盈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型饱满,从侧面看微微上翘。
腰被收得很窄,布料从腰以下顺着臀部的弧线往外展开,把她那截窄腰和圆臀之间的落差衬得格外明显。
"站好,抬头挺胸。"
陈曼拍了一下陈蕊的后背。
陈蕊下意识挺了挺——旗袍在她胸口的位置被撑得更紧了,领口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陈曼站起来,退后两步。
上下打量。
露出一个极其满意的微笑。
"好看。"
她点了点头。
陈蕊低头看了看自己——墨绿色的丝绸旗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她其实觉得挺好看的,但嘴上不愿意承认。
"外婆……这旗袍也太紧了……"
"紧才好看。松松垮垮的那叫麻袋不叫旗袍。"
陈曼伸手理了理陈蕊耳边的碎发。
"你妈以前啊,打死都不肯穿旗袍给我看。"
"妈妈?"
陈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嗯。她小时候可皮了,整天打扮的跟个假小子似的上蹿下跳,天天打架。"
"天天打架?"
陈蕊不敢置信。
陈曼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来,悠闲的双腿交叠,手上端着一杯茶,啜了一口。
"你知道吗,她上小学的时候,还带了几个高年级的小学生去围殴一个男生。"
"……什么?"
陈蕊瞪大了眼睛。
妈妈?围殴男生?这两个词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去。
"因为那个男生前两天把她给揍哭了,她不服气。"
陈曼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眼里全是回忆的光。
"你妈当时听说就开始满教学楼找人。找到了三四个六年级的大块头,跟人家说,帮我打一个人,我请你们吃一个月的饭。"
"……"
"那个男生被堵在学校后操场,被揍得哭着跑回家找妈妈去了。"
陈蕊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实在没法把那个不苟言笑的妈妈和一个"花钱雇高年级同学去揍人"的小女孩联系到一起。
"还有更狠的,不光是同学,她连老师都敢对付。"
"她四年级的时候,组织同班同学去放老师的轮胎气。"
"……放轮胎气?"
"三十辆。"
陈曼伸出三根手指。
"一个下午把教导主任、学校副校长和整个年级组的老师轮胎气全放了。三十辆车全瘪了,谁也走不了。那老师在校门口气得直跳脚,你妈那时候还让老王开车带着她在几个老师面前晃悠。"
"噗——"
陈蕊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小时候的妈妈,趴在窗户后面,看着老师对着三辆瘪了轮胎的车跳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蕊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暖,还有点心疼。
原来妈妈也有过那样的时候。无忧无虑,胆大妄为,敢想敢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可惜……这些事儿都是司机老王告诉我的。那时候我人还在国外,没能亲眼看到,也没能见证她的成长。"
陈曼的语气淡淡的。
但陈蕊听得出来,那淡淡的语气底下藏着一点遗憾。
也许外婆对她的这般关心是因为要弥补当年的遗憾吧......
"外婆……"
陈蕊犹豫了一下,走到陈曼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旗袍的开叉处随着坐姿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外婆,您最近……有和妈妈联系吗?"
陈曼的手停了一下。端茶杯的动作顿了一瞬。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给妈妈发了好多消息,她都不回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很担心她……"
陈蕊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妈妈虽然平时不怎么理我,但从来不会这么多天不回消息的。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曼的表情变了变。
刚才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从她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蕊看不懂的复杂表情。有点像心疼,又有点像无奈,还有一点……难过?
"你妈妈她……"
陈曼开口了,但只说了几个字就停住了。
她看着陈蕊的眼睛。
那双和陈心蓝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清亮、干净、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陈曼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堵了一下。
"……没什么。"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妈妈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可能真的忙得没时间看手机。你别多想,等她忙完了自然会联系你。"
"可是……"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陈曼站起来,转移话题的速度快得像翻书。
"来,再试一件。外婆这次新设计了一套改良的中式礼服,你肯定是第一个穿的……"
"还来啊!!!"
陈蕊的哀怨声回荡在整栋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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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灯光昏黄。
大床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陈心蓝跨坐在李富贵身上,白皙丰腴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的光。
她双手撑在李富贵干瘦的胸口,腰肢缓缓起伏了几下。
湿热的肉缝含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柱上下套弄,每次坐下都吞到底,交合处早已糊了一层黏腻的白浆,拔出来的时候拉着丝,坐下去的时候挤出“噗叽”一声闷响。
她皱着眉。
她故意收缩阴道内壁,层层软肉像张小嘴似的绞着那根肉柱一吸一放。
不对劲。
以前只要她用这招,李富贵早该喘着粗气交货了。
可今天那根东西硬是硬着的,李富贵那张丑脸却写满了不情愿——嘴撅得老高,眼珠子往天花板上翻,就是不看她。
她还就不信了。
屁股又扭了扭,画了个圈。
这是她的绝招,百试百灵。
阴道里的嫩肉裹着那根肉柱转了一圈,交合处挤出一小股白沫,顺着李富贵皱巴巴的卵蛋往下淌。
可李富贵还是那副死样子。
奇怪。
陈心蓝有些挫败,双手叉在腰上,低头看着这个一脸委屈的老头。
他头发乱糟糟的,几根花白的毛贴在脑门上,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嘴唇紧紧抿着,下巴上的褶子挤成一团,活像个闹脾气的老小孩。
她明白了。
这是在跟她闹脾气呢。
“你怎么了?”
李富贵没看她。眼神飘向窗户那边,盯着窗帘上的花纹,好像那窗帘突然变得很有意思。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胸口。
“问你呢,怎么回事?”
“没事。”
声音闷闷的,跟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似的。
“没事你能这副德性?”
李富贵终于把眼珠子转过来,扫了她一眼,又飘走了。
“我哪副德性了?我这不挺好的嘛,有吃有喝还有女人睡,日子美着呢。”
陈心蓝挑眉。这语气,阴阳怪气的。
“嘴倒是挺利索。那怎么以前蹭几下就哼哼唧唧要射了,今天我夹了半天你都没反应?是我下面松了还是你那根东西废了?”
“……”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李富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对您没兴趣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脖子扭向一边,不看她。
陈心蓝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上勾,眼睛眯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那对平时藏在乳晕里的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出来,硬硬地挺在胸前,像两颗深红色的豆子。
“哦?对我没兴趣了?你这根东西现在还插在我里面,又硬又烫,你跟我说没兴趣?”
她说着,故意又夹了一下。阴道猛地收紧,像要把那根肉柱里的精水挤出来似的。
李富贵闷哼了一声,那张丑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就是没兴趣!您别夹了!夹也没用!我跟您说实话——我对您已经腻了!”
“开始嫌弃我了?”
陈心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生气,反而像觉得挺有趣。
“对!就是嫌弃你!”
李富贵终于把眼珠子转过来瞪着她,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
“你说你一个都快绝经的女人了,还搁这一天天的要个没完!我跟您说我好歹也五十好几了,哪经得住您这么折腾?人们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看您比狼虎都厉害,您这是能吸土啊!一天到晚往我身上爬,早一遍晚一遍,我的腰都快断了!您那下面跟长了嘴似的,吸住就不放,我这点老骨头都快被您榨干了!”
陈心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她咬着下唇瞪着李富贵,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对挺着的奶子跟着晃了两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她竟然被这个臭老头说得脸红到说不出话来——什么“吸土”,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你……你说什么呢!”
她终于挤出这么一句,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
“我说的不对吗?您自己算算,从您把我绑过来到现在,您哪天晚上放过我了?我李富贵以前在云省好歹还能隔三差五歇一歇,到了您这儿比上班还累!您这哪是要孩子,您这是要我老命啊!”
“你闭嘴——!”
陈心蓝扬起手,脸上红晕还没褪下去。
李富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她的手没落下来,停在半空中,最后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恢复成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嘴角还在不争气地微微抽着。
“我那是……那是正经事。你以为我愿意骑你这糟老头子?要不是……”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要不是什么?您倒是说完啊。”
“没什么。”
她伸手拢了拢被汗黏在脖子上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廓。她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反正不是为了那个。你别给我胡思乱想。”
“不是为了哪个?不是为了吸——”
“你再提那两个字试试?”
陈心蓝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但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完,配上那副强装凶狠的表情,反而显得没什么杀伤力。
李富贵识相地把“吸土”两个字咽了回去。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行行行不提了……反正我跟您说实话,您这身子我这老头受不了了。我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非得死在您身上不可。”
他把脸偏向一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我想回云省老家。养养鸡种种地,安度晚年。不想天天被您摁在床上干这档子事了,干完了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心里不踏实。我怕得很。”
陈心蓝看着他。
这个臭老头不笑了,脸上的褶子耷拉下来,眼角那道深纹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他说的不是假话。他是真的想走,也是真的在害怕。
她松开叉腰的手,从他胸口上滑下来,撑在床单上。
屁股往后退了退,那根还埋在身体里的肉柱往外滑出半截,柱身上缠着的褶皱嫩肉跟着往外翻,带出一小股白浆。
“您有钱有势,长得又好看,多少男的排着队想跟您睡觉。可您偏偏把我绑过来,天天跟我这糟老头子干这种事!您说您这是图啥?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您不正常!您指定有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嘴里的唾沫星子乱飞。
“您再看看您自己——您知道您女儿被我玷污了,您不打我,不杀我,反而自己脱了裤子往我身上骑!还要给我生孩子!您说您是不是有病!您到底想干什么!”
陈心蓝表情微变。
这老东西还真想通了。之前他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天天晕晕乎乎的,有吃有喝有女人睡,什么都不想。现在倒好,脑子转过弯来了。
不好忽悠了啊。
“你想多了。”
她语气平静。
“我没想多!我跟您说您今天必须放我走——我要回云省!我不给您生孩子!您找别人去吧!”
他说着,眼眶突然红了。
眼泪唰地一下就从那双三角眼里淌了出来,顺着脸颊上的褶子往下流,和汗珠子混在一起。
他的嘴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又像抽泣又像叫唤的声音。
“我要回家……我他妈的好好当我的保安……您把我绑过来天天干这些我不明白的事……我害怕……我害怕啊陈总……”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那张本来就丑的脸更没法看了。
陈心蓝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什么欲望都没了。阴道里那根东西也软了下去,在她体内慢慢滑出来。她皱起了眉。
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声音又脆又响。
“哭什么哭!”
李富贵被打懵了一秒。
然后他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你打我——你他妈的还打我”
他嚎啕大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淌。那张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那口黄牙,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粗又哑,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孩。
陈心蓝看着他。
叹了口气。
她从李富贵身上下来。拿起床尾皱成一团的浴巾披在身上,走出房间。
李富贵还在哭。
他坐在床上,右手被银链子拴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得后背一抽一抽的。
没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
陈心蓝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包烟。那种普通的烤烟型香烟,不是什么高级货。她把烟盒拆开,抽出一根递到李富贵面前。
李富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根烟。
自从被关进这个庄园,他就没碰过烟。陈心蓝不抽烟,家里自然就没有烟。他也不敢问她要。这么些天了,他憋得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难受。
他的手抖着接过那根烟。
陈心蓝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着了,凑到他面前。火苗晃了两下,映得她那张冷艳的脸忽明忽暗。
李富贵凑上去,烟头点燃。火苗灭掉。
他猛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头发根都舒展开了。那张哭得皱巴巴的脸慢慢放松下来,眼角和嘴角的褶子舒展开来。
第二口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嘿嘿笑了一声。
那个没心没肺的老癞蛤蟆又回来了。
但他眼角瞟到陈心蓝站在旁边看着他,赶紧又把笑容收回去,把脸板起来。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珠子往旁边斜,一副“我还在生气”的表情。
陈心蓝懒得理他。
跟个老小孩似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和他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伸手拢了拢被汗黏在脖子上的长发,露出脖子上那道还没消的勒痕——紫红色的,边缘已经变成青色,肿倒是消下去一些了,但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屁股下面的床单还是湿的。那股骚味和汗味混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李富贵又吸了几口烟,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一层一层的。
一阵烟飘到陈心蓝那边。
她皱了下鼻子。
然后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捂住胸口,锁骨下面的皮肤因为咳嗽变得有点发红。
李富贵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脖子上那道勒痕还在,喉结那块随着她的咳嗽一上一下的。
她咳得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声都有点闷,像是从气管里面挤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夹着的烟。
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勒痕。
然后把烟往床头柜那边伸了伸,想掐灭。
“不用。”
陈心蓝缓过气来,声音有点沙哑。
“你抽你的。”
“可是你——”
“没事。”
她把手放下来,又咳了两声。
李富贵重新把烟叼回嘴里。他抽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喷出来。
然后他想起来一个问题。
没烟灰缸。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地上铺的是长毛地毯,烟灰掉上去非着火不可。
他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这时。
陈心蓝把手伸了过来。
手心朝上。
那只手很白,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指甲油。手心上的纹路很浅,掌心的皮肤看起来很薄,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李富贵愣住了。
“啊?”
“烟灰。”
她把那只手往他面前递了递。
李富贵眨巴眨巴眼。
“这……这不合适吧陈总……”
“有什么不合适的。”
“烫着您怎么办?”
“烫不着。别磨叽了,快点。”
李富贵犹豫了一下,把烟夹到嘴边,轻轻弹了一下。
一小撮烟灰落在她手心里。
“您……您不烫吗?”
“不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撮烟灰,又抬头看回他。
“那行……”
李富贵放心了。
他又弹了两下,烟灰全落在她手心里。
一小撮一小撮的灰烬,积成小小的一堆。
她那只手还是稳稳地伸着,一点都没有要缩回去的意思。
“陈总您这手……真不烫?”
“你再问我就把这一把糊你脸上。”
“嘿嘿开个玩笑……陈总您手真好看……”
“闭嘴。”
“哎,好的。”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又变回了这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
但很快他又收起笑容,继续板着脸。不过这次板得没那么认真了,嘴角在偷偷往上翘。
陈心蓝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帘没拉严实,一条缝里透进清冷的月光。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旁边稀稀落落几颗星星。
树影在月光下模糊成一片,远处的山脊线隐约可见。
她把手心里那一小堆烟灰拢了拢。
“你真想出去?”
李富贵刚吸了一口烟,听到这句话,烟差点从嘴里掉下去。
“您、您让我出去?”
“我问你是不是真想出去。”
李富贵用力点头。
“想!想!做梦都想!这屋子里关了我这么多天,我人都快长霉了——”
“明天。”
陈心蓝收回手,把烟灰倒在床头柜上的空水杯里。
“明天带你出去透透气。但是——”
她转头看着他,表情一脸认真不似玩笑。
“只能在庄园附近。这片森林很容易迷路,走深了出不来的。不要想着逃跑,明白吗?还有——”
她顿了顿。
“山里有野猪,很危险。上次物资车来的时候司机说看到了一只。你要是到处乱跑,被野猪拱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富贵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我肯定不跑!陈总您放心!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绝不会乱跑!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
心里却在盘算。
这山这么大,森林密密麻麻,随便往哪个方向钻进去就找不到了。
明儿个出去了先看看地形,找个机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往山下一跑,她就找不着了。
野猪?骗鬼呢。这地方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哪来的野猪。她就是想吓唬他让他不敢跑。
这庄园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
吃饭是她做,睡觉是她陪,送物资的车也是一个月才来一次。
没见过第三个人。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庄园里只有她和他。
只有她一个人看着他。
那就更好跑了。
他一个老头虽然腿脚不利索,但只要趁着天黑或者她上厕所的功夫往外面一钻,她一个女人能追多远?追不上就放弃了。
等跑出去了,找条路下山,随便搭个车回云省,回老家养鸡种地,再也不回来。
李富贵越想越兴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着那副谄媚的笑容,不让自己露馅。
但他那双三角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陈心蓝看着他。
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应该是想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还没到嘴角就消散了。她把他的烟蒂丢进空杯子里,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带你到院子里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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